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焰溟踏進宸沁宮之時, 卻見得裏頭內室已熄了燈火,他腳步微頓,就見晚七獨自走了出來。
晚七上前福了福身子, “皇上,娘娘在裏頭等你。”
焰溟“嗯”了一聲,沒再做什麽猶豫快步走了進去。身後的李德喜剛想擡步跟去,就被晚七攬住了。
眼瞧着皇上已走進了屋裏頭, 李德喜有些遲疑地探了探腦袋, 腳步微動。
晚七看他這幅模樣,眉頭一皺,“你去作甚?”
“這……皇上沒讓奴才外頭候着呀。萬一皇上娘娘要人侍候,咱倆都在外頭?”
晚七翻了個白眼, 只道了句:“娘娘這會歇下了,用不着人侍候。你想去便去吧, 我不攔你。”
說完,也不再擋着他, 晚七轉個身徑直就往偏室走去。
李德喜這看着倒是着急了, “哎哎哎?”娘娘歇下了,可皇上還沒有啊……他這到底跟不跟啊?
晚七腳步不停, 最終也只沒好氣地扔了句:“你要是不怕被皇上扔出去就跟進去吧。”
李德喜一頭霧水,他怔怔地往內室宮殿瞧去, 卻只瞧得裏頭昏暗, 只有一丁半點兒夜明珠泛的微光,看着莫名有些怪異。
他咽了咽口水,打住了想要跟進去的念頭。
總覺得裏頭……有妖?可裏頭明明應該只有皇後娘娘……
李德喜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回過神來卻見得晚七已經不見人影了,這偌大的宸沁宮今夜也不知怎麽的, 竟是連一個來往的宮人都瞧不見。
他抓了抓衣襟,默默祈禱了一下,但願皇上安好吧……
李德喜轉身一溜煙就往宸沁宮偏室小跑去了。
焰溟踏進屋裏頭時,見得裏頭一片昏暗,外頭的梨木桌上原本一直會留一盞燭燈,今日也沒有點上。他皺了皺眉,掀開珠簾往裏走去。
一進內室,房梁上的夜明珠泛着微光,倒還有些許光亮。熏香爐裏今夜好像還換了一種香,聞起來有些醉人。
焰溟走進之時,就見得宮绫璟背對着他縮在床上,她屈着膝,腦袋埋在膝蓋之間,一雙藕臂乖順地搭在身側,像一只貓兒一般。
一頭白日裏總是高高绾起的青絲現下也如瀑般垂散着,随意地耷拉在她的腰間。宮绫璟身上沒有蓋上被子,借着幽光,他隐約能看見她曼妙的身姿,她的後背白生生得如瓷器一般,兩個肩胛骨高高地凸起,像蝴蝶要破繭而出。
焰溟微微眯眸,走上前去才發現這女人上身居然就只着了這麽一件透明的輕紗。下身錦白的褲腿被人不經意挽起一角,露出圓潤潔白的腳腕,可愛得緊。
他呼吸猛地一窒,視線重回到女人身上,卻見得她似乎已然入睡,面容恬靜,呼吸勻稱。
安詳自得地睡得香甜,她倒是過得舒坦。
可……這這幅模樣顯然讓他不是很舒坦吧?!
若有似無的香氣一直萦繞在他的鼻腔,一股強烈的念想驀然騰起。
焰溟忍着去把她翻過來的沖動,腦子裏似神仙打架,猶豫片刻還是不敢在今日這種特殊時刻上前。他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氣就要轉身離開。
誰知腳一動,身子一轉,他身側的手卻突然被一只柔若無骨的小手猛地抓住了。
焰溟身子兀地一僵,他僵硬地轉過頭來,就見着床上的女子已經坐了起來,青紗散着,圓潤雪白的肩頭白瑩瑩的。
宮绫璟仰着一張白淨如玉的小臉看着他,屋裏頭的光線暗暗的,卻更襯托得她那一張白嫩的小臉玉生生的,仿佛飄起的白煙一般,勾人得緊。
正面對上她時,才發現她這穿的跟沒穿也沒什麽兩樣,細白的脖子下纏繞着兩根暗紅的細帶,襯得她的肌膚竟跟上了一層胭脂一般,又粉又白。
焰溟只覺得身體裏的血液剎時都翻滾了起來,還不及作出反應之時,就見着女人狹長的眼角帶着妩媚,嬌俏地朝他眨了眨。
在他微愣之際,素手一用勁,竟是直接把他拉上了床!
當焰溟身躺在柔軟的錦被之上,看着面前倚在他身上的女人時,還是不敢置信的,完全沒料到如今還能有這種待遇。
宮绫璟眯着勾人的眸子,素手微微用了勁,抵在焰溟的胸膛。紅唇微勾,眸裏似隐着流光。
“皇上,聽聞您當年娶臣妾很是憋屈呢。”
她的語氣不似往日,刻意往下壓了壓聲線,聽起來又甜又撩,焰溟怔了怔,眸子漸暗。
“誰與你說的?”
