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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縣令的女兒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只不過她知道,自己兒子因為從小被灌輸的思想,那就是一定要去考科舉,考上了就是官老爺,這種思想讓他覺得自己與村子裏的其他人不一樣,自視甚高,連同給他授書的先生也不大看得上,經常挑三揀四的,所以這眼界養的倒是很高。所以哪怕知道,村長老婆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怕打擊到自家的兒子。

而村長老婆被自家兒子一番毫不猶豫抗拒的話,也直接打碎了心中剛起不久的算盤,只能心痛的放走了杜小九這條大魚。眼睜睜的看着,卻不能吃的滋味把她燒了個半死。只不過知道以自家兒子迂腐自視甚高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接受杜小九這樣的媳婦,所以也只能無奈而又悻悻的放棄了。

誰知道,和村長老婆同樣想的人,還真是不少。

☆、041:窺視

杜小九無奈的發現,最近自己身旁出現的人越來越多了,以前沒怎麽見過的人,一窩蜂的出現在她的周圍,用不同的方式在她面前不停的刷臉。

“小九,最近忙啥呢?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我讓我家二狗子來幫幫你!”

“小九姐姐,我娘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小九兒,來,告訴嬸嬸,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你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隔壁家的小花都已經說好親了呢!”

“小九妹妹,我娘讓我給你送饅頭來了……”

“小九……”

……

叽叽喳喳的聲音無時無刻的存在于小的周圍,無論她是清晨打算出門的時候,還是傍晚擺完了燒烤攤的時候,總有人好像長了千裏眼一般無孔不入,無處不在,總能在關鍵的時候出現。

“小九,你回來了啊,要不要到嬸嬸家去坐坐?”

“小九,你爹杜海隔壁的二娃子不錯,也挺喜歡你的,你要不要跟着我去瞅瞅?”

……

剛剛回到自家院子不久,氣還沒有歇上一口的杜小九就不得不面對衆多不請自來的“貴客”們。

唉!

杜小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為村子裏人“怪異”的熱情而奇怪,明明之前沒有這個樣子的,怎麽突然就變化了?

雖然有些疑惑,可是杜小九卻不能随便的拒絕,只能斟酌着要找一個合适的理由。

還好,杜小九沒能郁悶糾結的太久,杜深抱着竹筍來了:“小九,我來給湯圓送竹筍了!”

聞言,杜小九便看到了杜深招牌性的憨厚笑容,眼前一亮,頓時一個主意浮上了心頭!

杜小九慌忙的到門口,一把扯住杜深,将他從院子外面毫不憐惜的拉了進來,還不忘探頭向外面看一圈道:“各位嬸嬸阿姨辛苦了,謝謝你們關心小九,不過小九現在這裏還有事情,就不招待你們了啊!”

說着,“啪”的一聲,合上了院子的門,留下了院子外面面面相觑,差點碰了一鼻子灰的衆人。

一些人見狀以為杜小九在杜雲曦走了之後又和杜深好了,頓時“慈祥”的臉就拉了下來,臉色不虞,心裏暗自的唾罵道,“果真是個不要臉的,杜雲曦走還沒兩個月呢,就又找上了其他人,還好兒子還沒有跟她好上,不然日後可怎麽辦啊?”

也有不死心的,或者豎起了耳朵貼着大門使勁聽牆角的;或者墊着石頭顫顫巍巍趴在牆上看的,或坐或站或趴,總之姿态各異。

杜小九哪裏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這一個多月來的生活讓她覺得自己就像被人窺視的珍寶——倒不是她自戀,而是她覺得那些嬸嬸阿姨們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着一堆會移動的金銀珠寶一樣,眼神火辣辣的像刀剜在她的皮膚上,随時随地被人關注着,注意着,這種感覺讓她毛骨悚然,嚴重的影響了她的日常生活以及工作效率。

所以為了解除危機,杜小九不得不采取一些極端的辦法,比如,搞臭自己的名聲。

倒也不是說她杜小九不打算嫁,她要嫁人,也願意嫁人,但前提是找一個可以尊重她愛護她,心儀她這個人而不是窺視着她其他東西的人,而且這個人,也要杜小九覺得自己不反感。

在這個封建的年代,封建的社會,又經歷過杜雲曦以後,坦白說,杜小九早就已經斷了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念想。

