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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你來吧

耿舟愣了半秒, 理解了葉知蔭這明裏暗裏的提示,他眉眼彎彎地笑了一下:“你上次說去學習,學習好了?”

葉知蔭疼得發脹, 又怕耿舟不答應他。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繼而起身抱住耿舟的腰肢,稍微勾了勾腰, 把腦袋擱在耿舟的肩膀處,悄然無聲地用發絲摩擦着耿舟肩膀柔軟的布料。

“學了。”

耿舟有心逗他:“怎麽學的?”

“……”這回葉知蔭好久不吭聲, 倒是把耿舟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看了片?”耿舟揚了揚眉毛, 要是說男人看幾個島國片、歐美片的也正常, 特別是兩個男人的片,像葉知蔭這種沒談過戀愛的,估計也不太懂兩個男人要怎麽來, 就是耿舟很疑惑,葉知蔭那麽忙,一沾枕頭就睡着了,哪有時間搜羅這些小黃片。

葉知蔭搖了搖頭:“我看的文字。”之前他收藏的那篇小黃文沒什麽實質內容, 可操作性不強,所以他又在論壇裏找了其他比較有內容的小說。雖說是小黃文,但主角就是他和舟舟, 到時候把理論轉變為實際,也更簡單方便一些。

耿舟垂着眼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葉知蔭口中“文字”是什麽意思,他只要一想到葉知蔭背着他, 偷偷摸摸地看小黃文,他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刻,耿舟還笑,葉知蔭真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他怨恨地咬了下耿舟肩膀的肉:“不許笑。”

耿舟強行憋住笑意,寵溺道:“好,我不笑。”

葉知蔭緊張地舔了下嘴唇,他那手又爬上了耿舟背後的皮膚,發出了一句暗示:“那我們……實踐實踐怎麽樣?”

耿舟又笑了一下:“好啊。”其實耿舟也有點緊張,他知道男人和男人怎麽做,但第一次實踐,總怕自己把葉知蔭給弄疼了。比起釋放欲望,他更怕葉知蔭疼,若是在床上,葉知蔭疼得眼淚汪汪的看着他,他怕是心都要化開了。

得到耿舟的肯定之後,葉知蔭差點樂瘋了,他一言不發,把耿舟整個人打橫抱起來,以免懷裏的人掉下去,他直接用兩條胳膊夾住耿舟腰,動作幅度之大,簡直和扛差不多了。

被扛起來的耿舟:“……”???明明兩人看起來差不多體型啊,頂多就是葉知蔭比他高一點,這人究竟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自己扛起來的。

而且為什麽要把他扛着走……他自己會乖乖走到卧室,不會跑的。

耿舟擔心得沒錯,他們倆體型确實差不多,葉知蔭這麽扛着,非常費體力,差不多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還快要堅持不住了。

懷裏的愛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滑下去。

葉知蔭一閉眼,一咬牙,把人又給掄了起來。

耿舟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地上滑,這次沒等葉知蔭把人給掄起來,耿舟自個兒用手抱住了葉知蔭的脖子,以免這人自信心極度受挫。

葉知蔭的信心已經受挫了。

耿舟安慰地拍拍心上人的腦袋,說道:“知蔭,我快一百三十斤了。”

頓了片刻,他又遲疑地說道:“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的。”

心上人沒說話,保持着這個姿勢,又走了幾步,走到耿舟和他卧室的交接點時,他猶豫了一會兒,不知該去哪個房間,他怕耿舟認床,不熟悉他房間的布置,心裏會産生抵觸和不舒服,就想往次卧的方向走去。

晃在半空中的耿舟哭笑不得,他用穿了棉襪的腳擦了一下葉知蔭的腿,提議說:“去你那裏吧,你的床更大一些。”

這公寓設置如此,耿舟住在次卧,那床就是普通的單人床,給葉知蔭配置的床是接近兩米的雙人床。

葉知蔭這次沒遲疑,抱着耿舟往主卧去了,他沒手推門,直接就用腳把半掩的房門給踢開,喘着粗氣把耿舟放到了大床上,累得壓在了耿舟身上。

耿舟笑着說:“你是不是軟了。”

葉知蔭看了眼翹得老高的下面,沉默地搖搖頭。耿舟一看,被吓了一跳,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男人,都忍了這麽久了,中途還吃力地幹了點體力活,還沒軟。

反而有越來越硬的趨勢。

耿舟有點害怕,但說不上來為什麽害怕,他為了緩解這種情緒,往床頭櫃瞟了一眼,說:“把套給拿來吧。”

葉知蔭聞言點了點頭,這種時候,他什麽都聽耿舟的,耿舟說往東,他絕對不往西,更何況他本來就脹得快要炸開了。

他的床頭櫃上放置着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塑料袋裏應有盡有,各種口味和型號的安全套。葉知蔭遲疑了兩秒,摸瞎在裏面取出一個大號的安全套和一小瓶潤滑劑。

耿舟心情複雜地建議道:“你把這安全套換成中號吧。”

葉知蔭不解地問道:“為什麽?”他買完之後,有丈量過他那玩意兒的尺寸,估計用大號都有點緊,為什麽要換成中號?

