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68)
,陸銘煜的聲音夾滿了請求。
自從那天在醫院失去理智的跟蘇然硬碰硬,他就後悔了,之前自己做錯了那麽多的事情,現在态度還那麽強硬,恐怕按照蘇然的倔強性格,她肯定是這輩子都不會那麽輕易的原諒自己了。
“對然然好?但願吧。”聽到這話,裴汝煥的嘴角漣漪着一絲苦笑,如果對方是真的想要對他的然然好,那為什麽還要置璟盛國際于死地,一點都不肯放過裴家。
片刻都不敢緩留的蘇然,直奔A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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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很焦急,因為她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幫自己這個忙,而現在自己也算是走投無路了,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墨銜之。
敲開~房門,左未未見到許久沒有見面的老友,不免的在心中感慨萬千,而此刻墨銜之還沒有下班,蘇然也不好直接冒昧的說去公司找對方。
跟左未未兩個人續下舊情,就正好遇到丢丢放學。
些許日子沒見面,丢丢似乎長大了不少。
看着背着書包,滿臉朝氣的丢丢,蘇然的臉色無比的黯淡,如果她的郁郁還活在世上,那麽也會是這麽的朝氣逢勃吧,但……
“然然阿姨,你怎麽沒有把郁郁妹妹帶過來,丢丢可想她了。”聲線還有些稚嫩的丢丢摟着左未未的脖子親了一口,然後急忙跑到蘇然的懷中,問起郁郁的情況。
提起女兒,蘇然的心跟針灸一樣刺痛,她的郁郁是再也回不來了。
左未未會意的急忙打圓場,“郁郁妹妹要上學呢,丢丢乖,趕緊上樓玩去。”
見丢丢上樓了,左未未才急忙安慰蘇然。
唉,這熊孩子不該提哪壺就提哪壺。
“未未,其實我前來A市是想要你幫一個忙。”蘇然伸手摟緊衣服,這才從哀痛中晃過神來。
“璟盛國際出現了比較棘手的問題,資金鏈條出現了很大的空洞,我想請墨銜之幫忙,我知道這個請求太過于不合常理,但是我實在是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幫忙了。”雖然陸銘煜是造成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但一想到自己要向他低頭,蘇然就一萬個不情願。
“我會說服他出資幫忙的,你不要太過于擔心。”沒等蘇然把話給說完,左未未就立馬說要丈夫幫忙。
聽到這句話,蘇然壓着的石頭算是放下了一點,然後急忙說謝謝,眼見天色已經不早了,又不好一直逗留,就起身說要離開。
但是好久才相見的老友,左未未哪裏肯就這麽的讓蘇然回去了。
就急忙的挽留,“等他回來,你跟他說明情況比較好,因為我也就一婦人之家,不太懂這個。”
蘇然執拗不過她,也只好答應。
也是,事情那麽大條,而且涉及金額比較大,還是自己說明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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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還不是怕你和爸爸給我弄個弟弟出來
陸銘煜立即叫來了負責照顧蘇然的護士,護士說:“蘇小姐,一大早就走了,讓我捎句話給裴先生。”
“什麽話?”陸銘煜急急的問。
知道眼前的男人并不是裴先生,可能是陸銘煜焦急的樣子,護士把話轉達給他:“蘇小姐說,‘讓裴先生不用擔心,等她的好消息,她很快就回來’。”
**************
陸銘煜正打電話,滿世界找蘇然的時候,A市車站。
一下大巴,蘇然一眼便看到已經等候在那裏的左未未。
未未還和兩年前一樣年輕漂亮,身上多了份高貴優雅的氣質,倒是自己,可以看得出未未抻着脖子視線搜索着,時不時的看腕表,恁是沒有發現她。
是啊,剛出院,一臉憔悴的她,也難怪未未認不出來。
蘇然走到跟前,方才開口喚道:“未未。”
“蘇姐……好久不見。”未未看到蘇然時,明顯怔愣了下,旋即給了蘇然一個大大的擁抱,寒暄着朝着停放在車站門口的車子走去。
