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7)
茂是更加的不能夠原諒自己了。
“逼我嫁給幾乎沒有過多接觸的男人就好了,現在等我真正的愛上陸銘煜的時候,裴汝煥又自私的叫我把陸銘煜還給他自己的親生女兒蘇然。”裴璟熙猩紅的眼眸中陳雜着無盡恨意,但更多的是無助。
蘇永茂沒有想到裴汝煥一直以來都勸說自己要去說服裴璟熙離婚,竟然幕後還有這樣不堪的真相,突然有些恨起裴汝煥來。
不管裴璟熙當下講的是真是假,但是從孩子無助的眼神中,自己還是信任裴璟熙的。
而蘇永茂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雖然養在豪門,卻是受着這麽大的委屈生活着,而自己卻因為是晚年得女,一向都把蘇然給放在了心尖上疼愛,就算當時知道蘇然當小三,自己一怒之下把蘇然給趕出家門,但是當時自己的內心卻也是很煎熬,因為他太疼蘇然了。
但現在知道一些真相的蘇永茂心情很難平複下來,因為他沒有想到裴汝煥竟然是那麽自私的人。
于是心裏就又更加的偏向了裴璟熙。
“出了車禍,醫生診斷我不能生育了,如果銘煜再離開我,我是真的沒辦法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了。”裴璟熙見蘇永茂稍微有些動容了,然後繼續擊碎對方內心的防護。
不管現在是在打親情牌,還是讨同情,只要能說服對方就好。
而蘇永茂聽到這話後也陷入了沉思。
心想裴璟熙不能生育,再嫁人可能是難上加難,而孩子出生到現在,自己這個親生父親不曾幫過她什麽。如果這個時候還再偏向外人的時候,是否是天理不容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蘇永茂的內心深處越發的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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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就那麽任性。”見蘇然一直沒有正眼瞧過自己,陸銘煜的內心實在是受挫,然後忍不住的懊惱了一下。
“喲,誰敢跟陸總您耍小脾氣啊,往槍口上撞,那豈不是不想活了。”微眯着眼眸,撇了一眼陸銘煜,呸,自己還真不想正眼瞧他。
“蘇然!”更加惱火的陸銘煜聽到蘇然這般輕浮的話,整個臉僵硬的可怕。
咬牙切齒的喊出蘇然的名字,深邃的眼眸此刻被熊熊怒火給淹沒,恨不得想要上前掰住女人的身子,狠狠的懲罰她。
看着陸銘煜的樣子,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肯定巴不得自己頂嘴,那樣他就可以想方設法報複自己,而自己就不上那個當,看他能拿自己怎麽樣。
蘇然含着笑意,跟看雕塑一樣,冷冷的看着陸銘煜,也不說話。
而不一會兒的功夫屋內的氣氛降到極致,沒有人來跟自己應戰,陸銘煜身上的怒火也瞬間被熄滅了,而臉上更是僵硬了。
裴汝煥一來,隔着門上的玻璃,看到裏面吵吵鬧鬧的兩個人,唇角不由自主的挽起,這擺明了就是幾世修了的小冤家在打情罵俏呢。
看來,蘇然跟陸銘煜還真的是天設地合的一對佳偶。
他識趣的離開,不去打擾兩個孩子的互動,于是坐在病房門口的排椅上,病房裏時不時飄出來的幾句話,證明他多想了,原來并非打情罵俏,而是真槍實彈。
蘇然句句話都夾槍帶棒的,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就是陸銘煜始終低眉順眼的忍受着。
心想,若是再這麽下去,指不定能将房頂掀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生氣不利于身體恢複。
于是,連忙起身,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蘇然劍拔弩張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
“醫生都說了讓你躺下來多休息,你怎麽坐起來了?”
“爸爸,璟晨這幾天在家還好嗎?”收回投在陸銘煜身上的視線,不知轉移話題,也不是故意氣某人,她是真的想知道璟晨這兩天過得怎麽樣。
而自己也有好些天沒有見到裴璟晨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一直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難道是習慣了照顧裴璟晨的日子?