古代的人結婚,哪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誰不是兩眼一閉連對方長上什麽樣都不知道就結婚了。

小說裏說的兩情相悅什麽的都是假的,如果有,頂多就是世家之交,彼此知道一些情況,或者結婚多年以後,逐漸培養出一些感情,相敬如賓就已經是最圓滿的狀态了。

這世界哪有那麽多的幸福美滿呢,杜小九從來不随便做夢。她也曾周到的考慮過了,倘若一個人尊重她,那麽必定會深入的了解她,而不是憑着別人的只言片語就否決她。因而杜深來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想到了一個永絕後患的主意。

杜深懵懵懂懂的被杜小九拉進了院子裏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杜小九滿懷歉意的放下了自己扯着杜深袖子的手:“對不起啊,阿深。”

杜深先是為杜小九收回了自己的手而有些戀戀不舍的可惜了一下,然後再為杜小九無緣無故的歉意迷糊了一下,但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沒事的,小九。”

他在小九的面前呆了點,遲鈍了點,可不代表他是個傻子啊!

他很清楚的知道杜小九在為自己做了她的擋箭牌而愧疚,于是一向腼腆而害羞的杜深擡着眼皮子鼓足了勇氣看着杜小九道:“小九,其實我還是很開心,你能夠拿我當擋箭牌的,這說明你遇到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我,說明我和別人不一樣。”

杜小九有些無語的看着激動的舌頭都打顫了的杜深,她這明明是影響了他以後娶媳婦的事情,他怎麽就這麽不上心了呢。但是對于杜深的寬容,杜小九還是非常的感激的,“謝謝你,杜深,你真是個好人。”

“嘿嘿……”杜深笑的喜氣洋洋,整個人充滿了開心的分子,連帶着他手中的竹筍也随着他身子的顫栗而顫抖。

圓潤的湯圓烏黑的大眼睛一瞥,就是自己精致可口的口糧馬上要跟地面貼緊的樣子,巨大的瞳孔一縮,露出了大大的眼白。

緊接着只見它縱身一躍,用自己肥美的身軀矯健的一撲,然後英勇的拯救出了——一根竹筍。

其餘的竹筍全部因為它大幅度的動作,嘩啦啦的掉了一地。

杜小九看着茫然,手足無措的杜深,以及痛苦不已的用肉肉的手掌來悔恨自己幹出了蠢事的湯圓,只覺得胃有點兒淡淡的疼痛。

——————題外話——————

☆、042:尋店面

杜小九對于自己最近事業的規劃是開一家位于鎮中心的小酒樓。這家酒樓是專門為了老百姓開的,要求菜價便宜味道好,接地氣。

名字,杜小九也都想好了,叫做二十四道家常菜。

主打菜取自飯館的名字,二十四道家常菜,以這二十四道家常菜為基礎,除此之外再研發一些其他便宜而又味道好的菜肴,一些精致的小點心,小飲品供食客們休閑娛樂的時候品嘗。

在此之前,她需要買一間位于鎮中心,人流量大,地段好的店面。不過按照市場的規律來說,這種的店面一般價錢比較高,不容易入手。

更何況,連着攢了兩個月的錢的杜小九現在手頭上也就才攢了三十兩銀子多一些。如果要拿出來買鎮中心的店面的話,還真的有些不夠看,更确切一點兒說是根本就入不得眼。

更何況杜小九要求的店面還跟其他的店面有些不一樣,必須要兩層,隔間分開,沒有大廳。也就是說,在杜小九的酒樓裏,沒有你能夠看到我我能夠看到你的那種熙熙攘攘的擁擠,也沒有如菜市場一般的喧鬧,有的只是淡雅,自成一體的小雅間。

作為一名曾經的美食家來說,杜小九很清楚用餐環境對于品嘗飯菜的影響。雖然以平民為基礎的二十四道家常菜飯館可能更多接待的是為了填飽肚子并不懂得鑒賞美食的人,但是杜小九希望不管是在什麽情況下,都能夠給自己的顧客們提供一個好的用餐環境。