人流量大,又嘈雜的地方,的确不适合寒暄聊天。
雖然兩年未見,可倆人的關系也不是一般朋友,所以未未直接把蘇然接去家裏。
蘇然這兩年一直和未未有所聯系,但也僅限于電話,知道她和墨銜之修成正果,在新聞裏看到他們舉行婚禮,也從八卦報紙裏面了解到未未婚後的幸福生活,當然也聽說了墨銜之已是墨氏實業董事長。
所以,想要挽回璟盛,她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來找墨銜之,希望他念着未未和她這份姐妹情上,給予幫助,以解燃眉之急。
蘇然說出來意,未未立即拿起手邊的座機聽筒,給墨銜之去了個電話,挂了電話,對蘇然笑盈盈的說:“銜之要六點多才能回來,你要着急的話,我帶你去公司。”
“不着急。”就算着急也不在于這一下午的時間。
“那好,剛好我們好好聊一聊。”未未早早的吩咐廚房準備晚餐。
……
五點多的時候,司機把丢丢從學校接回來。
一進門就踢掉鞋子,急匆匆的往樓上跑,未未立即叫住他,以前ting皮實一孩子,竟然扭扭捏捏的藏在未未身後害羞起來。
“你怎麽這麽沒禮貌,還不快叫人。”未未蹙着黛眉,佯怒呵斥道。
丢丢懾于她的淫威,像個烏龜一般腦袋探出一點點,語速快的幾乎聽不清楚。
“蘇阿姨好。”
難為丢丢還記得她,蘇然微笑着,稱贊道:“兩年不見,丢丢都長這麽高了,也變帥了。”
這話絕對不是阿谀奉承,小孩子本就長的快,加上丢丢遺傳墨銜之的身高優勢,明明才小學一二年紀的孩子,要比同齡人的身高高出一頭。至于變帥,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當初穿地攤貨整天弄的髒兮兮的孩子,現在車接車送,全身名牌,差別是很明了的。
被人誇獎,熊孩子立馬像變了個人似的,站的端端正正的向蘇然展示着他傲人的身高和帥氣的長相。
未未對兒子自戀的模樣感到非常無語,揉了揉他的發頂,催促道:“快去洗手。”
丢丢“唔”了一聲,離開的時候,和墨銜之一樣狹長的小眼睛在客廳裏東張西望的搜尋着,走進衛生間,沒幾分鐘就出來。
屁颠颠的在未未身旁坐下,盯着蘇然,眼珠子直轉,努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糾結死了。
見兩個大人視他為空氣一般,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蘇阿姨,你一個人來的?”
“是啊,阿姨來的匆忙,沒給丢丢準備禮物,下次一定補上。”蘇然誤解了丢丢的意思。
“沒關系。”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丢丢悶悶的回答。
看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未未柔聲詢問道:“是不是餓了,再等一會兒,爸爸回來了我們就開飯,要不你先去看會兒電視,吃點零食墊墊。”
“……”丢丢不回答,像是一只樹抱熊,整個身體恨不得黏在未未的身上。
未未對兒子這樣羞答答的表現感到汗顏,手卻溫柔的扣住兒子小屁屁,生怕他摔着,笑着感慨:“真是越長越沒出息了。”
“男孩子本來就跟媽媽親近。”
“可不是,有時候還要黏着跟我睡。”未未揭起兒子的短絲毫不給面子。
丢丢白希的臉蛋一下變得紅彤彤的,很嫌棄的白了媽媽一眼,然後見兩個大人竟然嘲笑起他,板着臉,替自己辯解——
“還不是怕你和爸爸給我弄個弟弟出來。”
突然爆出來的話,弄的未未尴尬極了,重重的擰了下他的屁股,紅着臉斥責:“你再這麽胡說八道,看爸爸怎麽收拾你。”
“這話就是爸爸告訴我的!”丢丢不服氣的說。
未未更囧了,墨銜之怎麽什麽都給孩子說!
倒是一邊的蘇然圓場了:“丢丢不喜歡家裏有個弟弟或者妹妹嗎?”
“不喜歡弟弟,妹妹倒是可以有一個。”丢丢抓了抓腦門,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鄭重其事的說道。
“為什麽想要個妹妹,而不要弟弟?”蘇然順着他的話往下問。
等就是這句話!
丢丢關住心頭亂撞的小鹿,盯着天花板做思考狀,想了想,一副少年老成的口吻:“妹妹要是像郁郁那樣漂亮聽話倒是可以考慮要一個。”
郁郁……
蘇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難為丢丢還記得郁郁。
如果郁郁還活着,現在應該上學前班了,她會像丢丢一樣,變化很大嗎?
