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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異世的古樹情緣

北京東四環北路,東山別墅。

舞老爺子逗弄着那只已經陪伴了他近五年的五彩斑斓鹦鹉。

舞水幽窩在純藍色的沙發拐角裏,不知在和誰在聊手機短信,不時的傳出幾聲咯咯咯的笑聲。

“爺爺,您對那只鳥比對我都好,我都要吃醋了。”

“哼!也不知是誰最近都圍着那姓夜的小子轉,都不要爺爺我了!”爺爺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

水幽,放下手裏的手機,微微擡頭看了一下舞老爺子。

爺爺快七十了,個子不是很高,頭發花白。略顯稍瘦的臉上含着淡淡的憂愁,深遂的雙眸盯着那只鹦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爺爺今日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閑T恤。陽光從藍色輕紗的落地窗簾透射進來,正好落在爺爺那逐漸全白的頭上,給二人無限增添了一抹溫情。

“對了,爺爺,都快九點了,今天您不打算去公司麽?”

“爺爺這幾天都不會去公司了,在家陪咱舞家的公主!哼!沒良心的臭丫頭。”

“哎喲,爺爺,走,咱們去三樓陽臺下棋,今天孫女好好陪陪爺爺,嘿嘿!”水幽也不管爺爺願意與否,趿着拖鞋過去拽着舞老爺子的胳膊就按着電梯往三樓而去。

“劉媽,給我和爺爺溫兩杯牛奶上來。”

東山別墅依山而建,每座別墅的外觀式樣都不一樣。醇正異國風情的建築設計,花園式別墅從外看去,大氣簡單的現代化建築無不章現出每個出現在這裏的主人的身份及地位。不說別墅的價格到底是多少,但是能居住在這裏的人,在北京這個富人集中地來說,也不是人人都能辦到的。

舞家的別墅在這個東山別墅,置居于半山中央。三樓的陽臺占地兩百來平米,大部份都都讓時下開得最豔的花草盆景給占了。中間一座仿古的防腐鐵杉木涼亭,配套的同色四方桌上靜放着一副玉制的象棋。

水幽拽着爺爺,手都不曾松一下,挪過一只手,拖過一張靠椅離着舞老爺子坐下,頭微微傾着,輕靠在爺爺的脖頸處。

“爺爺,咱們好像都久沒有這麽一起聊過天了,是不是?”水幽微眯着眼,看着前面不遠處的那個秋千架,對着舞老爺子撒着嬌,感覺就像小的時候一樣。

“可不是,你和向水那小子都長大了,離我也越來越遠了……”

舞老順着水幽的目光看過去,看着那個秋千,恍然上面還坐着那個,頭帶公主帽,穿着一身淺綠色雪紡公主裙的小女孩。那些年那些歡快的笑聲,過了這麽些年,卻依然能觸動他心裏那根最溫暖的弦。

“爺爺,我想哥哥了。”

“哼,我看你是想姓夜的那小子了吧!你哥哥去美國念書四年了,從沒聽說你想過,現在要回來了,你才說你想,就你那心事還想騙爺爺?”

丫頭,其實不光你想向水那小子,連我也想了。水幽還有幾天快二十二歲了,關于那個水幽最終活不過二十二的預言,壓在他的心裏,越來越喘不過氣。這幾天,看似平靜,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顆心越不越不安,是怎麽一回事。現在他要等向水那孫子回來,告訴他水幽的事,希望能緩解心裏的不安。

“嘿嘿,爺爺,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夜哥哥了嘛,再說,我又不喜歡他,想他做什麽?”

“嗯?不喜歡人家,最近老跟着人家打轉是為的哪樣?別怪爺爺老了啰嗦,姓夜那小子,剛搬來也就一個來月,別說咱們都不知道他是什麽來頭,但是他一看就不是那種一般人,他的那種氣場,連爺爺縱橫了商場半生的人,都都自感低一等。”

水幽當然知道爺爺說的那是事實。爺爺,生于十九世紀四十年代,扛過槍,上過戰場,歷經幾許生死。從古董生意發家到現在跨國的舞氏企業。早就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看人當然很準。

一陣腳步聲傳來,劉媽端着盤,盛着兩杯牛奶過來。

水幽放開了爺爺的手,站起身來,伸手拿過兩杯牛奶。回頭順手遞過一杯。

“爺爺,來,早上喝牛奶對老年人身體好。”

“劉媽,謝謝您!”

