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恐怖片
林泉恨鐵不成鋼地瞥了小木一眼, 捂住手機輕聲說道:“我教育他們呢, 先別插嘴。”
小木覺得委屈,怎麽這年頭說出實情也被嫌棄。
林泉幹咳了兩聲,涼涼地問道:“你們倆這一起請假的原因是什麽?說出來聽聽。”
确實沒什麽好原因。耿舟記得上輩子公司也重金打造了一個女團, 妹子們訓練太累了,偶爾會三兩個編造個一起來例假的好理由。
可耿舟和葉知蔭就沒這個機會了。
難道要說昨晚吃壞肚子了?好像也不太行。
耿舟絞盡腦汁地想,沒想出好借口, 葉知蔭一句話,就差點讓他笑噴。
“我和舟舟吵架了。”葉知蔭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們需要一天的時間修複感情。”
組合內部成員吵架确實是個大事。葉知蔭是個不會看別人臉色,只會自己擺臉色的人,真吵架了, 他和耿舟上通告,鐵定被那群眼尖的記者看出來。
但林泉一點都不相信這兩人會吵架。成天膩在一起都不夠,怎麽可能會吵架?
他就要戳穿這兩人拙劣的謊言,就聽到小木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怪不得……”
林泉耳朵尖,揚眉問道:“怪不得什麽?”
小木說:“怪不起早晨我看他們倆臉色怪怪的, 舟哥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看到葉哥還有點責備的意思……”
好家夥, 能讓耿舟對葉知蔭生氣,這該鬧出多大的矛盾?耿舟還一瘸一拐地走路……該不是葉知蔭一個不如意、不稱心, 就不顧這些日子的“琴瑟和鳴”,動手打了耿舟?
林泉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悄悄地說道:“那啥, 葉知蔭,你把手機交給耿舟,我問他點事兒。”
耿舟起先坐在沙發上找碟片,實在腰酸背疼,就演變成了躺在沙發上,頭擱在葉知蔭的大腿上,騰出一只手摟住葉知蔭的腰,邊摸邊咬着葉知蔭的耳垂低聲說些悄悄話。
葉知蔭沉默把手機貼在了耿舟的耳廓處。
耿舟擡眸,無聲地用口型問葉知蔭:“幹什麽?”
葉知蔭也很小聲地說道:“估計又是傳播什麽邪教思想。”
上輩子在耿舟窮困潦倒的時候,沒人想勸他,沒有願意扶他一把,耿舟的父母見他沒有利用價值,便避他如蛇蠍,生怕耿舟會回頭黏上來。
只有林泉有心幫他。
林泉是他最好的朋友和前輩,葉知蔭是他無法割舍的愛人,偏偏這兩人還總是互相不對付,耿舟對此很是哭笑不得,又沒法子緩解兩人的關系。
但看這兩人怼來怼去的,竟然還挺有意思。
耿舟叫了一聲:“林哥。”
林哥問:“你現在和葉知蔭隔得遠嗎?”
耿舟把腦袋擱在葉知蔭的大腿肉上熟練地蹭來蹭去。葉知蔭被撩得不行,直接抓住了耿舟摟住他後背的手,藏起來放在手心揉捏。
“遠。”耿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瞎話。
林泉很戒備:“有多遠?”
耿舟說:“你放心,我和他在吵架,他在隔壁房間。”
林泉籲出一口氣,緊張感頓時消失殆盡。
葉知蔭見耿舟有些忽視他,不滿地撓了下他的手心,耿舟反應過來後對着葉知蔭笑了笑,他灑脫地把手機扔到沙發的一角,仰起臉勾住葉知蔭的脖子,交換了一個情到濃處的濕吻。
“喂?”林泉一想到葉知蔭有可能施虐,他就膽戰心驚,生怕小耿舟憋着不和人說,身體和心理遭遇重創,“你還在嗎?”
耿舟捧起葉知蔭的臉,又小小地親了一下。
一吻結束,他回頭拿起手機,兩秒就調整回了禁欲寡淡的狀态,點頭應道:“林哥,我在的,你有什麽事直說。”
小木猶如一個好奇寶寶一般,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林泉的臉看。
林泉嫌棄地走遠了一些,避開這個不和他一條心的助理,單獨和耿舟說着貼心話:“你和他真吵架了?”
耿舟憋着笑,說道:“嗯,千真萬确。”
林泉早就信耿舟和葉知蔭是真吵架了,他也就随便這麽一問,沒想在耿舟這裏得到否定的答案。
“耿舟,你和我說實話。”林泉痛心疾首道,“昨天吵架,葉知蔭是不是打你了。”
“……”耿舟一臉懵圈,不懂林泉的腦洞為何會這麽大,能從他和葉知蔭吵架,延伸成為他們倆昨晚打了一架。
吵架還行,打架着實有點嚴重了。
耿舟慌慌張張地解釋道:“沒,沒打架。”
林泉聽耿舟那麽解釋,以為自己想錯了,将信将疑地問道:“真的?”
