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8)
不大,但陸銘煜卻聽得一清二楚,她氣惱的瞪着她,氣得他臉色又黑又青又紫的,竟然說他是神經病?
眼底快速劃過一抹受傷,更加的郁悶堵得慌!
沉默片刻,自我安慰一翻之後又問:“為什麽要嫁給他?”語氣稍稍平淡了些,他隐忍住了心底的怒氣。
想到蘇郁郁的死,就對她很是自責和謙疚,如果她知道蘇郁郁兩年前就已經葬身火海,一定會受不了的吧?
“你管我為什麽要嫁給他!”
蘇然沒好氣的扭了扭被捏着的下巴,想要掙開他的禁锢,很氣恨他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心想,如果現在被他捏着的是裴璟熙,他一定舍不得這麽用力!
腦海裏快速閃過剛才在裴家客廳見到裴璟熙柔順嬌氣的貼在他肩膀上的畫面,胸口即時堵得發慌。
陸銘煜看着眼前這張倔強的俏臉,腦際快速閃過一個念頭,緊了緊手上的力道,自動忽略掉她吃痛地擰緊的眉頭,冷聲問道:“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璟熙的哥哥?”
除了這個可能,他想不到別的理由。
她一定是氣恨他搶走了蘇郁郁,又知道裴璟熙是C市人,裴家在C市本就很出名,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蘇然還跟他們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
一定是這樣沒錯,她一定是為了報複他搶走了蘇郁郁,所以才故意接近裴璟晨那個傻子的,否則,憑她的長相條件,想要嫁個什麽樣的男人沒有?
蘇然聞言微愣,随即在心裏苦笑,他這是在擔心什麽嗎?
擔心她會将他們以前的關系在裴家公開嗎?
想到剛才在裴家吃午餐時他對楚汝煥說的‘我們真的不認識!’,胸口就陣陣鈍痛,連着下巴的疼痛加在一起,她覺得全身已經沒有一處是不痛的了。
他的心裏,果然除了裴璟熙早就沒有她的位置了!
她早該知道的,兩年前他就恨死她了,不僅搶走了她視如生命的女兒郁郁,現在還懷疑她嫁給裴璟晨的目的是為了報複他?
原來他這麽迫切的故意在半路停下來拉她下車,就是怕她将他們以前的關系在裴家大家長楚汝煥的面前公開!
呵呵,他想的還真是多!
不過這樣也好,就讓他這樣誤會,反正彼此之間早已經是橋歸橋路歸路,他已經找到了他的幸福和事業,而她,也該有屬于她的幸福了!
她的幸福,他不能給,那就由別人來給吧!
這世上,除了女兒郁郁以外,大概只有裴璟晨這麽單純善良的人,才會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給予她快樂和幸福!
嫁給他,然後再找回郁郁,她,再也別無所求!
想通了這點,嘴角突然彎起一抹弧度,卻笑得又苦又澀,迎上他的視線,說道——
163 就你這樣,一輩子都別妄想見到郁郁!
想通了這點,嘴角突然彎起一抹弧度,卻笑得又苦又澀,迎上他的視線,說道——
“你放心,害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我不會傻的在裴家把我們以前的關系說出來,那樣,我就不能嫁給晨晨,不能當裴家的少奶奶了。”
“你說的什麽鬼話!”陸銘煜聞言,額上青筋随即凸凸直跳,氣得臉紅脖子粗,咬牙切齒的看着她繼續厲聲說道:“蘇然,不準嫁給他!我不準你嫁給那個傻子!”
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這個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固執這麽難溝通了?
再說,他怎麽可能會擔心裴家人知道他和她以前的關系呢?
憑他現在的能力,就是楚汝煥也要忌憚他幾分,更別提裴家裏的其他人了!
他只是不想她嫁給裴璟晨那個傻子,或者該說他不想她嫁給任何一個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更何況還要他眼睜睜的看着她嫁給他的大舅哥——那個傻子。
不準她嫁給裴璟晨?!
蘇然聞言當即用力甩開了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眯起眼迎上他如獅子般兇戾的目光,反問:“你憑什麽不準備我嫁給他?我又為什麽要聽你的?”
見過過分的,沒見過這麽過分的!
他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就許他娶裴璟熙,卻不許她嫁裴璟晨,他這是什麽歪理?
