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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呢?” (20)

愛而不得,宮辭和素和的陰陽相隔,楚寧自覺自己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

一陣夜晚的涼風吹來,吹醒了楚寧遠走的思緒,楚寧回過神來,擡起手缱绻輕柔的為杜小九将落在她嘴邊的頭發撩起,撂到了耳朵後面。

其實沒孩子也沒什麽大不了。

若是以後覺得寂寞了,去抱養幾個好了。

如果那年沒有杜小九,根本沒有楚寧。

對于後代繼承香火一事。楚寧其實看得很開。

他之所以那麽看重孩子,也僅僅只是因為想要有一個從杜小九肚子裏出來的孩子。

那個孩子的身上連接他和杜小九,是屬于他和她的結晶罷了。

如果沒有倒也不是非要強求不可。

……

對于尋找方相子一事,楚寧抱得希望不是很大,畢竟當初宮家為了宮辭找了那麽久,都沒有能夠找到雲游在外的方相子,更何況是自己。

但,誰知,往往報了希望的事情總是讓人空生歡喜,而不報希望的事情卻往往越來的出乎意料。

他沒有找到方相子,方相子卻主動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準确說是從宮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便是将神色控制的俞來俞來風平浪靜,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也幾乎能夠毫不驚訝的楚寧在看到素和帶着發色雪白,胡須及胸的方相子過來的時候徹徹底底的驚訝了一番。

較之楚寧的驚訝,抱着宮晨曦的素和倒很是淡定,臉上風淡雲輕,沒有一絲方相子來的太晚了的遺憾。

“神醫,方相子。”

“骠騎将軍,楚寧。”

素和抱着小螞蚱宮晨曦簡潔的介紹了一下,便去後院找杜小九去了。

前院的楚寧和方相子兩個人大眼瞪着小眼不說話。

最後還是方相子站不住腳了,拂了拂自己花白的胡須淡淡的問了一句:“年輕人,不讓老頭子坐坐?我的身子骨可不大硬朗啊!”

楚寧剛剛是太過于驚訝,還沒有緩過神來,此刻回了神,看了一眼面色紅潤一看就身子硬朗的方相子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神醫,請坐。”

……

素和抱着小螞蚱去後院找正在曬太陽的杜小九,看到了杜小九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甩手小螞蚱曦扔到了杜小九的懷裏:“快幫我治治這個小魔王,我可是快要受不住了,太皮了。”

杜小九含笑的抱住了在自己的懷裏扭來扭曲的小螞蚱宮晨曦笑弄着逗他:“我們小螞蚱這麽可愛,怎麽就是小魔王了呢!”

小螞蚱摟住了杜小九的脖子嘟着水嫩嫩的小嘴反駁自家的母親:“就是嘛,小螞蚱長得多可愛。”

杜小九被他的可愛逗笑,忍不住親了親他水潤潤的小唇:“是是是,小螞蚱最可愛了,幹娘最喜歡小螞蚱了。”

小螞蚱眨巴眨巴着眼睛,笑意甜甜:“小螞蚱也喜歡幹娘,不過最喜歡幹娘以後肚子裏的小妹妹。”

他早上可是聽母親說了,讓花白子大夫給幹娘看了,幹娘就能夠生孩子了。如果是妹妹他就抱着哄着跟她玩,如果是弟弟,那就讓他給他寫作業。

幹娘要是争氣,到時候給他生一大窩子的弟弟妹妹,那就全部統統排排坐。

沒說到孩子還好,說到了孩子,杜小九的臉就有些忍不住垮了下來:“你幹爹說過幾年再生孩子,你現在沒有小妹妹。”

聞言,素和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杜小九一向是個細心聰明的,不過因為自己身在其境,所以有些時候看的就有些不清楚了。

上次跟她抱怨說楚寧老是給她吃一些暖宮的東西,她就猜出來了,杜小九可能是子宮有問題,生孩子比較難,私底下問過楚寧,本來以為只是小毛病,沒想到卻是那麽嚴重,竟然嚴重到可能一輩子都懷不了孩子。

剛好,宮家找了方相子十幾年,上個月的時候剛好有了一些消息,所以便讓人去把方相子請了過來。

有了宮辭在先,素和是絕對不願意再看到身邊的人有什麽問題的,所以這才出現了今天這一幕。

素和不是沒有想過若是方相子能夠找一點找到了就好了,可是有時候,這些都是命。

宮辭找了方相子十幾年,都沒能夠找到,可是杜小九不用找,他就自己出現了。

素和看得很開,她唯今希望的也就是杜小九的宮寒症能夠徹底治好,身邊的人不要再有任何一個人有事。

……

果不其然,在方相子給杜小九把過脈開了藥方以後,按照藥方調養,如方相子所說的,一年之後杜小九的宮寒症就好了很多。來葵水的時候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痛的要死。

一年半之後,杜小九懷孕了。

------題外話------

蒸包子(?′?`?)

