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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把自己學堂的同窗好友都請回來,試試味道。其實本來以杜小九對自己的自信是根本不需要其他人來試試味道的,只不過為了幫助杜雲曦更好的和同學相處,所以在想說讓他請人家們過來,倒是頗有一些現代家長讓孩子帶同學回來的姿态。

于是晚上,杜雲曦回來的時候,身後便不可避免的跟了一大串的小尾巴,全都是早就垂涎杜小九廚藝的貪吃鬼們,哪怕就連學堂裏最出了名的不重口欲的人此刻也跟在後面,面露期待。

走在前面的杜雲曦長身玉立走在前面,身形修長如竹,氣質淡雅矜貴,只不過是一個照面,便把其他人都比了下去。

杜小九看着氣質卓然出衆的杜雲曦有些欣慰的笑了笑,那種笑不知道怎麽說,總之讓杜雲曦看了很想撕下來。

不過,杜小九的笑容沒有挂多久,皺着眉有些疑惑的看着杜雲曦問道:“杜深怎麽沒來?”

聞言,本來輕松的杜雲曦身子有些繃緊,淡淡的問道:“哦,你很關心他?”雖然語氣淡淡的,不過不難聽出話裏的緊繃和威脅之意。

杜小九白了他一眼:“我只是很奇怪所有的人都來了,怎麽他沒來而已。”

杜雲曦見杜小九不甚關注的樣子,很滿意的笑了笑,像是春日裏的春風拂過,萬物便抽條生長一樣和煦柔和,輕描淡寫的道:“因為啊,我不許他來。”

“幼稚。”杜小九點評了一下,便也無所謂,禮貌的安排好所有人的位置,便自顧自的去準備燒烤去了。

杜雲曦奔進屋子裏放好了自己的書,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先坐着,我去幫忙了啊!”然後便飛快的跟着杜小九的腳步。

杜小九端菜,他也端菜,杜小九烤肉,他也烤肉,杜小九抹醬料,他也抹醬料。

倒是把那些坐着等吃的孩子們搞得很不好意思,紛紛站了起來:“我來吧。”

小九橫了杜雲曦一眼,卻見杜雲曦嘴唇微勾,顯然對自己用行動讓那些人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杜小九的伺候的行為很是滿意。

無語至極,并且自己也是真的很累的杜小九也不矯情,直接簡單的給大家傳授了一下怎麽樣烤才好吃,調料要怎麽刷才入味。

等到杜小九演示完了以後,舉起自己手中噴香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的燒烤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嗅覺和味蕾都被其香味大大的吸引,口中不自覺地分泌出了津液,滿眼期待的看着杜小九,顯然都十分希望自己能夠得到這一份“教學作品”。

只不過,最終沒能如他們所願,而是進了坐在一旁滿眼放光了許久的湯圓的口。

湯圓美滋滋的享受着到手的美味,一雙大大的熊貓眼咕嚕嚕的轉着,似乎在嘲笑着大家做無用功,就連原本以為是探囊之物的杜雲曦此刻也滿是不甘的看着湯圓,眼神充滿了懊惱,看得湯圓笑的“吱吱”響。

湯圓看着杜雲曦好不容易吃憋的樣子,嘴巴裏叼着燒烤,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卻不想,一時不察,竟然把自己噎住了,肉哽在喉嚨裏出不去下不來,捧着肚子變成了拍着胸口,大笑變成了僵硬,直接看的杜雲曦悶氣祛除,神清氣爽。

于是神清氣爽的杜雲曦又開始把自己的目光盯在了杜小九的下一串燒烤上,誓要做除了湯圓之外,第一個吃到杜小九親手弄得燒烤的人。

……

一頓燒烤吃的所有的人心滿意足,在送走了所有的人以後,杜小九滿意的撐着肚子在自家的院子裏散步,恍惚間見到門外站着一個黑色的影子。

杜雲曦正在屋子裏看着今天借回來的兵書,不在外面,因而此刻外面只有杜小九一個人,看着那個猛然出現的影子也是把杜小九吓了個夠嗆。

杜小九拍着胸口示意自己不要緊張,然後大喝道:“誰在哪裏?”

黑色的影子閃了閃,最終還是出現了——正是今天晚上缺席的杜深。

只見杜深手裏捧着一把竹筍,面帶羞澀的看着杜小九:“我……我來給湯圓送竹筍。”

見到是杜深,杜小九緊繃的心放松了下來:“原來是你啊,吓了我一大跳,我還以為是什麽壞人呢!”

