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6)
一般的感冒發燒,還說我是故意把那個孩子做掉的,哥,我好難受!”
連日來的積郁鼓得她胸口煩悶得快要透不過氣來,而哥哥的追問,更是直接戳中了她的痛楚,她再也止不住的嚎淘大哭了起來,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看得蘇安心酸的嘴角抽抽,上前輕拍着妹妹的背給予無聲的安慰,他是一個粗人,安慰人的話不太會說,但他是真的心疼妹妹,心疼她所遭受的錐心之痛。
許久,蘇然止住了哭聲,抽膩着拭去臉上的淚痕,擡頭朝哥哥投去一個尴尬卻又感激的微笑,鼻音濁重的道謝:“謝謝你……哥!”
“然然,那……郁郁呢?告訴我她在哪,我去把她接回來!”蘇安見妹妹情緒好了許多,續又問道。
郁郁……
問到郁郁,蘇然心底瞬時又閃過一抹酸澀揪着發痛,低下頭躲開哥哥疑惑追問的視線,痛苦的閉上眼眸。
不管她怎麽求陸銘煜,他都不肯把郁郁還給她,還說這一輩子都不會讓她再見到郁郁了,要讓郁郁給那個無緣的孩子抵債!
這才剛平複的心情一下又跌入了冰谷,鼻頭一陣酸澀,她緊咬着下唇想把奪眶的淚給逼住,可被剜割着的心實在太痛,豆大的淚一滴一點的直往下滑落。
她真的好想郁郁,郁郁身體才剛康複,身子還很虛弱,醫生還刻意叮囑她要給郁郁補充營養,可現在……
陸銘煜怎麽可能會幫她好好的照顧瘦弱的郁郁啊!
她要怎麽辦?要怎麽樣才能求得陸銘煜把郁郁還給她呢?
郁郁一直那麽依賴她,沒她在身邊肯定會哭鬧着找她的!
“然然,你怎麽哭了?”眼尖的蘇安緊張的扶起妹妹的頭,看着淚流滿面的妹妹,擔心極了,他不在的這二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哥……”
蘇然見瞞不住,便哭哭啼啼的将陸銘煜搶走郁郁,她怎麽求都不肯把郁郁還給她的事一五一十的講給蘇安聽。
蘇安聽完整個人都氣憤不已,圓瞪着一雙惺紅的眼,緊握着的拳頭重重的捶在病床上,憤怒的咬牙罵道:“陸銘煜!你個混蛋王八蛋!竟敢趁我不在欺負我妹妹!”
“哥,我要怎麽辦?如果他真的不把郁郁還給我怎麽辦?”
“然然,你別慌,哥去找他把郁郁還給我們!”
裴璟熙一覺睡到十點才起床,慵懶的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這才不緊不緩的下床進浴室洗漱,看着鏡子中臉色浮腫的自己,氣憤的緊握着粉拳,猙獰着一張臉對着鏡子怒道:“蘇然,你不止勾-引我老公,還害我變成這副醜樣,這筆賬我一定會好好跟你算算的!”
下樓時見到王敏在客廳打掃衛生,她虛弱的攙扶着樓梯護欄,一步一步的緩緩走下去。
王敏是個眼尖的人,見到裴璟熙即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迎上去笑道:“太太,你起來了,想吃什麽早餐我去給你做?”
裴璟熙緩緩點了下頭,便往飯廳走去。
王敏即刻跟過去,進廚房給裴璟熙做早餐,沒多久便端着豐盛的早餐走了出來,笑意晏晏的遞到裴璟熙的面前,說道:“太太,我做了好幾樣,全都是你喜歡吃的!”
裴璟熙點了下頭,緩緩拿起筷子,卻是這個夾一下那個番一下的,微皺着眉頭不知是嫌棄還是不滿,繼而又把夾起的餐點放回盤子裏去,一口也沒吃。
王敏不由心驚膽顫的問道:“太太,是不是做得不好吃不合胃口?”這吃都還沒吃怎麽就嫌棄上了啊?她可是完全按着平時的做法去做的!
