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9)
嗎?怎麽不進房間去休息?”
裴璟熙沒注意到父親楚當煥的靠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識掙開裴汝煥的手,拍着胸口直呼氣,好一會才轉頭看向父親,半嗔怨的撒嬌道:“爸爸,你怎麽走路沒有聲音的呀,差點吓死我了!”
裴汝煥看着被甩開的手,嘴角微微抽了幾下,轉而坐到沙發裏去,微笑着嗔怪:“是你自已想什麽想得太入神,怎麽反倒怪起爸爸來了?”
“爸爸,我哪有想什麽呀?”裴璟熙不肯承認。
她害怕被父親看出什麽蛛絲馬跡來,她和陸銘煜、蘇然三個人之間的關系已經很複雜,現在還摻進來那個傻哥哥裴璟晨。
她知道父親裴汝煥一向偏心那個傻哥哥,指不定知道蘇然是陸銘煜的前妻後,會讓她和陸銘煜離婚?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跟陸銘煜離婚的,倘若他們離婚,不就等于給了蘇然與陸銘煜複合的機會嗎?
“還說沒想什麽,瞧你滿臉都寫着心事的模樣還想騙爸爸,爸爸是老了,可眼睛還沒瞎!”裴汝煥沒好氣的瞟她一眼。
“爸爸”裴璟熙坐到裴汝煥身邊,抱着他的手臂撒嬌,“爸爸,銘煜和哥哥去送蘇然怎麽現在還沒回來?蘇然家是不是離得很遠?”
反正父親已經看出來了,她幹脆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跟父親讨論一下。
“不是很遠!”裴汝煥直接說道。
“那他們兩個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你看外面,天都已經黑了!”裴璟熙指着窗外的天色,不悅的皺着眉頭嘟着嘴巴。
吃過午飯沒多久就出去送人了,現在天都已黑了,送個人送了一個下午,這一個下午四五個小時,蘇然就是住在A市也送完趕回來了呀!
“你呀!回家就不能好好陪陪爸爸,滿腦子就只有你那個老公!嗳……這養女兒呀就是虧,嫁人了就不要爸爸了!”裴汝煥半開玩笑的抱怨。
而他的抱怨也是有根有據的,絕不是空口無憑說笑話,自從女兒嫁給陸銘煜之後,她的眼裏心裏就只有一個陸銘煜。
偶爾他指責一下陸銘煜的不是,這個女兒還手肘往外拐,就知道幫陸銘煜,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會很擔心裴家的将來,擔心璟盛國際的将來,更擔心兒子裴璟晨的将來。
“爸爸,我哪有!我只是擔心哥和銘煜嘛!”裴璟熙止不住有些心虛。
在她的心裏,确實只有陸銘煜是最重要的,要不然也不會去了美國兩年也沒回來看望過父親和哥哥一次。
只是,想到陸銘煜的心裏,她卻不是唯一,甚至可有可無,她又郁悶不已,氣得咬牙切齒,更加恨死了蘇然。
如果是她比蘇然先認識陸銘煜,她一定不會那樣抛棄他,讓他痛苦那麽多年讓他恨那麽多年,一直都裝不下她!
“沒什麽好擔心的,你也知道你哥貪玩,又喜歡跟銘煜一起玩,指不定是你哥拖着銘煜去哪玩去了!”
裴汝煥慈愛的拍了拍挽着他手臂的手,微笑着:“好了,別胡思亂想,進房間去休息,把時差倒過來,明天就是你哥的訂婚禮了,我可不想在你哥的訂婚禮上看到一只小熊貓!”
裴璟熙聞言牽強的勾動唇角,卻沒有起身去房間的意思,陸銘煜送蘇然一刻不回來,她就一刻也放不下心來休息!
裴汝煥精明犀利的眼眸狐疑的掃了一遍女兒滿是倦容的臉,“你看你都累得不成人樣了,還不去休息?”
“爸,我沒事,等銘煜回來我再去休息。”裴璟熙堅持的說道。
裴汝煥一下覺得今天的女兒真的很奇怪?
這個女兒一向那麽注重休息,那麽愛漂亮,怎麽會心甘情願的頂着一臉倦容坐在這裏,就為了等陸銘煜回來呢?
難道他們夫妻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陸銘煜翅膀硬了找外~遇?
随又想到中午他們夫妻見到蘇然時極度震驚的模樣,還有蘇然打碎菜盤的事,雖然他們夫妻倆都坦言不認識蘇然,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隐情!