杜小九有些嗔怒的聲音讓杜深紅了臉嘿嘿的笑着。

出于人道,杜小九問了一句:“這麽晚了還送竹筍過來,你吃了嗎?”

杜深看了一眼杜小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挖竹筍剛剛回來,還沒吃。”說着肚子也應景的叫了起來,杜深尴尬不已的看着他。

一聽人家是為了給湯圓挖的竹筍還沒有吃飯,再想到杜雲曦請了學堂裏的所有人唯獨沒有請杜深,杜小九作為一個家長,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哎,不早說,來來來,快進來吃點東西吧。”說着杜小九便熱情的招呼着杜深。

杜深推辭了幾次,終究是進了門,不為別的,而是他确實很餓,這個時候回家,家裏也沒飯了。

正在專心致志念書的杜雲曦看着登堂入室的杜深,臉都黑了。頓時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題外話——————

☆、037:取名無能不取名

正在專心致志念書的杜雲曦看着登堂入室的杜深,臉都黑了。頓時有種陰魂不散的感覺。

不得不說,杜雲曦在某個時候的直覺還真的是準的很!誰能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憨厚踏實的人,在日後能成為他報的美人歸的勁敵呢?!

不過這也是日後的事情了。

目前為止比較緊要的是,杜雲曦一看到杜深進來的時候,俊美的臉上便有些不自然,不過表現的倒也不是很明顯,就只有和他朝夕相處彼此很是了解的杜小九能夠看得清楚。

至于杜深?肚子餓的都能夠吞下一頭老虎了,哪裏還看得到杜雲曦不自然的神色。

等到送杜深離開的時候,杜雲曦看着杜小九,忙裏忙外不停走動的身影,如墨玉一般漆黑的眸子裏有沉沉的光芒閃過,有些不滿的嘀咕道:“我在的時候就這麽多的牛鬼蛇神,我不在了那還了得!”

聲音太小,杜小九走過去的時候,隐約只聽得見杜雲曦在講話,可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不由得轉頭問道:“你說什麽?”

杜雲曦将自己手中的兵書擺了擺,“沒什麽,我在背兵書呢!”言畢,便真的掃除了其他的心思,認真的鑽研着自己手中的兵書。

倒是杜小九,好容易收拾完了,坐在杜雲曦的附近:“好好地,最近怎麽忽然對兵書感興趣了呢?”

杜雲曦笑笑,卻是不說。

杜小九沒有得到答案,頗有一些不滿,按下了杜雲曦手中的兵書:“你上次不是說要走科舉嗎,怎的看起兵書來了?”

聞言,杜雲曦眯了眯他好看的有些過分的眼睛,狹長的眼裏有着和年紀不符的沉穩和狠辣:“科舉太慢了,我等不及。”

“等不及什麽?”杜小九有些奇怪的追問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奢望能夠得到杜雲曦的回答。

事實上,她對于杜雲曦的過去,一無所知。杜雲曦不提,她便也不問,只想着給彼此足夠的空間,因而也不太了解他的過去。只是憑着他有些時候不同同齡人的沉穩,寡言,狠辣,模模糊糊覺得他似乎不像是什麽普通人。

而他偶爾無意間吐露出的話語,也讓杜小九清楚地知道,他也許還有心願未了。因而,對杜小九來說,杜雲曦可能會随時為了他未了的心願而離開。既然是一個随時可能離開的人,所以杜小九也經常做着對方可能離開的準備。

可能是因為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所以哪怕杜雲曦言語之間再親昵暧昧,對她再好,杜小九心中也随時保留一份警惕,不讓自己的心深陷他構造而成的情網裏,随時随地盡可能的為自己保留出一份清醒。

因為這份清醒,哪怕杜雲曦此刻突然要走,她也絲毫不會說不舍得,唯一希望的是,他離開的時候,可以親口的告訴自己,就當相依為命過一場。

杜小九徑直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卻被杜雲曦帶着調笑的話語打斷:“因為我等不及要娶小九過門了呢。”說着杜雲曦還伸手溫柔的揉了揉杜小九柔軟的發頂,像是摸着什麽毛絨絨的生物一般,眯着眼睛,神色滿足。