“你……我……”
陸銘煜一時語塞,直直的看着她倔強的俏臉,他想告訴她,因為‘我愛你’,只是,這三個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因為他不知道這三個字能否阻止她放下一切介蒂,不要嫁給那個傻子。
一定不能吧!
兩年前他真真切切的告訴了她這三個字,到頭來她還是狠心的舍棄他們的骨肉。
現在,他不僅搶走了她視若生命的女兒蘇郁郁,還讓蘇郁郁葬身火海,再也回不來見她了,如果她知道蘇郁郁死了,一定會氣得跟他拼命,這一輩子都會恨他入骨的吧?
心,突然酸澀得要命,很多如果……但也僅只是如果!
他和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什麽我?我告訴你,陸銘煜,我還就非嫁他不可了!”蘇然語氣堅定的說道,語氣裏還帶着幾分挑釁。
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惡太可惡了!
“天下的男人又沒死光,你為什麽非要嫁給一個傻子?”
陸銘煜聞言剛消下去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升,額際的青筋又開始凸凸跳了起來,瞪着一雙猩紅的黑眸,像要将她吞沒。
他真的就想不明白了,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個女人是在拿她一輩子的幸福開玩笑嗎?她這樣搭進一生去值得嗎?
“他不是傻子,至少在我的心裏,他要比你好千百倍!”蘇然氣不過的大聲反駁。
就知道口口聲聲說裴璟晨是傻子,可他卻不知道他自己連個傻子都不如,一個傻子都知道要對她好,要體恤她,要給她溫暖,可他給了她什麽?
除了痛就是傷害!
現在她的心還在痛,她的手腕還在痛,她的下巴還在痛,全身都痛得她無法呼吸!
“他比我好千百倍?一個傻子他哪方面會比我好千百倍?床上功夫嗎?”陸銘煜已經氣得口不擇言了。
心裏聯想到她與裴璟晨那個傻子上~床,他就氣得不行,胸腔急促的起伏,喘~息也變得粗~重,看着她的黑眸更是陰沉得滲人。
就像是自己一直護在心尖上的寶貝突然被人搶了去一樣,那種再也無法掌握的感覺真是痛徹心扉,痛得他恨不能拉着她私奔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去,從此誰也不能将她搶走。
蘇然躲開他魄人的視線,卻被他話裏的暖昧不純潔氣得臉色通紅,不由怒道:“龌龊!下流!”
“我龌龊?我下流?以前你不是喜歡得要命的嗎?”他重又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勾起唇角笑得輕佻玩味,湊近她的臉頰輕輕的朝她呼氣。
竟敢說他龌龊下流!
他真想找個隐蔽的地方龌龊下流給她看看,讓她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龌龊下流!
鼻翼觸嗅到她身上淡淡的熟悉的馨香氣息,他就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沖動,如果不是在馬路邊,如果是在車上,他真的會按着腦子裏想的去做。
“流~氓,放開我!”
蘇然羞憤的奮力掙紮,想躲開他吹來的溫熱氣息,避開因他的靠近面淩亂的心跳,這人太危險了!
他真的是她的魔障,他知道她身上每一處敏~感帶,而她總是很輕易的就被他挑~逗得渾身不自在,真是又羞又氣憤。
“放開你可以……答應我,不要嫁給那個傻子!”陸銘煜黑眸一凜,直直看着她很認真的說道。
“你是我的誰呀?憑什麽讓我答應你?”
蘇然氣惱了,也不管眼前的人有多麽危險,想也沒想就沖口而出了。
陸銘煜卻被她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是呀!現在的他是她的誰?他憑什麽讓她答應他不嫁給那個傻子呢?
可是,他就是不想她嫁給那個傻子,不想她因為報複他而搭上一生的幸福!
那個傻子怎麽可能給得了她幸福!
“沒話說了是吧?沒話說了就放開我,我要回家去了!”真的一點也不想跟他在這裏瞎扯淡,浪費口水浪費精神!
“蘇然,不要嫁給他。”陸銘煜懊惱至極,松開了捏着她下巴的手,帶着幾分乞求的語氣,看着她擰眉說道。
他真的不知道還要怎麽樣才能讓她答應不要嫁給那個傻子,想到她明天就要跟那個傻子訂婚,他就很不爽很不爽,她怎麽可以嫁給那個傻子呢?