裴汝煥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可能,于是,擔心的問:“璟熙,你告訴爸爸,你跟銘煜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有,你們以前真的不認識蘇然?”
“爸爸,你說什麽呢?我跟銘煜那麽好,怎麽會出什麽問題呢?還有蘇然,蘇然我們也不可能認識呀!”
裴璟熙當即心下咯噔,神情有些慌張,眼神閃爍不定,心想,該不會是父親看出什麽蛛絲馬跡來了吧?
裴汝煥看到女兒的臉色就猜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瞞着他,當下臉色旋即變黑,一雙鷹犬般精明犀推利的眼睛瞪向女兒,“璟熙,跟我進書房去!”
他真的很生氣!
氣女兒什麽事都喜歡瞞着他,更氣陸銘煜的忘恩負義,當初若不是他看得他的才能,把他招為女婿,他能有今天嗎?現在翅膀硬了就想為所欲為了?
裴璟熙不情不願的跟着父親裴汝煥進了書房,不安的與裴汝煥相對而坐。
她知道這回肯定瞞不過父親的了,可是,要怎麽跟父親把一切說明白,讓父親不讓蘇然嫁進來裴家嫁給那個傻哥哥呢?
她真的很恨蘇然,恨不得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說吧,到底瞞了我什麽事?”裴汝煥見女兒還不想說,黑着臉催促。
“爸,我真的什麽事也沒瞞着你!”裴璟熙眼神閃爍,不敢看向裴汝煥。
“說!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蘇然?”裴汝煥的語氣一下加重了幾分,臉色更加陰沉,淩厲的眼神也更加精銳。
他不是平白無故生出這個問題來的,他又不是瞎子,從他們三個‘初見’時的反應,豈會猜不出來幾分來。
他和璟熙在外面說了那麽多,就是想聽她主動告訴他,沒想到竟然緘口不言。
這就是他養的好女兒,她就是這麽對他的!
裴璟熙吓得身子微微顫抖了幾下,她從沒見過父親發這麽大的怒火,還是對着她發的!
“還不快點說!”裴汝煥沒耐性的催促。
“爸爸,你……能不能讓哥哥不要娶蘇然……”最好把明天的訂婚禮直接取消!裴璟熙看着裴汝煥小心翼翼的問。
“為什麽?”裴汝煥挑眉,眼底劃過一絲精明,淩厲的眼神一直注視着女兒,他想看看她會說些什麽理由出來,為什麽一開口就是不讓兒子娶蘇然呢?
“您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我和銘煜在A市找人代孕的事?”裴璟熙看着裴汝煥怯怯的說道。
165 她只是幫你們代孕而已(加更)
“您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我和銘煜在A市找人代孕的事?”裴璟熙看着裴汝煥怯怯的說道。
“嗯,可這又關蘇然什麽事?”裴汝煥反問。
“蘇然就是當時我和銘煜找的代理孕母!”裴璟熙半遮半掩的說了出來,似乎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一樣。
當然她不敢将蘇然就是陸銘煜前妻的事說出來,那可就關乎到她和陸銘煜的婚姻存亡了。
若是父親知道蘇然就是陸銘煜的前妻,一定不單只是不讓蘇然嫁進來裴家,說不定還會讓陸銘煜也滾出裴家,要他們離婚。
這并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她想要的只是不讓蘇然嫁進來而已!
她那麽恨的女人,怎麽可以嫁進來她家做她的嫂子呢?
哼,她哥哥傻,她可不傻!
果然,裴汝煥沉默了下來,臉色有些凝重,布滿皺紋的深邃眼眸變得複雜暗沉,手裏握着的鋼筆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微低着頭沉思,片刻之後,沉聲問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三個。”裴璟熙不假思索的回答。
裴汝煥暗暗的舒了一口氣,挑眉,淡淡的說:“她只是幫你們代孕而已,這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最主要的是蘇然當時代孕的那個孩子也沒有真正存活下來,只要他們幾個知情人不把這事說出去,誰又會知道蘇然曾幫裴璟熙和陸銘煜代過孕呢?
“爸,她幫我和銘煜代過孕現在又嫁給哥哥,她這樣在咱們家得多尴尬啊!”
裴璟熙很不高興,她想不通這個老古董的父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新潮開通了?竟然能接受兒子娶一個替女兒女婿代過孕的女人做兒媳婦?