頭發應該變長了,個子長高,是否變得更加乖巧懂事……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沒來得及見證,就可憐兮兮的離她而去了,還是以那種悲慘的方式離開……
丢丢終于說出了一直憋在心裏的話,可蘇然竟然沒了下文,急于得到答案的他,直接問道:“蘇阿姨,你今天怎麽沒帶郁郁過來,哦,她也要上學的,那周末我去找她玩好不好呀,我都兩年沒見她了,怪想的。”
說道後半句,丢丢垂着眼簾,像極了觊觎人家女兒的心虛表現。
此時,丢丢的小心思根本無人理會,未未沉着臉示意兒子趕快住口,然後滿目歉意的看着蘇然——
“蘇姐,我沒告訴丢丢……所以……”
未未說的語無倫次,蘇然卻是明白她的意思,斂去沉痛的情緒,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搖了搖頭,“沒關系的……”
擡眸見,看到丢丢的小細眼偷偷地往她這裏瞄,知道他在等她的答案,便沖着他招了招手:“丢丢,到阿姨這邊來。”
小孩子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緒,所以他用眼神請示了下,得到未未的同意,這才走過去。
蘇然摸了摸丢丢光滑的臉蛋,讓自己盡量笑的甜美:“郁郁她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上學,那個學校是封閉式管理,只有所有的科目都過關了才能回來。”
丢丢小眉毛幾乎擰成了麻花:“還有這樣的學校啊,好沒人性!”
……
沒過多久,墨銜之便回來了。
這個男人和記憶中的沒有絲毫變化,沉默內斂,渾身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卻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流露出別樣的柔情。
看到蘇然後,涼薄的唇瓣微啓,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來——
“來了。”
“墨先生,好久不見。”即便蘇然了解墨銜之的冷淡性格,卻也對他涼涼的問候感到不自在。
“飯好了嗎?”這話是問未未的。
“早好了,不是說六點回來嗎,現在都七點了。”未未抱怨道。
“路上耽擱了,你帶蘇然先入座,我去洗個手。”這話明顯有讨巧的意思,不難看出他的唇角有笑意散開。
墨銜之走後,未未看出蘇然的不自在,解釋道:“他這人就這樣,我們先坐。”怕蘇然心裏不舒坦,又補充了句:“你放心,他一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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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二雨繼續鳥。
216 墨先生是勸我和他和好嗎?
墨銜之走後,未未看出蘇然的不自在,解釋道:“他這人就這樣,我們先坐。”怕蘇然心裏不舒坦,又補充了句:“你放心,他一定幫你。”
“謝謝你,未未。”不管墨銜之幫不幫,蘇然都要感謝未未這顆願意幫她的心。
“我們之間說什麽謝謝,再說,你以前也沒少幫我。”
未未所說的幫忙,都是和蘇然一起做銷售的時候,蘇然是組長,所以工作上沒少照應未未,可是那些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怎麽能和她今天所求之事相提并論。
……
“蘇然家的百貨公司,資金鏈斷了,所以想找我們幫忙。”知道蘇然難以啓齒,未未替她開口。
墨銜之動作優雅的剝着蝦皮,然後把白嫩的蝦肉放進丢丢的碗裏,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問蘇然:“是怎麽個情況?”