突然意識到這個的時候,蘇然自己都有點吓到,但她知道這并不是男女之間的愛,而自己更多的也是把裴璟晨給當做長不大的哥哥看待。
“他在家很好,最近都不胡鬧了。”裴汝煥的臉色漣漪着絲絲暖暖慈祥笑意,自從蘇然來到裴家之後,裴璟晨的狀态算是越來越好了。
看來蘇然确實是裴家的福星。
裴汝煥跟蘇然陸陸續續的講了些家裏的事,而一旁的陸銘煜卻不樂意了起來,陰沉着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快速用力的敲打着鍵盤,似乎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不滿。
自然躺在床上的蘇然也不是聾子,這麽大的聲音,是敲給誰看的,如果不是裴汝煥在現場,說不準蘇然就下床狠狠的踹陸銘煜一腳了。
這男人怎麽比璟晨還幼稚。
“爸,您怎麽過來了。”怒瞪一眼陸銘煜,然後氣的扭過頭時,就看到了拎着保溫瓶站在病房外面的蘇永茂。
然後蘇然的臉色立馬緩和了下來。
看着父親滿臉通紅的樣子,就心疼的很,不是叫他不用過來了麽,怎麽還送東西上來了。
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路跑上來的。
“親家公。”裴汝煥聞聲轉身,也看到了蘇永茂,然後示意對方趕緊進來。
“恩。”蘇永茂悶悶的回了句,這才走了進來。
之前蘇永茂見到裴汝煥的時候,還是很拘謹,但這次卻再也沒有見到拘謹的形行。
蘇永茂把視線從裴汝煥的臉上給移了過去,剛剛在下面聽到裴璟熙的哭訴,現在再看看裴汝煥臉上慈祥的笑意,蘇永茂就覺得有些虛假。
看來老人所說的殲商殲商,還真的是一點都沒有過分。
對于蘇永茂态度上稍微有些冷漠,裴汝煥也沒有放在心上,而這時劉管家走進來在耳邊低語了幾句,裴汝煥臉上的神情稍微的有些變化,然後示意劉管家先到外面。
這才滿臉歉意的說,“親家公,實在是不好意思,由于事務在身,我就先回去了。”
裴汝煥轉身要走的時候,再次語重心長的跟陸銘煜說,“銘煜,蘇然就交給你了。”
“恩,知道了,爸爸。”聽到這樣的美差,陸銘煜想都沒想的就急忙應允了下來。
聽到陸銘煜這樣的答複,甚是滿意,然後沒有等蘇然反應過來,裴汝煥就走出了病房。
而蘇然萬萬沒有想到裴汝煥竟然會那麽反常的叫陸銘煜照顧自己,難道是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蘇然的臉色瞬間給垮掉。
“剛煮好的湯。”對于眼前的這一幕,蘇永茂一直都壓抑在心底,然後把手中的東西給放到了桌子上。
雖然知道蘇然并非是自己的女兒,但是心底多少還是很疼愛她的。
“爸,媽身體還好嗎?”想起昨晚打電話給母親,母女兩反常的只是聊了幾句話,對方就說困了,要休息。
雖然不知道母親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敏~感的蘇然還是擦覺出對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聽到蘇然關心起妻子,蘇永茂臉上的神情稍微溫和了一下。
“她沒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不過歇歇就好,你別太擔心。”正要幫蘇然盛熱湯的時候,一旁的陸銘煜率先的拿起了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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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十一點半來刷。
213 我想單獨跟我女兒說說話
“她沒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不過歇歇就好,你別太擔心。”正要幫蘇然盛熱湯的時候,一旁的陸銘煜率先的拿起了勺子。
小心翼翼的挑雞胸肉給蘇然,因為聽說那個更補身子。
蘇永茂稍微有些尴尬的看着騰空的手,然後嘴角勾起一絲苦笑,這才緩緩的把手給收了回來。
但內心卻堵了塊大石頭,壓的自己呼吸不過來。
“……伯母,身體無大礙吧。”
陸銘煜擡起頭,剛硬的輪廓稍微的柔和一些,雖然知道蘇然不是蘇家的女兒,但是現在蘇然還不知道這個實情,而自己就算是做面子功夫,也要下足了。
但這關心的話,卻一點都不像是在做表面功夫。
“陸先生,我想單獨跟我女兒說說話。”蘇永茂對于陸銘煜的問候,無動于衷,反倒沉聲讓陸銘煜離開。
陸銘煜的身子僵硬的很,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和氣,似乎是想要把蘇永茂給撕成碎片。
而蘇然心想父親肯定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于是也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原以為陸銘煜會發火,但超乎尋常的陸銘煜緊緊是叫自己好好休息,就走出了病房,還順便給門給帶上了。
眼角的視線還是把這個小細節給收在了眼裏,從什麽時候開始,陸銘煜似乎真的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當屋內就兩父女的時候,空氣有沉悶了許多。
