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愛之初起
“小姐,夫人過來了!”
一大早,水幽正沉浸在夢裏的溫馨浪漫,一道極不讨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了。
随即吱呀一志,洛煙帶着藍蝶兒進來了。
“小姐,夫人過來了!”
“洛煙你叫啥呢,我難得做一次美夢,一大早愣讓你給攪和了!”半虛着朦胧的水眸子,埋怨着洛煙。
“水兒,你這是怪娘來得不是時候?”
“呃,娘,你怎麽來了?”水幽快速地整理着被自己睡得亂得一團亂的頭發,立即一改剛才的怒意,甜甜一笑。
“怎麽我就不能來?你看看這都快到辰時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居然還在床上躺着!”
水幽拍着小嘴,打了打哈欠,“娘,我每天都是這個時辰起床的,也沒見你有意見,今天是咋了?”
藍蝶兒沒理會,瞪了女兒一眼。
水幽遂即爬了起來,動作麻利的穿着洛煙從衣櫃裏拿出來的衣衫。
“水兒,你都要嫁人了,以後到了人家家裏,也睡這麽晚,像什麽話!”
“那要什麽時辰起來才合适?”又打了打哈欠,不行了,沒睡醒,受不了,等娘走了,再補一覺才得行!
“女子出嫁後,在卯時就得起床做飯,伺候公婆!特別是大戶人家,更要早起,不能落人口實!對自己有利!不行,一會我得把那本三從四德給你拿來。必須讓你改掉這一壞毛病!”藍蝶兒坐了下來,哩哩索索一大早就來說了一大堆。
水幽望了下窗口的位置,外面也就才蒙蒙亮,北京時間也就才六點過嘛。卯時那不是還更早?那麽早起來幹什麽,去當賊麽?
其實不能怪水幽,誰讓人家是從小在紅旗下長大的,高科技高效率的家用設備,方便的現代人。在這明顯就是原生态的環境下,連煮飯都是燒草幹柴要熏一屋子煙,還得忙上半個多時辰的落後時代。不早起,那哪行不是?
“呃,洛煙你給我拿的什麽衣服,我今天照舊穿男裝。”剛才眼睛都沒怎麽睜開,糊亂的穿着,居然沒注意。
三下五除二的解開并扔出身上這套女衫,自己走到衣櫃前随便抽出一件月牙男衫穿着。
“水兒,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公子哥了,還穿什麽男裝?”
“嘿嘿,娘,你知道我穿習慣了!”這一次水幽徹底醒了。
“你個死丫頭!”
“對了,娘,你這麽早就來找我,有什麽事麽?”
坐在銅鏡面前,洛煙給梳着頭。
“娘就是過來問問,娘給你訂做那套嫁衣還滿意不!”
“滿意滿意!娘親就是送一破麻布口袋讓我披上讓我出嫁也滿意!”
“嗯?你這是嫌棄娘的嫁衣不如麻布口袋?”
“沒有,再說我哪敢!娘的心意最重要不是?嘿嘿!”
“好了,你只要滿意就好了,娘走了!”
“娘,慢走!”水幽甜甜一笑,目送着藍蝶兒出了門口,準備轉身再爬上床。
“小姐,昨天那個公子早就醒了過來,今天他的氣色好多了!”
呃,差點忘了,一旁的屋子裏還有個傷員。一會還得去盯着他吃藥才是。
“對了,洛煙,這兩天怎麽沒看到洛馨?”
“縣主說縣衙這兩天差人手,有個婆子請假了,讓她去那邊廚房幫忙了。”
“難怪……”
“對了,一會送早餐照樣多送一份。昨天你回來,沒人發現吧?”
“在門口碰上了劉嬷嬷,她也就随便問了兩句,從夫人的态度來看,嬷嬷她應該也沒猜出來!放心,小姐!”
“那就好!”
休息了一個晚上,水幽不得不嘆息這人的身體體質。
他站在窗內,不知道在看什麽入了神。窗口大開,休息一晚之後的他面色已不在蒼白,一枝玉簪挽了半頭的頭發,剩下的都用一白色絲巾在背部系了起來,松松垮垮,幾縷碎發帶着飄逸的靈動拂過他的鼻尖。紫色的蠶絲錦衣被他穿出一種富貴的氣質。溫文爾雅,極其吸引人!
此刻水幽居然想起了曾經特喜歡的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如雙。
“公子,你今天看起來挺不錯!”把早膳放在了桌上,示意他過來吃。
“小舞,看來得在你家多打擾幾天了!”
“沒關系,你想住多久都行,只要你不嫌棄地方破就行。對了,昨天沒問你,公子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沒有,就是長輩看中了家裏的家産,想占為私有。”
“還有這麽不要臉的長輩,直接轟出家不就行了?”
“呵呵!”真是單純的人,哪有這麽簡單的事!
“你就叫我阿善吧,這幾天就打攪了!”
“你的傷還是适合在床上休養,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你可以找洛煙。”
國師府賞荷亭。
夜緋月應司亦飛的要求,找了一衆擅長音律的美嬌娘,在亭子外面的橋欄上輪流吹奏着各式調調的笛聲。
司亦飛和夜緋月下着棋,喝着茶水,聽着不同調調的笛音,周圍除了美人,還有如詩的美景,好不惬意!
“緋月,你說,換了這麽多人了,怎麽就沒人能吹出我們想聽的那種音調呢?”
“哼!還不是怪你,找個人都能找丢了!”夜緋月瞟了一眼不争氣的好友。
“嘿嘿,誰讓我那天碰上了一大美女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美女,我連姓什麽都能忘了的!”