這是向來随遇而安的杜小九唯一堅持并且異常固執的地方。

作為一名美食家,她充分的尊重別人辛辛苦苦烹饪出來的美食;作為一名廚師,她也由衷的希望自己用汗水澆灌出來的美食能夠得到別人的欣賞和肯定,哪怕這個人完全不懂得美食,可他也依舊擁有評價的權利,只要他足夠尊重她的勞動。

正是因為這種固執的近乎愚蠢的堅持,讓她需要的店鋪占地面積要大上很多,從而創業所需要的銀兩數目也就更大了。

此刻,處在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鎮中心,杜小九有些郁悶的颠了颠在村子裏人們看來異常豐厚,可拿來買店面異常杯水車薪的三十兩銀子,如遠山般的黛眉輕輕的皺了皺。

她的身後,是剛好一個月休沐,過來幫她忙的杜深。

也許是那一天,杜小九挑開了的說法,杜深雖然知道她只是拿自己當做擋箭牌,并無其他多餘的情愫,可是還是無所謂,只是誠懇的表示他也并非有什麽非分之想,就當做是和杜雲曦同學一場,多幫助她一些也好。

杜小九雖然知道杜深并非因為杜雲曦才幫自己,可無奈杜深死不承認,并且幫忙的态度不容拒絕,而自己又作死的拿了人家當擋箭牌,杜小九也就不好意思再戳破,在擔心自己孤身一人容易出事情等多方面的因素的考慮之下,不得不厚着臉皮接受了杜深的幫忙。

而此刻,正是正午,太陽似火球一般高高的懸挂在半空,熾熱的陽光像是火龍吐出的焰火,熾烤着每一個地方。路上的行人也被這太陽烤的來去匆匆,腳步不停,似乎多停留一分便能被這太陽烤成了灰。

杜小九皺着眉,環顧着四周于她格格不入的行人們,将焦點放在了距離她面前不遠處的閑置店鋪。

這是她早上看了很久以後,唯一滿意的一家店。兩層樓,占地面積廣大,一面瀕臨護城河。

楊柳依依随風飄蕩在河面,柳絮随風悠悠蕩蕩,撒鹽差可拟,尤其是傍晚的時候,黃昏來臨,夕陽西下,落日如同挂在河面,如金子一般的陽光細細的撒在河面上,輕輕的泛着波瀾。河對岸有本鎮學風最為嚴謹,名譽最高的鶴瀾書院,随着黃昏的到來,鶴瀾書院的學子們下課了從書院裏走出,穿着一色白衣的他們在微風的輕撫下裙琚随着風痕飄揚,如同從水墨畫裏走出來的寫意丹青,很是詩意。

如此美景,如此地理,當真是一個極好的地方。

不過也因為它如此多得優點,使得它的價格格外的貴!

上一個店主已經因為買下這家店鋪的時候花去了自己畢生的積蓄,所以無力再整修店鋪,造成了店鋪尚未開張便已無力後繼的情況。

店主苦熬了一段時間以後,終于扛不住媳婦孩子的埋怨,打算高價把它賣出。

也因着店主挂出了轉讓牌子,平時就已經窺視良久,早已經打了不少算盤的人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蚊子們一樣在這一刻蜂擁而上,價錢被擡的愈發的高了起來。

杜小九手中的三十兩銀子,別說買店鋪了,就是買店鋪裏面一個桌子大小的位置都有些夠嗆!

唉,炎熱的天氣将杜小九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站在路的中間,皺着眉頭冥思苦想,不時無意識的挪上一兩步。

她身後為她打着傘,遮住烈日,不讓她被一點兒陽光曬到,而自己整個人被烈日曝曬,因而汗流浃背臉色通紅略顯狼狽的杜深則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後面一步一步的走動着,為她擋住每一抹陽光。

杜小九無意識的走動着,眼睛沒有焦距的盯着街上來回走動的每一個人,再無意識的掃描過每一個街角,企圖從毫無關聯的事情中找出解決事情的辦法。

“小九,你累嗎?”杜深舉着傘跟在杜小九的後面,亦步亦趨的跟随着,被太陽烤紅的臉上滿滿的都是對杜小九的心疼,甚至連自己臉上已經布滿了汗水也毫無知覺。

“我不累……”杜小九下意識的回着,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杜深為自己打着傘,而他自己渾身狼狽,一抹愧疚浮上了她的心頭:“阿深,你累嗎,要不我們去歇歇吧?”