蘇唐明天滿課,明天的更新放在晚上,親們莫等!

☆、番外:情敵争鋒,包子作死

杜小九孕育的這一胎對于楚寧來說,時間很是漫長,而且驚險。

漫長的時間在于,杜小九懷胎需要十個月時間,而這十個月裏,楚寧只能看,不能吃。

本就漫長的時間,因為心情的發酵,愈發顯得一日如同三秋一般,對于楚寧來說,每一天,都是一個沉重而又甜蜜的負擔。

每一日,楚寧都在扳着手指頭數,數他的第一個孩子什麽時候出來,數他的娘子什麽時候才可以再次的被自己擁在懷裏親親抱抱,而不用連親個小嘴兒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壓倒了她肚子裏的那一坨肉。

一天、兩天、三天。

前面的三個月對于楚寧來說是個噩夢。

因為,杜小九害喜害的厲害,幾乎是到了吃什麽吐什麽的地步,本就單薄的身子因着孕吐的折騰變得更加的消瘦了。

本來帶着點紅潤的臉也因着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孕吐而變得慘白。

杜小九嚴重至極的害喜,讓楚寧成了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心疼的不行。

每每到了杜小九進食的時間,楚寧都要瞪大了眼睛,生怕杜小九還沒吃下去就又吐了出來。有的時候擔心的過了頭了,甚至杜小九還沒有來得及把東西放到嘴裏,楚寧就一臉心疼的看着杜小九道:“吃不下去就別吃了,把你肚子裏的臭小子餓一頓,他【她】知道個教訓就好了。”

可憐的小肉肉,在母親的肚子裏還沒有生出來就已經被自家的父親嫌棄到了不行。

杜小九清醒逼迫自己忍下想要嘔吐的*,将剛剛送上來的東西吃了一口,這才放下筷子,狠狠得睨了楚寧一眼:“合着不是你生的,你都不心疼?”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聽說有了,笑的跟個傻子一樣。”

楚寧被杜小九一白,臉色有點兒讪讪的。

驚喜來的太突然,以至于他在得知杜小九有了的時候,像大多數的父親一樣,傻在那裏一動不動,跟個木頭一樣,好一會兒才反應鍋來。

他,楚寧,也終于要像別人一樣,當父親了。

楚寧喜滋滋的想着。

因為孩子來得的格外不容易,所以在得知的前幾天,楚寧都是極為看重杜小九肚子裏的孩子的。

恨不得把杜小九抱在手裏,含在嘴裏,生怕那裏磕着、碰着的,惹得杜小九嘴上都有些酸溜溜的刺道:“孩子是不是比我重要?之前可沒見你這麽熱情。”

楚寧傻傻的搖了搖頭:“這是第一個,有紀念價值。你生的,所以才嬌貴。”

杜小九心裏滿足,但是嘴上卻還是不依不饒的占着便宜:“紀念價值?你以為是紀念品啊!”

楚寧說不過杜小九,要知道,孕婦的脾氣總是千奇百怪的,不管他怎麽解釋,杜小九總能堵得他啞口無言。

既然翻山翻了一百裏,還是找不到客棧,那還不如不翻山,直接在原地找個營地安營紮寨!

所以楚寧只是陪着笑道:“是是是,夫人責怪的對,夫人說的都是對的。”

杜小九摸着肚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算你識相!