蘇然捧着碗,雖然嘴裏喝着湯水,但是眼眸裏都是一言不發的父親。
“然然,爸就問你一句,希望你能夠如實回答。”蘇永茂緊盯着蘇然,語氣很是鄭重。
“恩,好。”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這麽反常,但是蘇然還是聽話的點了下頭。
“然然,你是不是還想要跟陸銘煜那個小子和好?”許久,蘇永茂這才把心中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因為剛剛看到陸銘煜跟蘇然的互動,作為局外人的自己,明顯的感覺到他們之間還有愛。
而想起今早裴璟熙哭訴的樣子,蘇永茂的心猛烈的刺痛起來,每每想到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能生育,還快要被人抛棄了,就不能夠解恨。
“爸,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會跟陸銘煜和好?”沒有想到父親會問自己這個,蘇然有些埋怨起來,看來自己的父親還是不能夠理解自己。
陸銘煜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就算他想要忏悔,自己也不會給他機會。更不可能不計前嫌的跟他複合,那樣她的郁郁不是白白死掉了。
“爸,你就放心吧,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跟姓陸的有任何瓜葛。”蘇然拉着父親的手,示意對方就放一百個心。
自己就算是糊塗也不會那麽糊塗。
“那就好,爸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要提醒你一下。”蘇永茂聽到蘇然的回答,壓着的那塊石頭總算是可以稍微放放了。
心想如果蘇然的态度都這麽明确了,那麽就算陸銘煜還怎麽糾纏,也是在做無用功,而這是不是也在證明裴璟熙跟陸銘煜還是有機會的?
想到這,蘇永茂的臉上稍微的露出一點微笑。
見到父親終于舒心了,蘇然這才繼續喝完剩下的一點湯水,但心裏卻莫名的有些苦澀。
“孩子,你也是知道的陸銘煜并不是什麽好東西,別的不說,就拿這幾天的新聞報道來說,他是裴家的女婿,但是為了個人利益乘機收購璟盛國際,雖然爸爸不是從商人士,但不是傻子就都知道陸銘煜是想要獨吞整個裴家的産業。”蘇永茂見眼前的蘇然有些動容了,這才繼續往下說,還不時的觀察着蘇然臉上的細微變化。
“唉,當初陸銘煜不止害了你,也害了裴家的女兒,裴璟熙也算是個可憐人,不能生育,原本就夠慘了,但最近還有新聞報道說陸銘煜想要跟裴璟熙離婚,這不是雪上加霜麽?人家女孩子在他身上付出了幾年光陰,但沒有想到最後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我這個局外人看着都心酸。”說着說着蘇永茂的聲音就有些低沉起來。
今日這番話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自己都要把它給說出來,加上裴璟熙是自己的女兒,自然也要為她讨下公道。
不能就這樣白白的被陸銘煜玩完就給狠心抛棄了。
而聽到父親的這席話,蘇然久久都沒有開口說話,眼神也黯淡了許多。
父親講這些,無非也是為了自己好。
是啊,陸銘煜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夥子了,連自己的女兒都能夠害死的男人,還有什麽不敢做的。
而自己之前一直都厭惡裴璟熙,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對她也痛恨不起來了。
是啊,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不能生育這事擺在誰的身上都是很殘忍的。
女人何必為苦女人。
見蘇然陷入沉思之中,蘇永茂深嘆一口氣,然後默默的收拾好保溫瓶,往外面走去。
這個時候,自己多說無益,是該讓她自己一個人好好想想了。
合上房門的時候,蘇永茂看着床上那抹背影,突然有些自責起來。
一時之間也搞不懂自己在這個時候,跟蘇然講這些話題,是否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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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陸銘煜一回公司,整個臉色都很難看,而站在辦公室外面的文志見拿着文件出來的同事臉色有些說不是的怪異,就猜測出來,對方肯定是撞到了陸銘煜的槍口上了。
唉,自求多福。
原本不想趟這渾水,但是船都出了港灣,能不往前開麽。
然後清了清聲線,這才小心翼翼的敲開辦公室的門。
“boss,聽說您老人家又拿員工開涮啦?”一走進辦公室,文志就忍不住的耍起嘴皮子。
這段日子,雖然每天加班加點的忙碌,卻也是最輕松自如的時候,一方面總裁不在他為大,另一方面陸銘煜的心情比以往不知好了多少。
當然,後者是最重要的。
“這是采辦部的陳經理從老家帶過來的千年茶葉,您不品品?”