杜深搖了搖頭,“小九,我不累,我就是怕你累着了,你都走了一個早上了,一口水也沒有喝過。”

聞言,杜小九這才覺得自己口幹舌燥,渾身無力的很,自己都這樣了,杜深恐怕更加不舒服,只不過害羞可能不敢說出來。

這麽想着,原本不想歇息的杜小九思想轉了轉:“被你這麽一說,我還真的有些累了,不然這樣吧,我們随便找個地方坐一坐,歇息一會兒,等下再繼續想辦法好了。”

“嗯。”杜深見杜小九願意休息了,紅的火辣辣的臉上幾不可見的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着主意拿定,杜小九和杜深也就不再耽擱,随意的找了一家酒樓便坐了進去,點了一壺茶水默默地消暑。

一個時辰後,杜小九精神奕奕的邁着腳步出了酒樓,誰知卻在酒樓的出口遇到了一個熟人。

——————題外話——————

☆、043:算盤

一個時辰後,杜小九精神奕奕的邁着腳步出了酒樓,誰知卻在酒樓的出口遇到了一個熟人,一個三年未見的熟人。

杜小九看着眼前那個躲在酒樓外面陰涼處,懶洋洋的看着來往食客,時不時的有氣無力的嚎啕上一句,“各位大哥大姐爺爺奶奶弟弟妹妹們,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吧!”,熟悉的裝扮,一如既往的邋遢的乞丐,緊邁着的腳步頓了頓。

随着他的出聲,原本漠然路過的食客們漸漸的聚集在了一起。看着他寫在面前的白字板不時的唏噓着指點着,更有人認真的看着白字板一字一句的念出聲:“各位好人們,我乃京城商戶牛家牛三,今年開春時因做一趟生意被盜賊劫財,落入賊窩,千辛萬苦逃出,身無分文,乞讨到這裏。因着沒錢,故而有家不得歸。可憐家中上有年邁老母,中守活寡的年輕妻子,下更有嗷嗷待哺的幼兒在家擔驚受怕的等着我回去,如今我流落異鄉,無法回家,還望各位好人們傾囊相助,你們一個人少吃一道菜,就能助我回家,如此好事怎可不做?我牛三在此對每一位伸出援手的好人們感激不盡。”

随着那個人念完,因為感動而熱淚盈眶,恨不得把兜裏的錢都掏出來幫助的時候,被稱作牛三的乞丐更是很應景的狠狠的朝地面磕了三個頭,“謝謝!謝謝!我牛三在這裏謝謝大家了!”

“砰砰砰”作響,實打實的磕頭聲更是激發了在場不少人做善事又要博取感激的心态,因而一時之間,之間掏錢的人很是多,銅錢扔入碗裏哐當作響的聲音絡繹不絕。

杜小九繞有興趣的看着這個三年前在淮海鎮人市說死了全家,要乞讨安葬家裏人的乞丐此刻在這裏舌若蓮花的訴說着自己不幸被盜賊劫了財有家不得歸的心酸事,一抹淡淡的笑容浮上她帶着甜美梨渦的臉頰。

不得不說,雖然這個乞丐利用別人同情心來滿足自己的行事手段讓人破有些不恥,可是不能否認,他的腦袋極為的靈活,既然能夠在這個時代,想出了現代乞讨花招的雛形。在這個什麽乞讨手段都沒有,落後的地方,就智商和市場營銷方面,杜小九覺得他的能力很出衆,是個奇才。

或許,他能夠幫她想出空手套白狼,哦,不,空手套酒樓的辦法也不一定。

杜小九想着,不自覺用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磨沙着她的下巴,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眯起,好像一只奸詐的狐貍看到了自己的獵物一般,渾身帶着不一樣的光芒。

她在心中默默的倒數着:十、九、八、七……

或許,不用十秒鐘,酒樓裏的那個店小二就要出來趕人了吧?

她方才看到食客們扔錢進乞丐碗裏,店小二不虞的神色,便猜到這乞丐在這裏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且他的存在已經嚴重的影響了酒樓的生意,是了,每個食客扔出一道菜的錢,酒樓的生意就差了不少,也難怪店小二會不滿了。

果然,還沒等杜小九默數到一,一直忙得腳不點地的店小二還是氣哼哼的先放下了其他的雜事,撥着人群,叉着腰走到了那乞丐的面前,擡腳一踢,便把那裝滿了銅錢的碗踢飛,銅錢全部從碗中飛出。

乞丐不滿的看了店小二一眼,“幹啥子欺負人啊?”