……

所以說,一開始,楚寧對于杜小九肚子裏的肉肉真的是滿懷期待。

滿心滿眼,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乃至于每一個細胞,都沉浸在自己要當父親的喜悅中,連着好幾天,見了人,臉上都挂着一抹如沐春風的笑意,溫柔的話語,讓人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但是,打從第二個月,杜小九開始顯懷了的時候,楚寧就開始有些後悔了。

因為,杜小九開始孕吐了。

而且一次吐得比一次嚴重,吃下去的東西,還沒有吐出來的多。

本來就沒什麽肉肉的下巴現在更是尖的讓人心疼,每每,楚寧看着杜小九因為大吐特吐,眼睛裏含滿了淚水的可憐模樣心裏都覺得萬分的疼惜。

這熊孩子,怎麽就這麽會折騰人呢?

杜小九連着吐了一個月,眼看着整個人跟紙片一樣薄了,楚寧正在滿心滿腦的憂慮要是剩下的這麽多個月都這樣,杜小九可怎麽辦是好的時候,杜小九卻不再吐了。

懷孕的杜小九以一種楚寧根本沒辦法反應過來的速度飛快的切換了頻道。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萬籁俱寂,街上半點兒生物也沒有的午夜,杜小九又一次推醒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楚寧。

“唔?”楚寧揉着怎麽也睜不開的眼睛,有些含糊的問道。

“夫君。”自從懷了孕,每當有什麽難以啓齒的要求的時候,杜小九的聲音總會格外的溫柔,讓人不忍心拒絕。

杜小九一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楚寧就清醒了。

原本還因為睡意而充斥着霧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星辰一般浩瀚的眼看着杜小九,沒有說話。

杜小九有些難為情的咬了咬嘴唇,只拿着一雙麋鹿一樣可憐的眼睛看着他,“我想吃東街街尾米老漢家的馄饨。”

楚寧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無奈的嘆了嘆氣,利索的從床上翻身而起。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八次她半夜搖醒自己說要吃東西,第三次說要吃東街米老漢家的馄饨。

不一會兒,楚寧提着熱騰騰的馄饨回來了。

但是杜小九卻已經躺在床上再次睡着了。

楚寧不由得“唉”嘆氣了一下。

守在一旁照料的入畫瞥了帶着滿身午夜寒氣的楚寧,不由得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寧:“将軍,夫人方才突然說又不想吃馄饨,想要吃煎餅,奴婢剛剛讓府裏師父做了。夫人吃完了就睡下了,說您要是把馄饨買回來了自己先吃着吧。”

楚寧看了一眼自己費了極大力氣打包回來,還熱氣騰騰的馄饨一眼,一言不發的默默吃完。

心裏卻對于在杜小九懷裏可勁折騰的小肉肉下了個決定:小混蛋,等你出來了,看老子不揍爛你的小屁股。

似是感應到了楚寧的惡意,杜小九翻身從床上又坐了起來。

楚寧正吃着馄饨呢,見狀連忙扔下了馄饨,屁颠屁颠的跟個随時待命的太監一樣溫聲的問道:“夫人可還有什麽想吃的?”

杜小九睜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困意深頓,但是嘴裏卻沒忘了道:“肚子裏的肉肉說要吃草莓。”

草莓?

楚寧的眉微不可查的抽搐了幾下。

哎喲,我的好娘子啊,現在可是秋天,為夫上哪兒去給你找草莓。

似是看出了楚寧的猶豫,閉着眼睛的杜小九睜開了眼看着楚寧,眼神裏滿是渴求的看着楚寧,一字一頓的再次重複道:“你、家、肉、肉、想、吃、草、莓,不、吃、就、不、睡、覺!”

說實話,杜小九自己真心不想吃草莓的。

本來睡的好好地,結果突然福至心靈的被弄醒了,說是想吃草莓,不吃就不讓睡。

杜小九自己也是萬分無奈。

楚寧看了一眼被蒸騰的臉色一點血色都沒有,反而滿是憔悴的杜小九,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咬着牙保證道:“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弄草莓去,你先睡着,明天起來了就有了!”

杜小九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本來被肚子蒸騰的睡不着,從此刻肚子倒是安靜了下來,看來是聽到了他【她】父親的保證,所以被暫時性的的安撫了下來。

為了讓杜小九肚子裏的那塊肉不再造反,為了讓杜小九能夠安心的睡覺,楚寧咬了咬牙進入了皇宮。

金碧輝煌的皇宮內雖然不再點着燈籠讓整個皇宮猶如白晝,但是總是還有些許燈火的,尤其是崇安殿,此刻依舊燭火明亮。

楚寧在衆位伺候的太監宮女內侍們的目光下坦然的入殿:“微臣參見攝政王。”

榮哲宇批閱着奏折頭也不擡:“深夜入宮,何事?”