這天底下的女人難道都死絕了嗎?
按她說,哪怕是随便在大街上抓一個回來娶都要比娶蘇然強百倍!
“這有什麽好尴尬的?按我說這樣更好,以後就都是一家人了!你們對她也不陌生,以後就好好相處,你們會發現蘇然其實人ting不錯ting善良的!”裴汝煥說道。
裴璟熙頓時氣憤的在心裏暗罵,蘇然,你到底給我父親和哥哥灌了什麽迷湯,讓他們現在都一心向着你,即使知道你幫我代過孕也願意接受你,還贊你人ting不錯ting善良?
真是氣死她了!
蘇然,你簡直就一不要臉的表子!
在心裏暗罵一通之後,又好聲好氣的看着裴汝煥,眨巴着兩只靈動的眼睛,嬌聲道:“爸,你真的要讓她嫁進來我們家?”
“嗯,都已經決定的事,改不了了!”裴汝煥答道。
“爸,趁現在還來得及,不如取消訂婚吧,我真的不想她嫁給我哥。”
裴璟熙還不死心,心想,訂婚禮不是明天才舉行嗎?
又沒有大肆宴請賓客,即使現在取消訂婚禮,也不會造成什麽過大的損失,頂多就幾桌酒席的錢而已!
裴家何時會在乎那幾桌酒席的錢?
“你不想她嫁給你哥?可是你哥卻非要娶她不可!好了,璟熙,什麽都不要再說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可能取消明天的訂婚禮的,更不可能不讓你哥娶蘇然。”
裴汝煥別有深意的看了裴璟熙一眼,繼續說道:“你哥真的很喜歡蘇然,別說蘇然只是幫你們夫妻代過孕,她就是嫁過人離過婚,我也會幫你哥把她娶回來的!”
裴汝煥說着拍了拍裴璟熙放在辦公桌面上的手背,語重心長的繼續說道:“璟熙,你得為你哥哥考慮,你哥已經很不幸的變成那樣了,這幾年來他ting難得才遇到一個這麽喜歡的人,我們怎麽可以讓你哥哥失望呢?所以,別再說什麽蘇然幫你們夫妻代過孕的事了,這樣說出去讓別人知道,丢得可是咱們裴家的臉面。”
裴璟熙無言以對,心裏對蘇然的恨意卻更加深了。
現在父親這裏是勸不了了,她得自已另外再想辦法,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嫁進來她家,與她成為一家人,這得多隔應多惡心呀!
裴汝煥神情凝重的看着女兒滿臉愁容和嫌棄的表情,暗嘆一口氣,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兒已經嫁給陸銘煜有了自己的幸福,可陸銘煜野生心勃勃,已經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他的兒子……
想到兒子的将來,他就一肚子氣悶和牢騷無處發,臉色瞬間又黑了下去,愠怒道:“璟熙,若是你真的接受不了你哥娶蘇然,無法跟蘇然同住一個屋檐下,那麽,等你哥和蘇然訂婚結束後,你們夫妻倆就回美國去吧!”
裴璟熙聞言震驚的擡起頭來看着父親,仿佛一瞬間變得不認識父親似的,他這是為了讓蘇然嫁進來不惜趕走親生女兒嗎?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親生父親呢?
裴璟熙心裏對蘇然的恨,簡直恨入了骨血,恨不得将她淩遲千萬遍!
蘇然,為什麽什麽都要跟我争?為什麽?
**************
陸銘煜和裴璟晨終于回來了!
裴璟晨回來就直接進了自己的卧室。
陸銘煜則跟裴汝煥打了個招呼,講了幾句客套話才往客房走去,期間他甚至沒理會裴璟熙一下,也沒看她一眼。
裴璟熙見到陸銘煜終于回來,心裏暗暗松一口氣的同時也生起很多的疑惑,再加上在父親裴汝煥那裏受的悶氣,心情就更郁悶更不爽!
可她也是個愛面子的人,為了不讓家人覺得他們夫妻關系出了什麽問題,她隐忍着怒氣跟随陸銘煜進了房間。
關上房門後,她便迫不及待的柔聲詢問:“老公,你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呀?”