杜雲曦親昵的話語和溫馨的動作,并沒有将杜小九帶入漣漪裏,反而讓杜小九頗為認真嚴肅的看着他,從頭到尾,細細打量。

不可否認,這一年裏的杜雲曦變化頗大。

先前那個話少,與世隔絕的暗自憤恨的孱弱孩子,變成了後面的沉穩,意氣風流,行事頗有風範的少年。

不論是長相上還是氣質上都少了一份淩厲陰柔,多了一份剛毅圓滑,偶爾帶着一些漫不經心的懶洋洋,仿佛這世間的所有事他都看在眼裏,可卻不曾放在眼裏。他嬉笑怒罵着和你打鬧,偶爾把幼稚的一面呈現給你,可在你看不到的時候更多的卻是沉穩,你,很難看到他內心的想法。

杜小九唯一能看懂的就是,他的心不在這裏,遲早要走。

這樣子的他,杜小九心知留不住,所以也不曾因為他的話而抱有绮念。

準确的說,她欣賞他,可卻不願意和他并肩。

他有他的野心,他未完成的心願,可杜小九卻只想安安分分平平靜靜的生活,不想經歷腥風血雨,不想過着刀光劍影的生活。

杜雲曦雖然話裏帶着調笑,偶爾試探,可到底是有幾分真心在裏。

若說不曾心動過,也是假的。

杜小九也曾掙紮過,糾結過,彷徨過,可最後到底還是更願意沉穩的生活。

因為彼此追求的不同,所以他們便也注定了是兩個世界的人。

……

杜雲曦因為杜小九嚴肅的眼神,而漸漸的垂下了上揚的嘴角。良久,才輕笑一聲:“阿九不信我。”

杜小九微笑的看着他,向來平靜的秋水翦瞳裏帶上了一絲犀利,仿佛看穿了他的掩飾,可卻不曾出聲拆穿與他。

杜雲曦定定的看了杜小九良久,哈哈大笑:“到底是我太心急了,吓跑了阿九,是我的不是。”

言罷,兩人一陣沉默。

終是無聲,唯有蠟燭泣淚,一點一滴的流着,堆積着,逐漸的包裹住了燭臺。

兩個人對面而坐,杜雲曦手裏捧着兵書認真的看着,杜小九以手抵頭陪伴着。

晚風透着縫隙吹進,燭光搖曳,昏黃的燭光投射在兩人的身上,将他們的身影拉長,不時地,兩人默契的擡頭相望,相視而笑,氣氛默契而又溫馨。仿佛之前的試探,沉悶從不曾存在過。

等到蠟燭燃了一半,杜小九便有些困了,頭抵在手上,猶如小雞啄米一般,一點一點的,看的讓杜雲曦莞爾,幾次勸她去睡覺都不肯,最後竟是直接困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正是春意量的時候,杜雲曦怕杜小九着了涼,看着杜小九困頓可憐的小模樣又不忍心叫醒,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書,将杜小九抱回了她自己的屋子裏。

睡着了的杜小九睡顏恬靜,褪去了白天的成熟,帶着健康的紅潤的小臉蛋使得她看起來更符合她外表的年紀。

杜雲曦站在床沿邊,安靜的看着她,如深潭靜谧的眸子裏有憐惜的情緒一閃而過,一個如羽毛一般輕的吻緩緩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038:再等等

睡着了的杜小九睡顏恬靜,褪去了白天的成熟,帶着健康的紅潤的小臉蛋使得她看起來更符合她外表的年紀。

杜雲曦站在床沿邊,安靜的看着她,如深潭靜谧的眸子裏有憐惜的情緒一閃而過,一個如羽毛一般輕的吻緩緩的落在了她的唇上。

這個吻沒有一觸既離,杜雲曦看着杜小九沒有一絲反抗,也就熟睡的睡顏,一抹淺淺的笑意從他的唇角勾洩而出,連帶着迤逦的眼眸也帶着晶瑩的光。只可惜在場的沒有第三人,否則定能夠驚豔他人的眼睛。

垂着眼翎,杜雲曦加深了這個吻,舌頭試探的舔了舔杜小九的唇,繞着她肉肉的小唇形緩緩的打着轉,一點一點,極致溫柔的描繪着她的唇形,像是描繪着這世間最美的圖畫般,表情虔誠。

