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緣份的征兆
水幽正在沉思于自己的世界,術士的跟前又擠來了三個公子。其中一個砰的一聲,一錠很大的銀子拍在了桌面。
“讓你的靈鳥給我家主子啄支簽來解解看!”
術士搖了搖了竹筒,放在桌面上,與那兩只鳥用人們聽不懂的語言勾通着。其中一只小鳥歡快的跳了過來。用它尖尖的黃嘴兒看似随意的啄了支簽出來。
此時水幽正站在人群中三個公子的對面,一身的白色衫裙極是顯眼。感覺身後有人拉了下自己,回過了頭,一看是洛馨。
“怎麽了?”
“小姐,剛才有人挨了我一下,我覺得很不對勁,剛才随身檢查了一番,才發現荷包不見了!裏面還裝着銀子呢?”洛馨急急地回答。
“多久的事?還記得那人長什麽樣不?”
“就剛剛,記得記得!”洛馨急得快哭了,領頭走出了人群。
“洛煙,不看了,走!”一手拉起正看得興直的洛煙,往外面擠出去。
對面。
拾起簽,術士的手激動得都抖了起來。
“小公子,這支簽,我縱橫江湖幾十年了,跑了好多個縣鎮,都沒有人能抽中過這只上上簽中的上上簽!”
看熱鬧的人覺得更有意思了,都議論起來了。
“令主子的命途我就只能說天命二字,多了我也無可奉告!不過可以告訴你,令主子的桃花緣來了,良緣佳人就在前方!”
術士說完,欲收鳥走人了。人群中想要抽簽的人拽着術士的手,都叫嚷着給自己卦卦。術士搖了搖頭,“以後我再也不卦了,今生已經沒有了遺憾!”
三位公子中的最後一位,看似跟前二位穿着同樣色系的衣錦,手握着一柄收起來的象牙柄折扇。細看之下但卻比他們玉樹臨風,風流潇灑,帶着些許的貴氣且低調。一雙璀璨眼眸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看着前面,諷刺地扯了扯那薄薄的粉色嘴唇。佳人在前方?嗯……
這邊水幽幾人剛剛穿出了人群,留給對面的剛好是一抹極其顯眼的白色女子的纖細背影。
水幽三人,在附近的幾條街轉了個遍,也沒找到洛馨口中所述的小偷。沒了勁,三人也只得回去了。
看着洛馨又要哭的樣子,水幽嘆了口氣,安慰到:“不就那麽點點銀子,丢了就丢了呗,我又沒說你什麽!”
“可是-可是,小姐越不再乎,我就越再乎。小姐快出嫁了,縣主和夫人都在給你湊嫁妝呢,這銀子雖少,也是銀子!”
呃,嫁妝,水幽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家裏都這個樣子了,還湊什麽嫁妝。回去得跟娘說下,堂堂國師府,還差銀子?反正也是他們找着我嫁的,要人倒是有一個現成的,愛娶不娶!不娶更好,說不定老娘我心情好,還給他們家一天燒三柱高香的不是!要嫁妝門都沒有!不!連窗子都沒有!思想過後,就這麽定了。
想通了一個爹娘肯定頭疼的問題,水幽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
洛煙看着豪氣十足的小姐無語了。洛馨心情剛剛平複了下來,眼淚都還沒幹。兩姐妹的共同想法:小姐最近越來越愛耍寶了!
國都祈溪,國師府。
“緋月,你真的請皇上為你賜婚了?”司亦飛右手執着一顆白玉棋子,不相信的問着自己的好友。
“嗯!”
“是哪家的千金,娶妻還是繼續納妾?”
“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到時你不就知道了!”邊說還不忘扔下一顆黑子。
“我可是聽說啊,你求娶的是位窮縣令的千金?”
“嗯!”
“長得很漂亮?比長豐的秋如還好看?”
“不知道,沒見過!”正打算放下棋子的手,頓了頓,不在意地回到。
“緋月,你腦袋沒病吧?”
“嗯?”漆黑的雙眸冷漠地盯了對面的好友一眼。
“傾藍,過來!”司亦飛朝着亭子出口喊着外面守着的藍衣女子。
傾藍快步的跑進了亭子,朝着夜緋月優美的彎了下腰身,轉過身子,淺顏地笑着面對着司亦飛:“司公子,你有什麽吩咐?”
