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在宮绫璟以為自己會被男人扔上床的時候, 他卻是穩妥地抱着她,屈膝跪上床榻,才彎腰把她放到柔軟的被褥上。
動作輕緩至極。
可掙紮了一路, 剛被放下的宮绫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着焰溟也跟着上了榻。她一急,忙縮着身子往後退去, 可很快她就被逼到了床榻最裏側。
男人的動作卻沒有停, 他一手抵在她身後的牆上,把她困在他的天地間,很快俯下身子,薄唇迫不及待地去尋那張瑩潤的粉唇。
他這樣一言不發, 沉着臉的模樣太過駭人,宮绫璟偏着頭躲開了他的吻, 一雙藕臂抵在男人硬朗的胸膛上。
“你別這樣……”女子聲音微顫。
纖細的手腕很快被人握住,男人不過一用力, 就讓她松了手, 他傾身而上,扣着她纖巧的小下巴, 眸色幽深,深深地看了她一會, 才開了口。
聲音低啞微磁:“你不是想盡皇後的本分嗎?”
宮绫璟怔了怔, 聽懂後,臉龐一熱,羞惱地又去推他。
可焰溟卻紋絲不動,手松開轉而攬着她的後頸,微燙的薄唇咬上她柔軟冰涼的小耳珠, 又順着女子白皙的下颌線緩緩向下。
宮绫璟推不開他,身子骨在男人的動作下軟得厲害,她一陣悲切,委屈道:“臣妾記得皇上以前不熱衷此事……”
焰溟一頓,居然停了下來。
宮绫璟怔怔地看着男人直起身子,雙臂撐在她的兩側,如墨般漆黑的眼瞳緊緊凝着她。
焰溟擰眉,認真打量了宮绫璟一會,才啓唇道:“你這會倒是記得了?”
宮绫璟僵着身子,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點了點頭。
“還記得什麽?”他問。
宮绫璟抿着粉唇,觸及身上男人越發幽邃熾熱的眸光。
她匆匆含下眼睑,不敢再與他那樣對視。
女子很快把頭偏向一邊,細長的睫毛顫了顫,臉龐紅得厲害,聲音細弱蚊鳴:“沒什麽了……就、就反正記得你以前是不怎麽愛到宸沁宮來的。”
宮绫璟說完就縮着脖子,埋下了腦袋,察覺男人撐在她身上,半晌再沒了動作,她開始悄咪.咪往下蹭.了蹭,準備溜走……
可就在她溜到一半的時候,身子再度被人一手提了上來,對上焰溟的時候,才發現他陰沉了大半天的臉這會不知道怎麽的就染上了笑意。
緊繃冷峻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宮绫璟怔怔地看着他,驚奇地眨了眨眼睛,可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子就猛地被人圈着壓到床上,眼睜睜地看着男人俯下,不由分說地再度吻上她。
輕柔又愛憐。
溫柔至極。
她一愣,倒也沒再掙紮。
焰溟很快又擡起頭來,對着她,神情好似很愉快。
“阿璟,真好,你好似能慢慢記起來了……”男人眸光都亮了,仿佛一切都有了轉折和希望。
他看着她,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一般,眼神灼.熱期盼異常,宮绫璟被男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含下眼睑沒再去瞧他。
粉唇微微張了開,想讓他下去,別這樣壓着她。
可還沒來得出聲,卻驚覺男人竟開始解起了她的腰帶。
不過兩三下,自己的外襖居然就被扯了開!
男人溫厚微燙的手随之探了進去,入手的觸感細嫩柔軟,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指腹很快尋着碰上一處,輕輕揉着。
宮绫璟渾身驟時又酥又癢,鼓動的心髒開始跳得淩亂起來。
耳畔男人的聲音沙啞至極,卻仍藏不住那一絲激動迫切。
“阿璟,我們試試,說不定你都能記起來!”
“……”
宮绫璟欲哭無淚,扭着身子去推他的手,誰知一雙纖手沒能推動男人一絲一毫,反而被人一把抓住,一并舉上頭頂。
宮绫璟無比震驚地看着焰溟居然随便抓起她散落一旁的宮紗,抓着她的手腕,直接傾身而上,兩三下就把她……綁在了床頭邊沿的雕花空隙上!