她隐忍着心中的怒火,柔和的聲音聽不出一絲不悅和怒氣。
陸銘煜只是挑眉掠了她一眼,沒說什麽便去整理自己的行李。看着堆在床邊的行李箱,面無表情的拉起放到床上,打開行李箱的鎖,便開始整理起來。
他心情不好,不想跟裴璟熙說話,更不想跟她吵架。
裴璟熙見他不回答,心中隐忍的怒火蹭蹭蹭不受控制的直往上升,語氣不由也跟着重了幾分,倒像是質問一般,“老公,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你跟我哥去送蘇然,為什麽去了那麽久才回來?”
她邊問邊靜靜的走到陸銘煜身邊觀察他的變化,只是什麽也察覺不出來,陸銘煜只是默默的低頭整理他的行李,她心中的悶氣更甚。
陸銘煜什麽事都喜歡往心裏藏,情緒也不易外露,即使他跟蘇然真有什麽事,他不說她也很難察覺得出來。
陸銘煜心中的怒火也在蹭蹭蹭的飙升,不動聲色的将手裏剛從行李箱拿出來的衣服重重的扔在床上,氣惱的雙手插了下頭發,臉色陰沉的吓人,但是,他仍是不想跟裴璟熙争吵,特別這裏還是裴家地盤。
他得隐忍!
他若無其事的低頭繼續整理行李,他的東西一向不喜歡經由裴璟熙的手來整理,而裴璟熙也似乎沒有想要幫他整理的打算。
“老公,是不是蘇然拉着我哥哥不讓你們回來的呀?這個蘇然還真是不簡單,看把我哥都迷成什麽樣了,整天待在一起也就算了,回家了還要我哥跟着去送!”
裴璟熙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下,又看着陸銘煜說道:“老公,你說,蘇然為什麽要嫁給我哥這樣一個傻子呀?你說,她是不是觊觎咱們裴家的財産??
她真的很難相信,陸銘煜送蘇然送了那麽久,會一點事也沒有發生,當然,她也很好奇蘇然選擇嫁給她那個傻哥哥的動機到底是什麽?
一定是為了裴家的財産!
要不然,為什麽要嫁給一個傻子呢?
天下的男人又沒有死絕!
陸銘煜越聽臉色就越陰沉得滲人,胸口堵着的悶氣都快要讓他抓狂了,而裴璟熙喋喋不休的言詞就像是在強調蘇然對他的決絕和絕情,所以她寧願嫁給一個傻子來報複他把蘇菲菲搶走,她真的一點也不愛他了!
她說除非把蘇菲菲送還給她,否則她就堅持非要嫁給裴璟晨不可,他的心情一下就跌入了谷底,前所未有的煩躁和郁悶。
裴璟熙見他仍是默不作聲,可臉上的神色卻有了變化,他生氣了!
她看得出來,他真的生氣了,為什麽要生氣?因為她的話刺激到他了嗎?
哼,活該!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老公,這個蘇然還真是不簡單,不僅把我那個傻哥哥迷成這樣,甚至連我爸都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麽迷湯,一味的只幫着她說話,連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地位也給她比下去了。”
166 就這樣放任她跟那個傻子在一起嗎?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道:“老公,這個蘇然還真是不簡單,不僅把我那個傻哥哥迷成這樣,甚至連我爸都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麽迷湯,一味的只幫着她說話,連我這個親生女兒的地位也給她比下去了。”
“蘇然她只是一個離過婚又生過孩子的女人,她根本一點也配不上我哥哥,我哥哥可是咱們裴家唯一的繼承人……”
陸銘煜再也忍不下去了,手裏正整理着的行李用力往床上一扔,陰沉着一張黑臉怒吼:“裴璟熙,能不能不要再說了,我受夠你了,一直這樣喋喋不休的,有完沒完啊你?”
他真的受夠了,他就不該答應裴璟熙回來的!
他在美國過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回來受這氣,她蘇然要嫁什麽人關他什麽事?
四年前給他戴綠帽子跟他提離婚把他抛棄,兩年前為了救別的男人的孩子不惜殺了他的孩子。
是的,他恨她!他恨死了她!
他該恨她的不是?
所以他報複了她,搶了她的女兒蘇郁郁,卻意外讓蘇郁郁葬身火海,這不正如他所願麽?
可是……問什麽他會內疚自責?
他覺得對不起她,勸她不要嫁給那個傻子,可她卻不聽,就跟偏要跟他作對似的。
想到她那麽堅持要嫁給裴璟晨那個傻子,胸口的悶氣就更加的郁悶,心底的怒火就更加的憤怒,深邃的黑眸深不見底,蘊着一抹猩紅的火簇,随時都有燃燒的可能,他真的快要氣炸了。
胸腔起伏不止,呼吸也變得急促!