“不行!”
蘇然答得很爽快,迅速別開臉不去看他,她就是不爽随他願,不爽他跟裴璟熙能恩愛幸福,卻要來阻礙她追求她的幸福。
轉身欲離開的時候,陸銘煜一把拽住了她,點了點頭:“你這麽想嫁進裴家不就是為了錢嗎?只要你答應不嫁給那個傻子,随你開個價,我都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的!”
她不就是為了錢嗎?
她六年前跟他提離婚不就是嫌他窮嫌他沒錢嗎?
現在他有錢了,只要她開價,他就毫不猶豫的給!
唯一的條件就是她不要嫁給那個傻子,他真的一點也不喜歡她嫁給那個傻子!
蘇然眼底迅速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刺痛了她的心髒,暗籲一口氣,挑眼迎上他的視線,鄙夷不屑的輕笑:“随我開價?呵呵,陸銘煜,你現在還真是有錢了,都知道用錢砸我了。呵呵……只可惜我一點也不稀罕你的臭錢!”
眼前這個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和她同床共枕過的人,她認為彼此走進心裏的人,其實一點都不了解她……
她若真是為了得到裴家的錢財,那她嫁給裴璟晨得到的難道會比他給的少?
真是可笑,諷刺!
原來在他的眼裏,她竟是這麽一個貪財的女人!
“那你想要什麽?”
陸銘煜真是拿她沒辦法了,她不是很愛錢的嗎?
當初跟他提離婚,不就是嫌他窮嫌他沒錢嗎?
現在他有條件滿足她了,随她開價,她為什麽又不答應呢?
蘇然看着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俊逸臉龐,心底升起一股拔涼拔涼的氣息,涼得她全身發寒,有如突然掉進冰窯一般,他這又是為了裴璟熙的吧?
胸口陣陣尖銳的痛,苦澀不已!
只是,想到郁郁還在他手裏,郁郁……
突然挑眉堅定的眼神看着他,微微笑道:“把郁郁還給我!只要你把郁郁還給我,我馬上退婚!”
她只要郁郁,只要把郁郁要回來,不管父親欠下的這筆債最後要如何了結,她都沒關系!
這一生,她視若命根的,從來就只有郁郁一個!
郁郁……
陸銘煜俊逸的臉龐劃過一抹自責和傷痛,胸口隐隐作痛,僵硬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隐忍着情緒緩緩說道:“郁郁……郁郁她跟着我過的很好,她還沒有放假,你先把婚退了,然後我帶你去美國,你就可以和郁郁相見了。”
郁郁,對不起!
叔叔這樣拿出你來說事,只是為了不想讓你媽媽像我一樣錯得太離譜,她絕對不可以嫁給一個傻子的,那樣她這一生就真的毀了!
我已經對不起你了,不能再讓你媽媽繼續錯下去了,我真的不想讓你媽媽到最後跟我一樣一輩子活在無邊的自責和悔恨之中。
蘇然聞言當即冷笑,直接戳破陸銘煜的謊言,“你說謊!陸銘煜,兩年前,你根本就沒有帶着郁郁出國!”
想到自己的女兒郁郁被他搶去又沒有好好善待,她的心就恨得牙癢癢的,上前揪住他的衣領,瞪起一雙猩紅的眼睛,厲聲怒問:“陸銘煜,你到底把郁郁藏到哪去了?為什麽不好好的善待她?”
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呀!
雖然他總是不願相信,但是,再怎麽也改變不了他們是骨脈相連的父女呀?
他怎麽就狠得下心抛下不顧呢?
陸銘煜僵硬的後背微微一顫,郁郁,郁郁已經葬身火海了……
可是,這個真相要他如何說得出口!
她這樣都已經氣得恨不得跟他拼命了,若是再讓她知道郁郁兩年前就已經葬身火海,不得暈厥過去,連一點求生的欲~望都失去嗎?
那他的罪孽會更深更重的,倒不如讓她一直心存希望的以為郁郁一直在他的身邊,以為是他把郁郁藏起來了。
于是,他選擇了沉默不語,痛苦的微閉了下眼,微微昂頭看向前方的一棵樹,那是枝葉茂盛的一棵大樹,他想,這棵大樹一定是承載了不少土地和雨水的滋潤,還有護林人員的關愛吧?