裴璟熙搖頭,柔弱的語氣緩緩說道:“王姐,我沒胃口,不想吃。”
“太太,你昨天回來晚餐也沒吃,這都快要到中午了,你一點不吃怎麽行呀?身體會吃不消的!”王敏擔心的蹙着眉頭。
“王姐,我的孩子沒了,你說我怎麽吃得下去呀!”裴璟熙說着就嘤嘤抽泣了起來,傷心不已。
王敏心酸的抽了張紙巾遞給她,默默的站在邊上陪着。
她也是一個母親,自然知道孩子對女人的重要性,更何況裴璟熙身體特殊自己不能懷孕,得借別人的肚子懷孩子,而那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卻又不幸的沒出世就被扼殺了。
換了哪個女人,都會茶不思飯不香的!
同為女人,她很能理解裴璟熙的心情,也很同情她,替她感到心疼。
“王姐,你去忙吧,我沒事!”裴璟熙強顏朝王敏擠去一抹苦笑。
王敏猶豫片刻,還是離開了,走出客廳,她就再也忍不住地掏出手機拔了通電話給陸銘煜。
“先生,太太一直不吃東西,她說想念孩子吃不下去,這要怎麽辦才好啊?”
陸銘煜聞言心陡然一縮,痛苦的閉了下眼,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等會我就回去。”
蘇安怒氣沖沖的找到陸銘煜家,死命地按着門鈴。
陸銘煜剛回家沒一會,正安撫着裴璟熙的情緒,哄着她吃了些東西,這時聽到連續不斷的門鈴聲,極度不悅的黑着臉沖王敏叫道:“去看看是誰?”
按按按,按什麽按?他又沒耳聾!
王敏站在對講顯示屏前一看,驚訝的說道:“先生,是蘇先生,蘇小姐的哥哥!”
“他來幹什麽?”陸銘煜眉宇凝重。
又想找他要錢嗎?陸銘煜極度煩燥的在心裏說道。
“呃……我不知道!”王敏嗫嗫的說道,她又不懂掐指算命,怎麽知道人家找來幹什麽呀?
“要讓他進來嗎?”
“別管他,沒人應門他自動就會走了。”
可是,門外的蘇安卻不死心的繼續按着,他明明就看到了陸銘煜的車在裏面,竟然不給他開門?故意的吧?
他就按到他開為止,看看誰的耐性比較好!
“老公,讓他進來吧!好吵哦!”裴璟熙柔柔的語氣說道,虛弱的朝王敏挑了下眼,示意她去開門。
王敏不敢,小心翼翼的瞄向陸銘煜,見他點頭,這才轉身向門口跑去。
蘇安氣沖沖的沖進陸銘煜家客廳,見陸銘煜與裴璟熙并肩挨坐在客廳沙發裏,模樣極為恩愛,想到自己的妹妹蘇然還在醫院裏遭罪,心情就極為不爽,上前指着陸銘煜的鼻子責問道:“陸銘煜,你憑什麽把郁郁搶走?快把郁郁還給我妹妹!”
陸銘煜挑眉迎上蘇安的視線,勾起一邊唇角冷笑,眼底劃過一抹濃濃的鄙夷和嫌棄,随即眼底變得陰沉,挑眼對着蘇安冷厲地說道:“就憑你和她一起擅自把我的孩子扼殺掉!”
他陰冷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驚震得蘇安莫名一愣,高漲的氣焰即時短了一節。
“還有什麽事,沒事就快給我滾蛋!”陸銘煜見蘇安不言不語的愣站着,不爽的下起了逐客令。
本來心裏就還很氣惱蘇然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趁他出差不在擅自把孩子做掉,試問這股氣他要如何消得下去?
更想不到的是蘇然求不到他把郁郁還給她,就把她這個貪婪成性的哥哥蘇安找來,是想怎樣?又要錢嗎?
想都別想,從今以後,他一個子都不會再給他了!
“你混蛋!陸銘煜,快把郁郁還給我妹妹!”蘇安擰眉怒斥道。
“不可能!”陸銘煜語氣十分強硬。
“陸銘煜,你別這樣對我妹妹行嗎?然然之所以把那個孩子做掉,是因為要給郁郁做骨髓移植手術,她真不是故意不要那個孩子的,請你把郁郁還給我妹妹吧!”蘇安見陸銘煜語氣強硬,即時換了個态度,放低姿态隐忍着心底的怒氣好聲好氣的跟他解釋。
“哼!”他才不相信!陸銘煜在心底哼道。
而一直靜靜的貼坐在陸銘煜身邊的裴璟熙,見陸銘煜似有心軟的态勢,即刻顫抖了下-身子,接着便低頭嘤嘤抽泣了起來,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掩面柔弱的低泣:“那是我的孩子,她殺掉的是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豆大的淚直接滴在裴璟熙抱着的陸銘煜的手臂上,陣陣冰涼直竄向他的王髒六腑,心底的怒氣一下被沖散,心疼的看着裴璟熙柔聲安慰道:“璟熙,別再哭了,你的身子要緊!”