好容易将杜小九的唇舔濕,杜雲曦滿意的看着晶瑩發亮的水光鍍在了杜小九的唇上,襯着冰涼的月光更顯剔透美意,看得讓人覺得心神搖曳,恨不得再親上一次。

杜雲曦這麽想着,便也這麽做了,他的唇再次欺壓上了杜小九,不同于方才的淺嘗而止,将靈活的舌頭伸入杜小九的唇瓣之間,順着唇瓣一點一點的深入,伸入她的檀香小口,一下一下的卷着杜小九的小舌頭,誘之與其共舞深入。

杜小九嘤咛一聲,笑着推開他,閉着眼睛說道:“鄖西,別鬧了。”語氣親昵,聲音嬌軟。

同樣的字,不同的聲調,使得杜雲曦清楚地知道,杜小九口中的那個人,不是他。滿腔的熱火猶如被冷水澆灌了一般,得到的只有透心骨的涼,還有鑽心一般的嫉妒的火焰。

嫉妒的火焰避之不及的從他的心頭升起,灼的他心焦,使得他狼狽不已的逃離。

他的舌頭撤離了杜小九的唇,居高臨下的看了睡顏猶自甜美的杜小九一眼,轉身便要離開。

誰知卻被杜小九扯住了袖子:“鄖西,對不起,我們說好了,等我買完菜回去,我們就結婚的,可是我沒能回去,對不起。”

“對不起,你找個愛你的女人好好地生活吧。”

……

杜雲曦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若雕像一般,瞳孔幽深的盯着杜小九不停張合的櫻桃小嘴,以及從她嘴裏不停吐露的話語,從未有過的感覺浮上了他的心頭。

他想,他對杜小九的感情大概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可有可無。

他本以為自己對杜小九只會占有欲在作怪,容不得別人對她有一點兒的窺視罷了。

本以為只要稍微用點心,杜小九也不過是個孩子,必定會将他放在心中。

可是誰知……

淡淡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戶紙,半是清涼半是幽暗的投射在杜雲曦的臉上,他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裏,更顯得詭異非常。

……

良久,杜雲曦伸手輕柔的拂開了緊緊抓住他袖子的手,走出屋子外面,推開門,走到院子裏。

寒風吹過院子,長長的柳條在月光的疏影下有影子折射在地,杜雲曦站在院子裏,擡頭望月,任由冷風垂着衣袍,衣裾翻滾,更添一絲風流。

他的身後,有身材魁梧的兩名黑衣男子從陰影處竄出,席地而跪,語氣恭敬:“少主,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你想走,如今便可。”

杜雲曦遙望遠月,任由疏冷的月光映襯在他的眉眼,和着夜風在眉宇間徒留一份孤冷。

“無礙。”良久,杜雲曦才緩緩道:“再等等。”

等自己有了更多的能力,等她的心裏有自己一個位置了,再走也不遲。

“是,少主。”聞言,兩名黑衣男子相視一眼,掬手應承道。

杜雲曦回過頭,笑容溫和,眉宇間卻有淡淡的涼意:“現在我能力未足,尚需忍耐,委屈二位叔伯了。”

“不不不,能為少主效命,是老奴們的榮幸。”杜雲曦禮賢下士的态度使得兩位黑衣的男子都有些受寵若驚,不敢居禮,紛紛謙虛道。

……

等到吩咐的事情談完,那兩個人便也不再多逗留。

在這個月色明媚寧靜的夜晚,無人知道曾有兩個黑衣的人如鬼魅一般似游走于無人之間,在杜小九的家裏穿梭而過。

偶爾有夜半被尿意憋醒,出屋子舒緩的人見一道人影快速閃過,也只以為是枝葉在月光下的剪影,偶有膽小者因為是鬼,再擦了擦眼睛,暗道也許使自己看花了眼。

——

杜小九一夜睡至天亮,神清氣爽,擡步便走向了院子,卻見杜雲曦渾身沾露的從屋子外面走了進來。

見到一身寒氣,面容有些憔悴的杜雲曦,杜小九不由得詫異:“大哥哥,你昨晚沒有睡覺嗎?怎的這般憔悴。”

杜雲曦與杜小九擦身而過的瞬間,頓了頓,“恩,昨晚思慮過甚,有些失眠,便出來走了走,誰知不久便天亮了。”

“這樣啊。”杜小九得了答案便也不再糾結:“夜晚的露氣最重了,你趕緊回去換一下衣服別冷着了,順便再補個覺吧。今天就不用去學堂了,我幫你去請假。”