“你幹什麽!”她開始怕了,掙着被牢牢綁住的雙手。
男人沒吭聲,雖綁了她的雙手,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越柔越慢越要命。
微燙的指尖從上至下慢慢滑過,女子的襦裙被人褪了下來,擲出了床帷帳外……
而他的手還在接着向下,直到碰上了那一處柔軟的水潤。
“阿璟,你可還記得……”他一頓,擡頭看了她一眼。
女子半眯着眸子,額上都滲出了細汗,小臉緋紅如天邊的火燒雲一般。
她扭着身子,咬着唇沒吭聲,也沒搭理他。
焰溟笑了笑,毫不在意,修長的手指繼續繞着那塊,畫着圈兒。
指尖很快便變得越發滾燙瑩潤起來。
男人輕輕一笑,俯身貼向她,薄唇微掀。
“記得你以前最喜歡......”他一頓,看着底下女子泛紅的眼角,心中微緊,耐不住俯下了身,去尋她的嘴角,輕輕舔了一下,似安撫着她。呼吸間,氣息卻越發沉重,聲線喑啞得不可思議。
“這樣子……”
男人微燙的指腹突然頓住,抵住了她,輕輕一揉,而後緩緩地動了起來……
女子身子猛地弓起,唇邊無法抑制地溢出了一聲嬌哼,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她熱得難受,汗濕了一張小臉,白嫩的小腿肚耐不住輕輕蹭了蹭底下被褥,支起身子向他貼去。
可他卻偏偏不随她意了。
蘊燙的指腹很快又換了一處,慢慢磨着她,就是不給她一個痛快。
宮绫璟渾身像被人卸了力般,酥得發軟,難耐極了。
女子還是沒忍住睜開眼眸,羞怯哀怨地瞪着身上的男人。杏眸卻像含了水霧一般,眼角處嫣紅氤氲,愣生生滲出了一滴委屈的淚珠兒。
焰溟另一只手伸上前去,手掌貼在女子的臉龐,拇指指腹撫過她的淚痕。
“叫夫君。”他低着頭,深深地凝着她,誘哄着她開口。
宮绫璟扭着身子躲開他底下作祟的手,咬着粉唇,杏眸瞪他,還就是不開這個口!
可她忽略了他對她的了解程度,無論她怎麽躲了去,他都能再度準确地尋上她那一點。
而找到了,卻偏偏總是一觸而過,勾得她不上不下。
男人耐着性子,就這麽逼着她,啞着聲,一遍一遍哄着她。
“阿璟乖,叫夫君。”
“心肝兒,叫一聲,朕便給你——”
風兒吹了進來,不知何時被人放下的紗帳,徐徐晃動,偶然被微風掀起的一角,裏頭床帷細縫間不時傳出女子甜膩微啞的嬌哼聲。
而後,很快,那嬌哼聲終于似耐不住,變成女子含羞帶怯,微弱嬌滴的一聲:“夫君,快……”
……
……
沉香木榻前,床帷紗帳外,明黃的龍袍裹着一襲緋桃羅裙,沿着床榻蜿蜒拖曳于地。
梨木桌上,燭火搖曳,一室漣漪久久難以消散。
這日的早朝,百官看着一臉神清氣爽,面色和煦的皇帝,眼睛都亮了,南焰帝本就生得俊美,不過平日裏總是冷硬着一張臉,容色無波,叫人難以打探他的情緒。
可今日不同,只看着大殿之上的男子,聽得朝臣禀奏政事,竟頻頻微微颔首,笑容淡淡,全身籠罩在金色的光暈裏。
就算是再不識人眼色的臣子也看得出皇上今日心情極佳!
衆人看着看着,心中又忍不住暗暗感嘆,皇上若多笑笑,着實稱得上這世間少有的美男子了……
不過皇帝今日的好心情只持續到傍晚。
快到晚膳時分,焰溟在禦書房中處理完政事,便起身命人去宸沁宮請皇後過來養心殿用膳。
誰知等了一會,沒等來他的阿璟,卻見太監驚慌失色跑進了禦書房,“撲通”一聲跪在了自己腳下,惶恐叫道:
“......皇上,整個宮裏都找不到娘娘!娘娘怕是……又逃出宮啦!”
李德喜心頭咯噔一聲,就這麽看着皇帝寬厚的後背一瞬都繃緊了。
屋內死寂片刻後,迎來了帝王一聲忍無可忍的暴呵:“把守宮門那幾個侍衛給朕砍了!砍了!!!”
