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5)
去。
她顧不得許多,忍受着下-身隐隐傳來的麻痛快步往外跑去,邊跑邊哭着叫道:“陸銘煜——把郁郁還給我!把郁郁還給我!”
蘇然一直跑啊跑,跌跌撞撞的跑過走廊,撞到了擦肩而過的病患或是護士或是什麽人,她都不記得了,空白的腦子裏只想着快點把郁郁追回來,她已經失去陸銘煜了,她不能再失去郁郁!
郁郁就是她的命根,是她摒棄了另一個孩子也要保其周全的孩子!
身體上的疼痛早已麻木,一雙帶淚的眼眸緊緊的盯着前面那個緊緊抱着郁郁的高大身影,郁郁大概也看到了她,不停的朝她胡亂揮着兩只小手,嘴裏在喊着什麽隔得遠她聽不見,但她知道,那一定是在叫着‘媽媽,救救我!媽媽,救我!’
郁郁是個早熟的孩子,對爸爸的記憶只有程斌,但其實她知道,郁郁最渴望的人就是爸爸,只是小小的郁郁再早熟也想不到,陸銘煜才是她的親生爸爸!
郁郁私下裏叫陸銘煜是大灰狼,可想而知,她對陸銘煜是有多麽的恐懼的,而陸銘煜把她的女兒奪走,又是想怎麽對付郁郁?
難道……真的要讓郁郁償命嗎?
不,不可以,千萬不可以啊……
腦海裏有什麽一閃而過,她覺得呼吸都快喘不過來了,仿佛周圍的空氣也在迅速凝結,她止不住的扯開喉嚨大聲喊道:“銘煜,陸銘煜,郁郁是你的親生女兒,郁郁是你的親生女兒,別傷害她!”
可是,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根本聽不到她的呼喊,而她虛弱還未曾恢複的身體,已經受不住這樣快速奔跑和情緒激蕩的折騰,追跑到醫院大堂,就看見那抹高大的身影鑽進了他那專屬的黑色賓利車,而郁郁的小手不停的拍打着車窗,她震顫的心直接跌入萬丈冰窖。
虛弱的身軀如一抹空洞的幽魂,瞬間跌坐在光滑的花光岩地板上,嘴裏不住的呢喃着:“郁郁是你的親生女兒,別傷害她!銘煜,別傷害她!”
************
黑色的賓利車裏,蘇郁郁被強行控制在陸銘煜的懷裏,一雙小手用力的捶打着陸銘煜鐵塊似的胸膛,捶得她的小手生痛也不願停下來,流着淚大聲哭喊着:“大灰狼,別抓着我,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陸銘煜厭煩的黑眸一沉,黑着臉眯眼狠聲斥道:“不準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扔下車去,讓你永遠找不到你媽媽?”
蘇郁郁怯怯的瞄了他一下,驚慌的即刻停住了哭聲,抖着瘦小的身子緊咬住下唇,憋着哭聲不住的抽膩,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小手抹了又抹。
陸銘煜見郁郁滿臉的怯意,抖着身子像只受驚的小動物,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心莫名輕震了一下,不忍再把怒氣往她身上撒,別開視線不去看她。
即使再恨蘇然,他也恨不下心來真的對郁郁做什麽事,畢竟她也是無辜的,怪只怪她命不好,偏偏是他和蘇然婚姻內給他帶綠帽之下的産物!
“老公!你別吓着了郁郁,她還小!如果咱們的孩子有幸出生,等他像郁郁這麽大了,一定也有這麽可愛這麽懂事……”
裴璟熙把頭靠在陸銘煜的肩膀裏,伸手愛憐的去撫-摸郁郁的頭,含着淚光低低柔柔的說着。
“璟熙……”陸銘煜心陡然一緊,鼻頭泛酸,再也抑制不住的眼眶盈滿了淚,痛苦的閉了閉眼,逼回眼淚,璟熙已經夠傷心難過的了,他不能讓她看見他落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話說的就是他啊!
蘇然,你殺了我的兒子,我真的要用你的女兒來償命的!
償命……
不是憤怒中吓唬她的話,當他看到活蹦亂跳的蘇郁郁時,腦海中唯一浮現出的就是立馬掐死她,給他的孩子償命。
可是……就算讓她的女兒償命,他的孩子也回不來了。
既然她蘇然讓他如此痛苦,那麽就讓她陪着他一起痛苦吧!