圍觀的人們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然後紛紛議論着店小二欺負人的行為。

店小二慌張的看着衆人一面倒的批評他,原本挺直的腰先是一彎,随即停的更直了,不願意受分毫委屈的大聲辯駁道:“我哪裏欺負老實人了?分明是這乞丐可惡,天天在我家酒樓面前乞讨,害得酒樓生意變差!如果是這樣子也就算了,他都在這裏乞讨一個月了,按照你們扔錢的這種速度,他去哪裏去不了,京城的路費早就走了,他為何偏偏要賴在這裏,他分明就是在這裏騙錢,騙你們這些好心人!”

人們總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愚蠢被騙,但是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太過于善良,所以才會被騙。

不得不說,這個店小二也是個機靈的,明明是一樣的意思,他卻轉了個彎,使得人們能夠更加容易的接受,聽在耳朵裏也舒坦了很多。

很多人被店小二不動聲色的拍了馬屁,為了急于證明自己是個被騙了的“好心人”,紛紛的從剛剛的譴責店小二變成譴責乞丐。

一時之間,各種指責謾罵聲,交織在了一起,不大的範圍裏人生鼎沸,那乞丐卻充耳不聞,徑直的撿着自己的錢,仿佛對這一幕早已習慣。

杜小九看着這一幕,突然覺得很多人其實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經過來源,但是他總有本事在聽到只言片語的時候盲目的跟風,聽見這個人不好就要和他劃清界限,聽到那個人太渣就擺出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他自以為自己做的很對,卻不知這種的人雖然最為的單純,但也最為的讓人恨着。

帶着這種認識,杜小九默默地從圈子裏圍觀的一員退出,站到了圈子外面。

只見那乞丐抓緊着時間将地上被踢散了的銅錢踹進自己的兜裏,還不忘留下一些道,“既然你們說我騙你們錢,喏,這些錢是還給你們的,但看你們是怎麽分的。”

說着他如同滑不溜鳅的泥鳅一般從人群裏擠出,撥開邋遢的沾了不少泥土的長發諷刺的看了一下因為他的話而不停的搶着“自己的錢”的人們,吹着口哨,大搖大擺的走了。

杜小九見狀,擰了擰唇也和杜深舉着傘離開了。

……

幽深的巷子裏,杜小九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堵牆,一絲詫異從她的臉上一晃而過。

杜深也納悶的看了一眼前面白的很的牆壁,“人呢,怎麽不見了?”

“你們,在等人?”

一聲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杜小九她們的身後傳來,吓了兩人一跳。

——————題外話——————

☆、044:等你

幽深的巷子裏,杜小九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堵牆,一絲詫異從她的臉上一晃而過。

杜深也納悶的看了一眼前面白的很的牆壁,“人呢,怎麽不見了?”

“你們,在等人?”

一聲淡淡的,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杜小九她們的身後傳來,吓了兩人一跳。

杜小九暗嘆道:被發現了啊。

“兩個屁大點的孩子,還敢做跟蹤人的事情,就不怕我把你們綁了,賣了?”見杜小九她們沒有回應,那人又繼續開口道。

杜小九微笑着轉身,臉上嗜着梨渦,對于他剛剛的話忽略而過,一般說這種‘就不怕’的人,都不會去做他嘴裏的那個可能:“是啊,等你。”

聞言,出聲的人也笑了起來,伸手撩着自己因為沾滿了污垢的長發,露出了他犀利不已的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杜小九和她身後的杜深。

然後直接席地而坐,盤着雙腿,右手撐着自己的下巴,滿是泥垢的左手先是指了指杜小九,“我倒是不知道我一個乞丐有什麽值得你等的?”說着,他似乎被自己逗笑,“哧”的笑出聲,左手收回,有節奏的敲打着自己的膝蓋,一下,一下,又一下。