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該死的蘇然,為什麽非要嫁給那個傻子?
一想到明天就要面對這樣的局面,就壓抑得他快要透不過氣來!
她若是嫁給那個傻子裴璟晨,他就變成了她的妹夫,而他的前妻蘇然就要變成他的嫂子,這TM都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比亂、倫還要亂!
想到這些,他就氣得胸腔快要爆炸!
“老公,你這麽兇幹什麽?難道我說錯了什麽嗎?如果我說錯了,你指正過來就好了嘛,幹嘛這麽大聲兇我!”
裴璟熙特別委屈的撅起嘴,眼眶裏晶瑩的淚水直打着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微低着頭跟在陸銘煜的身邊,輕扯他的衣袖。
陸銘煜無語的撫額,他真的受夠了!
他差點忘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裴璟熙,這個女人他也覺得對不起她,他不愛她卻娶了她做妻子,特別這一刻,他多麽希望四年前他和蘇然沒有離婚,如果當初沒有離婚,就不會有現在要面對的這些問題。
他不能付出的不想面對的,那就逃避吧!
陸銘煜底下頭,重新整理床上被他扔得亂七八糟的行李。
裴璟熙直直看着對她冷淡不理不踩甚至冷漠淡然的陸銘煜,胸口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的刺了一下,痛得她擰緊了眉頭,心拔涼拔涼的,眼眶打轉的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悄無聲息的輕輕拭去臉上的淚痕。
冷冷的看着陸銘煜那張熟悉又陌生的俊逸側臉,勾起一邊角唇冷笑,陸銘煜,即使住在你心底的人是蘇然,我仍然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你們有半點機會再在一起。
随即快速又換回一張清雅秀美的臉,拉了拉陸銘煜的衣袖,微微垂着眼簾嘟起嘴,幽幽的說道:“老公,對不起嘛,我不該在你面前這樣提起蘇然,讓你想起了我們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子,對不起,老公,我跟你道謙,別生我的氣好嗎?”
陸銘煜轉頭看了她一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輕拍她拉着他衣袖的手,順勢拉開了她的手,不愠不火的說道:“好了,那些,都不關你的事!”
“老公,等我哥和蘇然訂完婚,我們馬上就回美國去,大不了以後再也不回來了,好嗎?”裴璟熙看着陸銘煜冷硬的俊臉掠過痛不欲生的表情,她不由在心底冷笑,陸銘煜,比起你對我冷漠不理不踩所受的錐心之痛,你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呢?
以後都不回來了……
就這樣放任她跟那個傻子在一起嗎?
不行!他無法接受蘇然真的嫁給那個傻子!
“不行!”他看着裴璟熙緩緩說道:“璟熙,你不是都說了蘇然是觊觎家裏的財産才嫁給你哥的嗎?所以,我們不能這麽自私的置爸和哥不管不顧,我們要留下來,阻止蘇然的計謀,絕對不能讓她把家裏的財産奪走。”
“可是,我們留下來,看到蘇然,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到我們那個素未謀面的兒子,老公,你一定很恨她吧?”裴璟熙柔弱的臉上挂起一抹淡淡的憂傷,像是在心疼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
其實,她心裏卻忍不住暗笑,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陸銘煜怎麽可能那麽恨蘇然呢?
陸銘煜心底陣陣鈍痛,那個孩子……
每每想起那個孩子,他就會自然而然的想到蘇郁郁,蘇然扼殺了他的孩子,蘇郁郁因他而意外死去,彼此之間應該誰也不欠誰,誰也不恨誰了!
可是,他知道自己對她是又愛又恨的,都說愛恨相随相生,愛得越深恨得也就越深,他就是這樣的吧?
所以,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蘇然嫁給那個傻子呢?
不能,他要阻止她!他一定要阻止她!
“我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陸銘煜直接拿了睡衣,走進浴室……
裴璟熙看着浴室那扇緊閉的門,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的攥緊,尖利的指甲戳進手心,她竟是沒感覺到一絲疼痛,美眸迸射出懾人的寒光……
陸銘煜,蘇然,你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舊情複熾再在一起了!
只要讓他們倆人互相恨之入骨,想來誰也不能将他們撮合在一起。
所以……離開不離開倒也無所謂了?