未未對生意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所以他必須問清楚。
蘇然在醫院裏的時候,已經把璟盛出事的經過了解的一清二楚,然後一五一十的轉述給墨銜之。
哦,不。
她沒有告訴墨銜之是陸銘煜操控致使璟盛陷入危機的。
墨銜之聽了之後,輕笑出聲:“蘇小姐問我借的可不是個小數目,怎麽着也得給我交個底吧,你這樣有所保留的話,讓我如何相信你。”
蘇然被墨銜之輕而易舉的一句話,說的雙頰滾~燙,垂着眼簾盯着碗裏飯粒,默了默,毫不畏懼的迎上他淡漠的視線:“墨董既然能這麽問,相比已經有所了解我保留了什麽。”
墨銜之點了點頭,表示承認:“若是放在旁人,下來的話,我是一個字也不會說的,你是未未的好姐妹,我有必要給你提個醒。”
“銜之……”未未打斷了他的話,明顯責備的語氣。
對于未未的提醒,墨銜之仿若未聞,擱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十指交叉擱置在餐桌上,低沉的嗓音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優雅魅惑——
“裴家什麽情況,我也略知一二,裴汝煥正是因為璟盛無人支撐,才看重了陸銘煜,而陸銘煜這次的做法,無疑是給璟盛以致命的打擊,試問裴家還有誰能站出來和陸銘煜抗衡。”
墨銜之的話直接戳中了蘇然的軟肋,她可以在裴汝煥面前站出來保證挽救璟盛,卻沒法對墨銜之拍着胸膛說‘還有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之所以敢那麽說,她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借着陸銘煜對她的那一份恻隐之心,只要裴家乃至璟盛有她在一天,陸銘煜都不會把裴家弄破産,淪落街頭。
“蘇姐,你怎麽沒告訴我把你們家公司搞垮的是陸銘煜?”未未難以置信的看着蘇然。
蘇然唇角扯出一抹歉意的弧度,終是說出了刻意隐瞞的那一份尴尬:“陸銘煜是裴家的女婿。”
“天吶,你們怎麽可以……”未未震驚的說不下去了。
“是啊,命運不就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臉上表現的有多雲淡風輕,心裏就有多苦澀。
“蘇姐,你說陸銘煜他這麽做是不是因為你?”
不等蘇然否決,墨銜之幽幽的開口:“肯定是,以我對陸銘煜的了解,他現在的資産,根本不屑于小小的一個璟盛,而且據我所知,陸銘煜做這麽多不但一分錢的利益都沒有,而且還花費了不少。”
“蘇然,我想對你說的是,陸銘煜的做法合乎常理,而你,明知道當年拆散你們夫妻的是裴汝煥,為什麽還要幫他呢?”
墨銜之從來都是惜字如金的人,今天能開口說這麽多,不是因為他和陸銘煜有多深的交情,而是不想看到他們明明對對方有感情的,卻要在商場上來一場厮殺。
蘇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沒人去打斷他的思緒,可能料到蘇然接下來會說什麽,墨銜之讓傭人帶丢丢先上樓。
果不其然——
“墨先生是勸我和他和好嗎?”蘇然輕聲的詢問。
“有何不可?”墨銜之入鬓的長眉輕挑了一下。
“他害死了我的女兒。”墨銜之不知情才會勸他們和好,如果知道這個真相肯定不會這麽說的。
“那也是他的女兒,他并不比你好受。”縱然陸銘煜兩年前和前妻糾纏在一起,他很質疑他的人品,可轉念一想,那也是情到深處難以自持的結果。
一個人若這能控制住自己感情,那份這份感情根本算不上感情。
蘇然突然意識到自己來求墨銜之的幫助根本是個錯誤,她怎麽忘了,陸銘煜當年和墨銜之合作,幫助他鞏固了墨氏地位這件事呢。
陸銘煜和他有着直接的矯情,而她只是他妻子的姐妹而已。
好吧,是她自不量力了。
既然沒有得不到想要的結果,她也沒必要在這裏待下去。
蘇然站起身來:“墨總說這麽多,就是不願幫我了。”
“怎麽會,你是未未的好姐妹,我當然有求必應,只是覺得蘇小姐現在有些迷糊,所以幫你分析分析。”話落,對未未道:“去把我包裏給蘇然準備好的支票給她,派車送她回去。”
然後,在蘇然還沒消化他突然的轉變時,開口道:“我就不送你了。”
……
未未送走蘇然後,冷着臉抱怨道:“你這人怎麽這樣,下次你的好哥們過來,我也這麽冷處理,你答應嗎?”
真是的,一點都不給人留顏面,她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更何況蘇然。
墨銜之一把拽過置氣的小女人,讓她坐在他的腿上,贊同的點頭:“唔,就這麽說定了,往後對誰都要冷處理,只要對我一人熱處理就行。”
“我真是受夠你了!!!”未未咬牙切齒道:“蘇然是我回國之後交的唯一朋友,你剛才這麽說她,我們的關系讓你徹底搞砸了。”
墨銜之厚實的大手一把握~住小女人落在身上的粉拳,忍不住輕輕地摩挲着:“她以後感謝你都來不及,怎麽可能不理你。”
“為什麽?”