榮哲宇的語氣淡淡的,沒有一絲的起伏,但是從他的周身的氣息,站在下面伺候的宮女可以感受到,攝政王渾身上下都充斥着“楚寧,你夜闖皇宮,最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否則本王必不饒你!”的氣息。

和那些宮女太監們害怕的恨不得把找個地方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藏起來的畏縮不同,楚寧很坦然的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內子懷孕,想吃草莓,微臣特來求攝政王成人之美。”

若不是只有大內的冰室裏會有反季節的草莓,楚寧是寧死也不願意過來找自己的情敵的,免得平白低了一等。

原本正專心致志批改奏折的榮哲宇聞言,手頓了頓,有些煩躁的将毛筆擲到了地上。

“吧嗒”一聲,蘸着濃墨的毛筆在地上畫下濃重的一筆。

榮哲宇從厚厚的奏折中擡頭,看着楚寧冷笑不已:“你夫人想吃草莓,你來求,可你憑什麽認為本王會給你?”

楚寧含笑以對:“微臣知道攝政王乃是寬宏大度之人,絕對不會舍不得區區幾個草莓。”

榮哲宇被楚寧氣笑。

這個男人,搶了他心愛的女人,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每每在自己的面前秀恩愛。

難道他以為他了解她,自己就不了解她了嗎!

兩年了,他真的是受夠了!

想到這裏,榮哲宇不由得調整好自己的心态,微笑道:“是了,她最喜歡這樣了,什麽季節沒有的東西,她偏偏就要吃。既然是她要吃,那麽本王不妨成全一下。”

楚寧沒有被氣到,但是卻極為認真而又真摯的糾正了一下:“不是她要吃,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要吃。”

潛臺詞是,她都懷了我的孩子,也就沒有你什麽事情了。

榮哲宇簡直要被楚寧風淡雲輕糾正的樣子氣瘋了。

有什麽了不起!

不就是個孩子嗎!

等哪天你戰死沙場了,我能夠分分鐘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你家孤兒寡母全接收了!

“行了,不就幾個草莓嗎!小蟲子,帶楚将軍過去。”

小蟲子領命。

楚寧卻沒有馬上跟上去,而是轉身朝着榮哲宇道:“草莓不會白要你的,我手裏蛛網分出一股勢力給你。”

榮哲宇嗤之以鼻:“幾個草莓而已,不值得你拿蛛網來換。再說了,給她,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不一樣。”楚寧笑着:“那蛛網跟你換草莓,是我給她的,而不是你。”

榮哲宇不屑的看了一眼锱铢必較的楚寧,很不願意自绛自己的身價,為了幾個草莓,雖然這幾個草莓大約是全大荊王朝最貴重的草莓了,居然讓手握重權的骠騎大将軍拿手下的王牌之一蛛網來換。

但是不可否認,榮哲宇對于楚寧對于杜小九的在乎有了些許感動。

只不過心裏到底是不願意承認他今天又輸了楚寧一籌。

楚寧拿着草莓風塵仆仆的跑了回去時,天色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再過一會兒估計天都要亮了。

一夜奔波的楚寧休息不好,加上白日裏本就要操練新兵,所以面色很是疲憊。

看了一眼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用品的入畫,楚寧壓低了聲音道:“把那些草莓洗幹淨了,夫人醒了就給她送過去,要是夫人待會兒還有什麽需要,直接叫醒我無妨。”

入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楚寧側身走進了旁邊的一間房間。

他實在是太困了,又怕自己的動作不夠輕會吵醒難得安穩睡覺的杜小九,索性便直接去了旁邊一間睡覺。

杜小九起來之後,果然心心念念想要吃昨晚沒能夠吃到的草莓。

一籮筐的草莓吃了下去,卻還是不解饞。

砸吧砸吧着嘴邊,還想再吃。

不過想了想楚寧昨晚為了自己來回奔波的樣子,一股內疚浮上心頭。

杜小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嘆氣道:“肉肉,你也可憐可憐你爹爹吧,再折騰都要把你爹折騰壞了。”

肚子裏凸出了一個小點點,和杜小九的小手指觸在了一起,點了點。

杜小九滿意的笑了:“我就知道你是個乖孩子。”