而郁郁,當初如果他不執意的要把郁郁送到趙家去,如果他稍稍心軟,把郁郁送還給蘇然,今天,一定不會有這樣的局面了吧?
蘇然擡眼看着他一直沉默不語,心下突然咯噔咯噔作響,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襲滿她的心頭,她驚得瞪大眼睛看着他,忐忑不安的問道:“你、你不會是真的把郁郁給殺了吧?”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說出這句話來的,聲音顫抖得心髒都在疼痛,在心裏暗道:陸銘煜,快告訴我,是我想多了!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陸銘煜的心髒也因着她這一句話而震顫了幾下,‘你不會是真的把郁郁給殺了吧?’低頭看着蘇然臉上的驚恐和慌亂無措,那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尖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髒正中央,痛得直滴血呼吸困難,他微微勾動了下嘴角,佯裝沒事般的說道:“蘇然,這是個法制社會,殺人是要償命的,我怎麽會把郁郁殺掉呢!”
腦海裏卻突然想起一句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是沒殺蘇郁郁,可蘇郁郁确實又是因為他才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蘇然暗暗松了一口氣,他說了沒有把郁郁殺掉!
這麽說她的郁郁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緊張的情緒一下松散了下來,激動瞬間浮上心頭,一股熱淚盈滿了眼眶,她松開了揪着他衣領的手,拭去剛剛滑落的淚痕,繼而拉着他的手臂乞求道:“陸銘煜,把郁郁還給我好不好?你不知道這兩年我有多想她。”
“銘煜,求求你了,把郁郁還給我好嗎?”
“這兩年來,我從沒停止過一刻想要找回郁郁,為了找回郁郁,我花盡所有積蓄找人幫忙打聽郁郁的下落,只要有人提供郁郁的下落,不管是真是假,我一定是飛奔過去找的,只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但是,我從沒有放棄過,也沒有失望過,我相信郁郁一定就在某一個角落裏安然的生活着,在那裏等待着我去找她!”
“銘煜,現在你終于回來了,我相信除了你再也沒有人更清楚郁郁的下落,你就看在我這麽思念女兒,這麽急切的想見到她的份上,把郁郁還給我好嗎?要不,你告訴我郁郁在哪裏也行,我自己去找她!我明天……不!我等一會就去把她接回來!”
只要想到馬上就能跟郁郁見面,她的心就激動不已,熱淚早已盈滿了眼眶,不停的打着轉,再一秒就會奪眶而出。
郁郁,媽媽真的好想好想你!
幸好,你的爸爸回來了,只要他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即刻就去把你帶回來,永遠永遠再也不會讓你離開媽媽半步!
“銘煜,我求求你了,告訴我吧?把郁郁的下落告訴我吧?”
陸銘煜看着這樣苦苦哀求他的蘇然,胸口郁悶成疾,她真的很愛很愛蘇郁郁,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年她竟然這麽辛苦的在找尋蘇郁郁的下落!
這讓他心底某處僵硬瞬間溶化成水,柔~軟的如一團白綿花,只是……“郁郁,郁郁她……”兩年前就已經葬身火海,屍骨無存了!
後面的話,他怎麽也說不出口,和着心疼、自責和愧疚一并又吞回了肚子裏。
他真的不忍心告訴她,蘇郁郁已經死了的消息!
她是那麽急切的想要找到那個姓蘇的男人的女兒,她這麽迫切是因為她真的很愛很愛那個姓蘇的男人吧?
他真的好羨慕好忌妒那個廚子,羨慕忌妒得他快要發瘋了!
只是,既然那麽愛,為什麽又要離婚呢?
“郁郁她在哪裏?”
蘇然見陸銘煜明明是要将郁郁的下落告訴她的了,為什麽又打住了呢?
難道他還恨她嗎?
他一定是還恨她,恨她把那個孩子打掉了,也恨她打掉孩子讓裴璟熙傷心難過!
“銘煜,求求你了,把郁郁還給我吧?只要你把郁郁還給我,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帶着郁郁離開這裏,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生活,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和璟熙的面前,不會打擾到你們的生活和你們的人生!”
如果他把郁郁還給她,她一定說到做到!