**************
次日清晨,裴璟晨的卧室。
“鈴……”鬧鐘響起。
響了大約半分鐘時間,終于把床上的裴璟晨吵醒了。
他一下從床上爬坐起來,迷糊的睜了睜惺忪的眼睛,又擡手揉了下朦胧的眼,似乎這才清醒過來,拿起床頭櫃上面的鬧鐘按掉清脆的鈴聲,還有些睡意的臉龐瞬時勾勒出一個孩童般純真好看的笑容。
今天他就要和然然老婆訂婚了,他真的很高興很興奮很期待喲!
昨晚睡覺之前,他怕自己又像昨天下午那樣睡過頭誤了事兒,所以讓劉媽給他設了鬧鐘。
清澈明亮的眼底瞪時一片波光潋滟,小心的放回鬧鐘,掀掉身上的被子,一咕碌的下了床,吸着棉拖鞋往浴室走去。
他是個大人了,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刷牙洗臉刮胡子,這些事在然然老婆的指導下,他已經完全學會了自理。
劉媽說他和然然老婆訂婚後接着就會結婚,結婚後然然老婆就是他真正的老婆,就要跟他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了。
和然然老婆同住一間房同睡一張床……
那樣的話,他和然然老婆就可以時時刻刻都在一起,然然老婆就不用天一黑就要回家去了,真好!
然然老婆對他這麽好,他也一定要對然然老婆很好很好才行!
真的很感謝煜煜給他找了這麽好一媳婦!
進浴室洗漱完畢,對着浴室的鏡子照了照自己,感覺滿意了才走出來,出了浴室直接走到衣櫃旁的衣架邊,取下昨晚劉媽告訴他今天要穿的禮服,一套純手工訂制的深色西服,搭配白色打底襯衫和深色領結。
襯衫西服很快便穿好了,拿起領結擰着頭仔細捉摸了許久,卻怎麽也看不懂這個東西要怎麽穿到脖子上去?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幾句,走到鏡子前,看着裏面穿着帥氣西服的自己,偏着腦袋左右看了看,很滿意的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劉媽說要穿得帥帥的去訂婚,他覺得鏡子裏的他就已經很帥很帥了,為什麽還要帶上這個小東西呢?
對了,他記得劉媽還說過這個小東西叫做‘領結’!
他對着鏡子把領結放到脖子裏比來比去,卻怎麽鼓搗也感覺不對,因為他不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把它穿進脖子裏去,以往每次都是有專人幫他穿的。
昨晚他堅持自己已經是個大人了,不要劉媽或劉叔來幫他,他一定能自己穿的!
向左邊?不對!
向右邊?也不對!
向前面?怪怪的!
向後面?更奇怪了!
這東西,怎麽怎麽穿都不對勁呢?
正當他煩惱不已的時候,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對了!他不會系可以去找煜煜幫他系的呀!
煜煜什麽都懂,一定能幫他系好這個小東西——領結的!
167 那一定是熙熙犯懶,嫌你煩!
煜煜什麽都懂,一定能幫他系好這個小東西——領結的!
興高采烈的拿着領結出了卧室,走到陸銘煜和裴璟熙的卧室門口,沒作多想直接擡手就敲門,想到今天就是他和然然老婆訂婚的好日子,他心情就特別的好,臉上的笑容就像早晨的晨曦一樣絢爛。
篤篤篤——
卧室裏,陸銘煜睡得淺,聽到敲門聲便醒了,正欲起身去看看,耳邊傳來裴璟熙狀似夢呓的聲音:“老公……別去……”
說話間,柔弱無骨的胳膊搭在陸銘煜勁窄的腰肢上。
陸銘煜毫不遲疑的拿開裴璟熙搭在他身上的胳膊,起身~下床……
打開門一看,就見到裴璟晨穿着帥氣的禮服站在門口,正嘿嘿的朝他傻笑,他疑惑的挑眉,僵硬的嘴角微微抽搐幾下,有些郁悶的問了句:“晨晨,這麽早有什麽事?”
一個傻子,穿再好看的禮服也改變不了他是傻子的事實!
見到這個傻子,他的心情就瞬間跌落谷底,因為今天就是這個傻子跟他前妻蘇然的訂婚禮了,他為自己阻止不了這場訂婚禮而郁悶不已,也為蘇然固執的個性郁悶不已。
裴璟晨自然看不透陸銘煜的心思,樂呵樂呵的傻笑着将手裏的領結舉到陸銘煜的面前,腼腆的嘟着嘴,撓頭笑道:“煜煜,我不會系領結,幫我系一下好不好?”
