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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異世與之無緣的父母

舞老的身影逐漸遠去,老頭無奈的搖了搖頭,一個人滴滴咕咕地說着“夜二王,給你辦好了!”之後咻的一下,白光閃過就消失于這天地間了。

舞爺爺被人影響了心情,上去帶着舞奶奶和兩個意猶未盡的小孫子,連午餐都沒在酒店吃,急急下山去了。舞奶奶也沒問其原因,只當他是公司臨時有事。

剛才那老頭已經不在那裏了,要不是那顆珠子還在身上,舞老爺子都會相信是自己在長城上白日做夢了。

四人回到了小區居民房二樓的家,舞爺子一聲不吭就把自己關書房不出來了。

舞爺子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也不管肚子咕咕的抗議聲。

從身上摸出那個怪老頭送的珠子,攤在手心裏,看着珠子深思:該不該把剛剛的那件事告訴老伴和兒子媳婦。如果老頭是騙人的,告訴大家不是讓大家都活在恐慌之中麽,在說世上哪有這麽神奇的事,僅靠一顆珠子就能解決現代醫術都解決不了的病因。

思前顧後,舞老還是把這個秘密給埋于自個兒的心底了。

星期一一大早,舞老爺讓司機把兩小孫子送到了附近的幼兒園,交待老伴幾句,就去公司了。

最近正是舞老公司進入轉折的時期,舞老和杭州的兒子媳婦都在為之忙碌着。

一周快過去了,公司的事也照着正常的方向發展着。就連水幽也沒有出現任何的不适症狀。

一天夜裏,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從客廳響徹開來。

“喂,請問是舞尚攸的家人麽?我們是杭州交警二隊的。”

“舞尚攸是我兒子,你們有什麽事麽?”

“是這樣的,今天早上十點左右,在本地發一起車輛嚴重追尾,導至有三輛車車主當場死亡,我們證實你兒子和一個女子……”

“不會……不會的……”

咚的一聲,電話掉地上了,舞奶奶擅抖着聲音,用自己都聽不到的聲音低語着。

舞爺子和老伴聽到電話玲聲一塊起了床,去旁邊看了一下熟睡的兩個孫子,給他們掖了下被子。出了房門,正好看到老伴神情呆滞的樣子。

“碧芳,你怎麽了?”舞爺子看着這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陪着他吃苦走過來的妻子,那些年,帶着尚攸最堅苦的日子,都沒有像今天一樣萎靡的碧芳,舞爺子害怕了。

“碧芳,到底怎麽了,你別吓我!”舞爺子摟着快要軟下去的妻子,急切的問道。

這是一個不平常的夜,北京的夜景依然是那麽的炫爛奪目,吸引着夜歸人的駐足。

舞家人卻在這一夜亂了陣腳,舞爺子老伴在當天夜裏氣急攻心,最終還是暈在了丈夫的懷裏。

當天夜裏,被急送到了醫院。來來往往的腳步聲在這個小區裏到了清晨才基本上消停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越層層的雲霧,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在醫院的病房裏漫延開來,開始了新一天的征途。

看着還在暈睡的妻子,舞爺子拿出手機,拔通了一串電話:“喂,劉姐,碧芳住院了,能來醫院照顧下麽,我一會得去杭州,順便照顧下向水和水幽,麻煩你了,劉姐。”

當舞家小區所在地的鄰居們開始新一天的生活的時候,舞爺子已經登上了去杭州的飛機了。在當天夜裏,大家都知道了舞家二老兒子媳婦都命喪車禍的消息了。大家都在惋惜着這對年青生命的同時,可憐着那兩幼小的孩子。

舞爺子懷着疑惑的心态去了杭州,本來扔下還在暈迷的妻子走不是個好老公,但是不去證實一下,又心裏不安。

在杭州,舞爺子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兒子和媳婦的屍體,雖然認不出樣子,但是看起身形,和交通局的人在車裏搜出的各類證件及合同也确信了。有那麽一瞬,舞老真想就這麽倒下了,可是現在家裏裏外就他一個人在撐了,想想家裏的孫子和孫女以及兩天來還沒醒過來的妻子,只能堅強的撐着。

在杭州的分公司,交待了各行事宜後,便帶着兒子媳婦的骨灰盒返京了。

到了北京,妻子依然還在病床上躺着,就跟他還沒離去時一樣。匆匆交待了幾句話給劉姐,就走了。

回到了小區二樓,直奔書房而去。拉開了抽屜,取出了那顆由文件壓着的珠子,開着車去了最近的珠寶商場。對着工作人員交待了幾句,工作人員拿出一條淺綠色的繩子。

“您看,這鏈子用來配您那個珠子,行不?”

“行,你們給加下工,把這顆珠子鑲在上面。這是給我二歲的小孫女配戴的,請你們務必給設計出适合小孩子喜歡的樣式。情況有點急,我在這等着,價錢都好說。”

舞爺子在商場的休息椅上靜坐了半個小時,工作人員給送來的加過工的珠子。繩子加了扣,串了幾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深綠色珠子,配合那顆泛着柔和光澤的守魂珠,款式簡單,應該是孫女喜歡的類型。

晚上,舞爺爺親自給孫女水幽挂在了脖子上,并籠進了衣服的裏面。

“爺爺,這是什麽,為什麽我非要帶在身上?我可以不帶麽?”兩歲的小水幽奶聲奶氣的問道。

“嗯,這是在杭州你爸爸和你媽媽買給你的禮物,如果你不好好收着,他們生氣了就不回來看你了。”

為了不讓兩個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爺爺覺得能瞞多久算多久。

四歲的向水,在沙發旁邊的木質地板上,玩着搖控火車,聽着爺爺的話,生氣的皺着那好看的小眉頭“爺爺,為什麽爸爸媽媽只給妹妹買了禮物,我的呢?”