這是一個表示着對方在思考的動作。

杜小九很明了的知道,對方對于她的來意很是懷疑,也不慌亂,而是也直接跟着他席地而坐,面對着他,直視着他的目光真摯,而開口說的話也坦然,“還記得我麽,三年前,淮海鎮,人市。”

“是你啊,”聞言,那乞丐渭然一聲長嘆,想起來的感嘆到,“都長這麽大了?我那個時候還注意過你買的那個人,那雙眼睛可真漂亮,長得跟你現在身後的這個人可不大像。”說着那乞丐,豎起了食指左右的搖了搖,好像對于杜深的長相很不滿意,也得虧得杜深涵養不錯,不然那欠揍的樣子就該好好的打上一頓。

“不過你現在來找我是什麽意思,難道是你買的那個奴隸已經跑了?所以你大怒,要遷怒于帶了你去人市的我?”

“還是你忘記了去人市的路,要重新買奴隸,所以來找我?”

那乞丐自顧自的感慨着,猜測着,然後烏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轉彎的問道:“不過,這和你在這裏等我有什麽關系呢?”

正在震驚中消化乞丐嘴裏的話,一時沒有防備的杜深被乞丐這麽一炸,很自然的開口道,“自然是找你有事。”

噗,杜小九差點一口血噴了出來,那乞丐倒是聰明,繞着彎子的套問着,杜深也是真的被套進去了,誰知,套出的答案有跟沒有也差不多。

那乞丐聞言不滿的睨了杜深一樣,“真是個笨的!”然後雙手一攤,擡頭望天,“不問了,你們直接點,直說好了。”

杜小九笑着緩解了乞丐的郁悶,“我叫杜小九,來找你是想讓你加入我們……”

然後緊接着杜小九就詳細的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聽完了具體情況的乞丐,誇張的笑了笑,用小指頭比喻着杜小九手裏的三十兩銀子,“就這麽點子錢,你還想買鎮裏位置最好的那個鋪子,你做夢呢吧?”

杜小九也不惱怒,只是目光直視着乞丐,淡淡的道,“正是因為不可能,所以我才來找你,我覺得你可以。”

聞言,原本笑的花枝亂顫,極為可惡的乞丐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我考慮一下,不過在此之前,你們要跟我去一個地方。”

杜小九毫不猶豫,“好。”

杜深倒是略有猶豫的看了一眼杜小九,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開口阻止,只是身子往前了一步,一副護衛的姿态。

杜小九很滿意的看了杜深一眼,她最喜歡杜深不會在興頭上潑人冷水的行為,哪怕他覺得不太好,他也只會默不作聲的陪着你,保護着你,是這個時代難得可憐的給予女性諸多尊重的男性之一。

坦白說,如果沒有杜雲曦在前,說不定杜小九真的會對杜深心動,只不過,到底是如果。

那乞丐見到杜深一副防禦者的姿态,也沒有反應,徑直的爬了起來,連身上的土也不拍便往前走,口裏道,“跟上,跟不上我可就不管了。”

杜小九,杜深連忙邁着腳步跟上,跟着那乞丐彎彎曲曲的繞着,拐進了一個又一個的胡同裏,然後在一個胡同的深處,看到了一個破爛的,露天的房子。

随着乞丐的推門而入,一股糞便發酵了的惡臭以及陰暗潮濕的氣味迎面而來,互相交織着形成了一種難以忍受的味道,還伴随着一些細不可聞的呻吟聲。

杜小九捂着鼻子跟在乞丐的後面,乞丐似乎早已經習慣,連手都沒擡,直接走了進去,“我回來了!”

随着那個乞丐的喊聲,周圍希希索索的出現了一些遲緩的腳步聲。

還未等杜深,杜小九防備,便只見一個個蒼老充滿驚喜的聲音從院子裏各個角落出現,“幺兒回來了啊?”

“大姐,我們的幺兒回來了!”

“快快快!幺兒回來了!”

……

伴随着聲音,是逐漸緩緩出現的,一個個蒼老而又遲緩的身影。

杜小九認真的看着,她們一個個人白發蒼蒼,面容松弛,身形佝偻,行動遲緩,但撲向那乞丐的心卻很是有力。

那乞丐也樂呵呵的應到,“是啊,幺兒回來了!”

“大娘,二娘,三娘……七娘,你們還好吧?”

“好好好,我們好的很,就是有些想你了!”