……
回到家裏,陸銘煜讓王敏看着郁郁,而他将虛弱的裴璟熙抱到樓上卧室的大床上,幫她蓋好被子,看着她哭得雙眼紅腫嘴唇泛白,整張漂亮的臉都失了往日的神彩,他就又心疼又自責。
“璟熙,什麽都別想了,好好睡一覺,你的身體要緊!”
他側身坐在床沿邊上,低頭握着裴璟熙嫩白的纖手,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迅速閃過一抹狠戾精-光。
裴璟熙自然沒忽略他眼底的這抹狠戾精-光,眨了眨一雙淚盈盈的無辜大眼睛,她輕輕搖了搖頭,哽咽着說道:“老公……出了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麽睡得着。就算睡着了,要是我們的兒子到我夢裏來問我為什麽不要他,我要怎麽回答他呀?”
陸銘煜倏地心一緊,猛吸了口涼氣,逼回奪眶的淚水,哽咽着安慰道:“不會的,你那麽疼他,他不會來找你的!”
要找也是去找蘇然那個狠心的女人!
裴璟熙安靜了一會,接着又哽咽聲起,“老公,我們的兒子沒了……真的沒了!他那麽小,才六個月……”
陸銘煜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裴璟熙了,他真想狠心的告訴她,其實那并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不要再為他傷心了!
可是,他的心也揪着發痛,那可是他唯一的孩子呀!
裴璟熙見她不說話,又幽幽的問道:“老公,你說咱們兒子是到了天堂還是去了地獄,他會不會覺得冷,會不會覺得寂寞,會不會害怕?”
裴璟熙幽幽的呢喃像是失去靈魂的精靈,空洞的聲音飄入陸銘煜的心裏,像一把把利箭直直的剜割着他的心髒!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眉宇間透着一股陰戾的危險,雙手緊緊的揪緊被角,幹淨的手背分明的骨節滋滋泛白青筋浮現。
裴璟熙卻不屑的勾了勾嘴角,眼底劃過一抹陰冷,在心底冷笑,陸銘煜,我絕對不會讓你和蘇然再有半點機會在一起的!
前妻?不管當初你們是因為什麽原因離的婚,既然離了,現在就不該再有所糾纏,更何況你還娶了我!
************
蘇然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竟躺在陰冷的地板上,眼前人流湧動,吵雜喧鬧,人群把她圍成一個大圈,不停的朝她指指點點,各種或同情或不屑或鄙夷的聲音混雜在一起飄進她的耳畔。
她顧不得許多,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把女兒郁郁追回來,她不能讓陸銘煜把她的女兒搶去,更不能讓陸銘煜……
不!
陸銘煜,你不能殺了我的女兒,那可是我們的女兒呀!那是你的親親女兒呀!
她擠開圍觀的人群,跌跌撞撞的往醫院門口跑去,耳邊傳來一些同情的唏噓聲,她感動卻唯有忽略,她跑到馬路中央,看着一輛輛不肯搭載她的的士急剎之後繞過她飛馳而去。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攔下一輛的士,的士司機不情不願的給她開了車門,她坐進去就聽到的士司機不悅的嘀咕:“竟敢跑到馬路中央攔車,你是不要命了嗎?”
蘇然只是尴尬的揚起一抹無奈的淡笑,徑自說了陸銘煜家的地址給司機,途中不斷的催促着司機開快點開快點,她要去救孩子。
或許的士司機起了側隐之心,見她這般可憐,竟也配合的把車速開快了許多。
到達陸銘煜家門口,車剛停穩她便急急忙忙的打開車門下了車,正欲前去按門鈴,後頭傳來的士司機的話:“喂,小姐,你還沒有付錢!”
蘇然微愣,紅着臉折回來,下意識的将手伸進兜裏,卻發現自己穿着病號服,身無分文。
“大哥……我……”
蘇然摸口袋的動作,司機就了然,開出租的誰沒碰過幾回坐霸王車的。
但從面前這位的臉色穿着來看似乎真的遇到了什麽要緊的事,不像是那些專門坐霸王車的賴皮之人。
于是,揮了揮手:“算了吧,下次坐車前記得先看一下有沒有帶車錢。”
不能蘇然感謝,司機性急的将車子已經開走……
141 那你去死吧!
陸銘煜剛哄睡裴璟熙,心裏的怒氣還未消,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他輕手輕腳的走出去,打開房門陰沉着臉狠瞪着王敏,冷聲詢問:“什麽事?”