舞爺子,張了張嘴,剛想說啥來着,向水生氣的關了卧房的門,把爺爺和妹妹隔在了客廳。

這一晚,舞爺子沒有去守着妻子。

他知道妻子的好姐妹會照顧她的。

他從來沒質疑過劉姐和妻子的感情,雖然劉姐比妻子小近十來歲。劉姐是個北方人,來北京打工的時候認識了妻子。

那時候,他和妻子已經結婚好幾年了。剛搬來這小區的時候,舞尚攸還小。

那時候妻子在一個中型的商場,做着一名大堂經理。劉姐那年正好在妻子的下屬管轄區。

妻子見她任勞任怨的工作,不像世下大部份的年青人一樣,大奸大滑好高骛遠的,慢慢的就和劉姐熟絡了起來。

在北京這個物質現實的世界,要找到一個情似姐妹的知已,是非常不易的。而他的妻子正是那個幸運兒之一。

劉姐的成長,他亦是和妻子看着走過來的。這些年,劉姐雖然說在物質上,沒有給過舞家人一分錢的幫助,但是在自己和妻子在忙工作的時候,劉姐照顧尚攸的時間比保姆帶的時間都多。

剛認識的時候,他和妻子都是叫劉姐的名子,至到有一天妻子說,他們商場的人都被劉姐折服了,大大小小的人員都叫劉姐,于是,他這個在公司,小有成就的高層,也在妻子的游說下叫了那個稱之為好姐妹為劉姐了。

舞爺子,這一覺睡了兩天兩夜,也不怪能他,這幾天在杭州,幾乎都沒怎麽眯過眼,這堅守了幾天幾夜後,身體終于還是跨了。這兩天,兩個孫子都看出爺爺累了,居然沒怎麽去吵着他。

今天舞爺子終于睡醒了,吃了早飯,匆匆開車去了醫院,妻子依然還是暈睡着,呼吸微弱。身上插滿了各種儀器,讓人看着就是一種心疼。妻子雖然睡了幾天了,但是看及衣服和手臉的幹淨程度,這幾天劉姐把她照顧得很好。

舞爺子,坐在床邊上,拉過妻子的手,輕輕揉着妻子的手背,“碧芳,你快醒來吧,我和孫子都想你了。昨天向水還問你來着呢”。挪過一只手,擦了擦框在眼裏的淚水,舞老想起什麽來着,輕放下妻子的手,踱出病房門外。

剛到門外,碰上了打水回來的劉姐。

“劉姐,這幾天你辛苦了,我馬上要去趟長城,謝謝你了!”

沒等到劉姐說些什麽,舞爺子就扔下劉姐走了,留給劉姐一個急匆匆的背影。

晚上,劉姐在外給他的老公付山打了電話之後,回到了病房,看到了這個應該稱謂姐夫的舞陽坐在病床上,握着碧芳的手,搭在他的腿上,目光呆滞,好像全世界都被他放棄了一樣。沒有希望,沒有未來的神情。

“碧芳,我沒找到那個老頭。你說該怎麽辦,我想找到他,也許你就能醒過來了。可是今天我在長城那個地方,等了一天,也沒那老頭的影子,我問了那片的工作人員,他們說從來沒有什麽白頭發老頭在那地方算過卦。”

這一年,是舞家多秋的一年。舞老在失去兒子媳婦之後沒幾個月,老伴也終不過命運的抗争,永遠的停止了那顆跳躍的心髒。

舞爺子,在傷心了短短的時日後,辦了老伴的葬禮。

看着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中年喪子喪妻的舞陽。劉姐和老公付山商量後,亦然來了舞家做了向水和水幽和全職保姆。

劉姐,從住小區到現在的東山別墅,在這快二十年的歲月裏,猶如親生的母親一樣,無怨的照顧着好姐妹留下的一對遺孤。付山在舞老的公司,由舞老的提攜,任了一個不錯的的高層職務。

劉姐,在一次在書房外無意聽到舞老,正訴說當年那預言的事時,訴說着當年的悔恨。如果當初,他早點信了那老頭的話,他的妻子和兒子媳婦會不會那麽早就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劉姐推開了書房的門,看到了那個被悔恨包圍着的舞陽。

“你都聽到了?”舞老沒有擡起頭,哭紅的眼睛盯着老伴的遺照問道。

“過去的就放下吧,好好照顧那兩個小家夥就是了。其實也不怨你,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不會信一江湖道士!”

劉姐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出去了。舞老猜想,她肯定什麽都聽到了。

自此以後,劉姐和付山對那兩個小家夥越來越好了。

水幽自帶上那串珠子之後,倒是再也沒生過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姐照顧得好,還是舞爺爺關心得多了。平時連感冒沒在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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