文志見陸銘煜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又不好就這樣急匆匆的打退堂鼓,然後胡亂的編造一個可以下斬頭令的謊言。
“嗯?賄賂?”果然,聽到這話的陸銘煜微微的擡起了頭,冷冷的說道。
呼,boss大人終于肯拿正眼瞧自己了,但這眼神似要把自己跟撕碎了,唉,一時之間文志都不知道自己英勇上戰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您老人家就只知道這些,喏,這是這周的公司財務表。”文志把手中的黑色文件夾遞給陸銘煜。
但好像哪裏不對,文志總感覺自己的頭頂有一股濃郁的不尋常氣味,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自己又說不清,可是心底就是那麽的惴惴不安起來。
果然……
“呵,你小子說誰是老頭子?”陸銘煜故意低沉着臉,然後把簽字筆給扔到桌面上,一副你敢惹我,那我就不客氣給你看的摸樣。
“我知錯了還不行?”文志耷拉着老臉,讨趣的求情。
見文志這個模樣,陸銘煜心中的壓抑情緒,竟然得到了片刻的緩沖。
“文志,你去幫我上網查查最近哪家花店的花比較嬌~嫩。”冷不丁的突然安排文志不相關的事情,文志倒沒有詢問為什麽,反而臉上漣漪着一股不懷好意的笑容,同時也松了一口氣,看來大老板這是要戀愛的節奏。
等等,戀愛……自己對一個“已婚”男士想到戀愛兩個字,怎麽看都怎麽不适合。
“boss,朝陽花店那邊新出了一些花種,我這就安排人去買。”快速的拿起平板浏覽所有跟花店有關的頁面。
很快,就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不用,我自己去。”陸銘煜直接打斷文志的話,然後騰的起身,直徑往外面快步走去。
看着對方的背影,文志的臉上久久的浮蕩着暖暖笑意。
跟在陸銘煜身邊那麽久,第一次見他那麽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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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車上自己精挑細選的鮮花,陸銘煜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如果沒記錯的話,這花蘇然肯定會喜歡。
而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蘇然手捧着鮮花的模樣,于是一路上都狂踩油門,對于今早蘇然跟自己冷眼相對的形行,也自動的給忽略過去了。
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手捧鮮花,剛走到病房門口,蘇然就一臉面無表情的走下床,看樣子要給他吃一記閉門羹。
214 他不是你的丈夫!
但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手捧鮮花,剛走到病房門口,蘇然就一臉面無表情的走下床,看樣子要給他吃一記閉門羹。
“然然,你怎麽了?”對于蘇然的反應,陸銘煜并不覺的大驚小怪,但看到蘇然緊繃着的臉,自己的心一點都不好過。
都這麽多些時日了,怎麽她還是不肯正眼看自己,難道自己付出的還不夠多?