不過,肚子也乖了沒多久,就又開始鬧騰了起來。

“草莓,草莓。”杜小九碎碎念着,看着自己剛剛吃着草莓的那個筐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哎,不行不行,好歹讓楚寧歇歇,估計昨晚又把他累壞了。”杜小九一邊搖着頭勸誡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流口水。

那般精神分裂的樣子,讓入畫看了都忍不住為楚寧同情,夫人好像越來越難伺候了呢。

不過好在,沒等杜小九分裂成功,宮裏的小蟲子就帶着聖旨過來了。

攝政王知道榮一郡主喜歡草莓,故而特賜一些以嘗嘗鮮。

說是嘗嘗鮮,但是看着地上擺着的十幾個籮筐的草莓,明眼的人都知道,攝政王這是把大內所有的草莓都送過來了。

也就只有榮一郡主才能有如此的殊榮啊!

……

楚寧一覺睡醒了過來,宣旨的小蟲子已經帶着人走了,只剩下滿院子的草莓。

楚寧有些暗恨。

昨天踩了榮哲宇一局,今天榮哲宇就迫不及待的回了他一掌。

他都說了用蛛網換草莓,榮哲宇竟然還派人把所有的草莓都送了過來,一點兒要求都不提,真是對他的夫人關懷之至!

若是在往日,楚寧必定會毫不猶豫的把這些草莓統統踩爛,怎麽也不願意接受。

不過此刻看着杜小九饞的要死,眼巴巴的眼神,楚寧哪怕心裏澀澀的,也是選擇了後退一步。

只是,心裏卻是暗暗的決定,蛛網的勢力再多給榮哲宇一些,這個人情絕對不能欠着。

因着楚寧這不可告人的自尊心,所以楚寧覺得就“懷孕想吃草莓”這一件事情劃入了和情敵對抗,吃癟的經典。

而杜小九為什麽無緣無故要吃草莓呢?

自然是肚子裏的肉肉鬧騰。

可惡的臭小子,還沒有生出來呢,就害的你爹落了下乘,生出來了肯定要好好地揍一頓!

當然,楚寧雖然心裏對被揣在杜小九肚子裏裝大爺的肉肉有那麽一丢丢的意見,但是當着杜小九的面卻是半分也不敢表現的。

唯一一次表現出來也就是因為三更半夜的,杜小九搖醒了他,說要吃穆華山的素齋。

那一次,杜小九已經懷胎七個月,大約是在肚子裏就鬧騰着要吃這個要吃那個,口福極大,所以肚子大的較之其他的孕婦簡直是讓人張大了嘴巴。

大半夜的,要吃穆華山的素齋。

這也就算了,楚寧說他去弄她還不願意。

死活讓他準備馬車要自己去。

三更半夜,一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要去穆華山。

去的路上坐着馬車要颠簸就算了,還想自己爬到山上,就為了吃一個素齋?!

楚寧很不能理解杜小九,不對,是杜小九肚子裏的肉肉此刻這麽作的原因。

不就是吃個素齋嗎,他去帶回來不就行了?

為什麽偏偏要自己去?

大半夜的搖醒他,讓他吩咐大夥兒準備東西,一刻鐘後出發。

大半夜的出發,半刻都不願意等待。

這已經不是作了,是作死。

楚寧想要強硬的反駁,“大半夜的,你挺着一個大肚子過去太不安全了。”

但是面對着杜小九擡眼看向他時那淚汪汪滿含乞求的眼的時候,楚寧的心,不受控制的軟了,只能溫言的打着商量:“好夫人,等明兒個天亮了再去好不好?”

“不好,我肚子裏的肉肉跟我說他【她】現在想吃。”杜小九也很無奈,她也不願意無理取鬧,可是自己根本就不受控制啊!連她自己也覺得此刻的自己簡直是萬分的不懂事。

可是她若是不這樣,她肚子裏的肉就不安分,一直的鬧騰着。

“可你好歹也得讓其他人休息一會兒吧?”