“老公,我真的好想我們的孩子!嗚嗚!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一旁的蘇安見裴璟熙哭哭啼啼的說着‘那是我的孩子’即時有些茫然,這都什麽跟什麽呀?看着裴璟熙不解的問道:“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你的孩子,我妹妹和陸銘煜的孩子怎麽會是你的孩子?”
“蘇先生,你還不知道吧?你妹妹懷的那個孩子确實是我的,是用我的卵子和我老公的京子一起植入你妹妹肚子裏去的!”裴璟熙說完又傷心的伏在陸銘煜的肩上嗚嗚地抽泣。
陸銘煜心疼又自責的看着裴璟熙,心想,如果當初那個代孕不成功就放棄的話,會不會璟熙就不會這樣傷心難過了呢?
“陸銘煜,她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蘇安不相信的質問陸銘煜,語氣十分的焦燥。
陸銘煜墨眸一凜,挑眼看向蘇安,面無表情的既不點頭承認也不搖頭否認。
蘇安頓時氣惱的指着陸銘煜,“我不相信,你們說謊!然然說過是她和你的孩子,怎麽會是你和這個女人的孩子呢?”
陸銘煜見蘇安惱了,譏笑的搖了搖頭,滿臉不屑的挑眉,肯定的語氣說道:“我們騙你有什麽用?”
“你、你……”蘇安瞪時無言以對,胸口鼓着一堵悶氣上不去下不來,又羞又怒的,自己的妹妹竟然為前夫的妻子代孕?這是多麽荒堂至極的事情呀!
他惱羞成怒的伸手從褲袋裏抽出一把亮锃锃的刀子,搖晃着指向陸銘煜,因憤怒而氣的漲成紅紫色的臉上,睜着一雙猩紅的黑眼睛,像是随時都能噴出火來似的。
“陸銘煜,你TM混蛋,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妹妹,你TM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妹妹,你TM簡直禽-獸不如,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蘇安說着上前幾步,亮锃的刀子在陸銘煜的眼前左右劃來劃去,卻又沒有勇氣真的往陸銘煜的身上刺去。
他怎麽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妹妹竟然為前夫的妻子代孕,這是多麽恥辱的事情呀!
丢人啊!丢臉呀!
同時,他的心底也充滿了自責,是他親手将妹妹推到這個混蛋的手裏的,是他的貪婪害了妹妹,害了郁郁!
對了,郁郁還在這個混蛋的手裏!眉眼一挑,瞪着陸銘煜說道:“陸銘煜,識趣的就趕緊把郁郁還給我,否則……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快說,郁郁在哪裏?郁郁在哪裏?”
蘇安的情緒幾近失控邊緣,因着憤怒氣極而起伏不止的胸腔,一股股悶氣從喉嚨升起,從口腔吐出,他濁重的喘-息着。
陸銘煜見蘇安抽出刀子時确實吓了一跳,但很快便淡定了下來,他緩緩從沙發站了起來,直直的看着蘇安手裏的刀子,揚手輕輕将蘇安拿刀子的手推了回去,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冰冷的譏笑,他就知道蘇安沒那個膽子真敢往他身上戳,不過就是做做樣子吓唬他而已!
挑了挑眉,神情堅定的再次強調道:“蘇安,我已經跟蘇然說得很清楚了,她殺了我的孩子,這一輩子她都別想再見到郁郁!”
“你、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蘇安眼底一片猩紅,憤怒得情緒十分激動,手裏的刀子又直直地舉了起來,朝着陸銘煜的胸口劃去。
裴璟熙見狀,驚得倒抽一口涼氣,即刻從沙發站了起來,推開陸銘煜,直直的迎上蘇安手裏的刀子,身體碰到刀尖的那一霎她反手助了蘇安一把,用力一戳悶哼一聲,刀子直直的刺-入了她的胸口,滿意的擡眼朝蘇安勾起一抹冷笑,旋即瞪起一雙大眼睛,驚恐又虛弱的語氣幽幽責問道:“蘇先生,你妹妹已經把我的孩子殺了,你現在是想把我老公也殺了嗎?”