“幺兒,你在外面還好吧,有沒有吃苦累着了,看看你,你都瘦了!”

……

那些老婆婆們看着乞丐,眼尾通紅,眼裏更是泛着晶瑩的光,哽咽的說着,擡手拭了拭自己眼裏的淚花。

……

杜小九,杜深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股複雜的心态從心底滋生。

☆、045:我答應你

杜小九,杜深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股複雜的心态從心底滋生。她們彼此相望了一眼,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震驚,感動,以及欽佩。

無關其他,僅僅只是這個前刻在人前嬉笑怒罵,玩潑耍賴的讨錢,似乎沒個正經,可此刻,他在所謂的“大娘,二娘……”等人的面前卻孝順乖巧,像個被惦記的孩子,耐心的回複着一個又一個異曲同工的問題,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此刻的他明顯高于那幾個婆婆個,卻為了要配合着環繞在他身旁,如同少女一般叽叽喳喳的訓斥着他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婆婆們,挺直的身子自覺的佝偻了下來,讓婆婆的手指能夠自然而然的戳上他的額頭,他的嘴角微微的含着笑意,側着的容顏大多被長發擋住,看不出柔和的角度,但卻讓人感覺到他的周身,異常的聽話無害。

如此鮮明的對比,形成的震撼更是巨大。

……

那些婆婆們認真的檢查了一遍乞丐的上上下下,直到确保沒有一根寒毛受到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仿佛才看到杜小九和杜深一般,似十八歲的幼齡,愛嬌的嗔怪了一眼乞丐,“帶朋友回來了?也不給大娘們介紹一下。”

聞言,乞丐微微一笑,很是順從的指了指身後的杜小九和杜深,“我朋友。”

“娃子好!”

“幺兒的朋友們好……”

“這還是我們幺兒第一次帶朋友回來呢!”

……

一疊聲的招呼,如同燒開了的沸水,熱情洋溢的朝杜小九她們奔騰而去,直燒的讓她們招架不住。

乞丐明顯也看出了此刻被包圍在其中,明顯帶着窘迫,但卻沒有厭惡表現的兩人,哈哈一笑,笑容灑脫随心,似乎對于她們的反應很是滿意,因而便開口解救了他們,“好了,大娘,您不是腿腳不舒服嗎,就別站着了!二娘,您之前還說腰痛,快回去躺着!三娘,您的手下雨天還痛嗎?”

随着乞丐一聲聲的連續發問,那些婆婆們怯怯的低頭,如同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用眼角瞥了瞥他,讨好的道,“我們這不是想你了嗎,竟然幺兒你回來了,那我們就繼續坐着躺着,等你伺候我們,好不好?”

乞丐皺着眉,一臉“兇神惡煞”的吓唬着,“那還不回去歇着,不然小心幺兒不要你們了!”

那些婆婆們在乞丐的話裏,一個個邁着闌珊的腳步,走的老态龍鐘,顫悠悠的步子看的讓人提心吊膽,更為讓人鼻酸的是她們幾乎每走一步都要回一次頭,似乎為了要确認自己的幺兒還在那裏,沒有突然消失不見了。

乞丐見狀,心裏也是一酸,“大娘二娘……七娘,你們放心吧,幺兒就在這裏,今天我不走了,在這裏陪着你們。”

……

簡陋的廚房裏,雖然有異味漂浮,但是卻不妨礙人在這裏做飯燒菜。

乞丐熟練的洗米,擇菜生火,泡了幾個雞蛋,全部倒入鍋中,一鍋亂炖,揭開鍋蓋之後,雞蛋的腥味,菜的泥土味,以及空氣中的異味混雜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奇怪的,讓人覺得惡心的味道。

杜小九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這樣子吃不營養也沒有味道!”

聞言,乞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家裏就這些東西了,也只能湊合的煮着了。”說着就用着大大的勺子将飯盛到碗裏,幾乎一勺就滿了一碗。

“不行,”杜小九看着那不忍直視的賣相,以及他舀豬食一般的行為實在是忍不住制止了他,“這樣子吃飯對婆婆們沒有營養的甚至影響她們的健康!”

乞丐尴尬的将自己盛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那怎麽辦?”

“去買菜!”杜小九說着,見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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