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初遇
縣衙之廳。
水幽擺弄着身上的衣服,突然看向一旁的洛煙:“洛煙,我上次騎回來的馬還在不?”
“在的呢,小姐。”
“去給我牽到門口,我要出去走走。”
水幽原本也只是打算騎着馬在城內轉轉的,可是騎着騎着還是奔出了城外。沒辦法,那種沒人的路上,策馬奔騰是多麽的惬意,誰讓自己的煩惱太多了呢?空曠的大自然不止能淨化心靈,也能讓人心胸開闊,心情舒暢。
不知何時,馬停在了一叢野生的芭蕉樹旁邊,悠然的埋着它的馬頭啃着地上泛黃的草葉兒。天空堪藍堪藍的,早上的彩虹還沒有完全的散盡,模糊的橫跨在東南方向的山頂之間。
水幽下了馬,把馬拴在一顆樹旁。也許是前世孤獨的心靈久了的原因,她一直都熱忠于這種山水之間自然之景。
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打亂了原野的寧靜之美。
水幽怕惹來不事之非,速速的上了馬,往縣城奔去。
馬快到城門口時,兩匹馬三個人從身邊擦肩而過。不過遠處氣勢洶洶地跟來了六個面容不善的人,個個身材魁梧,眼神冰冷,其中一人左臉上有着一顆很大的黑痣,上面一小挫黑色的毛發順風掃過他的左臉。右胳膊勾着把彎弓,腰間挂個空着箭壺。還有個與衆不同背着一把八卦飛斧。另外四個,背後背着大同小異的劍鞘,內置三尺長劍。
從統一的的服裝來看,看電視看多了的水幽,猜測這一行人不是江湖人士,就是殺手。
城門口來往的人多,水幽倒也不怕。騎着馬拐到城門邊,把路主動讓給了那一行人。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連自身都是泥菩薩的過江的人,哪有本事去管他人安危不是?也只有在心裏祝願那三個能安全脫身了!
牽着馬從熱鬧的人群穿過,行至一小酒樓的店門口,前方圍了一大堆人都堵到路的對面去了,水幽想也沒有想,往回走了幾馬步,拐進了一條小巷子。
前兩天和洛煙從這走過,雖然道路不寬,過匹馬還有卓卓有餘。其實水幽也是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人,要不是怕人多驚了她的馬兒,或許她還是會過去湊下熱鬧,看看有啥稀奇居然能吸引半條街的人群。
這條巷子,其實是大街上那些個店鋪的後院之外的一條羊腸小道。巷子外面那條街離縣衙也不是很遠,也就距離三條街,這幾條街都是縣衙最熱鬧的街道口,能在這巷子內院子居住大多都是瓊峰較富足人了。
各院子內不少該季節的花,飄着各種香味兒刺激着水幽的鼻子。
哎,光從這花香來看,比她們家居住的縣衙後院好多了吧,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悠閑得當散步一樣,在該巷子停停走走。
前面,一顆老榆樹下,一抹藍色的人影疲倦的靠着樹坐着喘着粗氣,一看就是剛剛才經歷過什麽大激烈的運動。
這是一個非常好看的男子,臉型溫潤,眉目分明,肌膚白皙,面色有些蒼白,長長的睫毛低斂着,陽光從樹枝的縫隙中穿透而來,正好射在他那令人驚豔的臉上,留下斑駁的影陰。他鼻梁又直又挺,額前掉下的幾縷發絲,已被汗水浸濕,彎曲的沿着臉頰貼着那張抿成一字形的薄唇上,這個人整體看起來好有氣質,就是此刻看起來有些沮喪。
“那個,你你你沒事吧?”水幽下了馬,止不住對帥哥的好奇心,還是好心的問了問。
他皺了皺眉,睜開了他燦若星辰的眼睛,帶着些許的吃力,不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耳垂,吃力的扶着那顆老榆樹站了起來。晃了晃身體,看着水幽這個陌生人:“我沒事,你走吧!”
“真的沒事?你确定?”都站不穩了,還沒事?
水幽圍着他轉着,心裏感嘆,怎麽會有比女子還好看的男人?心裏各種羨慕嫉妒恨!此人與那日在長豐遇上的那個男人有得一拼!
突然目光掃到了他的後肩,大了起來:“呀!你肩上這麽大個窟窿,再不醫治光流血都會死人的,知道不?”
他睨了水幽一眼:“你走吧,我真沒事!”一看就知道這個少年手無縛雞之力,還枉想多管閑事,他有些不耐煩了。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你傻呀?走,我帶你去找大夫!”伸手拉起他修長的手指,興許是扯疼了肩上的傷口,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臉色更加慘白了。
他試圖拉回自己的手,可惜卻被水幽緊緊地捏着,無奈,他只得說明了真相,讓她主動離開:“你走吧,我正被人刺殺,他們快追來了!你再不走,一會連你也走不了了!”
呃,被刺殺?剛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這個藍色的身影不就是先在城門外碰上的那三個中的一個?
救還是不救?怎麽辦?這麽好看的男人死了多可惜!方圓好幾百裏甚上千裏都難養出這麽一個極品極的帥哥吧?
算了,騎馬跑還是有機會的!