“恩。”杜雲曦沒有逞強,淡淡的應了一聲,兩個青黑的眼圈挂在臉上,看得讓人頗為心疼。

沒多久,杜小九便特意的蒸了一個雞蛋,仔細的剝皮,白的滾圓的雞蛋熱乎乎的送到了杜雲曦的眼睛上。

杜小九一般細致的用雞蛋為杜雲曦滾着黑眼圈,一邊數落道:“什麽事情能把自己搞成這樣,再思考也要睡覺啊,讀書勤奮一點是應該的,可也不能太拼命了。”

杜雲曦伸出手自己按住了那顆還帶着點熱度的蛋,來回的滾動着,頓了頓才道:“只是因為一些事情有些心煩氣躁而已,下次不會再有了。”

杜小九突地發現,最近幾次杜雲曦回答她的話都要停頓一番,好像要斟酌過去才能回複,心裏雖然有些猶疑,但看杜雲曦一臉憔悴困頓的樣子也就按捺住了不再發問。

等到雞蛋滾得黑眼圈去的差不多了,杜小九又端了一碗補氣的湯過來,要求杜雲曦趁熱喝了,然後才放手讓杜雲曦好好地休息。

……

經過這一次,杜雲曦似乎沉默了許多,之前經常流露的要去離開的表現,現在已經不再有,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留在杜家村。每日裏也只是上課,看兵書,幫杜小九做一些事,偶爾擋擋杜林氏來找的茬,日子悠寧平靜,平平淡淡。

☆、039:不告而別

經過這一次,杜雲曦似乎沉默了許多,之前經常流露的要去離開的表現,現在已經不再有,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留在杜家村。每日裏也只是上課,看兵書,幫杜小九做一些事,偶爾擋擋杜林氏來找的茬,日子悠寧平靜,平平淡淡。

也因着這平靜日子的催眠,杜小九心中的那一份清醒也逐漸放了下來。就在她打算把杜雲曦刻畫進自己未來的時候,現實卻給了杜小九諷刺的一擊——杜雲曦不見了。不。更确切的說,是不告而別的。

連一句話,一張字條也不曾留下,猶如空氣一般蒸發,連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下。

如同往日一般,杜小九早早的起了床,做好去碼頭兜賣的東西,掐着點兒喊杜雲曦起床早讀。可誰知,推開門的時候,面對的卻是一室的冷寂。

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被窩,他的衣服,書,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幹淨的好像從始至終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杜小九發現杜雲曦不見的第一反應是:他躲起來了。

第二反應是:被人抓走了。

可看到空空無一物衣服的時候,杜小九終于不得不擰着唇承認了他是自己離開的事實。

心,忽然空空落落的。杜小九捂着胸口,蹲在地上,睫毛低垂。

其實平常的時候,杜小九和杜雲曦也并不是十分經常地黏在一起,可是擡頭不見低頭見,哪怕看不見的時候,心裏也知道彼此的存在,心便無來由的覺得踏實。

而此刻,滿室的冷清正在狼狽的提醒她,那個陪伴了她三年的少年,已經走了,甚至沒有給她告過別。

屋子裏的冷清,忽然就生成了寂寞。漫天的寂寞朝着杜小九襲來,悉數的鑽入了她的心房,在那裏駐紮。

……

一整個早上,杜小九都沒出院子。

她坐在客廳的椅子裏,坐在那裏,回想昨天晚上。

仍舊是朦胧似紗一般的燭光,她坐在那裏,以手撐着頭,看着對面的男孩舉着書對着燭光看得認真,俊美的側顏在燭光的洗滌下模糊了雲影,只讓覺得心神恍惚。

杜雲曦專心致志額看了良久,終于把書看完,這才擡頭看她:“阿九,你困嗎?”