“陸銘煜,你給我走啊,我不想要看到你。”
腦海裏一直都是父親剛剛的那席話,怎麽都散不去,而現在又見到陸銘煜陰魂不散,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恨不得想要把陸銘煜給碎尺萬斷。
“然然,咱們別鬧了好不好?”陸銘煜蹙着眉頭,好言相勸,而語氣也低了那麽幾分貝。
“陸銘煜,我們不會再有任何瓜葛了,如果你還想繼續留在這裏,那我就死給你看。”見陸銘煜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蘇然心底越來越煩躁,睜着雙沒有光彩的眼眸緊抿唇片,一副視死如歸的凜然模樣。
陸銘煜壓根沒有想到眼前嬌小的女子會那麽的極端,見蘇然從身後拿起水果刀的時候,自己也慌了神,一刻都不敢再惱怒她。
但看到她這個模樣,自己實在是痛心。
“然然,你快把刀子放下,別傷着自己。”想要上前奪過那危險的刀子,但是又怕她來真的,陸銘煜的雙手就那樣騰空的張開。
“我是有丈夫的人,懇請陸先生不要再騷擾我。”跟陸銘煜之間的冷眼相對,自己也很累,如果不是顧及年老的父母,那還真的想要一刀兩斷得了。
丈夫……
“他不是你的丈夫!!!你跟他……”見蘇然一直拿裴璟晨來當擋箭牌,陸銘煜死的小心髒都要爆炸了。
“我跟他怎麽了?是,璟晨沒有您那麽的心高氣傲,沒有您那麽的有才華,但是他在我的心目中,就是最完美的。”蘇然輕佻起眉毛,冷聲諷刺。
是啊,全世界可能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恩将仇報的人了。
陸銘煜還真是有能耐。
“蘇然……”怒瞪了蘇然一眼,她這是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
然後用力的緊抓住蘇然的手,也顧不上她手上還拿有刀子,咬牙切齒。
“蘇然,我警告你,不要挑釁我的底線,我知道我十惡不赦,但是不要就此懷疑我對你的愛。還有,你跟裴璟晨直接是親……”
正要把“兄妹”兩個字說出去的時候,陸銘煜突然及時打住。
“不要拿所謂的愛來當借口,還有親什麽?”蘇然用力的甩開陸銘煜的手,但一個不小心,鋒利的刀子還是狠狠的割在陸銘煜那結實的手背上了。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傷口隐隐見到絲絲血跡。
“沒什麽。”怕自己忍不住講出蘇然跟裴璟晨是親兄妹的事情,陸銘煜急忙閃爍過蘇然充滿疑惑的眼眸,然後把鮮花硬塞到蘇然的懷抱中,就頭也不回的往電梯口走去。
看着陸銘煜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蘇然的雙肩倏然一垮,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掃下一層小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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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過後。
“爸爸,我自己能行。”在醫院呆了那麽長的時間,蘇然的身子骨都快要散架了,知道今天要出院,自那天跟陸銘煜争吵後,暗沉的心情終于得到片刻的纾解。
尤其是大清早就看到裴汝煥前來幫自己收拾東西,蘇然的心中萬千感慨。
但讓公公幫忙收拾東西,自己又不好意思起來。
“不用,身體剛複原就要好好休息。”裴汝煥巴不得多點給自己幫女兒做事的機會,哪裏會覺得這手頭活兒累。
“但……”
“少奶奶你就放寬心吧。”一旁的劉媽急忙為裴汝煥說好話。
“然然老婆,我可想死你了,看看璟晨是不是又長胖了?”裴璟晨緊拉着蘇然的手,然後把小手按在自己的腹部。
蘇然的臉騰的火辣辣,這算是自己第一次跟裴璟晨親密接觸嗎?
餘光撇見裴璟晨的微小動作,裴汝煥臉上劃過一絲僵硬的神情,但很快就被慈祥笑意給掩蓋掉了。
心想,看來要加快讓他們離婚的步伐才可以了。
雖然知道璟晨跟蘇然還沒有夫妻之實,但是一旦随着時間的轉移,這兩孩子産生了男女之間的愛情,那自己就真的對不起列祖列宗了。
“爸爸,您怎麽了?”見裴汝煥的陷入沉思之中,蘇然不由的緊張起來,難道是自己哪裏做錯了?