……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李德喜看着殿中跪着一地瑟瑟發抖,額頭死死抵在地上的侍衛,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皇後再一次順利地神不知鬼不覺溜出了皇宮,皇上盛怒,剛剛差點就要傳旨下令砍了守宮門的侍衛,幸虧玄統領及時進殿,勸住了皇上。
守門侍衛是很沒用,已經是第二次讓皇後給逃出宮,理應受罰,可是絕對罪不至死。而且若是皇後回宮後發現因為自己的緣故害死了人,以皇後的性子必定會不好受。
皇上聽罷,恐內心也覺得有理,而後冷靜了些,這才作罷。
可怒氣仍舊沒消,焰溟寒着一張臉看着底下這幾個侍衛,暗暗唾棄自己平日裏都養了些什麽飯桶。
居然能讓阿璟溜出宮兩次去?!
若是眼神可以殺人,這些侍衛可能已經被皇帝目光淩遲致死了。
玄烈看着皇上陰沉着一張臉,渾身起息冰寒至極,深深吸了口氣,還是趕緊上前出聲。
“皇上,依照這些侍衛所言,娘娘出宮至今應該不過一兩個時辰。城門已封,娘娘必定還在城裏,臣現下就領人出宮尋皇後的下落?”
帝王偏頭看了一眼玄烈,這回不再是氣定神閑的模樣,很快便冷冷地“嗯”了一聲,命玄烈盡快把人給他找到。
玄烈領命,快步退出了大殿。
而後焰溟看着底下這些沒用的飯桶,越看心越堵得慌,只皺眉揚手揮退了他們,讓侍衛自個去領罰。
殿中很快剩下李德喜一人呆在皇帝身側,看着皇帝走回禦案後坐下後,桌上的手卻仍舊緊握成拳,俨然怒氣未消。
他心中滲出一抹辛酸淚,但還是不忘本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奉了杯熱茶給皇帝。
“皇上,喝口茶,消消氣,娘娘恐……恐不過是出宮散散心,您瞧太子還好好呆在宸沁宮中呢,娘娘那樣疼愛太子,怎麽可能獨留太子一人在宮中?”
“散散心?”
焰溟眸光從桌上的茶盞移開,轉頭看向李德喜,劍眉緊擰。
她不開心?還是……生他氣了?
難得的迷惘和無助從男人幽邃的眸光中流露出來,李德喜見着心裏苦笑,皇上您怕不是哪裏又惹皇後生氣了,而卻還不自知。
眼看皇上竟就這樣直直地看着自己,似乎一定要等到他開口解惑,李德喜心中微嘆,也是愁得厲害。
李德喜張了張口,又半晌不知道說什麽,最後才是閉了上。
這帝後之間發生了什麽,皇後生什麽氣,他又怎麽會知道?
可既然皇上無聲在向他求助,李德喜便還是竭盡全力,絞盡腦汁去想皇後究竟可能哪裏不舒心了。
于是他回憶了一下,皇後從北冥州回來後與皇上發生的一切……
然後想着想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靈光一閃,竟兀地忍不住翹唇笑了一下。
他嘴角剛剛上揚,就聽得皇帝冷幽幽地開了口,“李德喜——想死了?”
李德喜一擡眼就看着皇帝一副“朕的皇後又逃出宮了,朕在這如此苦惱,你居然還敢笑?!”的模樣。
他吓得嘴角一下子拉平了,“啪”地一下跪地,都沒敢擡頭,磕着腦袋不停讨饒:“奴才該死!”
皇帝沉着臉看李德喜磕了好幾個頭,才擰眉命他擡起頭來。
“剛想到什麽了?”
焰溟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偏頭斜了李德喜一眼。
李德喜看着皇帝的臉色,心裏咯噔了好幾下,他摸了摸鼻梁,細細斟酌了一番如實說出來和編造謊言欺君的後果……
而後覺得欺君下場着實太慘,李德喜才咽了咽口水,趕緊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擡起頭來,認真回禀道:“皇上,奴才剛剛只是想到……想到娘娘最初嫁過來咱雲蒼那段日子……”
“嗯?”