蘇安頓時恍惚了,他明顯感覺到刀子刺進了裴璟熙的身體,可刀子是怎麽進去了?
143 我把女兒交給你,你怎麽能讓她出這樣的意外?
蘇安頓時恍惚了,他明顯感覺到刀子刺進了裴璟熙的身體,可刀子是怎麽進去了?
他還來不及深思,便又被裴璟熙無情的指責逼得憤怒不已,頓時慌了亂了,他連忙松開手,怒不可揭的大聲吼道:“不!我妹妹懷的不是你的孩子!”
他更沒有真的想把陸銘煜殺掉,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陸銘煜,讓陸銘煜把郁郁還給蘇然而已!
“璟熙!你怎麽了?”陸銘煜蹲下-身将裴璟熙抱進來,摟在懷裏。
他剛才被裴璟熙推了一下,因為完全沒有防備,直直的跌倒了,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子,刀子旁邊是猩紅刺眼的血,而好的手就捂在刀子旁邊。
“老公……我胸口好痛!老公,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璟熙黛眉緊皺,靈動而美麗的水眸透着一股揪人心魄的痛楚。
“不!璟熙,我不會讓你死的!璟熙,你一定要忍住,我帶你去醫院,我這就帶你去醫院!你一定要ting住!”
陸銘煜真的心亂了慌了,一把抱起裴璟熙纖弱的身體,邊往門外急速走去邊擰眉吩咐王敏:“打電話報警,我要讓他對璟熙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冷厲憤怒的聲音猶如來自地獄的使者,陰冷而堅定!
蘇安其實已經吓傻了,愣愣的跌坐在地上,呆若木雞的望着地上那一小攤猩紅的血跡,他怎麽也想不通那刀子是怎麽捅進去裴璟熙的身體裏去的,他明明沒有很用力呀!
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陸銘煜的。
……
警車嗚鳴而至,王敏向警察詳細的訴說了一番剛才驚心動魄的場面,然後有警察對現場進行拍照,再然後,一位氣質不凡的警察為蘇安戴上了手铐,拉着他上了警車。
這整一個經過,蘇安依舊是懵然毫無頭緒的。
直到進了警察局,蘇安才反應過來,惱怒的瞪眼問警察:“警察先生,為什麽把我铐住?為什麽把我帶來警察局?”
“你涉嫌故意傷害她人,現在對方傷情未定,暫時先将你扣押!還有,進來了就給我安靜點,要不然有得你受。”警察面無表情的說道。
“警察先生,我沒殺她,我真沒想殺她的,是她自己撞上來的,不關我的事啊!”
“廢話少說,先做筆錄,你有沒有殺她我不知道,但是對方受傷進院是事實。”
**************
醫院裏,陸銘煜焦急的等在手術室門口,一雙墨眸緊緊的盯着手術室門口上方的紅色燈箱,一顆心揪得緊緊的,砰砰砰的撞-擊着,在心裏說道——
璟熙,你一定要沒事!一定要沒事!否則我不會原諒我自己!
臉色瞬間陰沉,眼底蘊着一抹陰戾,蹙緊眉頭,轉而在心裏怒道:蘇安,蘇然,如果璟熙有什麽意外,一定要讓你們加倍奉還!
腦子裏繼而浮現出那把插在她胸口帶血的刀子,猩紅的血跡那般刺眼那般揪心……
璟熙,你怎麽這麽傻,我背叛了你,而你卻為了我,命懸一線!
他的心揪着發痛,眼眶裏泛着疼痛的淚光,這一刻他十分的痛恨自己,如果當初回國後不去招惹蘇然,不把蘇然逼到身邊來,一如繼往的把四年來的恨意深藏心底。
又或者,當初代孕不成功就直接放棄掉,反正沒孩子不也一樣可以過日子。
只是,璟熙那麽喜歡孩子,為了要一個孩子,她付出了許多許多,卻從無怨言,他真的不忍心再看她為此受苦了。
這樣一個全心全意愛着自己的女人,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為什麽要去偷-情?為什麽要與蘇然糾纏不清?
他真恨不得那把刀是刺在自己身上的,他不要璟熙這樣替他受過!
終于,手術室門口上方的燈箱熄滅了,醫生護士推着裴璟熙出來,他急急的上前問道:“醫生,我妻子怎麽樣了?”
