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然而我早已經今非昔比。X的怒火對我來說無足輕重, 盯着十代目緊張和好奇的目光我成功的安撫了X,但是萬萬沒有想到X身邊還有斯庫瓦羅這個狗頭軍師。
沒多久,一份伊藤潤富江與森鷗外疑似訂婚并育有一十歲男孩,且見過了家長這一消息就擺在了X案頭。
“森鷗外就是港口黑手黨的boss。”
彭格列聯盟的對象。
xanxus臉黑如鍋底。
這邊, 我無視會議室總是進進出出的不明人士, 與彭格列、鐘塔侍從的談判專家唇槍舌劍, 最終确定了合作方案。
森鷗外說如果我促成此事,就讓中也做港黑的接班人。
至于“中也脾氣火爆還需要歷練幾年”我就當沒聽見。
談判之後就是宴會, 我換上了墨綠色的禮服,不禁感嘆黑手黨的晚宴和上流社會的宴會也無甚區別。
人群中xanxus眼神示意我跟他出去。
大概所有的花園都長得差不多, 不久前我也在同款花園裏遇到了不懷好意的金發中青年。
月光下X居高臨下地審視我, 他素來無比驕傲肯定不會開口讓我回到他身邊,我必須先開口打消他的希望。
我狀似不經意摸了下戒指。
X盯着我發出幾聲冷笑,我們倆詭異地對視了數分鐘, 他一句話沒說轉頭走了。
留下我一個人吹風,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xanxus回到房間一腳踹翻了能踹翻的所有東西, 斯庫瓦羅涼涼地看着, 也不勸一句,都是自己作的。他打了個哈欠從容地推開房門,都是中年人了他可不要被當做出氣筒。
第二天有專員當導游引領我到倫敦各地觀光, 我忽然想起來倫敦是迪奧的故鄉來着。
糟糕糟糕,為什麽又想起迪奧來了。
“接下來我帶您去參觀著名的石中劍,石中劍是……至今沒有一個人□□的王者之劍。”
石中劍不愧是著名不能再著名的景點, 周圍游客密密麻麻,時不時就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跑到上面使出渾身力氣試圖拔出寶劍。
“伊藤潤小姐要不要上去試試。”
我還是不了。
這時一個正握着劍柄的大胡子神奇疑惑地道:“我怎麽感覺劍在動?”
我腳尖倏地收回來,“這裏我之前來過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快到中午了, 有什麽不錯的餐廳推薦嗎?”
導游立刻說,“這附近有家香榭麗舍餐廳十分出名,尤其是英國國民票選第一的名菜,仰望星空,每天都能賣出去一千多道,您一定要嘗嘗,而且這家餐廳一直堅持用沙丁魚做原料,主廚還說了著名的名言--只有沙丁魚才有資格仰望星空,您一定要試試。經過了數代改良,這道菜的味覺并沒有傳說中那麽奇特。”
道理我都懂,但是我在乎的是味道嗎?我在乎的是沙丁魚的體位!為什麽一定要把魚頭露出來?
簡單地做個炸小魚仔不好嗎?
最後我還是被帶進了那家餐廳,我懷疑他們有提成但是沒有證據。
仰望星空終于要對我下手了,在導游小哥期待的眼神下勉強夾了一口。
“怎麽樣?”
“……還行,魚的味道。”
食不下咽的吃完了這餐,日本料理在世界上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但是英國菜嘛……
如果下一次我還會來英國最好換一個接待。
倫敦之行還是很平靜的,來之前我還擔心飛機會解體什麽的。
“要不是白蘭傑索被滅霸的響指弄沒了,我們也不會這麽輕松啊。”十代目長籲道。
年紀輕輕的別學老人家嘆氣。
不知道白蘭何許人也,竟然能在平行世界搞出那麽大破壞。
“明天我就要離開倫敦了,十代目也要回西西裏嗎?”
“是啊,畢竟我也快結婚了嘛。之前想着肯定要死了,還退婚了好不容易才又求婚成功的哈哈哈哈。”
“……”
這位十代目的感情史也很麻煩呢。
在倫敦逗留數日後我回到了橫濱,還沒洗淨風塵森鷗外便登門拜訪,還把愛麗絲也帶來了。
他的神情不怎麽愉悅。
愛麗絲見了我甩開兩條小腿蹭蹭蹭爬到了我肩頭,“富江和那個意大利佬是什麽關系嘛。”
“旅行中認識的關系,你怎麽知道他的?”