最愛的男人已經變心,她無能為力,但是,女兒是她和他六年前的愛情結晶,是她的命根,只要有女兒陪在身邊,對她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陸銘煜卻無言以對,他不能告訴她郁郁在哪裏,也不能告訴她郁郁已經死了,他的心也因着她決絕的話而疼痛不已,她最後還是寧願要程斌的女兒,也不屑要他……
他在她心裏果真是一點位置也沒有了!
“你騙我的是不是?你其實根本就不想把郁郁還給我對不對?陸銘煜,你TM就是想騙我答應不要嫁給晨晨!你混蛋!”
蘇然眼眶的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奪眶而出,她死死的咬牙隐忍着不哭出來,狠狠的瞪着陸銘煜看了一眼,見陸銘煜垂着眼簾眸光複雜到難以捉摸,濃烈的無力感侵襲全身,她恨極了,氣急了……
下一秒,拳頭如雨點一般密密匝匝的胡亂捶打着陸銘煜,似乎要把這兩年的憤怒苦澀全部宣洩出來。
陸銘煜看着眼前像瘋子一樣的女人,俊臉陰郁到極致,一雙劍眉擰在一起。
此刻,他的心情并不比蘇然好受,埋藏的心底的負罪感極速的蔓延至全身每一處,垂在身側的雙手緊了又緊。
最後,喉結蠕動了下,極盡艱難的切齒道——
“夠了!就你這樣,一輩子都別妄想見到郁郁!”
蘇然陡然頓住,擡眸看向他時,美眸迸射出嗜血的寒光,“陸銘煜,我恨你,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話落,轉身,擡手拭去已經奪眶而出的淚水,決然離去……
後悔……
蘇然,你說的沒錯,兩年前他就已經後悔了。
對不起,我是害怕你接受不了,才沒把真相告訴你!
陸銘煜怔怔的看着那抹纖瘦的背影,看着她漸漸消失在前方不遠處的一個拐彎道裏,昂頭長嘆一口氣,胸口郁悶不已。
瞄了眼停靠在路邊的車子,又看了一眼蘇然消失的方向,心情越發沉重郁悶,長嘆一口氣,拖起沉重的步伐,他回到了車上,卻只是坐在車裏發愣,怎麽也提不起勁去發動車子。
慌亂的摸出一根煙,含在嘴裏,又找出打火機,将煙點燃,擰着眉頭猛吸猛吸,一口接着一口,不停的吞雲吐霧,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舒緩胸口的郁悶和慌亂。
深邃的眼底浮起一抹茫然,有些空洞的眼神看起來仿佛深而遠,他在想很多很多很多事,想他和蘇然六年前沒離婚之前的事,想兩年前相遇後發生的事,也想兩年後的今天相遇的事……
只是,不管怎麽想,也想不到一個合适而滿意的結果。
他知道,她在他這裏得不到蘇郁郁的消息,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更別提會與那個傻子退婚,她真的就一定要嫁給那個傻子嗎?
164 能不能讓哥哥不要娶蘇然
想到她那麽堅持非要嫁給那個傻子,他的心就陣陣的酸澀,疼痛難耐!
長吐一口白煙,一團白色的濃煙霧在他的嘴邊緩緩向四周散開,揮散在狹窄的車廂裏,車內空間本就狹窄,沒多一會,車裏便氲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霧,薄霧缭繞下,一陣陣輕咳傳來,卻不是他的咳聲。
“咳咳咳……”
裴璟晨睡了長長的一覺,睡得很沉很香,因為旁邊坐着他最喜歡的然然老婆,然然老婆……
他伸了個懶腰,睜開眼快速環顧四周一圈,發現車窗外面的天色已經變黑,可原本坐在他旁邊的然然老婆卻不見了,不由皺着眉頭不高興的問向前面的人,“煜煜,然然老婆去哪了呀?她怎麽不見了?”
明明他睡覺之前還看到她就坐在他旁邊的,怎麽睡一覺醒來就不見了呢?
陸銘煜聞言回頭挑眉看了裴璟晨一眼,僵硬的俊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波動,回轉頭去的同時淡淡的說了一句:“已經送回去了!”說着猛的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那幽幽向裴璟晨飄散而來的薄煙又嗆得他一陣咳嗽,擡眼看向陸銘煜,抱怨道:“煜煜,你怎麽不叫醒我呀?我還沒見過然然老婆的爸爸和媽媽呢?”