“陸先生,刀子已經拔出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也真是險吶,只差半公分就刺-入心髒,真險!”醫生說道。
“謝謝你,醫生!”陸銘煜在心裏暗籲一口氣。
“不客氣,這是身為醫生的職責所在!對了,病人暫時還處于昏迷狀态,你跟着去病房看着吧!”
**************
一周後,裴璟熙傷情報告出來,陸銘煜向法院提起告訴,警察正式拘捕蘇安。
而醫院裏的蘇然,自那天哥哥怒氣沖沖說要去幫她找陸銘煜要回郁郁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即見不到他的人影,甚至就連電話也打不通了。
止不住在心裏抱怨:這個哥哥,真是不靠譜!
同時,蘇然也因為那晚擅自離開醫院的事,在醫生護士心裏留下很不好的印象,不管誰值班都對她的行動很注意,她根本找不到機會再離開醫院。
這些天她想了很多,陸銘煜應該不會真的對郁郁怎麽樣的!
她相信陸銘煜,确實是她做的不對,是她擅自把孩子做掉的,他那麽想要的孩子她卻不經他同意就做了引産,那個已經成形的孩子,再次揪痛了她的心。
……
遠在C市的蘇父蘇永茂收到法院傳票,整個人都慌作一團,緊握着傳票,看着蘇母止不住的就破口臭罵,“那個臭小子,真是把我蘇家的臉都丢盡了,讓他去幫然然照顧郁郁,他竟然給我惹回來這種事!”
“老頭子,你怎麽了,一大早就在那裏發脾氣!”蘇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止不住的抱怨。
蘇父聞言,氣不打一處來,将手裏的傳票一把扔到蘇母的面前,怒道:“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的好兒子做了什麽好事?竟然給去捅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蘇母撿起法院傳票,看了一會,整個人便有些暈眩的倒退了幾步,驚慌的說道:“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子再不懂事,也不會做出傷害人性命的事來呀!”
自己生的兒子自己最清楚,怎麽可能去傷害人呢?
“不會?!哼,這又是怎麽回事?真是氣死我了!看看你生的一對好兒女,一個一個就知道給我惹事!”蘇永茂氣得蹲在地上抽悶煙。
蘇母無言以對,沉默的站在一邊吧噠吧噠地掉眼淚。
許久,蘇永茂掐滅手上的煙,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只會掉眼淚的老伴,擰眉斥道:“哭哭哭,就知道哭,還不快去收拾收拾?”
蘇母不解的擡起淚眼看着蘇永茂,懦弱的問道:“收拾什麽?”
“你哭成那樣,不就是希望我去看看嗎?”蘇永茂沒好氣的翻白眼。
裴璟熙在手術第二天就醒了過來,但是身上刀傷比較嚴重,不能動只能躺着,三餐也只能吃一些流體食物。
陸銘煜心裏對裴璟熙是既自責又內疚,幾天沒去公司上班,日夜在醫院陪護着裴璟熙,親自給她喂食,釋心的照顧着。
是日,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的裴璟熙嬌羞的低下眼簾,蓋住滿是精-光的清眸,柔聲對陸銘煜說道——
“老公,我已經好很多了,你去公司上班吧,這裏有王姐照顧我就行。”
這幾天,她從陸銘煜的言行舉止以及眼神裏都看到了深深的悔恨,心裏總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氣,這下就算陸銘煜再愛蘇然,他們之間也已經是覆水難收了。
真是大快人心呀!
她止不住的在心底勾起一抹冷笑,清澈的眼底迅速閃過一抹邪魅精-光,暗笑道,她認定的人或物,誰也別想從她身邊奪走!
“璟熙,公司的事有文志在我很放心,倒是你,身子原本就虛弱,現在又替我擋了一刀……總之,我要親自看着你身體完全康複才能放心。”
陸銘煜俊朗僵硬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由心而發的微笑,細心的掖了掖裴璟熙的被子,握着她蔥白的纖手,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連着幾日晝夜照顧裴璟熙,他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身上的燙貼的衣服微微皺褶,臉色疲憊且暗淡,下巴滿是刺人的胡茬。
裴璟熙心疼的皺眉,擡手愛憐的撫着陸銘煜的下巴和疲憊的臉,眨巴着一雙水靈而清澈的眼眸,心疼的柔聲說道:“老公,這幾天為了照顧我,你辛苦了!”