杜小九眯着有些困頓的眼,“不困。”可是嘴巴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呵欠。

杜雲曦寵溺的笑笑:“還說不困,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說着,修長如玉的手指觸上了杜小九的額頭,随意的撥開了她的劉海:“去睡吧,當心明早起不來。”

“奧。”杜小九萎靡的應了一聲,便也不再勉強。

回想到昨夜,杜小九淡淡的自嘲道。

瞧,多麽如常的夜晚。哪怕他明明已經策劃着離開了,可是卻依舊沒有吐露出一點兒痕跡來。

緊接着,杜小九坐在了屋子的門檻上,靠着門眯着眼睛回想數個月前,她和杜雲曦在黃昏,陽光暈黃,火燒雲連綿的時候,兩個人肩并着肩看着落日。

夕陽悠悠,撒在烏黑的屋瓦上,不遠處有炊煙袅袅的升起,雞鳴牛叫聲哞哞。黃昏的餘光照射在杜雲曦的臉上,襯得他如玉般精致的容顏更加的醉人。

明明該是很美很靜的場景,可杜小九卻突的有一種離別的愁緒:“如果有一天,你要走,記得跟我告別。”

杜小九很明顯的可以感受到杜雲曦的目光因為她的話而停頓在了自己的臉上,像是葉子拂過,輕輕柔柔,如有實質。

從杜雲曦的角度,可以看見杜小九繃緊的臉,放置在膝上的手,以及微微挺直的身型。

“我不會走,如果要走,我會告訴你。”這是杜小九聽到的答案。

杜小九也記得那輕柔的一吻——

“阿九,你也要記得:我,杜雲曦,是你的童養夫,除了我,你不可以有別的男人,不許多看一眼別人,連多說話也不行。”“我會照顧你的……”

……

一整個早上,杜小九将自己和杜雲曦從相遇到相處,所有的回憶回想了個遍,原本有些鈍痛的心漸漸平靜,好像杜雲曦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杜小九坐在院子裏,揉了揉長得愈發胖起來的湯圓,蒼白如紙的臉上有淡淡的笑意浮現,向來璀璨的梨渦此刻也毫不例外的綻放:“杜雲曦,是你先不守承諾的,那麽我也不遵守了。”說着,杜小九頭也不回的站了起來,不帶任何的留戀。

恰好,院子外面有人敲門,敲了幾次也沒人開,似乎有些不耐煩,便又重複的敲了敲。

杜小九面無表情的開了門,門口站着還維持這敲門姿勢的杜深。

杜深看着開了的門,有些尴尬的放下了自己的手:“小九,先生讓我來問問杜雲曦今天為什麽沒有去上課?”

“他回家了,以後再也不會來了。”杜小九倚着門,笑容淡然,說着“砰”的一聲,合上了門。

門外差點被門拍到鼻子的杜深有些後怕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後知後覺的道:“上次不是說雲曦兄沒有家才來投奔的嗎?”第二天的時候,杜小九特意去了學堂和先生說明清楚,得知了緣由的先生為失去了一個上好的苗子而深深的惋惜了一番,随即便把教學的重心放在了杜深的身上。

接下來的幾天,杜小九的生活作息極其的穩定。

早上去集市賣晚點,傍晚的時候賣燒烤,用心的攢着自己的每一分錢。然後趁着餘溫回家,吃完飯牽着湯圓在村子裏散步消食,晚上的時候在煤燈下面,細心的數着自己賺到的每一分錢。

是了,因為沒必要再為杜雲曦的科舉去攢錢,所以杜小九也就不刻意的壓抑自己的夢想。

早在她賺到錢的第一天,她就曾經想過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開一家小飯館,足夠溫飽,看人情世暖。

……

杜小九自覺自己的生活,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卻不知自己在別人的眼裏可憐萬分。

☆、040:算盤

杜小九自覺自己的生活,沒有收到任何的影響,充其量私人的時間更多了,卻不知自己在別人的眼裏可憐萬分。

在村子裏的人看來,這幾年杜小九起早貪黑的攢着錢送杜雲曦去上學堂,是一件極為賠本的買賣。

先不說杜雲曦只是已故杜老太爺的一個遠方親戚,沒有繼承他遺産的權利,和杜小九沒有一點兒的關系。

可打從他過來投奔了,杜小九不僅供他吃供他穿還供他念書,有哪個人能夠為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做這麽多?