也不知道然然老婆的爸爸媽媽兇不兇,會不會不喜歡他?
“叫了,是你睡得太沉,愣是叫不醒!”
陸銘煜心裏暗暗有些竊喜,原來這個傻子還沒有去過蘇然父母家裏?以蘇然父親暴燥的脾氣,一定不會喜歡這個傻子的!
“哦!”裴璟晨情緒不太高漲的哦了一聲,明淨的眼底劃過絲絲自責和失望,在心裏暗道,下次無論如何也不要在車裏睡着了,這樣他就可以見到然然老婆的爸爸和媽媽了!
陸銘煜自然不知道這個傻子裴璟晨心裏會想些什麽,但是見他這般情緒不高漲,他的情緒反而有些愉悅了,誰讓他獨得了蘇然的關注呢?
那原本該是屬于他陸銘煜的!
扭~動車鑰匙,快速啓動了車子,在前方掉了頭便往裴家別墅的方向駛去,車速稍稍比正常要快一些,因為車裏已經沒有了他又愛又恨的那個人。
裴璟晨一直情緒都不怎麽高漲,聳拉着腦袋安靜的坐着,視線直直的看着窗外,似乎真的很失望沒有去蘇然家裏跟她的父母見面,陸銘煜忍不住想,這個傻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晨晨,你是怎麽認識然然的?”
陸銘煜在心裏暗暗氣惱蘇然竟然允許這個傻子叫她‘然然老婆’,這個稱呼原本是屬于他的,沒離婚以前,他也總喜歡叫她‘老婆’!
可現在卻被一個傻子搶去了!
太郁悶了,在她的心裏他竟然連一個傻子也比不上!
“哦,煜煜,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呀?當時還是你讓我叫然然老婆的呢?呵呵,煜煜,你眼光可真好,一下子就給我找了這麽好一媳婦!謝謝你,煜煜!”
裴璟晨聽到陸銘煜問他話,心情一下子又活躍了起來,似乎剛才的情緒低落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也許就是一個人思想單純的人最大的好處吧?
陸銘煜卻有些懵了,他什麽時候讓這個傻子叫蘇然老婆了?
疑惑不解的轉頭瞄了裴璟晨一眼,問道:“晨晨,我什麽時候讓你那樣叫她的?”
“煜煜,你忘記了嗎?就是上次你和熙熙回來的時候呀,你還說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呢!”
裴璟晨嘟起嘴埋怨陸銘煜,似乎不悅他這麽快就把屬于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忘記。
陸銘煜沒再說什麽,暗暗在記憶庫裏搜尋着那段記憶,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确實是有那麽一回事,可那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這個傻子怎麽記性這麽好,這麽久的事情都還記得這麽清楚呀?
擡眼瞄了一眼後視鏡那張單純淨幼稚的臉龐,心裏暗罵,這個傻子,該清醒的時候糊塗,該糊塗的時候咋就那麽清醒了?
兩年前那麽久的事記到現在,該說他運氣好還是上天真的眷顧他傻?
該死的傻人有傻福!
微微擰了下眉,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不愠不火的繼續問道:“晨晨,你真的覺得我眼光很好嗎?”
裴璟晨當即眉開眼笑的點頭說道:“嗯,很好!”
“既然晨晨認為我眼光很好,那我再給你找一個比然然還要善良還要美麗十倍的女孩好不好?”陸銘煜忍不住循循善誘。
如果真的那麽聽他的話,應該會答應的吧?
“不好!”裴璟晨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
“為什麽?”陸銘煜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傻子竟然這麽直接就拒絕了他的提議,想也沒有多想一秒,真不知道這個傻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因為,我第一眼看到然然老婆就覺得她很親切,然然老婆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人!”裴璟晨微微昂起頭,清澈明淨的眼裏波光蕩漾,眼神深而悠遠。
陸銘煜從後視鏡裏看到這樣神情的裴璟晨,突然很無力的蹙緊了眉,心裏不爽到了極點!