王敏耳背冷風嗖嗖吹過,心驚顫了幾下,嗫嗫地說道:“先生……蘇小姐回來……”要讓她進來嗎?
後面的話迎上陸銘煜越發深沉陰戾的黑眸,嘎然打住了。
照醫院她看到的情形來說,先生一定不會讓蘇然再進來的了!
陸銘煜卻反常的說道:“讓她進來!”
呃,王敏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看着陸銘煜,他竟然還讓蘇小姐進來?
這些人的思想,真搞不懂!
“還愣着幹什麽?去開門!”陸銘煜不悅的挑眉喝道。
王敏這才反應過來,急急的跑出去開門。
蘇然見是王敏來開門,心裏很是感激,王敏對她這段時間的釋心照顧,讓她從心底把王敏當親人看待,“王姐,謝謝你給我開門!”
“蘇小姐,你不用感謝我,是先生讓我來給你開門的!”要不然她哪敢開門呀!王敏對蘇然多少還是有些同情。
“王姐,無論如何,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有你來醫院釋心照顧我和郁郁……”蘇然話還沒說完,王敏當即冷冷打斷道:“蘇小姐,你真的不用謝我,我照顧你是我的分內事,先生太太花錢請我回來就是專門照顧你和肚子裏的孩子的,誰知道你那麽狠心把孩子做掉!”
王敏前後态度的大轉變,讓蘇然有些措手不及,無語的讪笑,同時深深的感到整個世界都玄幻了,醫院裏的醫生是這樣,現在王敏又是這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蘇然顧不得許多,快步跟着王敏穿過別墅花園往裏走去,還未走到別墅屋,就見到了花園裏站着的ting拔修長的身影,蘇然越過王敏快步跑到陸銘煜面前,喘着氣急急叫道:“陸銘煜,郁郁呢?你把她怎麽樣了?”
陸銘煜挑眼看着她,冷硬的臉龐看不出一絲情緒,許久才冷笑着說道:“我把她殺了,給我兒子償命!”
“不!你不能殺了她!”蘇然當即撕聲裂肺的哭着低吼,一顆心揪得直滴着鮮紅鮮紅的血,迅速彙成一條火紅的河流,從她的心底緩緩流向眼底,簇成一團惺紅的火焰,她緊緊抓住陸銘煜的手臂,難以置信的昂着頭看着他求證道:“銘煜,你是騙我的對吧?”
陸銘煜冷眼看着她,掰開她抓住他手臂的手,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為什麽要騙你,你把我的兒子殺死了,難道我不應該殺了你女兒替我兒子報仇?”
他的語氣十分平淡卻十分堅定,看不出一點玩笑意味,蘇然一顆心都快要揪幹了,他真的把郁郁殺死了嗎?
“不!陸銘煜,你不能殺了郁郁的,她是你的女兒,她真的是你的女兒啊!”蘇然擡手又去抓陸銘煜的手,卻被他嫌棄的拂開,失望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心愛之人的ting拔身軀,她心痛又落漠的再次強調:“陸銘煜,不要殺郁郁,她是你的女兒,我真的沒有騙你!”
“蘇然,你以為到現在我還會相信你的謊言嗎?你走吧,以後別再來了,你殺了我兒子我殺了你女兒,以後咱們互不相欠,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光大道!”
陸銘煜多少還念顧着往昔那份舊情,對蘇然是又愛又恨,雖然她狠心把他們的孩子扼殺了,但現在自己也把她的女兒搶走,算是扯平了,從此以後就各走各道互不相幹吧!
都說相愛的兩個人如果不能相濡以沫,那不如就相忘于江湖吧!
他已經對不起裴璟熙一次,不想再讓她傷心難過第二次!
“不!銘煜,你把郁郁還給我吧!就算你把她殺了,也把她的屍體還給我好嗎?我真的不能沒有郁郁的!”蘇然哭得聲淚俱下,又上前緊緊的抓住他的手臂,說到‘屍體’兩字,心都揪到滴血成河,顫抖着身子,腦子一片茫然。
郁郁那麽瘦小的身子,能經受得起什麽折磨呀?
陸銘煜心狠起來的模樣,她又不是沒見識過,她的郁郁怎麽就這麽命苦呀?
虎毒不食子呢!