“那個家夥脾氣那麽火爆在黑手黨世界也是出了名的,我們跟彭格列有合作自然有眼線在那邊——”
原來如此嘛,我也不管愛麗絲其實四舍五入就是森鷗外,把她抱在了懷裏,這麽大的女孩子抱起來跟輕飄飄軟綿綿的布娃娃似的,怎麽說呢有點驚悚。
“富江覺得重的話我還能變輕哦。”
“不用了,這樣挺好的。”
“知道你和那家夥……林太郎脾氣也變得很暴躁呢,你說他會不會是更年期提前啦?”
明明是森鷗外的異能卻表現的很讨厭他的樣子,不知道是哪裏出問題了,莫非森大夫是自我厭惡的類型?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吃了晚飯再走吧。”
“好。”
“冰箱空了,我們一起去超市買些菜,你想吃什麽?”
“肉…吧。”
我眼前不由得飄出好養活幾字。
來回路上,森鷗外積極幫我拎包,可能是想表現一下他看着雖然瘦瘦的但是力氣不小吧。
“晚上我們吃火鍋。”
火鍋要配白米飯吃才好,沒有米飯就會有些發膩,那些不準備米飯的火鍋店我從來是不會光顧的。
我給森大夫安排了洗菜切菜的活,大夫嘛畢竟也是用刀的。
森鷗外不知想到了什麽切菜過程中一直含着笑。
笑得我發慌,以為要大結局了。童話故事裏大結局的場面總是溫馨又美好的,王子和公主接受着無數人的囑咐,但是我和森鷗外的年紀嘛,頂多是公主的親生父親和不懷好意的繼母皇後,我下意識地瞥向無知無覺玩娃娃的愛麗絲,不知道中也該做舅舅呢還是做繼兄。
火鍋的香氣很快彌漫開來,我把客廳收拾出來打開了折疊的長桌,八個座位足夠了,潤次郎、寧次、迪達拉、雨女、中也、我、愛麗絲、森鷗外、般若、九喇嘛……不,不夠的。拽響了晚飯拉鈴人一下子多了起來,客廳忽然變得很逼仄。沒辦法又只得在兩邊添上了椅子。
本來是溫馨的面對面座次一下子變成了貴族宴會,中也還在桌子上布置了花束。
我和森偶外一個坐在上首一個坐在下首,中間隔了五米距離,氣氛陡然變得怪異起來……啊,是中也先把森鷗外按在了下首位置。這個孩子莫非想要來一場鴻門宴智擒森鷗外嗎,莫非刀斧手已經在外埋伏好?
換了常人一定會如坐針氈,森鷗外卻像沒事人似的有種久經考驗的大将之風,隔着老遠朝我舉杯。
吃完了詭異的火鍋大家有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留給我們一桌子“燭光晚餐”。
“我好像有點喝多了,”森鷗外支着頭,臉頰微醺,“富江送我回家如何?”
“不如住下?”我說。
森鷗外搖了搖頭,“你這裏人太多。”
而且都是耳聰目明之徒。
我秒懂他的意思,站起來收拾了桌子,順便刷了個牙換了身衣服。
臨出門中也喊了一聲去哪。
“散步。”
居家服換成緊身裙還真有晚餐後散步的意思呢。
中原中也嘀咕了一句憤憤不平地爬到了床上。
“中也哥,動手嗎?”迪達拉笑嘻嘻地問。
但別被他着副面孔騙了,真要動手他一點不會猶豫。
“動什麽手,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不好。”中原中也正氣凜然地道。
迪達拉:“……”
“時間不早了,學習吧。”
“不該是休息嗎?”
“忍者不需要充足的睡眠,明年你必須得小學畢業,知道了嗎?”
“是……”
我搞壞了森鷗外的床,第二天家具公司把新床安置好把舊床搬到了地下室,我才磨磨蹭蹭從浴室裏出來。
“舊床直接扔了呗。”
森鷗外的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聞言搖了搖頭,“留做紀念。”
為了不讓森鷗外認為我是女金剛,我解釋到可能是身體出現了異常,八成是又有妖怪要覺醒了,頂着他嚴肅下來的表情,我将雨女的來路說了一下,隐瞞了不知火和般若,人得有點秘密和距離不是。
這麽大的力氣不知是什麽妖怪。
我有點發愁。
我找雨女看了一眼,她說也不清楚,只是最近不會覺醒,于是我放下心來搞了異能特務科的團建順便在京都開設了分部,京都嘛,自古以來就是魑魅魍魉、夜談怪談的發源地。京都的相關領導聽說特務課要開分部,立刻和幾個大神宮的負責人前來迎我,分部開設的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還要請伊藤潤財閥多多關照才是。”
看來是鈴木財閥從中周旋了。
“哪裏,我才要請諸位多多幫忙。”
分部地址選在了一家香火不旺的寺廟裏,我租下了這間寺廟,按照本地地産價格租的,價格真是不便宜,這家寺廟根本破産了,卻死活不願意出售,好像也不能随意出售。
分部的職員有總部的元老和警察廳的精英組成,來自東京的精英們參觀了辦公環境後左腳絆右腳差點學偶像劇女主角平地摔。
福利也好的過分了吧?!