“二小姐,今天太陽有點大,還是和舞老去屋裏歇着吧,在這聞着花香固然舒服,還是別讓你爺爺為你操心了。”

劉媽的話,舞老是知道什麽意思的,關于那個秘密,舞老爺是沒有和劉媽談及過的。

劉媽之所以知道,是多年以前……

那年水幽據說也才二歲左右,也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長城這麽個地方,就吵着哥哥嚷着舞爺爺和舞奶奶要去看。那一年,舞爸爸因公司需要,帶着舞媽媽去了杭州。舞老和老伴被吵得實在拖不過了,也等不了舞爸和舞媽回來了,開着車攜着老伴和兩個小孫子登上八達嶺長城去了。

那是一收獲的金秋季節,天空碧藍如洗,一望無垠。

舞老将車停在長城下方一酒店的停車場。四人才下車徒步爬長城去了。長城彎彎曲曲修建在山的峭壁邊緣,綿延萬裏。兩旁的城牆歷盡了一代一代風沙的洗禮,顯示出古老的歷史氣息。

登上山頂,舞奶奶拽着小水幽的小手,不停的喊着向水走慢一點。越是上山頂,生意小販倒是越發的少了。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舞老一家來得太早了還是怎麽一會事,今天來爬長城的人只有那零落的幾拔人。舞老看着前面那一老兩小,無限的暧意從心裏漫延開來。

舞老靠在長城的牆邊,目光看着下游的楓葉,正是楓葉漸紅的時節,登在這古老的建築物上,讓人有一種萬物為空的感悟。

那邊舞奶奶牽着兩小孫子,在一個小販攤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麽。

舞老轉身欲上去追上他們,旁邊不知何時來一個老頭。白鶴童顏,盤坐在一張黑白的八卦圖上面,雙手交叉放在雙腿的中間,手中還捏了一把類似于太監使用的白色拂塵。他閉着那雙眼睛,也不知是在沉思些什麽。

舞老甩了甩頭,也不知在這看楓葉駐足了多久,居然來了個人都不知道。

“這位老板,要不要算一卦?”見舞老擡腿的欲離開,老頭眯着眼哼着聲音;“來吧,老夫我只看有緣人,且一年只算一卦,算完你這卦,今生我就封卦了!”

“嗯?你們不是在拍戲麽,搞得這麽專業,我不信這個,也不算卦。”

“前面那丫頭是你孫女吧?我看她一身邪氣,是個不長壽的主哦。”

水幽從小就體弱多病,三天兩頭的老昏迷。醫院是換了不知道多少個,各種儀器檢查都是正常的,但是醫生就是找不到病因。

舞老不像一般的男人一樣,家裏錢多了,就包二奶,養情人,在外生私子。舞老現在快五十了,就生了舞爸爸一個兒子。 因此,向水水幽兩兄妹就是舞老老兩口心中的寶。

舞老愣了愣,沉思。

老頭見他快動容了:“你的那孫女命中注定活不過二十二歲。”

舞老被突出其來的話給吓着了,沉思着老頭的話的可信度。

老頭,一身仙風道骨,給人的感覺又不似是那神棍,這老頭到底是什麽來頭,還說只算有緣人。呵呵,騙的都是有緣人吧。差點上當了,別以為長了一副電視劇裏的仙人模樣,別人就掉你圈套裏了。

舞老居高臨下的瞪了下繼續眯眼的老頭,連眼睛都不敢睜開的老頭。這回真打算離開了。

“等一等,這位老板,我這有顆珠子能鎮守魂魄名為守魂珠,送給你,可保你的孫女能平安度過二十二。”

老頭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用那深遂的眸子,看着舞老。從懷裏摸出一個用布團包着的東西,遞給舞老爺子。

老爺子掀開布團,一顆淺綠色,發着揉合的光的珠子跳躍了出來。

“多少錢,我買就是,別在這危言聳聽了!”舞老爺子摸出了錢夾。

“老板,你別不信我的話,你們家就近幾天,會出大事。”

“越說越離譜了!”舞老從錢夾掏出一疊錢,塞進了老頭手裏,也不管他要或不要,跨步而去。

“老板,記着了,這珠子讓你孫女随身帶着,沒到二十二,千萬別離了身。就是沐浴的時候也別……”

老頭看着舞老像見鬼一樣的速度離去,急急的喊了幾句,也不管舞老到底聽到了幾句。本來還打算給舞老說只要過了二十二,定能活一百歲的,見他跑的速度也只得自己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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