“暫時不說。”
未未心思簡單,他不說,她也不再追問,轉念問道:“我都跟她說好了,晚上住家裏,你直接發話把人送回去,墨先生,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她今晚必須回去,若是明天回去,就徹底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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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到C市的車程不長,坐大巴兩個多小時,自駕的話,也就一個小時多點,蘇然被未未家司機送到家門口,還不到九點。
進門後,家裏只有劉媽陪着璟晨在客廳裏,一個看電視,一個做智力游戲。
璟晨做智力游戲時,特別專注,用雷打不動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爸爸睡了?”蘇然輕聲詢問。
劉媽視線從電視屏幕轉移到門口處換鞋的蘇然時,連忙走過來,“少奶奶,你這一天去哪裏了,可把家裏人急死了。”
“我留了話給爸爸的,你們不知道?”
“知道啊,可是姑爺還是擔心你出事,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找你了。”
“那打電話,告訴他們我回來了,讓別再找了。”蘇然把換好的鞋子放在鞋櫃裏,還沒站直身體,就聽到劉媽說——
“我先去給老爺打個電話,說你回來了。”
“爸爸沒在家?”蘇然驚詫的擡眸看着劉媽。
“是啊,下午說晚上有什麽重要的會議,五點多走的到現在還沒回來,晚飯就我和璟晨一個人吃的。”劉媽拿起聽筒,一邊撥號,一邊回答蘇然的問題。
重要會議……
蘇然的心髒驀地揪緊了下,已經放在鞋櫃裏的寫又取出來,急急的追問:“沒說是什麽會議嗎?”
劉媽搖頭,“老爺是坐着姑爺的車去的。”
和陸銘煜一起去的,肯定沒好事,到底是有多重要的會議,非要放在晚上開?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蔓延開來……
“劉媽,別打了,在家照顧好璟晨,我去公司一趟。”蘇然利落的将鞋子穿好,背上包,拿了放在鞋櫃上的車鑰匙,急乎乎的跑出去。
217 就算是被吃幹抹淨,那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劉媽,別打了,在家照顧好璟晨,我去公司一趟。”蘇然利落的将鞋子穿好,背上包,拿了放在鞋櫃上的車鑰匙,急乎乎的跑出去。
智力游戲大功告成,裴璟熙開心的為自己鼓掌雀躍,擡眼便看到了蘇然的背影,忙不疊的從地上爬起來,往門口追去。
“然然老婆……”
等他追出院子,站在道路中間,只能看見紅色的尾燈,在漆黑的夜幕中漸漸地縮成小點……
蘇然盡可能的把車子開到最快,可偏偏路上的紅綠燈故意刁難她似的,過了三個十字路口,遇到的全是紅燈,要不要這麽點背。
看着紅燈旁的倒計時數字,蘇然的心越發的惶惶不安起來。
美眸一沉,一腳油門,車子如脫弓的箭一般闖過紅燈,好在時值數九寒冬,路上的車輛稀稀疏疏的,讓她這個馬路新手沒出一點事故。
車子停放在璟盛國際大樓前,都等不及鎖車,就急忙往大堂跑去,不住的在心裏祈禱,一定不要出什麽事情才好。
而今晚的璟盛,燈火通明,蘇然一邁進去就被了一股緊張的氣息所籠罩,即使是前臺的工作人員也避免不了的互相揣測公司是不是真的被收購。
“你們在幹什麽?”一路跑來氣喘沖沖,但是耳尖的聽到旁人在低聲竊語,蘇然猛然挺住腳步,然後刻意板起臉,語氣冷若冰霜,但當中夾有更多的是威嚴。
大家見來者的臉色一點都不好看,也就急忙的住嘴,連聲說道,“蘇經理,我……我們沒說什麽。”
見她們怕事的樣子,蘇然也懶得再搭理,然後急忙走進電梯,目的地直往樓上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就算隔音再好,蘇然還是聽到裏面的輕微對話,不顧外面秘書的阻攔,蘇然用力的從外面把大門給打開。
而印入眼前的一幕,卻讓蘇然感到不可思議,但更多的是憤怒。
因為她見到陸銘煜在臺上正準備正式接手璟盛國際!