司亦飛起了身來,伸過手去牽那對瑩白:“傾藍真是越長越讨喜了,過來!給本公子說說,你們主子最近有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比如撞了頭什麽的?”
看着司公子伸手的意圖,傾藍往後退了兩步,自發的把手放到了身後:“司公子,主子最近很正常!”
“傾藍下去!”夜緋月沉默之後,出聲了。
“是!”如剛過來般,彎了下柔柔的腰肢,退了出去。
“緋月,你的這些個小丫頭,真是一個比一個好看!反正你也看不上,要不……”雙眼冒着星星,瞟了瞟傾藍的背影,吞了下口水,與這個好友打着商量。
“看見女人啥都忘了,小心哪天你精盡人亡,你府裏的女人上哪哭去!”
“我就說說而已!”不給拉倒,我又不會來你府上搶人,至于這麽埋汰人家麽?司亦飛暗自腹語,沒辦法,這個好友氣場越來越強了,有些話也只有在心裏埋怨一下。
“當然如果你能給我,就更好了!”低低的聲音,很直接地訴說着他的願望。
可惜夜緋月,仿如未聞,根本就不松口!
看着好友那堅定的眼神,司亦飛時連下棋的興趣也沒有了,遂即伸出手,打亂了桌上的棋盤:“沒心情!不下了,不下了,我得去顏玉樓找翠娘!”
國師府書房。
“周玉,馬上飛鴿傳書瓊峰縣那邊,密切注意縣主舞太瀾的最新動向。安插一拔人在舞小姐的周圍,确保舞小姐安全!人我勢必要娶到手。這次的事情的很重要,你們務必給我辦好!”
“主子,如果舞太瀾有什麽特殊行動,怎麽處理?”
“那座鐵礦千萬不能落入別人的手裏!我這邊會加快速度,你下去吧!”
周玉離開後。
“主子,你找我?”管家海洋站在書房的外面問着。
“嗯!”
吱呀一聲後,海洋進來随手也關了門。
“海洋!交待下去!我已經請皇上賜婚了,讓她們安份點!別壞了我的大事!一切事宜開始準備!不用太奢華了,做做樣子,要讓外面的人認為我是真的要娶妻就行了!”
“是,請主子放心,老奴一定給辦好!”
海洋也郁悶,為什麽這麽大的事情,都沒聽到點風聲了。主子辦事真是越來越神秘了。看來,這個國師府要開始熱鬧了! 水幽回到了家,正好趕上吃晚飯。
“爹!娘!來多吃點這個補!嘿嘿!”她主動地為爹娘夾了好多的菜。
“水兒,今天又去哪兒野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舞太瀾不愧是做官的,一眼就看穿了女兒的不正常。
“嘿嘿,爹,人家哪有嘛!人家今天一直都乖乖的哦,您不相信,可以問洛煙她們!”
“好了,相公,難得最近舞兒這麽乖,咱們也知足吧!”
“哼!”舞太瀾哼一聲,吃着飯。
“嘿嘿,爹!娘!聽說你們在給我辦嫁妝?爹發俸祿了?”水幽悠悠地笑着,有些狗腿。
問到了舞家夫婦的難處,二人都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給你們說說我的想法?”水幽試探性叫住了二人。
“好!”
“爹!娘!我覺得吧,你們就別給我弄那個勞什子嫁妝了。你們想啊,咱們準備的嫁妝對他們那樣的人來說,人家未必就能看得上。你們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嫁過去,他們高門大戶的,咱嫁進去日子肯定也不好過!都說國師有權有勢,年青有為,以後女人肯定不少,我可不想去過那種過了初一盼三十的日子。他們我們惹不起,嫁過去也是為了給聖上一個交待!你們應該知道,我過去肯定呆不長久的,如果能提前讓他們主動退婚就那更好了。你們說是這個理不?”
看着态度堅決的女兒,藍蝶兒動容了,以前她也和舞太瀾的小妾過着明裏争,暗裏鬥的日子,深知其中的苦楚。現在的日子雖然清苦了點,但是相公能一心對她一個人好,她也就無所謂求了!
“相公!”藍蝶兒聳了聳相公的衣服,表明她是站在女兒這一邊的。
“你真不想嫁過去?”舞太瀾精明的眼,留戀在女兒的臉上,試圖找出一點他看得懂的東西出來。
“嗯。”水幽想也不想就回了出來。
舞太瀾看着不似是撒謊的水幽:“算了,随你怎麽着吧!”