耿舟連忙澄清:“真的。”
林泉狐疑,以為耿舟是在隐瞞着什麽,但疑似受害人都那麽說了,他也不好再多問,要是真是誤會反倒是件好事。
葉知蔭也沒閑着,在耿舟與林泉通話的空隙裏,不斷用手撩撥着耿舟,到後來,他還貪心地舔起了耿舟的耳垂,把愛人的耳廓弄得濕漉漉的。
耿舟被舔得又癢又心動,可他偏偏還在和林泉叨逼叨。他給林泉取了一個外號“老啰嗦”,并不是亂取的。林泉這人哪裏都好,就是有個毛病改不掉,愛唠叨,在藝人這邊的人設就和老媽子差不多。
林老媽子叨逼叨了好久,核心思想就是勸耿舟有事千萬別憋在心裏,受傷了受虐了一定要跟他講,千萬別隐瞞,瞞着容易出事。
耿舟好笑有餘,心裏滿滿地都是感動。林泉估計是真怕他被葉知蔭欺負,卻礙于葉知蔭身後的背景和公司對葉知蔭的袒護,而隐瞞着事情不說出來。
看似搞笑,其實都是林泉掏心掏肺對他的好和善意,落在耿舟耳裏,就變成了一股暖流,激蕩在他的心裏。
耿舟點了點頭:“嗯,我知道的,謝謝林哥。”
林泉見耿舟聽進去了,也就不多說了,多說無益。況且他想了一想,葉知蔭這人雖沒多大分寸,但對耿舟還是挺好的,不至于真下什麽狠手。
他剛才那個想法着實有些偏離事實,估計是被小木那丫頭的“一瘸一拐”給誤導了。
站在原地玩手機的小木,突然收到林泉的眼刀,她覺得無辜極了,問道:“又怎麽了,林哥?”
林泉認命道:“沒事,你肚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碗溜肥腸。”
小木開心地抱着手機,道謝:“謝謝林哥。”
一大早地,收到兩句這麽真心實意的感謝,林泉真有點不大适應,他摸着自己的後腦勺,領着小姑娘去了隔壁的粥鋪,邊走邊苦惱着該怎麽把今天的通告通通推遲到明天。
……
結束和林泉的談話,就宛如打了一場硬仗。老啰嗦着實有點難忽悠,而身邊還有個人動手動腳,耿舟差點就露了餡。
葉知蔭還在執着于耿舟的耳垂。
耿舟瞥了他一眼,心想,這男人開了葷就是不一樣。前兩天一個親吻,就能讓葉知蔭臊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今天倒是摸哪裏都不害羞了,還躍躍欲試一臉“還想再來一次”的神色。
蹲在一邊的小薩突然沖過來,叼走了耿舟放在沙發底部的一只拖鞋,接着它把拖鞋藏在了自以為隐蔽的角落裏。
這一個兩個的,都挺傻氣的。
耿舟有意識地回避了葉知蔭的暗示,把那些碟片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問道:“你想看什麽?
”
葉知蔭問:“恐怖片有嗎?”
聽到這話耿舟倒是驚訝了一番。這卧室的客廳有個很大的電視機,可以充當家庭影院,前世他和葉知蔭空閑下來之後的娛樂生活之一裏,就有看電影這一項。
他們看過挺多種類的電影,文藝片看過兩三部,搞笑片也看過,經典的名片當然也看過,唯獨沒看過恐怖片。
耿舟是不大能看恐怖片的,他膽子不小,但特別容易感同身受,進入與主角相同的視角。主角果敢有勇氣,智鬥鬼怪的那些片子,在他眼裏頂多就是奇幻冒險片,一點都不吓人。主角要是弱一些,迷信一些,膽小一些,他也會随之變得膽小和驚懼,随便來個拙劣的飄飄,他就能吓得半死。
不過葉知蔭那麽提議,估計他是不怕的了。
那還好,有個同伴不怕,他也就不太怕。
于是耿舟就聽了葉知蔭的意見,在一大堆的碟片裏找出了少量的三個恐怖片,一個國産的,兩個歐美的。
國産恐怖片一向不恐怖,這耿舟早有耳聞,他就想播放唯一的那張國産恐怖片。
哪知葉知蔭很快否定了他的打算,抽出那張歐美的,放到卡碟機裏,說道:“我們看這個。”
葉知蔭都這麽說了,耿舟自然不好拒絕,反正他萬事都順着葉知蔭,何況這些無足為道的小事。
兩三秒後,伴随着沙沙的播放聲,影片開始播放了。
這時大屏就顯露出了大屏的好處,耿舟躺在沙發上看大屏液晶電視機,窗簾又被葉知蔭全拉上了,室內黑暗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竟真有種在電影院看恐怖片的緊張感和刺激感。
灰暗的背景下,傳入室內的先是一陣縫紉機的聲音。
縫紉機在動,影片裏卻沒有人。
這還是影片的開端,耿舟看入了神,卻暫時還沒感覺到絲毫害怕。而他突然聽到了一絲倒吸聲,随後葉知蔭不小心碰翻了水杯,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耿舟回頭看他:“怎麽了?”
葉知蔭假裝非常不害怕:“沒什麽。”說着,便抱緊了他的舟舟,心想,舟舟肯定很害怕,他需要保護他。
畢竟小黃文裏都那麽寫的。
帶喜歡的人看恐怖片,然後喜歡的人就會縮在他懷裏吓得差點哭泣。
這不離目标差不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