陸銘煜聽到蘇然竟然求着他‘就算你把她殺了,也把她的屍體還給我好嗎’時,心底瞬時又湧起一團熊熊怒火,冷凝的眼眸緊緊的眯得狹長,眉頭蹙起,一把揪起蘇然的衣領,擰眉怒道:“蘇然,你就死了這條心吧,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讓你再見到蘇郁郁的。”
該死的蘇然,即使到了這一刻,她的心裏還是只有那個男人的孩子!
那個男人對她就那麽重要麽?重要到為了那個男人的孩子,不惜殺掉他的孩子?
該死的!該死的!
當初給了他這麽一大頂綠帽子,到現在還要時刻提醒着他帶的這頂綠帽子有多大有多昂貴嗎?
“不,銘煜,你不能這麽做,你不能,快把郁郁還給我,把郁郁還給我,我不能沒有郁郁!”蘇然不顧被揪得緊緊的衣領,踮高腳尖直直的迎上陸銘煜冷戾的黑眸,淚如雨下地苦苦哀求。
她的眼裏果然只有那個男人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陸銘煜更氣憤了,睜着一雙惺紅的黑眸,臉色陰沉之極,咬牙切齒的嚅動着牙關,起伏着胸口粗重的喘着悶氣,真想揍這個狠毒的女人一拳!
可對上那張淚流滿面楚楚可憐的容顏,心又猛的震顫了一下,狠心的用力一推,蘇然完全沒有防備,直接跌倒在地上,下身傳來鑽心的疼痛,一股熱流洶湧而出,她知道那是血!
可她顧不得這些,她只想要女兒,只想把女兒郁郁找回來,“把郁郁還給我!把郁郁還給我!”
陸銘煜冷眼看着跌坐在地上還哭着要女兒的女人,心一橫轉開臉看向不遠處的王敏,面無表情的吩咐道:“王姐,把她趕出去,以後再也不準她進來,要是讓她踏進一步家門,你就和她一起滾蛋”
別墅二樓的主卧室窗口邊,站着一抹纖瘦的身影,她是裴璟熙。
陸銘煜離開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便醒了過來,只是她沒有起床下樓,演了這麽一天的哭戲她确實很累很困,接着後來又聽到從別墅花園裏傳來争執聲,她才起床走到窗邊看的。
雖然具體聽不清他們在争吵什麽,但是她知道蘇然一定是來找蘇郁郁的,蘇然把蘇郁郁看得有多重要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臉上勾着一抹輕蔑不屑的冷笑,陰冷的眼底滿是憤恨,不過,對于陸銘煜的表現她還算滿意,但是,還不夠解恨!
雙手緊握成拳,咬牙暗道:蘇然,你敢勾引我的老公,還敢瞞着我偷懷我老公的孩子?你加諸在我身上的這些恥辱,我都會慢慢奉還給你的!
蘇然坐在地上哭得肝腸寸斷,甚至連陸銘煜什麽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了!
“蘇小姐,你還是走吧!”
“蘇小姐,我只是個死領薪水的傭人而已,你回去吧,別讓我難做了好嗎?”
“蘇小姐,你這樣我很為難的,難道你真的要看着先生把我解雇嗎?”
“蘇小姐,我知道你心狠,連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殺掉,可是你也得體諒一下我呀!蘇小姐,你就看在我那麽細心地照顧你的份上,請你回去好嗎?”
……
蘇然擡眼冷冷的看着王敏,許久才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上前緊緊抓住王敏的手問道:“王姐,郁郁是在這裏的對不對?郁郁就在屋裏面的對不對?”
“蘇小姐,你不要讓我為難了好嗎?不管郁郁在不在裏面,先生說了不讓你見,你是見不到的,你還是回去吧!”王敏心底是同情蘇然的,可她一個打工的傭人,對主人家的事還是少過問為妙!
蘇然看着王敏苦笑,并緩緩松開了手,是呀,陸銘煜是鐵了心的不讓她見郁郁!
“蘇小姐,回去吧,你月子還沒出呢,保重身體啊。”
蘇然感激的挑眼掠了一下王敏,随即冷冷苦笑,孩子都沒了,要這破身體又有何用?
走出陸銘煜家別墅,街道上清幽寂靜,人行道上,料峭的風景樹倒立着長長的陰影,顯得孤寂而冷清,偶有一輛車子飛馳而過,掠起一陣狂風,吹得她全身瑟縮顫抖,全身發寒。
她沒有攔下任何一輛車子,就那樣一步一步的往一個方向走去,她只知道那是出去的路,而她該去哪裏該去找誰她不知道?