“沒,沒什麽。”裴汝煥拉好拉鏈,然後轉身遞給劉媽,看到蘇然的臉上終于有一點血色了,自己的內心可算是比誰都要來的高興。
見東西都收拾妥當,裴汝煥還沒有要去辦理出院手續的意思。
蘇然有些急了,然後急忙提醒,“爸爸,我們回家吧。”
但裴汝煥的眼睛一直看着空蕩蕩的走廊,心裏比誰都急,唉,剛剛應該早點通知陸銘煜,說蘇然今天出院的。
而在醫院呆了快一個小時的裴璟晨也有些不樂意了,嘟着嘴,吵着要帶蘇然回去看看他自己養的花花草草。
執拗不過的裴汝煥也只好作罷。
在回去的路上裴璟晨反倒安靜起來,手緊緊的拉住蘇然的手,像是生怕她不見了。
“晨晨,不要胡鬧。”在前排的裴汝煥讓忍不住的呵斥裴璟晨。璟晨越依賴蘇然,他心裏的負罪感越強烈。
“爸爸。”見父親呵斥自己,裴璟晨的嘴巴噘得老高,一臉不情願。
“然然需要休息,爸爸跟你玩,好不好?”兒子不開心,自己也不樂意,急忙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不,我就要然然老婆陪我玩。”裴璟晨就跟個青春期叛逆小夥子那樣,把臉給扭了過去。
哪裏肯聽裴汝煥的話,在他心中蘇然可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別人都比不上。
加上自己已經有好些天沒有見到過蘇然了,這下肯定要把之前的時間給補回來。
“爸,我沒事。”蘇然心疼的反手拉住裴璟晨的手。
唉。
裴汝煥見到他們兩的模樣,只能在心底嘆氣了。
一切都只能怪自己啊。
而醫院的走廊上此時此刻正站着一個手捧鮮花的男子,路過的護士們都不由的在心底低聲尖叫。
經過歲月的磨練,在有為青年中算是佼佼者的陸銘煜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男人氣魄,足夠的迷人。
剛在開會就接聽到裴汝煥的電話,說蘇然今天辦理出院手續,聽到這個消息,會議臨時中止,就急忙驅車前往醫院,但沒有想到一來就看到空蕩蕩的病房,哪裏還有蘇然的影子。
靜心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蘇然率先離開了。
站在那,心裏隐隐作痛,那天自己也實在是沖動了,如果不急着要去争辯,兩人之間的隔膜肯定不會越築越高。
“老爺,公司那邊……”剛回到家,滿臉憂愁的劉管家看着裴汝煥糾結的眼神之中,似乎有難言之隐。
裴汝煥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淡去,心中突然不安起來,但是多年的魄力到底還是把那份隐忍給強壓了下去。
難道璟盛國際就真的進~入了兩難境地?
蒼老的身板微微的顫抖,如果不是一旁是蘇然眼尖手快,急忙扶住,說不準裴汝煥就直直的摔倒了地板上,那樣的話,後果還真不敢設想。
“爸爸,公司那邊……”見到裴汝煥這個樣子,蘇然的心也被懸的高高,心頭總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同時也不由的苦笑,呵呵,陸銘煜你到底還是等不及了。
裴汝煥伸手用力的按了下蘇然的手背,許久才沙啞着聲音,示意到書房去說。
“然然老婆……”才剛回來,蘇然就要跟裴汝煥走上樓,裴璟晨自然是一萬個不情願,然後拉着蘇然的手,睜着雙黑溜溜的眸子,看着蘇然,似乎是要把蘇然給印到肚子裏面去。
“晨晨,我一會就過來找你玩,乖。”蘇然用力的從嘴角擠出一抹笑意,看着裴家唯一的男丁,蘇然的心中就跟倒了五谷雜糧一樣。
唉,當年裴璟晨在C市可是青年才俊,一手把璟盛國金給經營成今天這個地步,但沒有想到一場車禍就把好好的一個人給……
想到這裏,蘇然的眼神甚是黯淡。
“蘇然,璟盛國際的具體情況我也不跟你隐瞞了。”剛到書房,裴汝煥就背着手,低沉的聲音中陳雜無限的疲倦。
一直以為只要自己肯退一步,或者是拉攏陸銘煜,璟盛國際就不會那麽快進~入艱難狀态,但沒有想到事情還是來的那麽快,快到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情況是不是很糟?”聽到裴汝煥語重心長的樣子,蘇然瞬間覺得外面的天空是那麽的昏暗,整個壓抑着讓人一時之間無法呼吸。
裴汝煥沒有講話,只是緊繃着老臉,點了下頭,算是默認了。