白日裏杜小九說要吃烤麻雀,楚寧張羅了全府上下抓了一天的麻雀,這會兒大家都累的不行,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若是再讓人家起來,難免不會有怨氣。

杜小九的肚子凸了凸,大約是不樂意了,揪的杜小九痛的一抽一抽的,頓時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豆大的冷汗從她的額頭上流了下來,看起來好像經受了什麽不得了的痛苦。

楚寧見狀,一下子什麽原則什麽強硬都沒了,無奈的妥協着:“去去去!我這就吩咐人去準備。”

幾乎是立刻的,杜小九的肚子就安靜了下來,本來痛的不行的杜小九趕緊緩了緩自己的氣息。

這孩子,真的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也是因着這一刻的妥協,讓楚寧以後多少個日夜為自己的心軟後悔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那天他就應該強硬一些,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麽驚心動魄的危險,也就不會再次經歷差一點失去杜小九的那一種心神俱裂的感覺了。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早知道呢!

……

不一會兒,将軍府的上下便打點好了一切的準備。

三輛馬車有序的停在将軍府的門前,楚寧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杜小九:“我陪你一起去?”

杜小九板着臉道:“哎呀,我就去吃個素齋,你幹嘛也去?趕緊休息去吧,你都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明天還要去軍營裏呢!”

看着楚寧臉上挂着的兩個明晃晃的黑眼圈,杜小九的心裏也是心疼死了,哪裏還舍得浪費他的休息時間。

“我不放心你。”楚寧牽着杜小九的手不願意放下,眼皮子總在跳,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不會的啦。”杜小九朝着他調皮的笑了一下:“三更半夜的,大家都睡了,哪裏有什麽值得你不放心的事情?再說了,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不如多派一些人保護我,這樣你就放心了吧?

楚寧被杜小九的堅持弄得無奈,也知道她這是心疼自己,所以便也沒再說話,只是少不得要囑咐跟過去的幾個人要好好地照顧好夫人。

送走了三輛駛去穆華山的馬車,楚寧站在那裏看着愈行愈遠的馬車,眼皮子再次的跳了跳,心中不安的感覺更盛了。

一個時辰後,心裏總是不安的楚寧在心裏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決定默默地跟過去。

而,後來,他也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這個決定。

------題外話------

本來是單獨的甜章,但是寫着寫着字數太少了,怕你們追殺我,索性把下一章的也直接碼進來了。

話說,小肉肉是真的作死啊,差點害死了杜小九~要打屁股了!

更新晚了點,但是看在字數的份上,你們也要原諒我,是不是?

蘇唐推一下自己的另外一本文文【圈養夫君之老婆太狂霸】不同類型的養成文,點開看看,不好看不要錢!

☆、番外:黑暗的一夜

是午夜,寒風料峭,帶着絲絲的冷意,仿佛能夠冷入人的骨髓。

有寒鴉栖息在枝頭,啞着嗓子發出“嘎嘎嘎”刺耳難聽的聲音。

“轱辘轱辘”,馬車駛過午夜暗無人影的街道,車輪壓過,馬路的聲音顯得格外的清晰,驚起了枝頭的寒鴉。寒鴉撲騰着翅膀低低飛過,飄落幾根黑色的毛羽。

趕車的馬夫無端的覺得心裏一緊,心底有不安升起,似乎有什麽不詳的事情即将發生。

杜小九大着肚子靠在馬車裏,困意深深。

馬車一路平穩的駛到城門,此刻已是深夜,按照道理城門早已緊閉,不容任何人出入。

但是,當坐在馬車內的入畫遞出了一個“榮一郡主”的牌子的時候,哪怕守門的士兵早已經困得直打哈欠,卻還是奉承不已的彎着腰為他們打開城門。

城門打開的時候,困意深深的守衛還不忘特意的叮囑道:“郡主,如今雖然是深夜,但是城外最近有許多暴民暴動,郡主貴為千金之軀,可要小心。”

車夫打着呵欠點了點頭,算是代替杜小九答應了一聲,随即馬車緩緩地駛出了城門,朝着城郊駛去。

“啊……”不一會兒,距離城郊外面一聲尖叫,猶如利刃劃破長空,讓人聽了為之膽顫。

幾乎是在那一刻,守衛的困意頓時被吓得散了去……

……

城郊外。

馬車忽的停下來。閉着眼睛的杜小九覺得有些不對勁。

入畫扶着杜小九坐直了身子,試探的朝着外邊喊道:“黃伯?”