蘇然,他勸不動,現在這個傻子,他也勸不動,他該要怎麽做才能打消蘇然嫁給這個傻子的念頭呢……
**************
裴璟熙自陸銘煜堅持要陪着裴璟晨去送蘇然回家之後,整個人就不好了,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一直忐忑不安的。
她本來身體确實就不太好,又剛從飛機上下來沒多久,時差還沒有倒過來,又困又累的滿臉倦意,可一想到陸銘煜那麽堅持不顧她勸阻非要跟她那個傻哥哥去送蘇然回家,她躺在床上就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
越想越煩燥,幹脆出了房間坐在客廳沙發裏等着,只要陸銘煜一回來,她第一時間就能知道,只有看到他安然無恙的回來,她才能心安。
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看着窗外的烈日西下晚霞滿天,看着天色漸漸轉暗變黑,華燈初上,可陸銘煜依然還沒有回來。
她不安的開始拔打他的手機,不安的咬着指甲,在心裏默念,老公,快接電話!老公,快接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只有重複的機械聲:“您所拔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冷若冰箱的話語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樣,有如掉入冰窖由腳底涼到頭頂。
她的心更加的不安了,臉色也很難看,一雙靈動的水眸帶着疲乏顯得暗淡了許多,卻又凝着一抹冷冽的精~光,潋滟着絲絲陰郁。
她倏的從沙發裏站了起來,又煩又燥又氣又怒,握着手機的手緊捏成拳,仿佛要将手機捏碎,咬牙切齒的模樣讓她一張精美的臉龐變得有些猙獰,她恨蘇然,她真的恨透了蘇然!
這一切都怪那個狐貍精蘇然,如果不是蘇然,她的傻哥哥不會傻到拉着陸銘煜去送她!
裴璟熙一手環胸一手握着手機,食指抵着下巴微低着頭焦燥的在客廳裏來回渡步,陸銘煜和哥哥出去送蘇然已經去了大半天,這天都已經黑了,怎麽還不回來?
陸銘煜會不會誘哄她那個傻哥哥,然後借機跟蘇然去哪裏幹什麽呢?
她真的很擔心,很擔心……
煩燥的在心裏暗暗咒罵蘇然是個狐貍精,勾~引她的老公和哥哥!
頓下腳步,按開手機屏幕,又按下了重拔鍵拔給陸銘煜,可是,沒幾秒鐘,電話那頭又傳來軟糯的機械式的重複聲音:“您所拔打的電話已經關機……”
她氣得恨不得将手機摔碎,什麽破手機竟然一直關機?
陸銘煜和蘇然此刻不會單獨在一起吧……
想到這個可能,她就氣的快要發瘋!
這兩年,陸銘煜對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止乎情發乎禮,看起來彬彬有禮,實則對她不愠不火不冷不熱,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他們之間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像是同屋而居搭夥過日子的人!
她是他的妻子,卻更像是他的附屬品!
他不愛她,無論她怎麽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試圖走近他的心裏,他卻總有更多的辦法把她推開,不讓她靠近。
她知道他的心裏從來就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蘇然!
在美國她可以安然若素,她甚至可以花一輩子的時間去等他愛上她,只因為她真的很愛很愛他!
可是……
蘇然,天底下那麽多男人,為什麽你偏偏要找上裴家?
找上她那個傻哥哥裴璟晨,你的目的到底何在?
裴璟熙猙獰的臉龐突然變得有些扭曲,更加用力的拽緊拳頭,咬牙心想,蘇然一定是看上裴家的財産了?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蘇然嫁給那個傻哥哥,阻力止她嫁進裴家來!
若是讓陸銘煜再有機會與蘇然糾纏在一起,保不定又會舊情複燃,她得想個萬全之策再度拆開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陸銘煜與蘇然有機會再糾纏不清……
裴汝煥從書房走出來就見裴璟熙神情不安的在客廳裏踱步,慈祥的臉龐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無奈,心想:這個女兒還真是一刻也離不開陸銘煜!
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現在的陸銘煜已經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而女兒又是這般一心向着陸銘煜,過多幾年,璟盛國際……怕是真的就要易主改姓了吧?
他,真的老了!
兒子,又成了個傻子!
裴家,真的要敗絕了嗎?
所幸,上天還給了他一個希望,給兒子送來一個老婆,那是裴家唯一的希望,只要蘇然嫁給兒子後生下繼承人,一定能重挽敗局的!
悄然走近裴璟熙身邊,一手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慈祥的輕聲詢問:“璟熙,怎麽了?不是說要倒時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