“爸爸,您不要擔心,璟盛國際那麽的事務我會幫忙好好處理的。”在還沒有正式被收購的那一天,蘇然就相信天底下肯定還有一條出路。
雖然自己只是女流之輩,但是裴家對自己的恩情并不少,即使是微薄之力,自己也要鼎力相助。
“但你的身體才剛剛好……”見蘇然勇于擔當起這份重擔,裴汝煥甚是欣慰,但是一想到蘇然才剛剛出院,之前身體還經歷了那麽大的創傷,不知道她能不能夠扛得住,不由的擔心起來。
“爸爸,您就放心吧,當你那天說要我接管璟盛國際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雖然我沒有管理經驗,但是還是請您相信我。”蘇然見裴汝煥還是有所擔憂,急忙的想要說服對方。
以前的自己為了生計奔波于城市之間,但是大學期間自己所學的專業,直到現在都沒有忘卻,心想,是該派上用途的時候了。
“好,但是首選還是要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拗不過蘇然,裴汝煥只好低頭答應,是啊,現在兒子肯定是不能夠有所幫忙了,目前就只有親生女兒一個人了。
看到蘇然信誓旦旦的樣子,跟那堅定不移的眼神,裴汝煥似乎看到了四十年前的自己,那個時候的自己為了打拼天下,也是天不怕地不怕。
這股勁頭沒有想到遺傳到蘇然的身上了。
從書房出來後,蘇然把身子重重的靠在卧室的牆壁上,想要打電話去痛罵陸銘煜那個不要臉的男人,但是剛拿起電話想起要跟對方對話,此刻的自己就覺得無比惡心。
而就在這時蘇然的電話突然響起,一個許久沒有聽到的聲音,讓蘇然的心情稍微得到好轉。
“然然,你有沒有想我?”還沒等自己開口,對方就嘩啦啦的講了一大串。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對方是左未未!
這些時間遇到很多事情,自己已經精疲力竭,壓根沒有時間去跟以往的好友敘舊。
“未未,你跟墨銜之還好嗎?”突然想起跟左未未有着千絲萬縷剪不斷理不清的墨銜之,蘇然覺得一切都有了希望。
因為根據自己的了解,墨銜之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如果通過左未未,或許璟盛國際說不上就有救了。
“你可以叫我墨太太……”電話那頭傳來女子充滿幸福的甜蜜聲音,墨太太……
蘇然的腦海裏一直都回繞着這三個字,左未未是說他們已經結婚了?
不敢相信的再次詢問,“未未,你們結婚了?”
“恩。”電話那頭的左未未沒有半分的遲疑。
跟左未未斷斷續續的聊了一下,挂斷電話後,蘇然就趕快收拾行李,并告知裴父,自己想要前往A市,因為心知,有些事情還是面對面談比較好。
“老爺,姑……陸先生在樓下呢。”劉管家敲開書房的門,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麽,但是第六感還是告訴自己,近日發生的事情跟陸銘煜脫不了幹系。
手翻着資料的裴汝煥對于來訪者,并沒有太大的意外,反倒很淡定的說,“告訴對方,少奶奶不在市區了。”
一開始自己還極力的想要撮合陸銘煜跟蘇然,但是沒有想到陸銘煜并沒有放慢收購璟盛國際的步伐,這幾天公司連續傳來說投資方撤資的消息,雖然沒有直接說明是陸銘煜從中作梗,但是心如明~鏡的裴汝煥還是能夠猜測出來。
看來在态度上,自己也不能夠一味的對陸銘煜太好才可以了。
原本還要想說什麽,但見裴汝煥的臉上擺明不想再談論跟此人有關的事情,識相的劉管家急忙的下去傳話了。
“她不在這裏?”對于這個答案陸銘煜明顯是不能接受,剛剛在醫院護士說蘇然已經出院了,但到了裴家竟然得到一個她已經不在市區的消息。
這個答案擺到誰的身上,都不能相信吧。
陸銘煜微眯起眼眸,冷不丁的想要上樓去找人,但是卻被劉管家給攔住了。
“陸先生,請您自重,少奶奶真的不在家裏。”
板着臉,怒視對方,似乎是想要把對方給撕碎了。
“讓他找。”站在樓梯口的裴汝煥冷冷的抛出這三個字。
看着對方,陸銘煜猛然停住了步伐,不由的在心底想難道蘇然是想要一輩子都躲着自己?
“我想要一輩子都對然然好,所以,請方便告知我她的下落嗎?”褪去放蕩不羁的冷酷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