在東京他們只能住便宜的一居室。
老員工不禁面露得意,“你們不知道咱們富江長官,那可是橫濱最大的財閥伊藤潤家的繼承人!真真的繼承人不是頂着名頭的那種。”
“見識了見識了。”
後勤做的好,安置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工作很快展開了。
很快,京都歷年來積壓的神秘事件材料堆滿了幾個倉庫。
“這麽多?”
負責人撓了撓鼻子,“這不以前京都這片的事件都是由警察署和神宮、寺廟一塊看着來的,效率難免低,這回你們這些專業人士來了,大家樂得不行。”
異能特務科在橫濱開辦了二十幾年,又因為橫濱是新興港口工業城市,神神叨叨的玩意不多,跟京都一比小巫見大巫。看着滿滿登登的資料庫,我情不自禁露出了弗瑞局長同款苦笑。
光是浏覽完名錄就已經到了年底聖誕節的前夕,我的願望依舊是想要一架天空航母。
當初白鯨墜落時我鼻頭都紅了,酸了,眼眶熱熱的。仿佛墜落的不是敵對勢力的總部,而是我的夢想。
雖然我其實完全有錢置辦一艘天空航母,但是錢一花出去我估計就要變成等繼承家業的窮財閥N代了,區區一架天空航母,雖然大了點,高端了一點,又不是發射航天火箭去火星建造個60㎡售樓處,那好歹還能先把火星劃拉在自己碗裏,區區一架航母為什麽那麽貴!就以為它是能懸浮的嗎?努力一下還能短暫地上個外太空假冒一把宇宙飛船?
為什麽我不能有一個。
自從當上異能特務科最高長官,我好像飄了,天空航母再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唉,為什麽外星人不來日本光盯着紐約呢,他們要來我總能撿幾個小飛船過把瘾。”
我的四個助理八個秘術一個首席特助紛紛低下頭嘬了口咖啡。
平心而論伊藤潤富江并不是難伺候的長官,她人不美但是路子野啊,好像跟誰都是熟人……惹不起惹不起。
看着人畜無害其實早已掌控了橫濱,現在還積極開疆擴土,沒有被萬八千億的蠅頭小利停止住征服的腳步。
“沒看咱們長官在京都分部熬夜加班,那港黑的boss親自送飯過去,從橫濱跑到京都送飯。”
“真假?”
“我還能騙你嗎,京都的同事親眼看到的。”
“啧啧啧,咱們跟港黑……這不合适吧。”
“你不了解,咱和港黑還真是系出同源。”
很快這系出同源便得到了證實,我和森鷗外坐在換了第四五張越來越結實的大床上,他遞給我一張請帖。
“老師的生日宴會。”
“上面寫着家庭宴會。”
“也就我們幾個弟子會去。”
夏目漱石老先生,我曾經的長官的長官,那我必須得去。
不過一想到福澤谕吉也會到我就有點不自在。
很快到了夏目漱石老先生的生日會,我琢磨送點什麽好,想來想去還是親手做了秘制熏腿肉。
生日會上我見到了夏目漱石一脈的大師兄,比福澤谕吉還大好多歲、至今單身的京極夏彥大師兄。
因為是比福澤谕吉還不肖的弟子,這位白發蒼蒼的大叔比福澤谕吉還棺材板的臉…能不孤生就奇怪了。
三個未婚的弟子幾個徒孫排排坐,夏目漱石老先生拍着森鷗外的肩膀,笑的燦爛極了,臉宛如怒放的菊花,“我的三個弟子裏最讓我欣慰的就是林太郎了,你竟然在老夫的70歲生日……咳,等老夫百年之後,繼承衣缽的唯有你。”
冷面大叔1號:“…………”
冷面大叔2號:“…………”
作者有話要說: 京極夏彥是單行本裏的,師兄弟是二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