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帳篷和酒店
經過一番激烈的角逐, 反轉多次後,最終的結果定下來了。冠軍是葉知蔭他們組合換到的名畫,亞軍是影帝和謝斜組的鑽戒, 最後一名毫無懸念的, 就是耿舟和沈向北一組。
沈向北非常不服氣和不滿意這個結果,明明他們組合帶來的效果最驚豔, 沒有得冠軍他們也就忍了,怎麽連個亞軍都沒有。但結果已定, 再怎麽不服氣也沒用, 沈向北只能咬碎牙往嘴裏咽, 接受這個現實的結果。
謝斜宣布:“這一輪,星星依然獲勝。”
又是三分之二的勝率,在無心人眼裏這結果實屬正常, 可在稍微拿點腦子玩游戲的人眼裏,這是個巨大的信息。第一輪游戲,唯一沒有贏得是影帝和流量大花組合,星星獲得投票的權力, 第二輪最後一名是耿舟和沈向北,星星依舊獲得投票的權力。
這就說明,這期的星星必定會在葉知蔭和綜藝咖之間産生。
很快, 星星的投票結果出來了,謝斜向衆人宣布:“這一輪,星星選擇殺的人是……”說到半截,謝斜故意賣了個關子, 沈向北氣得想要打人。
“影帝。”謝斜沒賣太久的關子,很快說出了真相。
對于這個結果,影帝毫不意外,他被工作人員請到了後臺,提前領便當,和流量大花相依為伴。
綜藝咖觀察着每個人的神情,故意問道:“你們猜這個星星會是誰?”
沈向北瞥了某人一眼,說道:“還用說嗎?誰是誰已經很明顯了,之前讨論的時候,那人還特別針對了影帝,說他亂踩好人。”
葉知蔭知道沈向北在懷疑他,他本來懶得解釋,但看再不解釋,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帶偏,他只好稍微分析了一下局勢:“兩輪游戲了,很明顯星星就産生于我和綜藝咖前輩之中。”
耿舟擡眸看他,眼底藏着一絲笑意和欣賞。
葉知蔭見耿舟灼灼的目光直視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聲音都往上飄了一些:“如果我是星星,這一輪我不會殺死影帝,就像沈向北說的,如果影帝被殺了,那矛盾的尖頭就指向了我,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綜藝咖忍不住跳出來發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星星是我?”
葉知蔭瞟了眼綜藝咖,把綜藝咖瞟得腳底發虛,半天沒解釋。
這一環節葉知蔭和綜藝咖的再次勝利,給他們帶來了美味的晚餐,和中午的特色小吃不同,晚上的主菜全是有異域特色的西方菜。他們用餐地的地點是當地一家有名的五星級米其林酒店,葉知蔭他們品嘗到了主廚最拿手的鵝肝和魚子醬。
耿舟和沈向北慘淡了一天,晚餐繼續慘淡,給他們的晚餐沒有米飯和肉食,只有一道簡陋的水煮白菜,鹽和油都沒加,特別清水寡淡。
用餐途中,謝斜接到了電話,重新回到餐廳時,他的情緒變得興奮又奇怪,耿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第一個問謝斜發生了什麽事。
謝斜炯炯有神地盯着在座的幾位嘉賓,差點哽咽了一下,喜極而泣道:“就在五分鐘前,財務組的相關工作人員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們說……”
綜藝咖問:“說什麽了?”
“他們說有觀衆和集團看到電視塔上的視頻,想要幫助他們。”謝斜說,“我們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一大筆捐款了,因為有大集團的參與,捐款已籌集到了一千萬。”
綜藝咖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
沈向北替謝斜重複了一遍:“一千萬。”
綜藝咖難以置信道:“天吶……這太好了,天大的好消息啊。”他在娛樂圈多年,當然賺得不止一千萬,但即便對娛樂圈裏頭日進鬥金的明星大咖們來說,一千萬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何況這一千萬全是要捐助給那些聾啞兒童的。
一番激動和慶祝之後,難題來了。
沈向北說:“謝導,您之前說我們這視頻,并不能給孩子們帶來新衣服和書本,這句話您是不是要收回去?”
謝斜慎重地颔首道:“嚴格來說,真正的冠軍是你們,我讓服務員把這開水煮白菜撤了,給你們上別的菜來。”
導演這麽一本正經地糾正自己的錯誤,在場的幾位嘉賓不由被謝斜耿直的性格給逗樂了。
他們錄這一期節目的時間比上一期要長很多,他們今晚需要睡在節目組安排的房間裏。但按照游戲規則,他們來住宿的地方應該也是截然不同的。
冠軍的一組能獲得較好的住宿環境,另外一組則只能住差一點的。經過捐款這一出之後,謝斜糾正了自己的錯誤,冠軍頭銜又從葉知蔭他們組變成了耿舟組。
冠軍組能住在酒店的标準房,而另一組只能在野外搭帳篷住。
問題是帳篷和酒店還在完全不一樣的兩塊兒地方。當耿舟和沈向北住在舒服的酒店總統套房時,葉知蔭和綜藝咖還坐着長途車在外颠簸。
耿舟站在洗手間裏洗漱,寬敞的大鏡子映出了他今天疲憊的俊臉。洗手臺的角落裏擺放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玫瑰,羞羞答答地立在一邊。
綜藝咖坐在越野車上,喋喋不休地抱怨着節目組的不公平,葉知蔭偏頭看着窗外一躍而過的風景。
耿舟洗漱完畢,喊沈向北可以去了,他幹幹淨淨的鑽到綿軟的被窩裏頭,枕頭和棉被還散發着清香味。
另一組的路途着實颠簸忐忑,一個陡坡後,吓得綜藝咖扶着座椅直嘆氣,他往身邊一瞧,葉知蔭還像沒事人一樣盯着窗外的風景。他覺得神奇,問道:“你怎麽了?一句話都不說。”
葉知蔭:“……”塞了兩只耳機上去,把音樂地聲音調到最大。
綜藝咖瞪直了雙眼,不懂葉知蔭怎麽能不羁到這種地步。這小鮮肉雖然不愛說話,人也挺悶的,但大體來說,還是恨尊重前輩的,這整整一天,綜藝咖自以為和葉知蔭相處得挺好的,卻沒想到人小鮮肉覺得他聒噪,直接把耳機塞在了耳朵裏。
沈向北也洗漱完畢,他沐浴後有個習慣,那就是直接裹上浴袍就出來,他剛裹好就想起這套房裏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個耿舟坐在床上翻雜志看。
于是沈向北非常識相地裹好自己出去見了夥伴。沒想到半個小時前還在看雜志的小夥伴,在半個小時後突然不看雜志了,他貌似問前臺借了紙和筆,趴到寫字臺上寫寫畫畫。
沈向北好奇道:“耿舟,你在做什麽?”