然後再轉回頭看看坐在第二位的裴汝煥,對方的臉色甚是平穩,蘇然不由的在心裏想難道陸銘煜真的威脅住裴汝煥了?
而才過去不到幾個小時,就發生了那麽大的變化,任蘇然怎麽都不能夠相信。
尤其是在座的人都要為陸銘煜鼓掌,恭賀上任的時候,蘇然的小心髒簡直就是要爆發了。
然後也顧慮不了那麽多的急忙揚聲說道,“等一等。”
急促,簡短的三個字,成功的讓陸銘煜挺住了手頭的交接動作,然後在座的其他人都齊刷刷的往門口處望去。
見蘇然小小的身子板,竟然有那麽大的肺活量,大家都疑心重重。
不知道這個時候蘇然闖進來,是要鬧哪一出。
看到蘇然的一瞬,陸銘煜欣喜極了,心裏暗道,總算回來了,讓他擔心了整整一天。
然後,唇角的弧度還未來得及漾開,就看到蘇然一臉嚴肅,指着他字正腔圓的說道——
“大家用不着用這種眼神看我,同時也不要被臺上的殲商所威脅。”
俊臉上的笑靥瞬間蕩然無存,甚至臉上的肌肉也變得僵硬,看着蘇然的臉,眼神裏充滿了無奈。
看來,她又誤會了自己,因為剛剛她的眼神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給抹殺掉,那種冰冷的感覺讓陸銘煜感到心塞。
他之所以同意裴汝煥的交接,完全是因為她,可她為什麽總是把他往壞的方向想。
接手璟盛國際并非自己所願意的,一開始自己是想要收購沒錯,但是當知道了蘇然于裴家的關系之後,自己下令叫着手進行收購計劃的文志放棄了這個項目。
但是前幾天裴汝煥一直都來請求自己,一定要接手璟盛國際,但盛情難卻的時候,自己這才艱難答應了。
可心底也能猜測到,如果蘇然知道自己接手的事實,她肯定會更加的痛恨自己,沒有想到心中所擔心的就這麽活生生的實現了。
“然……”正要解釋,但是蘇然哪裏給他機會。
蘇然冷冷的拿起手中的支票,然後大聲的告訴在座的每一位,她為璟盛國際籌到了資金,上面的金額足以幫助璟盛國際度過難關。
在座的都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眸,看着全身都散發着堅定氣息的蘇然,不時的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沒有看花眼的時候,不免在心底佩服眼神這個女子的能力跟膽量。
這個數目,确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湊到的,裴汝煥對于蘇然帶着資金回來,實在是始料未及的。
同時也把陸銘煜眼皮底下的無奈,盡收眼底,心想難道自己又錯了?
但看到孩子間冷漠的眼神交流,裴汝煥的心刺痛的很。
“然然,不是銘煜要搶走璟盛國際。”蒼老的聲音讓在座的每一位都不由自主的睜大了眼珠子。
裴汝煥這話,難道陸銘煜接手璟盛國際後面還有什麽隐情?對于這般重磅的信息,大家都急忙豎起了耳朵。
“爸爸,陸銘煜是什麽人,我也清楚,您就不要再為他說好話了。”對于裴汝煥的解釋,蘇然壓根聽不進去,因為她今日所看到已經是陸銘煜想要奪走璟盛國際,不能毀滅的事實。
“然然……”裴汝煥正要再做解釋,陸銘煜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對,我就是十惡不赦的人,竟然你拿到了救命資金,而我也不是什麽不講理之人,好,今日的交接儀式,就此中止,而璟盛國際還是你們裴家的。”冷峻的臉上漣漪着一絲暖暖的笑意,似乎是對于蘇然能拿到資金,很是欣慰的樣子。
不想讓裴汝煥把實情給講出來,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就告訴蘇然實情,并非是好的時間段。
對于他的笑容,蘇然置之不理,然後走到裴汝煥的身邊,輕聲說道:“爸爸,我們璟盛并沒有被惡人給奪走。”
惡人?