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說詞的,沒想到這麽簡單就過去了。哦哦,就等着那邊來接人了。與其送銀子給他們,還不如省點給自己人花不是?
回到了自己住的門口。水幽看了看屋頂,眼睛一亮,咦,原來門上橫着的還有四個字“縣衙之廳”。這個牌匾一看就是十幾年好遠的年代寫上去的吧,字都風化快看不清了。難怪進出了好幾回都沒發現!
以前養傷的時候沒注意,在外逃命的時候也沒感覺。這裏的夜晚好無聊。既沒電視,也沒手機,更沒電腦,漫漫長夜,哪有那麽多瞌睡來睡?看來以後的日子有得自己熬的!
次日,水幽照舊穿了男妝,洛煙啰嗦了好久,也沒勸得住。小姐說男妝走路方便。小姐還是和以前一樣,脾氣倔得八條牛都拉不回來。
午時美食樓。
“舞公子,啊呸!”小二自個打了個耳光,揚起了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狗腿地招呼:“舞小姐,好久沒來,今兒個吃什麽?”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是女子身份了,為嘛還和原來一樣的穿男妝,差點沒反映過來。
“小二,今兒個人咋這麽多?”水幽掃了一圈坐無虛席的樓層,挑眉問道。
“是啊,舞小姐,雅間都沒位置了,你看你們……?”
“就坐那兒吧!今兒個,随便上個幾菜就是了!”水幽指了指一張剛剛空了的桌子,然後和洛家姐妹過去落了座。
“洛煙,以前我是不是老來這裏吃飯?”水幽随意地問着。
“是的,小姐!”
“他們店以前敲了我不少的銀子吧?你說……”
“舞小姐,今天的飯菜掌櫃說銀子全免了!以感謝你這麽多年的惠顧!”正好小二端菜過來,打斷了水幽下面的話。
“那敢情好!”水幽兩眼放光,主動地站了起來,接着小二端上來的菜。
“哎喲!舞兄!”門口一陣風飄來,涼快了不少。
“小姐,是安公子!”洛馨用手臂碰了碰水幽。
“你幹嘛,今天我可沒有惹你!”水幽看着安若星那笑得一副讨打的臉,轉過身子,向着門口找了找,看看他的跟班随行了沒有!
跟說不上三句話就動鞭子的人,傷不起啊!這個月來,就過了那麽幾天好日子,她可不想還去床上躺幾天。
安若星不請自來的,坐了下來,盯着水幽那看了無數次的臉蛋。還別說,自從知道她是女兒身以後,他才知道,原來舞妹長得這麽好看!大大的眼睛清澈無比,眼波流轉,挺立的秀鼻,芙蓉素面,給人很淡雅的感覺,櫻桃小嘴,秀而不媚。
突然聽到水幽的話,眼神不自覺地閃了閃,頓時來了委屈:“舞妹,你的演技太高了!”
水幽吃着飯,沒有看他:“是麽?”
“嗯!把我們都騙得好慘!”安若星點頭還強調。
“是麽?好像受傷的總是我吧?我的背到現在還沒有好呢!”站起身,假意地柔了柔腰。然後向着安若星看了過來:“再說,我騙你們什麽了?是騙了你們的人?還是你們的感情?還是你們的錢?好像都沒有吧?”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不該不分清紅棗白的就向你動手!我向你道歉!大家都是好朋友,那麽計較幹什麽?大不了今天我請客給你賠罪?”
“安公子,小姐今天由酒樓掌櫃的給請了!”洛馨及時的回禀了自家小姐,今天吃飯已經不用掏銀子了。
“這樣啊?要不……這個給你?”從懷裏摸了兩下,掏出張銀票,塞到水幽手裏。
“兩百兩,真難得!鐵公雞也能舍得拔毛了?”連沒成親的女人都不讓人看一眼的,不是鐵公雞,那是什麽?鐵公雞中的戰鬥雞?
哎喲,今天真是個出門的好日子,吃飯不用掏銀子不說,還進帳兩百兩。水幽的嘴都笑得合不攏了,柳葉眉下的兩個眼珠子笑得是賊啦水亮。
如果今天再撿個大帥哥來調戲調戲下就更不用說了!哇哦,好想高歌一曲!
“那多謝了!洛煙收着!”不要白不要,反正咱家缺銀子。
“好了好了,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也不是小家子的人!快坐下,今天我請你!小二,添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