语速
语调

第四十九章 跪

耿舟接過葉知蔭的手機一看, 果然,全黑屏了,怎麽按電源鍵都亮不起來。原來知蔭沒有生他的氣, 不是故意不回他的, 只是手機沒有電了。

來之前無端端的傷感被一句“手機沒電”驅散了,耿舟的心情又恢複了原樣。

機票的啓程時間是下午兩點, 一趟飛機航程是三個小時,可現在都已經快晚上七點了, 怎麽算, 葉知蔭都在門外等了兩個小時。

耿舟心疼又自責, 問道:“你沒帶鑰匙嗎?”

葉知蔭愣了兩秒,搖搖頭,從褲袋裏翻出連同車鑰匙和家門鑰匙在內的鑰匙串, 擡高手腕,叮叮咚咚地在耿舟的眼前晃了幾下。

“帶了。”葉知蔭有點不好意思,說道,“可我提前來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要是在家裏面等你, 就不夠驚喜了。”所以他選擇在家門口等了将近兩個小時。

他先是靠玩游戲度過時間,接着就和耿舟用微信聊起天來了,時間就過得飛快, 一點也不覺得等待是件漫長的事情。可惜,在一刻鐘前,手機微弱的電量沒撐過最後的關頭,臨時下崗自動關機了。

葉知蔭本想進門去充個電, 後來一想,耿舟有說過,他是被新來的小木助理送回家的,回微信的時候,車已經行駛到小區附近了。

這麽短的時間內,要是葉知蔭回頭去充個手機的電,而碰巧耿舟就回來了,那他不就是前功盡棄?在這方面,他格外地固執,完全不懂得變通。

耿舟說:“你在裏面等也是一樣的。”

葉知蔭搖了搖頭,說不一樣的。

耿舟确實是感動的,但感動有餘,更多的是心疼。他就是太了解葉知蔭了,才知道能讓葉知蔭這麽等人有多麽不容易。葉知蔭這人,整個就懶癌晚期,能坐着就絕對不站着,能躺着絕對不坐着。

就這樣一個人,能站在門外等人兩個小時。

葉知蔭一擡眼角,就看到他的舟舟低低地垂着眼睫,眼眶通紅。

上次耿舟這副模樣的時候,還是葉知蔭表白的那天,用吉他自彈自唱了一首《全世界》。他心疼極了,不管不顧地上前抱住耿舟,輕吻着他的額頭,還試圖将他整個人都抱起來。

當然沒抱起來,耿舟覺得怎麽樣也該是他抱葉知蔭,所以稍微推拒了一下。

葉知蔭又委屈地對上耿舟的目光。

耿舟破涕為笑,道:“你都站了那麽久,腿不酸嗎?”

“舟舟,我跟你坦白一下。”葉知蔭抿了下唇角,道,“其實我站累了……還在家門口蹲了一會兒。”原本葉知蔭是不願意說的,他從來不在公衆場合蹲着,主要是覺得難看又不男人,就算是在家門口,他也不願意蹲着。

可實在是站累了,他就悄悄地蹲了一小會兒。看耿舟那麽心疼他,他為了不讓耿舟傷心,就稍微暴露了一些。

耿舟:“……”

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有人看見嗎?”耿舟笑着問。

“沒。”葉知蔭太臊得慌了,憋紅了耳朵。

耿舟從褲袋裏拿出鑰匙,轉動了門把手,幾經周折之後,兩人終于一起進了公寓。葉知蔭彎着腰換拖鞋,順便把客廳燈給打開了。

葉知蔭換完了拖鞋,才挺起腰來,就看見耿舟笑着看着他。

在昏黃的燈光下,這發自內心的笑,讓葉知蔭心尖顫動着抖了兩下。兩人都在室內了,就不用顧忌任何了。葉知蔭用手撈起耿舟的臉,暧昧地貼近他,由于過分激動和青澀,他的手指抖得着實厲害。

耿舟依然笑着看他。

葉知蔭緊張地呼出一口氣,擡起耿舟的下巴,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嘴唇,一寸一寸地吻下去,從淺吻到深吻,須臾時間後,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灼熱,灼熱得能把人燒起來。

他們倆有點身高差,就這樣抱着,耿舟需要擡頭才能碰到葉知蔭的唇,有點吃力。他雖然想翻身從被動轉為主動,可實在因為身高有異,葉知蔭又特別吻得特別火熱和激動,所以耿舟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變為更主動的那個。

索性他也很享受葉知蔭的主動,也就随着葉知蔭去了,漸漸地,他從兩人實力均勻到完全只能被動承受,越來越力不從心。

葉知蔭越吻越肆意,耿舟仰起臉承受着對方灼熱的吻,濕滑的舌頭被對方糾纏來糾纏去,被吻得連唇都閉不上,眼角漸漸濕潤了,發出了一些本能的喘息聲和嗚咽聲。

耿舟被親得上氣不接下氣,不知什麽時候,他的衣角已經被葉知蔭掀起了一大片,腰部附近的皮膚赤裸地暴露在燃燒的空氣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覺得冷還是覺得熱,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應該是受涼了,可葉知蔭燙得像鐵似的手掌無處不在地熨帖着他的肌膚,把泛着雞皮疙瘩的皮膚烙上他熾熱的印記。