馬車外傳來了黃伯有些害怕的聲音:“夫人,前面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情,堵住了去路,不如我們轉個彎回去吧。”

杜小九正疑惑着,還沒有說什麽呢,卻見外面“嗖”的一聲,緊接着撲通一聲,傳來硬物倒地的聲音。

幾乎是在同一刻,外面就有聲音傳來:“入畫,帶着夫人走。”

入畫也幾乎是一瞬間從車子裏探了出來,不過一眼就看到對面三丈之遠的地方,有一堆黑衣人站在那裏,有人持着刀,刀在月光下閃爍着陰冷的寒光,也有人身上攜帶者弓箭,将箭對準了馬車,而黃伯正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方才停着馬車的地方的不遠處。

入畫立即反應很快的從裏面出來駕着馬車,擺了個方向,駛到了旁邊,任由護衛和那些黑衣人對持着。

也幾乎是在馬車轉過方向的那一刻,持着弓箭的人立刻就将弓箭對準了馬車,本就掩護着馬車的護衛們也瞬時的調轉了方向擋住了弓箭射過來的方向。

劍拔弩張,氣氛如此的凝重。

兩方的人馬對峙着,本就寂靜不已的午夜城郊氣氛更顯緊張。

入畫先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遠處已經衣不蔽體的女人一眼,又轉而看向了全身黑衣圍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只眼睛的黑衣人,不僅拔高了聲音道:“這幾位兄臺,我們不過是路過罷了,并不曾看到你們做的事情,誤會一場,可否放我們離去?”

聞言,對面的黑衣人中領頭的人冷冷一笑,道:“你說沒看見就沒看見,我們憑什麽相信你們?與其放你們回去以後,自己不安心,倒不如直接殺了,更省事,至少,死人是不會洩露秘密的。”

入畫的臉一沉,道:“兄臺的意思是要開打了?”

那黑衣人也是聲音冷漠:“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是不放心你們,為了保守秘密而已。”

說是說着,但是臉上的冷意卻顯示了今天這件事情是沒有辦法善了了。

“再說了,你們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已經讓人不放心,我們又怎麽可能放心讓你離去!”

入畫的怒氣已經湧上了心頭:“兄臺是打算不放人了?兄臺可知我們是什麽人?”

“什麽人?”

入畫本來不打算去輕易說出來歷,但是看那些人糾纏不休,大有越累越危險的感覺,頓時沉着臉道:“馬車裏的乃是榮一郡主、一品骠騎将軍夫人,你們可還是不願意放我們過路?”

“郡主?将軍夫人?呵……”那黑衣人聞言,有些輕佻的挑了挑眉道:“江湖草莽有豈會怕朝廷中人,便是郡主,毀了我們兄弟的財路,照殺不誤!”

“死人麽,可不就是最保守秘密的存在。”

話到了這裏,入畫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些人分明就是沖着她們來的,正常人,哪怕江湖草莽也根本沒有幾個膽敢跟朝廷對抗的,更不要說是皇室中人了。

這些人絕對不是簡單的江湖草莽,有可能是受人雇傭過來,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亡命之徒。

所以不管怎麽說,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放他們過去的意思。

“是誰派你們過來的,我們付雙倍的價錢,你放我們安全離開,如何?”挺着大肚子坐在馬車裏聽了許久的杜小九也算是了解清楚了緣由,不由得在馬車裏出聲道。

但,無奈那些人卻拒絕了:“比起不一定能夠拿到手裏的錢財,我們更願意接受現在已經拿在手上了的錢財,再說了,我們這些人做這行的,最講究的就是個誠信。”

說着,那人身後拉着弓箭的人也将箭拉在弦上,箭頭對準了杜小九所在的馬車。

也幾乎是在那一刻,原本守護着杜小九的護衛們紛紛一擁而上将刀劍對準了那些人。

一時之間,刀光劍雨,刀劍在寒冷的月光下散發着冷芒。

入畫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将馬車調轉了過去,趁着混亂,駕駛着馬車飛快的往城裏奔去。

馬車在不甚平坦的道路上不要命的颠簸,後面有背着弓箭的人一路追趕,不時的激射出箭穿着馬車的頂棚左右飛過。

馬車的後面左右紛紛挂着三個人,揮舞着刀劍斬落射過來的箭。

但是礙于對方的人數過多,還有會有一兩支砍落不及,插着馬車飛過。

“駕駕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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