陸銘煜反手覆蓋住裴璟熙的手背,摩挲着自己的臉頰,溫柔的笑道:“傻瓜,你是我老婆照顧你是我的指責。”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裴璟熙的,亦是說給自己,經過種種事情,蘇然和裴璟熙誰真心對他顯而易見,他就是要提醒自己——
陸銘煜,你何德何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裴璟熙這麽一位善良處處為你着想的女人,你該滿足了,更應該珍惜疼愛她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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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C市的裴汝煥一直等着陸銘煜打電話來跟他報告美國公司遭受經融危機的損失,可等了幾天也沒等到半個電話,心裏對陸銘煜的微言更甚。
徑自打電話到A市迅捷公司去找陸銘煜,誰知陸銘煜的助理文志卻告訴他,陸銘煜已經好幾天沒進公司上班,追問原因才知道自己的女兒受傷住院了。
裴汝煥當即讓司機專程将他從C市送到A市,直接就奔到醫院來了,找到認識的世家醫生之子于醫生,從于醫生那裏了解了女兒的基本病情,總算放下了一顆懸着的心,但心裏卻對陸銘煜氣極了。
于醫生見他臉色凝重,知道他是擔心女兒安危,便領着他來到裴璟熙的VIP病房。
裴璟熙和陸銘煜聽到腳步聲,雙雙轉過視線往門口望過去,瞪時驚訝的異口同聲說道:“爸,您怎麽來了?”
裴汝煥當即臉色氣得發綠,劈頭蓋臉對着陸銘煜就是一頓責罵:“我女兒都被人在家裏捅刀子了,我能不來嗎?還有你,銘煜,你是怎麽照顧我女兒的,怎麽會在家裏被人捅刀子?又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跑到你們家去捅我女兒刀子?”
裴璟熙見父親發怒,一味的責罵她老公,不悅地皺起一張白晰的臉,嘟起嘴半撒嬌的語氣解釋道:“爸,您別生氣嘛!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心裏卻很是開心,原來父親也是很緊張自己的!
裴汝煥見女兒裴璟熙又為陸銘煜說話,又氣又無奈的指了指裴璟熙,沒好氣的縮回手指,帶着幾分嬌嗔的語氣輕責道:“沒出息!白養你了!”有了老公忘了爹!然後又生氣的指着陸銘煜,陰沉着臉說道:“還有你,真是氣死我了,我把女兒交給你,你怎麽能讓她出這樣的意外?”
“爸,您請息怒,璟熙這事都怪我,你就是打我罵我,我都毫無怨言!”陸銘煜面色從容的說道。
對于裴璟熙,他是真的很內疚很自責,他沒照顧好人家唯一的女兒,被責罵也是應該的。
“哼!”裴汝煥的氣暫時算是消了一些,但是卻沒打算就此罷休,他只是不想在女兒面前直接質問事故原因罷了。
吃飯的時候他借故将陸銘煜叫出去,兩人安靜的坐在裴汝煥的車裏,沉默一會,他直接問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璟熙會被人捅刀子?”
“爸,這事我會好好處理的,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您就不用插手了!”陸銘煜眼底凝起一抹暗沉,臉色瞬間變得陰郁。
“你現在是嫌我多事嗎?還是覺得我老了,沒能力左右你了?”
裴汝煥一生傲氣霸道,想不到臨老被女婿堵得他心發慌發悶。
“爸,我沒那個意思,璟熙是我妻子,你是璟熙的父親,我心裏一直很尊敬你!”陸銘煜好聲好氣的解釋。
他對裴汝煥真的除了感激之外再無更多的好感,感激他給了他機遇和機會,感激他把女兒嫁給了他,讓他有今天的成就。
而裴璟熙是一個合格的賢妻,他是該滿足了!
“尊敬我?什麽事都瞞着我還叫尊敬我?陸銘煜,如果你今天不把這事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一樣可以去查,到時,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裴汝煥黑着臉,看也不看陸銘煜一眼,語氣十分的堅定。
陸銘煜無奈,只好将代孕的事,告訴了裴汝煥,當中略去了蘇然是他前妻以及蘇然肚子裏的孩子并不是裴璟熙的。
“荒唐!荒唐!”裴汝煥當即陰沉着臉怒斥,抖着手指着陸銘煜,冷厲的眼神直直的瞪着陸銘煜,厲聲責道:“陸銘煜,這麽荒唐的事是你提出來的嗎?你就那麽想要孩子?難道我女兒和裴家的整個事業都不及一個孩子重要嗎?”