耿舟無疑是敏感的,即便心裏是很願意和葉知蔭親近的,但只要葉知蔭的手貼近他腰處的皮膚,耿舟就像是要被燙傷一樣,下意識地往後退。

葉知蔭在什麽場合都能順着耿舟,唯獨這時候他意外地堅定,牢牢地掐住耿舟的腰,把他頂到鞋櫃旁邊的牆角,耿舟被撞到之後,忍不住皺了一下眉。

頓時,葉知蔭被吓得什麽都不敢做了。

他自責極了,譴責了一番自己的莽撞,心疼地把耿舟從牆角抱出來:“舟舟?”

耿舟的眼角還是濕潤的,可他卻笑着說道:“不疼的。”确實不疼,這公寓的裝修都是軟包的,怎麽撞都不會起印子,他剛才皺了一下眉,只不過是覺得葉知蔭的攻略架勢太足了,足得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在他的理想腦補裏,這種時候,采取主動架勢的不應該是他嗎?被動承受到快呼吸不過來的不應該是葉知蔭嗎?

怎麽實際操作起來,反倒是完全換了一下。這讓耿舟無助又措手不及。但他又着實不想打斷葉知蔭的熱情,不想打斷這段情意。

因為……他确實很舒服,也很喜歡。

葉知蔭還是心疼,他松開了掐着耿舟腰肢的手,緩緩蹲下來。耿舟仰着頭站着,他跪在冰涼的大理石板上,小心掀起耿舟的衣角,用溫熱的手掌慢慢地摩挲着耿舟被撞到的那片皮膚,接着又用側臉貼住那塊地方,反反複複地摩擦,最後,他索性伸出猩紅的舌尖,眷戀又迷蒙地舔舐着那一小片皮膚。

“……你。”耿舟沒料到葉知蔭能做出那麽害臊的事。他低頭一看,葉知蔭的臉都通紅,也不知是被欲望憋的,還是被自己的動作臊的。

那一小片皮膚被舔得濕漉漉的,顏色變得緋紅和靡麗,熱度也格外異常。

耿舟知道他不是被葉知蔭舔熱的,而是從內而外地燥起來了。渾身都熱,熱得想要爆炸,下身翹得老高。

他不服氣地瞥了眼始作俑者,好在這位始作俑者的情況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

葉知蔭發現耿舟在看他,就暫時停止了行動,無意識地用舌尖舔了下嘴唇,然後沖着耿舟輕笑了一下。耿舟那地方疼得更厲害了,他張嘴,喘了一口氣,仰起臉盯着暈眩的天花板,眼神潰散,沉迷情欲。

那人已經轉移陣地,從腰窩舔到了肚臍,舌尖在狹窄的肚臍裏轉了一個圈兒,滿意地聽到耿舟的呻吟聲之後,舌尖又從肚臍轉移到了……那最腫脹的、束縛的地方。

無數個天花板在耿舟的眼前轉動,他咬住嘴唇,強忍着不讓自己叫出聲來。他的叫聲太浪,也太奇怪,讓耿舟覺得有種詭異的違和感。

不該是這樣的……

又一下,到了敏感點。

耿舟即便再怎麽強忍,那低低的呻吟聲還是入了葉知蔭的耳蝸。

葉知蔭得意地壞笑了一聲。耿舟忍無可忍,不再躲避和迷茫,一只手抓着葉知蔭的發絲,把自的那裏往葉知蔭那裏更靠近了一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無助地用手背虛虛地蓋住自己眼睛。

……

十來分鐘後,伴随着耿舟粗重的喘息聲,結束了一切。葉知蔭想把那些玩意兒咽下去,卻被耿舟急急地制住。耿舟眼角依然潮紅,臉上沉浸着若有似無的性感,他連忙用手托住葉知蔭的下颌,急道:“吐出來。”

葉知蔭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耿舟被氣着了,想要蹲下去親他,葉知蔭見狀,忙抽了幾張紙巾,把粘稠的液體吐在紙巾上。耿舟依然想去吻他,葉知蔭搖頭,說:“有味兒,還沒漱口呢。”

“……”耿舟無言以對,俯下身把葉知蔭的嘴唇啃了個遍。

吻完,葉知蔭就見到耿舟無聲地盯着他下面鼓鼓脹脹的地方。

“要不要我也用舌頭幫你?”耿舟把葉知蔭從大理石地板上拉起來,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葉知蔭搖了搖頭。

耿舟想起了上次:“要麽用手?”

葉知蔭又搖了搖頭。

他遲疑了片刻,說:“舟舟……我們的床頭櫃有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