耿舟不太想承認自己那地方只能用中號之類的話,他躲閃着葉知蔭的目光,心虛地咳嗽了兩聲,說:“你聽我的,沒有錯。”

葉知蔭有諸多疑問,但一想馬上能吃到他心愛的舟舟了,不管什麽疑問全都抛在了腦後,舟舟說什麽他就做什麽。他聽耿舟的話,從袋子裏取出一枚“中號”的安全套,還是個波點螺旋紋薄荷味道的。

耿舟挺滿意葉知蔭新拿來的安全套,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知蔭,你把它給我。”

葉知蔭以為耿舟要給他戴,心裏還小小地激動了一番,把安全套拆了遞給耿舟。

結果耿舟扒掉了自己的內褲,輕輕松松地把安全套戴在了他那裏。

葉知蔭:“……”

他委屈地喊道:“舟舟,還有我。”

耿舟考慮了一會兒,覺得葉知蔭沒什麽戴安全套的必要,但葉知蔭這也不算什麽過分的要求,便又把原來那個大號的安全套給找了出來。

葉知蔭強橫地說道:“你給我戴。”

耿舟迷茫了片刻,說:“好。”相較于上衣被掀到脖頸處,西裝褲被扔到客廳鞋櫃玄關處,基本不着寸縷的耿舟,葉知蔭算是裹得挺嚴實了。

襯衫穿得好好的,連第一粒紐扣都沒有散,褲子也穿得好好的,連皮帶都沒有解開。

他和葉知蔭都跪在大床上,相互對視,葉知蔭還一副“舟舟,快,我要憋不住”的模樣。耿舟狠下了心,俯下身,臉蛋離葉知蔭的皮帶貼得極近,他笨拙地想用手把金屬皮帶解開,只聽咔擦一聲,皮帶解開了。

耿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葉知蔭半露的內褲上,僵硬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做。

葉知蔭忍無可忍,動手把半解的皮帶抽出來,随意地扔到了床下,他抱着耿舟又舌吻了兩三分鐘,以緩解內心無數躁動。

他一邊吻,一邊抓過耿舟的手去觸碰自己那玩意兒,耿舟差點被那灼熱的溫度給燙傷。

葉知蔭抓着耿舟的手,慌亂狼狽地戴上了安全套,又在一片唇齒交融的水漬聲中,摸到了被他扔在床角落的潤滑劑,他喊着“舟舟不要怕”,撫慰着耿舟的身體,揉着他柔軟的臀肉。

耿舟被揉得快變成了一灘水,只知道睜眼和喘息,意識也漸漸飄遠,他壓根沒注意葉知蔭正打算做什麽。

葉知蔭當機立斷地把握好方向和時機,用手指蘸着潤滑劑,伸進了耿舟的身體內部。

“!!!”身體裏進了異物,耿舟再怎麽被情欲控制,再怎麽迷糊和茫然,都不可能注意不到。震驚有餘,陪伴他的是随之而來的疼痛感。

耿舟又氣又痛,但不忍心說葉知蔭什麽,只好不住地往後逃,想要躲避葉知蔭的侵略。

葉知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耿舟害怕他和逃避他,他的心髒像被刀尖狠狠地紮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來。“舟舟……你不要怕我,好不好?”

耿舟本來下意識地往後躲,聽到葉知蔭脆弱又卑微的聲音,他的腦子裏啪嗒斷了一根線,任何逃避的想法都消失不見。

他為什麽要躲?

怕疼?

不是。沒有比親眼目睹着葉知蔭死,更讓他疼痛的了,這點肉體的疼痛算什麽。

說到底,還是男人所謂的尊嚴作祟吧。在他一貫的認知裏,葉知蔭是被他好好呵護的那一方,沒想到暴露出來,掌控全局的是葉知蔭,被進入的卻是他。

這很難接受嗎?

也不是。只要兩人是在一起的,誰上睡下,誰睡誰,那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兩人好好地相愛。

耿舟最先的反應是逃避,他估計是自己是真的有點被吓到了,沒準備好,下意識就逃跑,但當視線觸碰到葉知蔭脆弱又無助的目光時,他心軟了。

心軟得一塌糊塗。

這是他千方百計,才重新找回來的知蔭啊,那是他愛了好久好久,愛到骨子裏的知蔭啊。他怎麽舍得這人有一點點的不開心。

想通後,耿舟也不逃避了,抓着葉知蔭的手,說道:“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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