仿佛全世界再也沒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值得她托付自己!
************
左未未的家門口。
蘇然站着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擡手敲響了門,似乎除了找唯一的好友,她真的沒處可去,就連那個他置給她的家,她都害怕回去。
那裏太冷清而且有太多的回憶,不止是和他的還有和郁郁的!
左未未打開房門見到臉色蒼白,虛弱至極的蘇然,即瞪眼驚聲叫道:“蘇姐,你怎麽了?”
蘇然見到左未未,仿如在浩瀚的大海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朝左未未揚起一抹毫無血氣的淡笑,瞬時眼前一黑,整個人即往左未未的身上傾去。
再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左未未家本來就擁擠,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三口擠在二室一廳的房子裏。
蘇然頓感尴尬不好意思,見左未未端着熱氣騰騰的早餐進來,揚此虛弱的笑臉,說道:“未未,對不起,打攪你了!”
“跟我還客氣什麽?我不過問你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你的身體虛弱成這樣,我真的很擔心,所以無需跟我說客氣話。”左未未大方的微笑道。
“未未,謝謝你!”蘇然感動的道謝。
未未要照顧一老一小加上感情的事已經夠煩心了,她又怎麽好意思長時間打擾。
吃過早餐,蘇然推卻了左未未的挽留,回到醫院換了身衣服,拿了錢包又離開了醫院,在醫院門口招了的士又往陸銘煜的家去。
她一定要把郁郁找回來!
她想了想,陸銘煜再狠心,應該也不至于真的把郁郁殺死,昨天,他一定是故意那樣恐吓她的,因為他太生氣了,氣她擅自把孩子做掉。
到達陸銘煜家門口,她付了車錢推門下車,站在他家門口,心底還是有些震顫沒底氣,但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求他把孩子還給她,她已經失去他了,不能再失去郁郁,郁郁是她對他唯一的念想。
只要他肯把郁郁還給她,無論他要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陸家別墅裏,郁郁一直在房間裏鬧,不肯起床穿衣服也不肯刷牙洗衣臉,更不肯下樓去吃東西,一味的哭鬧着要找媽媽。
王敏拿郁郁沒辦法,便離開打算去問問陸銘煜要怎麽辦?剛帶上房門便聽到門口傳來急促的按鈴聲,她走到玄關處按開可視對講機,發現門口站着的是蘇然,心微微一愣,迅速按下對講器,說道:“蘇小姐,你怎麽又來了?”
蘇然聽到王敏的話,心下一喜,說道:“王姐,你開開門讓我進去好嗎?我只要把郁郁帶走就行了!”
“蘇小姐,你走吧,我是不可能給你開門的!”說完王敏便直接按掉了對講器。
蘇然在門口不停的叫着‘王姐,王姐’,可回她的只有靜寂的風聲,以及風吹過路邊風景樹的婆娑作響。
她失望的怔怔看着對講器,神情焦急的自言自語道:郁郁,你一定要沒事,你一定要沒事!媽媽會把你救出來的!
陸銘煜下樓見到王敏神色匆匆的從玄關處往裏面跑,疑惑的挑眼問道:“王姐,這麽急是去幹什麽了?”
“先,先生,你起來了,要吃早餐嗎?我現在就去給你端出來。”
王敏臉上神情閃爍,陸銘煜沒去在意,嗯了一聲往飯廳走去,坐在餐椅上,拿起一張當日的財經早報翻看了起來。
沒一會,王敏遞上早餐,又問:“太太,不下來吃早餐嗎?”
“嗯,她還在睡覺,不要去打擾她。”
“好!”
王敏猶豫着站在邊上,幾次張口又欲言又止,陸銘煜疑惑的擡眼看着她,不悅的問道:“王姐,是不是還有什麽事?”
“嗯,那個,先生,那個,郁郁鬧騰得厲害,要不要……”
王敏話還沒說完,陸銘煜直接打斷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等會我會去看看她。”
王敏張張嘴,最終什麽話也沒再說,默默的退下去了,其實,她想告訴先生,蘇小姐就在外面,想問他要怎麽處理?
陸銘煜吃完早餐,推門走進了他安排給郁郁住的客房,郁郁直tingting的躺在床上,地上淩亂的扔了一地的衣服被子,不用說,這些肯定全都是郁郁鬧騰的傑作!