看帝王居然放下茶盞,轉過身來看着他。
李德喜微微一頓,覺得皇上這次居然還挺聽得進去自己的話的。
于是他趕緊接着開口,言辭卻有些閃爍:“皇上,您不覺得娘娘這次失憶着實有些微妙?似乎……有點像在報複您……”
看皇帝深深皺了一下眉頭,李德喜又急忙解釋道:“您可還記得娘娘剛嫁過來咱雲蒼那會?娘娘那時真是對您百般上心!自德賢太後去世後,奴才打心裏覺得,再無一人有這樣用真心待過您……”
“奴才還記得最初那會娘娘憂心你過于操勞,便整日叮囑禦膳房要給您多炖些湯補身子,後來還索性自個親自動手給您熬湯……”
“而後,瞧您似不愛喝湯,更愛飲熱茶提神,娘娘就又去學着給您煮茶。其實皇上您可能不知,這煮茶也是門學問,所需工序和技藝也不易,這宮人們做慣了倒也還好,可娘娘一看就是沒親手煮過茶的人。娘娘那會,一開始可是連茶壺倒入滾燙熱水後,拿起茶壺把茶水倒出來那下都辦不到……”
“您也知道娘娘皮肉那樣嬌,好幾次都生生把手給燙傷了,但都瞞着沒同您說一聲。到後來好不容易學會了,誰知給您奉了一次茶,卻又被您呵責,讓娘娘別再做這些不符合皇後身份的事……”
李德喜這段話說得很慢,他邊回憶帝後最初那段日子,邊徐徐說着。
到後來,看着皇帝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去,背對着他。
帝王背脊弓着,緩緩垂下了頭,手緊握成拳撐着眉骨。
李德喜看不清皇帝的神情,但覺得周遭氣氛好似凝重了不少,其實他還想說,娘娘這次失憶,好像就是用您五年前對她的态度,在對待您罷了。
但到底怕惹怒皇帝,李德喜便閉上了嘴,不敢再多言二句。
殿中一時安靜了下來,殿外卻下起了飄揚大雪,雪落漫天飄揚,最後落地,化成雪水。
寒風透過窗戶呼嘯而進,縱使殿中炭火燃燒不斷,卻是擋不住刺進骨子裏的寒意。
李德喜有些受不住,生生打了個寒顫,他看了一眼那扇微敞的窗戶,猶豫着是不是去關下窗。
免得皇帝着涼了可就不好了……
可就在他準備出聲挪步之際,就聽得皇帝啞着聲開了口,聲音帶着苦澀,緊繃得像箭上的弦。
“朕以前……着實是負了皇後的一片真心,朕實在……太過不應當……”
李德喜聽得心裏微驚,看了皇上一眼,卻被男子眼眸中的血色驚住。
令皇帝如此……絕不是他的本意!
李德喜想了想,趕忙接着開口道:“皇上,以前的事情也過去這麽久了,總歸您後來沒再罔顧皇後的真情。奴才剛剛只是……只是鬥膽想到,您先前對皇後淡漠的種種,皇後娘娘好似這趟失憶後,也是這般待您的……”
看皇帝身子似僵了僵,李德喜又急忙解釋道:“奴才,奴才是想……”
他一頓,小心翼翼擡眼打量了帝王的臉色,顫聲道:“是不是您把娘娘逼得太急了些?娘娘總歸是把您給忘了的,您若是不能理解,便試着想想您當時對娘娘的态度和心境?”
李德喜沒敢說出那一句:反正都是還沒愛上,怨不得,急不得!
而愛這件事,最初那會又總要一個人先主動!
焰溟聽罷卻沒再開口,愣了良久,才擡手讓李德喜退下。
李德喜看着帝王臉色明滅不定,沒敢多做猶豫,心中輕嘆,還是很快退出了大殿,把空間留給皇帝一人。
他退下合上門後,焰溟才從禦案後起身,緩緩行至窗邊。
窗戶被人推了開,風雪更是肆無忌憚地吹進了屋。
焰溟背手而立,站在窗邊,思緒重重。
回想着女子失憶後的每個細碎神情,對他說過的每句話,待他刻意為之,看似毫不上心的每個舉動……
窗開得有些大,皇帝的肩頭,衣袖很快被雪水沾濕。
但這片刻的刺骨冰寒,卻令他腦子裏剛剛那個一閃而過的念頭更加明晰與篤定起來。
良久過後,似想清了些什麽,男子冷硬臉上神色漸轉柔和。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微不可聞地勾起一個弧度。
是他傻了一回,竟沒看出他的阿璟原來一直是......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是假失憶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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