“我怎麽就認了你這麽個好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司亦飛盯着剛剛上場的一胖妞,叮囑:“哎喲,緋月,這個娘子生得好看,一會我得把她留到我府裏去!你可不許跟我搶!”
胖是胖了點,臉蛋還是不錯的。
司亦飛拔了拔他自然卷的留海,自認很風流的向亭子外的那美女抛去秋波。
看着下棋都能被人勾走的好友,夜緋月無語了。
“主子,這是瓊峰快馬加鞭關來的急件!”周玉抱着三卷軸走了進來。
“放書房去吧!”呵呵,瓊峰來的,能有什麽急件?舞太瀾他也不可能說出鐵礦的所在地不是?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下血本了不是?
“什麽東西這麽急?給我看看!”說着說着,已經站了起來,伸手直接去搶了。
周玉閃了閃,看着主子:“主子?”
“給他看吧,美人像,他的最愛!”
周玉把卷軸放在玉石桌上,随意的拿了一副出來,打開。
“噗……緋月,你居然喜歡這玩意?”哎喲,這誰畫的,太逗了,簡直是縮小版的春宮圖嘛!
周玉也沒見過,臉也出現了少許的紅暈。
司亦飛好奇的打開了另外兩副,每張都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嬰兒,三副畫的嬰兒都顯示出他們萌萌的,超可愛的各種表情。
這個大男人,盯着每副圖上的嬰兒男性标志,稱贊了幾句畫得好畫得妙,然後看着那些個胖嘟嘟的小屁股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夜緋月看着這個發神經一樣的好友,照舊擺着他那千古不變的冰塊臉。不可否認,畫功不錯!
夜緋月冷然道:“收起來!”
周玉卷着畫卷。
“緋月,這麽好的東西你可不能私藏!我也要,反正看你的表情,你也不喜歡,要不就都送我了?我要回去讓人照着臨墨幾張,給我每個夫人的房間都挂上一副,讓她們看着才有動力辦事!”哈哈哈……光想着,看司亦飛表情還以為他此刻已經上了天堂。
最終,司亦飛還是拿走了一副畫,另兩副讓周玉給收書房去了。
晚上,書房。
“海洋,上次讓你準備的事辦得怎麽樣了?”
“主子,一切就緒,就等你發話了。”管家海洋躬着身子答道。
“嗯,明天就讓迎親隊伍出發!”
這幾天,在縣衙的爹很是頭疼,登門而來,慕名而來恭喜的人那是前赴後繼。小城的人都是善良且單純的人,都以為舞水幽高嫁給國師,就猶如攀上了顆參天大樹一樣,都想靠着這顆樹分片葉子好乘涼。
可惜世上哪有這麽好的事!
水幽也很煩燥,在小城一起長大的些個認識的,不認識的公子小姐們也都來找她敘舊,前腳剛送走一個,後腳就來一堆。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倒是忙碌。天天穿着男裝,招呼完了那拔人之後,就去那間屋子陪着已逐好轉的阿善聊聊天,有時下下棋,偶爾講個笑話給他聽,倒也能找點樂趣!
今夜,水幽失眠了,看着越來越臨近二十七的日子沒幾天,心就越來越慌。誰說的,既來之,則安之?可是,真到了這樣的境地,誰能安心麽?
披着外衫,推開屋門,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今晚的夜空,星光燦爛。都說秋天是看星星的最好季節,秋高氣爽的星星都是四季中最亮最閃的,可是心境不對,看着也就沒了美感。
臨兮善推開門出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一手撐着腦袋,一手随意搭上腿上,傾着身子,望向星空的單薄的孤寂的背影。
也許人人都有兩面性,就像對面的他一樣,人前看似樂觀,堅強,但是人後呢,也只有把無奈偷偷留給自己。
“小舞,你很喜歡看夜空?”他輕輕走了過來,陪着她坐了下來。
水幽望着星空,眼都沒眨一眼:“呵呵,你知道我以前最大的願望是什麽?”
“是什麽?”他好奇,所以問。
“就是找一處無人的草地,躺着看一方美麗夜空的滿天星鬥。可惜,現在心境不一樣了,看再美的夜空也沒什麽感覺了!”
“怎麽心情不好?”他關切地問,這幾天相處,他對這個小舞也越來越親近了。
“呵呵,是不是影響到你了?”水幽扭着頭,看了看阿善,有些謙意。
他搖了搖頭,突然來了一句:“要不要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看星星?”
“算了吧,扯動你傷口就不好了!”
“我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不由水幽反駁,樓着水幽的腰,運起輕動躍出院子,就往城外的山上飛去。
水幽看着身邊這個男人,高大偉岸,是那種給誰都能一種安全感的男人。不過,他的輕功還真不賴,這樣帶着自己很舒服,比坐飛機都爽。難怪連鳥那種生物都喜歡天高任我飛的感覺。
臨兮善摟着水腰的小腰。這腰肢怎麽這麽纖細?側着臉看過去,還有這小鼻子小巧玲,身上還有一種淡淡的清香,身體整個也很柔軟,這分明就是女子才有的特征。望及她的下巴處,也沒有男性的喉結。
自己真的很蠢,虧自己從小在女人堆裏長大的,這樣的真相都沒有發現一絲!難道自己僅憑那件件男裝就武斷地認定了她是一個男人?
原來,一直和自己相處得很好,自己都快把他當成兄弟的人,居然是個女子!
他感嘆,他驚奇,他驚喜,他竊喜間,就到山頂了。
反正大家都沒說穿,他也願意繼續這麽和她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