耿舟咬了咬筆頭,說:“在寫歌。”要是同行他會保留一下,但沈向北完全沒有往音樂圈發展的意思,他要是遮遮掩掩,反倒引人诟病。
沈向北果然不在意,他舒舒服服地躺到床頭,問:“你好勤奮啊,錄節目還寫歌,這麽拼。”
耿舟随口解釋說:“這首曲子我是之前就想寫的,後來被別的事擾亂了心神,就擱淺了很久,今天看到這邊的古鎮風景,又有了些靈感,就趁着靈感在快點寫下來。”
沈向北問:“竟然還有事能幹擾到你……也是挺厲害的。”
葉知蔭他們一路蜿蜒曲折,終于到了目的地,越野車果然停在了一個荒郊野外,綜藝咖叫苦不疊,葉知蔭依然沉默不語。他們憑借着自己的能力,哼哧哼哧地撘了一個帳篷。
節目組也不算太坑爹,留了兩個睡袋給這兩人,他們分別領了自己的睡袋。
郊區雖然偏僻,污染卻少,今晚的星星很美。
葉知蔭和綜藝咖兩個完全不搭調,也不浪漫的人坐在一起看星星。
綜藝咖嘆了口氣,說道:“這比賽結果怎麽還有神轉折呢?好端端的酒店總統套房沒了,變成了在荒郊野外搭帳篷睡。”
葉知蔭悶聲不語。
綜藝咖索性也不和這悶葫蘆說話了,他點了一支煙,眯着眼睛抽了起來。
這時,伸過來一只手。手很好看,但綜藝咖一點也不欣賞。
“前輩,給我個煙。”
前輩給了,邊給還邊樂:“我還以為你們這些小年輕不怎麽抽煙。”
葉知蔭吸了一口,滾燙,燙到了心尖尖上,疼得抽搐了一下。
他說:“會抽,但不常抽,今天是因為心情不好。”
綜藝咖非常理解地點了點頭,也是,擱誰睡在這荒郊野外的,心情都不好。
耿舟寫完歌了。
房間的燈也熄滅了,這節目組還挺保守,酒店裏并沒有裝攝像頭,所以他們的一舉一動并不會被人發現。
只有在沒有攝像頭的時候,沈向北才敢問他白天不敢問的問題:“哎,耿舟,我問你一個問題。”
葉知蔭不知在哪裏,睡得如何,舒不舒坦,耿舟怎麽可能睡得着,他剛才發微信給葉知蔭,他也沒有回。
耿舟縮在軟綿綿的被窩裏,說:“你問吧。”
沈向北問:“你和葉知蔭的關系是不是特別好啊?”
耿舟差點擡起頭來,下一秒,他冷靜地把腦袋縮回去,問道:“你怎麽那麽問?”
“節目組不是要求手機都飛行模式嗎?”沈向北說,“所以我看你和葉知蔭一直拿着手機就覺得奇怪,後來果然被我發現了,你們在用備忘錄聊天。”
“……”這都能被發現,耿舟悲哀地想,看來這世上眼睛毒的還是比較多的,倒不是全林泉那樣遲鈍的。
因為林泉叮囑過,他們在節目上不要過分親昵,能避嫌就避嫌。所以很多悄悄話,他們口頭上說不了,手機又是飛行模式,只能一個在備忘錄上打字,另一個看備忘錄上的字,在自己的手機裏打一遍。
沈向北說:“怪不得第二輪游戲的時候,葉知蔭好像知道電視塔視頻的事情。”
耿舟解釋說:“我在宣布結果時才告訴他的。”
沈向北笑了笑:“我知道的,我只是羨慕你們兩個怎麽能這麽好。”
葉知蔭和綜藝咖後頭就是帳篷,帳篷外頭是一座山。
他知道這時候沒有攝像頭了,突然說道:“其實你就是星星吧。”
綜藝咖強行不心虛,他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你怎麽會這麽問?”
“非我即你。”葉知蔭說道,“這很簡單。”
綜藝咖想了一下,确實是這麽一會兒事。
忽然,葉知蔭轉頭看他,說道:“如果下局你贏了的話,能選擇把沈向北投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