“廢話少說,快上馬,一會你連累了我,看我不去挖你們家的祖墳!”為了救這個好看的男人,水幽連恐還吓的直接拉了過來。
面前這個分不出男女的少年,看着他純潔如水的眸子,他選擇了信任。
水幽推着他上了馬,自己坐在了他的身後,牽着馬繩使勁的夾了下馬背:“駕!”快速的揚長而去。
他的身上有股很好聞的男性氣息,水幽沒聞過,似花香,似茶香,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拖倒是拖上了馬,也跑了這麽遠了,該把他往哪兒安置呢?放客棧,不安全!放醫館,也似不安全!放家裏,光爹娘擔心不說,自己的名聲也不好聽的不是!思前顧後,最終還是決定把他帶回院子。
路過上次水幽買衣服的鋪子,正好遇上洛煙過來給她取了嫁衣要離開。
“洛煙,你等會!”
水幽拖着他下了馬,進了鋪子內,不由分說挑了件淺粉的女子紗裙,讓他給換上了。
他沒有問其原因,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少年應該好意的。換了衣服,随意弄了弄頭發,筆直挺立的身材,從遠看也似一個纖纖佳人。
“你跟洛煙走,我去醫館一趟。”然後又交待洛煙:“你把他帶回去,随便安排個房間。千萬別讓我爹娘給發現了,知道不?”
“那回去的時候碰上了人怎麽辦?”
“你就不能說是你的一親戚?來投靠你的!笨!”
“哦……”
“那個,要不我走吧?”
“你确定你還有力氣逃命麽!”
這個……好吧,還真的沒力氣了!
在醫館內買了不少的外傷內藥品。
剛出醫館門口不遠,就碰上在城門口碰上的六個殺手中的三個。興許是醫館門口人多,他們倒也沒發現水幽是個熟面孔。
“大哥,你說咱們怎麽這麽地倒黴,自從半月前刺殺失敗,我們就越不越不順了!”
“那能怪哪個,只能怪那個打亂我們計劃的那個吹笛人!”
“哼!我要是什麽時候,找到那個王八蛋,我非戳他個幾百刀不可!”
“這次老三他們傷得太重了,我們又得重頭計劃了。”
“可是,我們能等,就怕在上水的二爺等不了!”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這都什麽世道,怎麽上哪都不太平!
回到了縣衙後院,偷偷把藥給了洛煙。
晚上沒有去陪爹娘用晚膳,讓人把菜飯端來了縣衙之廳。打發了送飯的人,端着飯菜到了洛煙說的那間屋子。
“洛煙,他怎麽樣了?”
“小姐,情況不是很好,給他塗藥他也不肯,給他煎的藥濟他也不喝,我正想去找你呢。”
“嗯?居然還有這種事,他怎麽了?”
“小姐,人家說男女授受不親,死活也不肯。”
“他怎麽說了你要說的話?你是不是占他便宜了?”
“……”洛煙幽怨的絞着衣衫的袖子,有點小羞。
“好了,還沒用飯吧,你先下去,一會你再過來。”
水幽行至床邊,洛煙打來了水,他自己簡單地梳洗了一番。他側卧在床榻上,雖然苦着那眉頭,卻也睡得安祥。
他帶着殘存的體力不知道奔波了多遠的路途,興許是安全了的緣故,放下了戒備,安心地睡了下來。
水幽回身從一旁的桌上,拿過裝藥的碗和外傷藥,來到了床邊。
“喂,別睡了!”生怕他聽不到,還用自己的玉足卯足勁踢床腳。
只見他悠悠地醒了過來。
看着他吃力的欲坐起來,水幽趕緊放下藥碗,過去扶着他。
“聽說你不吃藥,也不上藥?”
“讓我休息下,我自己能行!你們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水幽深思了一會,真是一個怪人。
“不行,已經拖了這麽久,肩上的傷必須馬上用藥!”水幽那多管閑事的熱情又來了。
“咳咳……真的不用了!”他還是拒絕。
“如果你真的想死,請你出去,別死在我家裏!就當我多管閑事!”
水幽撫了撫光光的額頭,真是油鹽不進的人。懶得跟他多費唇舌,看着他沒有動的坐着,不容分說,也不管他疼還是不疼,答沒答應,直接一把抓過一把剪刀,把他上半身的衣衫給剪了開來,強行的清洗了傷口,塗了不少的藥膏在傷口的裏面,再在外面抹了一層清涼的止疼膏在周圍,之後用衣衫上剪下來的碎布條給傷口糊亂作了個包紮。沒辦法,自己又不會,又忘了買白布條了。沒經驗不是?
他在床上,倒也配合。上了藥之後,背上清清涼涼的,倒也不是那麽疼了。背上那笨拙的技術,是人都能感受出是生手。
“好了,這衣服是不能穿了,你是要繼續穿着,還是換了,你自己看着辦!”
他暗暗嘆了一口氣,算是敗了:“我換!”
“那就好,一會我讓洛煙給你另拿一套過來!喏,把藥喝了!”遞過碗,他沒伸手,她也沒打算縮回來。
看着那雙堅持的小臉,臨兮善還是伸手,一咕嚕喝了個底朝天。
水幽看他那喝得勉強的樣子,一個淺淺的笑容出現了。
“餓了吧,我給你端了膳食過來,你是在床上我喂,還是下來自己吃?”
“我自己吃!”
扶着他下了床,興許是擦了止疼藥的原因,他吃飯倒也沒看到什麽不妥。
“多謝救命之恩!”吃着飯,他突然冒出一句。
“路見不平而已,你太客氣了!呵呵!”當然水幽是死也不願意說是因為人家長得好看才救的。話落,出現在腦子裏的是那個帶着淺淺笑容的那個白色的模糊影子。面若冠玉,心卻冰冷。希望以後再也不要見到他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家還是很安全的!一會我讓洛煙來照顧你,我明天再過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