他擰了擰眉,越過重重障礙走到床邊,黑着臉沉聲低斥道:“蘇郁郁,這些都是你幹的?”
蘇郁郁騰地從床上翻爬起來,瞪着一雙大眼睛,氣鼓鼓的迎上陸銘煜的黑臉說道:“我要媽媽,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從今往後,除了這裏,你哪也不許去!”
“不要,我要媽媽,我要回家!”
“不準吵!你要再吵,信不信我把你扔到很遠的大街上去,讓人販子把你拐走,讓你永遠見不到你媽媽?”
蘇郁郁瞪時被吓哭了,驚恐的顫着瘦小的身子嗚嗚大哭:“嗚嗚嗚……叔叔你是大灰狼你是大壞蛋,我不要在你這裏了,我要回家,我要媽媽,我要爸爸,嗚嗚……媽媽,媽媽……”
陸銘煜頓時一臉黑線,憤怒的揪起蘇郁郁瘦小的身子,狠心的繼續恐吓道:“還哭?不準哭!再哭我馬上打個電話讓人販子把你拐去賣掉。”
蘇郁郁當即停了哭聲,咬住下唇,抽泣一陣之後擡起可憐兮兮的小臉,怯怯的望着陸銘煜問道:“叔叔,是不是我不哭不鬧,你就會把我送回我媽媽身邊去?”
陸銘煜一怔,還懂得講條件了哈?
挑了挑眉,然後模棱兩可的說道:“看你表現!”
“叔叔,那我一定會很乖很聽話的,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哦!”
陸銘煜無語的怔了怔,然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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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一直等在門口,她沒再按門鈴,因為她真的不想王敏為難,反正陸銘煜總要去公司上班的,她攔在他家門口就一定能等到他!
她不時的往大門裏面張望,裏面卻安靜得連只小鳥也不見飛過。
等了許久,黑色的賓利車才終于緩緩駛了出來,蘇然沒作多想直接走到門口正中央,因為她知道,如果不直接攔住他,他是不會下車理會她的!
陸銘煜見到站在門口正中央的蘇然,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倒還有臉來了!
自動鐵門緩緩的打開了,陸銘煜真有股沖動想一腳油門踩下去,直接從她身上碾壓過去得了!
殺了他的兒子,昨天又是那麽無情的攆她離開,她竟然還有臉找上門來要女兒?難道沒聽清楚他的話,用她的女兒抵換他的兒子嗎?
蘇然見車子似乎沒打算停下來的意思,心一橫眼一閉直挺挺的站着,他有膽夠狠就直接往她身上碾過去吧,反正沒了郁郁她也不想活了!
“蘇然,麻煩你要找死不要找到我家門口來!”陸銘煜下車氣憤的走過來推了蘇然一把。
蘇然一個踉跄差點跌倒,穩了穩身子,心底湧起絲絲冰涼,冷嗖嗖的直往全身擴散,他真的很恨她!她止不住的在心底冷笑,眼底瞬時盈滿了苦澀的淚,不停的打着轉。
怔怔的擡眼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卻因憤怒而變得猙獰,她的心痛得直滴着血,他說愛她他說她一直住在他的心裏不曾離開過,可現在……怕是只剩下深深的恨意了吧?
只因為她沒留下那個孩子!
可郁郁也是他的孩子呀,為什麽就不可憐可憐郁郁,分一些愛給郁郁呢?
想到他把郁郁搶去是為了還那個孩子的債,她的心又開始滴血成河,她止不住的迎上他冷戾憤怒的黑眸,上前二步站到他的面前,搓着雙手低微的苦苦哀求:“陸銘煜,求求你把郁郁還給我好嗎?我真不能沒有她!郁郁就是我的命,沒有她我一天也活不了……”
她的眼裏還是只有那個男人和那個男人的孩子!
陸銘煜冷眼一縮,一股熊熊怒火從心底燃起,擰着惺紅的黑眸,唇角勾起一抹蔑然的弧度:“那你去死吧!”
142 陸銘煜,我要殺了你!
陸銘煜冷眼一縮,一股熊熊怒火從心底燃起,擰着惺紅的黑眸,唇角勾起一抹蔑然的弧度:“那你去死吧!”
“陸銘煜,不要這樣對我,把我的郁郁還給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郁郁!求求你了,我跪下來求你了!銘煜,求你把郁郁還給我吧?”