聽到這般刺耳的兩個字,裴汝煥很是驚訝,然後急忙說道,“孩子,銘煜沒你想象之中的那麽糟糕,要不是他,恐怕……”
“好了爸爸,咱們以後都不提這幾個字了好嗎?”蘇然用眼角冷撇了身板甚是僵硬的陸銘煜,一臉嫌棄。
裴汝煥還要說什麽,陸銘煜就輕輕的用手在裴汝煥的肩膀上捏了一下,示意對方不要再繼續講下去了。
“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裏吧。”自家的事情應該關起門來說,裴汝煥趕緊打發走下面的人,免得大家看笑話。
誰知,就在大家已經起身正要離開的時候,蘇然笑盈盈的說:“為了慶祝璟盛得以保全,明晚海天大酒店将會舉行一場慶祝酒會,大家都來參加。”
話落,挑眉看了一眼臉色不好的陸銘煜,眸底浮現出勝利之光,挑釁的說:“陸先生明晚回來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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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上的慶祝酒會,蘇然特意穿了一襲搖曳長裙,鮮紅的裙擺鋪在地上,直刺來者眼球。
看着化着淡雅妝容的蘇然,坐在包廂裏的陸銘煜沉聲喝了幾杯酒,尤其是她那身招搖服飾,陸銘煜的眼神更加的暗沉,就跟死潭一樣,低沉的可怕。
這女人,看來是想要急促的把以前的自己給改頭換面了,雖然今日她确實是美豔動人,身邊确實是圍繞着一群垂涎美色的色胚子,但是還真是不适合她。
想着想着,胸口悶的很。
然後仰頭把酒杯中的液體喝完,重重的把酒杯給擱到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直徑往蘇然所在的地方走去。
“能否請蘇小姐跳支舞?”一來就見到了陸銘煜,雖然不明白為什麽在璟盛國際那麽重要的日子裏陸銘煜會出現,但是還沒來得及去冷嘲對方一下,他就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蘇然莞爾一笑,看來是自找的。
那麽她就不客氣了。
“我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呢?”轉過身,嫣紅唇瓣一張一合,眉眼間滿是風情。
“然然,我們就別鬧了好不好?”垂下眸子,陸銘煜極力的想要隐去眼皮底下的哀傷,但是發現不管自己怎麽努力,心中的惆悵都揮之不去。
“沒門。”走近一步,低聲在陸銘煜的耳邊低語,雖然明顯感受到陸銘煜砰然心跳聲,但是這一切在蘇然的眼中都成了空物。
“然然……”聽着蘇然那麽冷漠的聲音。陸銘煜緊張的輕呼眼前女子的名字,以往的傲慢都消失無疑。
“你到底想要我怎麽做,才肯原諒我?”陸銘煜想要拉起蘇然的手,但是卻被對方及時的閃錯了過去。
“除非你死!然後不要再糾纏我。”狠狠的從嘴中講出那麽一句話,就粲然一笑的往人群中走去,再也沒有顧慮一旁陸銘煜的感受。
而這一切都被一旁的裴璟熙看在眼裏,尤其是看到蘇然跟陸銘煜接頭交耳的形景,整個人都被氣的發抖。
而在人群之中衆星捧月的蘇然,哪裏意識到一場刻意策劃的陰謀正蠢蠢欲動……
“大哥,你過來一下。”把正吃着蛋糕的裴璟晨給拉到了角落裏,裴璟晨睜着雙獵鷹眸子,看着對方,“熙熙,你那麽神神秘秘做什麽?”
看着大哥傻裏傻氣跟外表完全不符的樣子,裴璟熙在心底深嘆了一口氣,但是嫉妒早已掩蓋了自己的雙眸,哪裏還顧及得了那麽多。
端起手中早已準備好的飲料杯,湊到了裴璟晨的唇邊,然後好聲哄道,“大哥,這可是妹妹親自為你準備你最愛喝的飲料呢。來,快喝喝。”
擡眼看了一眼裴璟熙,然後意識的用鼻子聞了聞眼前飲料所散發的味道,而殊不知一旁的裴璟熙早已冒出冷汗,因為從小打大自己最害怕哥哥做這個動作,即使對方現在已經跟小孩子一樣,但是裴璟熙還是莫名的害怕。
因為以前不管自己做了什麽手腳,都逃不過裴璟晨的法眼。
但這次……
裴璟晨笑嘻嘻的看着裴璟熙,“熙熙,那你怎麽不喝?”彎着腦袋,一雙黑溜溜的眼眸子看的裴璟熙心底直發毛。
“……我……我不喝,剛剛我喝了呢,大哥你趕緊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