不會系領結來找他幫忙?這個傻子确定真是個傻子嗎?
陸銘煜凝眼看着裴璟晨手裏的領結,僵硬的臉上劃過一絲輕蔑譏諷,沒好氣的嫌棄道:“你連領結都不會系,還想結什麽婚?”
哼,如果不是已經知道這個傻子是真傻,他一定會以為他是來向他炫耀或是宣戰的!
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堵得慌!
真想搶過傻子手裏的領結扔到地上,狠狠的踩它幾腳。
單純的裴璟晨自然聽不出陸銘煜話裏的暗諷,不以為然的嘿嘿笑道:“煜煜,你以前不是也不自己打讓熙熙幫你打的嗎?”
陸銘煜聽到他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黑着臉當即反駁道:“我現在都是自己打的!”
他倒是很聰明,知道拿話擠兌他。
總之,他現在看這個傻子不管怎麽看就怎麽不爽!
特別看到這個傻子臉上總是挂着白癡一般的傻笑,就不爽到了極點,真不明白這個傻子到底在暗爽什麽,笑得這麽白癡?
“哦,那一定是熙熙犯懶,嫌你煩!”
裴璟晨若有所思的側頭笑了笑,然後撓頭說道:“我就不一樣了,然然老婆那麽勤快,對我又那麽好,一定是給我打一輩子領結都不會嫌煩的。”
陸銘煜本來心情就很不美好了,聽到這個傻子又開如‘然然老婆’的叫,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陰沉,僵硬的俊臉上肌肉又開始抽搐顫抖,額際青筋凸凸跳動,若果不是身後房間裏沒開燈,還有幾分幽暗的視線遮住了他臉上幾近猙獰的神情,一定又會将單純的裴璟熙吓着。
他一把扯過裴璟晨手裏的領結,動作粗魯的往他脖子裏一套,左右簡單的擺弄了幾下,一個好看的領結就結好了,結好之後沒好氣的冷冷說了一句:“好了!”
裴璟晨滿意的看着襯衫領口的領結,高興的直接忽略掉陸銘煜不爽的語氣,道謝:“謝謝煜煜,我就知道煜煜是最厲害的,不管有什麽事找煜煜一定能解決!”
低頭顧自欣賞着襯衫領口的領結,真好看!
“……”陸銘煜無語的抽抽嘴角。
裴璟晨擡眼剛好看到陸銘煜身上還穿着睡衣,指了指他身上的睡衣,笑着提醒道:“煜煜,你今天也要穿得帥帥的來參加我和然然老婆的訂婚禮哦!”
然然老婆,然然老婆……陸銘煜真想大吼一聲:滾粗!
他越發覺得裴璟晨一大早的過來找他幫忙,實為炫耀來的。
曾經,他才是那個叫蘇然‘老婆’的人!
沒好氣的挑眉輕瞟了一眼裴璟晨,隐忍着心底即将爆發的怒氣,咬牙微微點了下頭,轉身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
蘇家。
穿着禮服的蘇然依依不舍的拉着尤敏佳的手,神情複雜的看着父親,擒着淚再一次問道:“爸,媽,你們真的不去參加我的訂婚禮?”
她心裏明白父母不适合去,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兩段婚姻父母都沒在場,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其實父母不去也好,父親那暴脾氣本來就不願讓她嫁給璟晨,若是去了知道陸銘煜和裴家的關系,指不定會制造出什麽混亂來。
昨天在裴家重遇他們的意外驚吓仿佛到現在都還能感到心悸慌亂,想到陸銘煜極力勸阻她嫁給裴璟晨,卻又不願意答應将女兒郁郁還給她,心就陣陣悶痛。
也不知道她的女兒到底過得好不好?
也不知道今天的訂婚禮他還會不會繼續勸阻她,抑或是為難她?
尤敏佳擒着淚面帶微笑,神情複雜地看着女兒,輕拍她的手背,知之莫若母,女兒的心思她多少了解,更加知道女兒會應下這門親事的主因。
婚姻原本是女人一生命運的轉折點,可她的女兒卻要與一個傻子訂婚,為了替父親還債才不得不答應下來的一門親事。
她的女兒上一段婚姻已經很不幸,想不到,再婚的命運還是無法改變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