“爸,對不起!我一開始也不同意找孕母代孕的,可是,璟熙一直很希望我們能有個孩子,我也只是不想她傷心難過。”陸銘煜痛苦的雙手捂住臉,猛的倒吸着涼氣。
想到那個孩子就那樣沒了,心就痛到無法呼吸……
那個女人怎麽會那麽狠心!
“那個人呢?你打算怎麽處理?”裴汝煥續又問道。
陸銘煜沉默片刻,冷冷說道:“璟熙的傷情報告已經交給警方,對那個人也已經提出了訴訟,為了璟熙,我一定會讓那個人蹲大牢的!”
裴汝煥這才滿意的緩和了臉上的表情,微微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厚實粗粝的大手覆在陸銘煜骨骼雅致的手上,語重心長的說道:“銘煜,別怪爸爸剛才對你态度不好,人老了,經不起大風大浪了,我希望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踏踏實實的。”
“爸,您放心,我向您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絕不發生。”陸銘煜語氣堅定的說道。
想到裴璟熙為他挨的那一刀子,想到她這些年為了給他生個孩子所作的努力,以及付出的代價,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揪痛。
是他,一直忽略了她的付出!
在美國的那幾年,他對她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的,裴璟熙之所以那麽迫切的想要一個孩子,也是為了維護他們的婚姻,由此可見,她真的很愛他!
“嗯!”裴汝煥又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即語重心長的說道,“銘煜,璟熙還年輕,總會有辦法要到孩子的!”
每一個中國家庭都很重視傳宗接代,這個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裴汝煥又怎麽會不懂呢?
如此一想,他止不住的有些同情陸銘煜……
**************
蘇然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身體總算康複了,這天,值班護士告訴她可以辦理出院手續,她高興的只差沒跳起來擁抱值班護士。
裴璟熙的身體經過陸銘煜的釋心照顧好了很多,傷口已經結茄,人也可以撐着坐起來了。
這天她突然拉住陸銘煜的手臂撒着嬌嚷着要出院,“老公,我想出院了,我想回家了!”
“不行,你的傷還沒完康複。”
陸銘煜當即反對,那一刀幾乎要了她的命,現在一想還會心有餘悸。
“我要嘛,你知道的,我讨厭醫院,讨厭這裏到處都是刺鼻的藥水味!老公,真的好難受哦,你帶我回家去吧!”
裴璟熙不依不饒的撒着嬌,眨巴着一雙靈動清澈無害的大眼睛,微微嘟起小嘴,強調着她真的很讨厭醫院。
陸銘煜拿她沒辄,也知道她确實很讨厭醫院:“我去問問醫生,如果醫生說你可以出院,我們就出院回家,如果醫生不同意,你還是得在醫院多呆幾天,知道嗎?”
“老公,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說着一雙藕-臂纏上陸銘煜的脖子,吧噠一聲親在他的臉上,眼底精-光一片。
陸銘煜愛憐的輕捏了下她的臉,雙手穩穩的護着她靠坐在病床上,轉身出了病房……
陸銘煜剛轉過身去,裴璟熙臉上的笑意便沉了下來,精-光的眼底勾起一抹陰冷,咬磨着牙根——
蘇然,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
沒幾分鐘,陸銘煜就回來了,剛踏進病房門口,便笑意盈盈的邊走邊說道:“璟熙,醫生說你可以出院,但是叮囑回家必須好好休養!”
“真的?老公,我終于可以回家了!我好高興哦!”
裴璟熙高興又激動的嬌笑,卻因為動作情緒太激動而拉扯到傷口發痛,即時‘哎呀!’一聲,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捂住傷口處,白晰的臉上因疼痛而急得微微泛着紅暈,眉頭深鎖。
“別這麽激動,小心傷口!”
陸銘煜擔心的快步上前扶着裴璟熙,責備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
出院手續很快便辦理好了,陸銘煜親自收拾了行李,親自幫裴璟熙換好衣服,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攙扶着微微彎着背忍疼走路的裴璟熙,小心翼翼的往外走去。
搭剩電梯到一樓,剛走出電梯門口,裴璟熙突然頓下腳步,指着醫院大堂裏面隔了三四米遠開外的一個瘦弱單薄的身影,擡起一雙清澈靈動的大眼眸,滿目驚訝:“老公,那個……是蘇然吧?”
144 她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陸銘煜聽到蘇然的名字,心陡然一縮,下意識的順着裴璟熙手指的方向望過去,确實是她……蘇然!
即使心裏恨死了她,但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