她帶着撩人的笑,揚着嬌嫩的唇瓣兒,“宮裏的人都在說啊,說什麽皇上想要旁的女子,都得避諱着臣妾,藏着掖着可辛苦了。”
纖手開始亂動起來,焰溟身體随着她的動作越來越僵,不過片刻,他的腰帶竟已經被人解了開來。
女人的姿勢大膽而撩人,就這麽肆無忌憚地趴在他身上,而她身上的衣物本就遮擋不住什麽。他的視線只要稍稍往下一移,就可以看到想看的一切。
宮绫璟緩緩地湊上前去,像只慵懶的貓兒,在他冰冷的唇上碾了碾。嬌軟觸上之時,焰溟重重一頓,手剛抑制不住地要擡起,卻又被身上的人輕輕抓住了。
她分明沒用勁,可他卻不知為何就是不敢動。
宮绫璟重新擡起頭來,對上他,眸裏像含了水,“皇上,是臣妾侍候得不夠好,還是——”她咬了咬唇,湊近他的耳畔,低喃出聲:“臣妾滿足不了你啊。”
清香溫熱的氣息像羽毛一般順着耳骨撩進他的心裏,焰溟肌肉瞬間緊繃,一貫沉穩的呼吸已全然淩亂。
男人深邃的眸裏隐上了幽光,暗火像是要溢出來般。他圈上她,一轉,很快便把身上那個不停作妖的女子置于榻上。
他撐着身子看着她,不明白他一貫嬌羞可愛的小妻子怎麽會變得如此大膽?
……實際上宮绫璟一直是只膽子很大的兔子,一急了,就會做出許許多多讓你意料不到的事情。
比如咬人……
比如逃出宮……
再比如把男人壓在床上。
她擡起頭,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雙眸極其認真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焰溟深深吸了口氣,抑制住了亂七八糟的念頭。
“朕沒有。”
“沒有什麽?”她眨了眨眼睛,小模樣看起來乖巧極了。
“朕娶你之後,從未有過旁的女子,也未曾欲立旁人為妃!這話朕已說了不下三遍了。”男人無力地閉上了眼。
內心非常痛苦,身體某處也十分不好受!
很快他又聽得女人輕輕“哦……”了一聲,緊接着他的頸脖就被一只如嫩藕一般的手臂攬住了。
她還微微用了力,焰溟撐在她左右的手肘驀地一彎,額上滲出了汗水,不敢壓她身上,怕把她壓壞,只能這樣忍着。
宮绫璟看着上頭的男人和她掙着力,小嘴撇了撇,既然他不下來,她就自己上去吧。
于是她微微擡起了小腦袋,直起了身子,湊了上去,咬着他的耳朵,嬌哼出聲:“那是臣妾還滿足不了你麽?”
男人眼眸重重一閉,一種不妙之感襲上心頭。身體似突然被卸了力氣一般,他手一松,轉而攬住她,身子一轉,壓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唇,不再給她亂說話的機會。
察覺到男人已經快要忍不住了,宮绫璟猛地抓住了他亂動的手,一狠心利牙狠狠地咬上了他的唇舌。
這種猛然間的痛楚足以讓人瞬間清醒起來。
焰溟悶哼一聲,直起身子,臉色緊繃着看着身下一臉倔色冷清的女子。
“我還在生氣,你不許碰我!”
他忍着痛,咬牙出聲:“生什麽氣?朕已經殺了那名女子,也撤了一衆禦前侍候的宮女,吩咐宮人今後無事一律不得擅闖養心殿!你還要朕如何?”
宮绫璟小腦袋往邊上一撇,連正眼都不去瞧他。
“真無情。”
扔下這句話後,她便索性連眼睛都閉上了,還直接翻了個身子,把自己保護式地縮了起來。
無情?
焰溟挑了挑眉,眸裏一片陰沉。
他伸手捏着她纖巧的下巴轉了過來,逼着她看他。
“阿璟,朕本便無情。除了你,朕為何要對別的女子留情?!”
剛剛被撩起的念想此刻肆無忌憚地在體內亂竄,而嬌軟就在自己懷裏,他已然克制不住,也不想再克制。
宮绫璟剛睜開眼,就撞入男人幽邃的眼眸裏,那裏頭隐着湧動肆虐的火苗。她一驚,腿剛剛動了動,有了溜走的念頭,卻見得男人已經俯身而下……
然而很快,無情的帝王被人踹下了床。
黑暗裏,宮绫璟背對着他,輕聲道:“我最後再信你這一次,如若今後再被我發現你還騙了我什麽,我就……”
床下的男人側過身,手撐腦袋看着她的背影,好脾氣地“嗯?”了一聲。
宮绫璟翻了個身,借着夜明珠的幽光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撇了撇嘴:“我就不要你了!”
怕男人不以為然,她又咬牙補充了句:“我真的會不要你的!你一直騙我!”
黑色的杏眸裏燃着異常堅定的光芒,堪比夜空中的星辰。
焰溟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有什麽東西劃過他的腦海裏,心重重地頓了一下。
“好,今後都不騙你。”他說。
可之前的......他只能盡力彌補。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小公主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