說着就直接跪了下去,雙膝狠狠的撞到水泥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接着即從膝蓋傳來鑽心的疼痛。
她止不住的猛地倒吸了幾口涼氣,咬牙強忍着鑽心痛楚,擡頭低微的仰望着陸銘煜,雙手緊抓着他的褲腿繼續哀求:“銘煜,求求你,求求你,把郁郁還給我吧!”
陸銘煜看着如此低微的求他的蘇然,突然覺得很可笑,心底劃過一抹沉痛,他怎麽會愛上這樣的女人呢?
一個曾無恥的給他帶了一頂高高的綠帽子的女人,如今竟為了要回那個男人的孩子,甚至連自尊都不要了!
真是無恥,卑鄙的女人!
咬了咬牙,嫌棄的甩開抓着他褲腿的雙手,退開二步,鄙夷不屑的厲聲說道:“蘇然,昨天我說得很清楚了,你殺了我兒子這筆債就得用你的女兒來償還,所以……這輩子,你休想再要回你的女兒了!還有,即刻給我滾,別髒了我家的地板!”
“不!”
蘇然驚恐的跪着爬過去,每爬一步膝蓋便傳來一股揪心的疼痛,她顧不得許多,重新緊抓住他的褲腿,流着淚凄涼的苦苦哀求:“銘煜,你不能這樣,你不能搶了我的女兒,那是我的命根子,你不能搶了她!”
“滾!”陸銘煜憤怒的大吼一聲。
蘇然卻仿若未聞,繼續低微的哀求他,“把我的女兒還給我,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陸銘煜憤怒的額際青筋爆現,面紅耳赤,凝瞪着一雙惺紅的黑眸,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狠心的将她踢倒在地,見她還在求他,心裏的怒氣更甚。
想也不想,彎腰将匍匐在地上哭得凄婉的蘇然一把拖起,往四五米遠開外的花圃邊拖去,不屑地扔下之後嫌棄的拍幹手上的灰塵,仿佛她是什麽強力病毒似的恨不得将之隔離。
快步回到車裏,即刻啓動車子呼嘯揚長而去。
餘光看着倒後鏡那抹嗚咽抽泣傷心欲絕的身影,心底卻又一片狂燥,氣惱的一拳用力砸在方向盤上,即時響起嘹亮的鳴笛聲。
**************
蘇安從老家回到醫院,發現妹妹蘇然竟然不在病房裏,追問醫生,才得知她離開一晚沒有回來,連忙掏出電話打給她。
“然然,你在哪?”
“哥?”
“然然,你去哪了?為什麽我回來在醫院找不到你和郁郁,醫生說你并沒有出院?”
哥哥回來了?
蘇然微愣片刻,張了張嘴說道:“哥,我現在就回醫院去!”
蘇然挂斷電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拖着沉重疼痛的身體步伐維艱的往來時的路走去,普照的陽光卻怎麽也照不進她冰冷發寒的心底,整個人冷嗖嗖的顫抖着,猶如剛從冰窖出來似的。
回到醫院病房,見蘇安焦急的在病房裏來回徘徊,心頭一熱,激動熱淚盈眶,哽咽着叫道:“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蘇安聞言迅速回頭,卻在看到蘇然步履維艱表情痛苦的時候,疑惑的上下打量一番,旋即驚訝的迎上去攙扶着她,擰眉問道:“然然,你這是怎麽搞的?怎麽膝蓋都出血了呀?”
“哥,我沒事!”蘇然故作淡定的說道,其實膝蓋和下-身都疼得她很難受。
“你都這樣了還說沒事,本來做完手術身體就還沒恢複!”蘇安不滿的責道,然後不顧妹妹的阻撓叫來了醫生護士。
處理完傷口,因為昨晚擅自離開醫院的事又挨了醫生的一頓責罵,醫生厲言警告一番之後,病房裏總算清靜下來了,而她的手背上則紮上了猙獰的針管。
“哥!爸媽都好吧?爸還在生我們的氣嗎?”兄妹倆沉默一陣,蘇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爸的氣是消了!我告訴他郁郁得了重病,他便讓我回來幫你一起照顧郁郁,對了,郁郁呢?怎麽不見她?”蘇安這才發現,妹妹是一個人回來的,突然又想起早上追問醫生時,醫生告知他郁郁已經病好出院的事,而後問道:“然然,為什麽醫生說郁郁已經病好出院了?她不是得了重病要做骨髓移植手術的嗎?”
蘇安頓覺事有蹊跷,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哥,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醫生突然就說郁郁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