可他呢,未但沒有感恩,反而說走就走,抛下了為他操心操肺的姑娘。甚至人家這姑娘雖然年紀小了些,可卻因為他玷了一些名聲,估摸着以後也是不大容易找婆家。因而,在沒有得到任何回報的時候,反而惹上了不少的騷,村子裏不少公正的人便為杜小九有些鳴不平。

甚至偶爾在遇見杜小九的時候,會摸着杜小九的腦袋安慰她寬心。對此,杜小九雖然對他們的想法有些無語,但是大多都是感激一笑。

作為一個現代來的人士,在這封建的古代生活的越久,杜小九便越清楚封建古代對人性的枷鎖有多大,便越明白村子裏的人給了她多大的寬容。以她的這三年的行為,如果是放在其他的地方,絕對是要鞭打滾鐵釘浸豬籠的行為,可是在這裏大家卻因為她孩子的身份,不斷的寬容和同情她。

雖然碎嘴婆和杜林氏這種得知了之後跑過來耀武揚威,譏諷嘲笑說出不少難聽話的人也大有所在,不過杜小九也并不在乎。反正嘴巴上的譴責并不能讓她少一塊肉,那些人有言論自由的權利,她自然也有選擇無視的權利。如此一來幾次,碎嘴婆等人便也覺得無趣,漸漸的也就不來找茬。

而除了這兩類人之外,還有第三類人有着不同的算盤,比如——村長的老婆。三年前杜小九買地的時候沒四處說杜小九占了村子裏公共財産的大便宜,甚至一年前杜小九帶着杜雲曦落戶的時候,村長老婆也沒少借着村長不在刁難與她。只不過到底是礙于村長的面子,沒有表現的很過分罷了。如果要真的說起來,村長老婆為什麽看杜小九不舒服,前期的時候是因為杜林氏四處散播的诋毀,後期純粹是看杜小九賺錢本領好,來錢快,得了紅眼病,所以遇見杜小九的時候便少不得要酸溜溜的刺上一刺,這樣子心裏才能夠平衡一些。

如今杜雲曦走了,杜小九又是孤身一人。

村長老婆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便轉到了自家比杜小九大上一歲,出落的很是軒昂的兒子身上,一個主意便出來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村長的兒子杜賀踩着中午火辣辣的陽光回來吃飯。

村長老婆急急的端了一碗涼白開過來,心疼的看着他:“兒子,累壞了吧,今天先生講的課聽得懂嗎?”

杜賀喝着涼白開,有些不耐煩:“娘,你天天問這個煩不煩啊你?!”

“娘這不是關心你嘛,好好好,你不讓我問這個,那我問你別的。”

“杜雲曦也在你們學堂念書吧?”

杜賀納悶的看了一眼自家向來無利不起早的娘,“是啊,可是人家已經不去學堂了。”

“這我知道,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那杜小九怎麽樣?”村長老婆眼珠子瞟了瞟,狀似無意的道,其實放在身側的手早已無知覺的緊緊揪住了衣服,只等兒子也點頭同意。

杜賀喝着涼開水的動作頓了頓,“娘,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婦,你怎麽什麽人都打算盤?”

村長老婆無奈的嗔了一眼自家兒子,“什麽叫做怎麽什麽人都打算盤,你別看那杜小九年紀不大,可她賺錢可是一把好手。你說你要是把她娶到家裏來了,咱家的生活以後可就輕松了。再說了,再念幾年,萬一你要考科舉,她賺的錢還能給你幫襯幫襯。”

村長老婆畢竟是村長的老婆,不像村子裏其他的人家讓自己兒子念書只是為了圖認識自己的名字,她看的比尋常人遠上一些,同夫君一樣,希望兒子能夠考科舉,光耀祖宗。

“啪”的一聲,杜賀把自己手中的碗重重的擱到了桌子上,“娘,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想着算計人家。別說人杜小九能夠賺錢,可是她和杜雲曦住在一起,名聲都沒了,你說我娶這種女人以後在村子裏還怎麽待?萬一以後我要是科舉考上了,怎麽說也有點名望了,娶這種沒名聲的女人做什麽?”

村長老婆被自家兒子毫無轉環的拒絕給說的臉色讪讪,不由得垂死的掙紮道:“娘這不是為你好嗎?”

“娘,您要是真的為了我好,您就死心了吧。我是不會娶這種會抹黑自己的女人的。”杜賀順手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有些不滿的看了自家的娘一眼,只顧看到眼前的利益,看不到以後,婦人之見!

說着,杜賀整了整自己剛才跑回來而有些不整的衣服,“娘,您兒子以後是要科舉的人,您要把眼光放高一點兒。您兒媳婦的身份怎麽着也得是縣令的女兒吧?”

村長老婆聞言,差點腳滑摔在了地上,心中暗嘆到:我的兒子喲,你只是準備去考科舉,又不是一定中科舉,人家縣令的女兒哪裏看得上你。你挑三揀四的不要杜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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