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被休了
水幽被兩小丫頭給扶到了新房,坐在了大紅的新床上。
“你們叫什麽?”水幽自己拿掉了頭上的紅蓋頭,悶死人了!終于光線亮了。
“奴婢紫竹。”
“奴婢青兒。夫人,喜帕是要讓少爺來揭的,你揭不吉利!”
青兒看着這個露出一張精致小臉。新夫人還真是個美人兒,就是看起來很随意。
“我想喝水,渴死我了!”
紫竹從桌上的紫紗茶壺倒過一杯溫茶水,遞給水幽,水幽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哎喲,這個破嫁冠沉死了,我得取了!”
“夫人,一會少爺過來的時候,也得帶上去。”
哎,真是麻煩!
水幽從寬大的雕花大床上站起身,坐在了屋裏的圓桌旁。桌上鋪了一層大紅的紗布,上面放着一酒壺和兩只高腳小酒杯及一些點心和水果。
拿過一只大紅蘋果,在嫁衣上随意擦飾了兩下,就咬了下去。
紫竹和青兒,兩個長得高矮差不多。十四五歲的小丫頭,看起來比自己還小。都穿着淺紅的對衫外褂,梳着相同的發飾。青春亮麗的身姿站在門口的位置,就似是一對玉女。特別是青兒,嘴角挂着一淺淺的梨窩,讓人看起來很是甜美。
這間屋子,整體裝飾得還不錯,大氣。左右的窗棂上各貼了一個大大的囍字,破壞了屋內原有的美感。
“紫竹,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外面天色大亮,入夜似乎還早着呢。
“夫人,現在未時多點。”
“哦,我先睡一小會,如若你們家那啥少爺來了,記得叫醒我!”
困死人了,這幾天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這嫁個人就跟脫層皮一樣,怎麽這麽累呢。
趴在桌上,不多時就沒動靜了。
紫竹和青兒,真是一對稱職的小丫環。老老實實的在新房的門口邊站着。看着睡得極其深沉的夫人,倒也挺配合的。
水幽醒來的時候,夜色已很深了。外面傳來了不少的蛙鳴與蛐蛐的叫聲,在這安靜的夜色裏,感覺很是鬧心。
看着站在門口打着哈欠的紫竹與低着頭的青兒,挺是過意不去。
“你們兩都去休息吧,這麽晚看來你們少爺是不會來了。明早早點來叫醒我就行了。”
桌上的菜飯,已經涼了,拿起一副銀制的筷子如殘風掃落葉一樣地把肚子添飽了。
走向那張大紅的婚床,卸下頭上的各種飾物,脫了嫁衣,滾進柔軟的大床繼續與周公約會。
不知道什麽時辰,睡得迷糊糊的水幽就在青兒與紫竹的催促伺候下起床了。洗梳一番後,安靜的坐在這個半人來高的銅鏡前。由青兒給打理着那一頭的青絲。
“夫人,你的頭發真好,又黑又亮。梳起來都不打結。”
“呵呵!還行吧。”
“那個,你們說,我需要去向誰請安的不?”電視裏不都是這麽演的麽,大戶人家規距多,咱惹不起。
“夫人,我們催你起床就是讓你去給老夫人奉茶的!”
“老夫人是誰?你們少爺的娘?”
“是的,夫人。”怎麽這新夫人什麽都沒打聽清楚,就嫁進來了。
“紫竹,這些個就不用塗在臉上了,我不習慣那些個東西。太重的首飾也不用擱在頭上了。我脖子現在還疼着呢。”
“青兒,我去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會見着你們家少爺不?”
“應該不會,昨天祠堂滅火之後,少爺就出門了!”
那敢情好!雖然說不想嫁給這個叫啥夜緋月的。但是拜了堂在古代來說,似乎就已經是夫妻關系了。
對于連面的都沒見過的,名義上的夫君還是有抵觸情緒的,能不見最好!
水幽選了一套拽地的白色荷葉裙,外面就傳來了叩叩的敲門聲。
“夫人,老夫人有請!”門外傳來一女子的聲音。
青兒,走到門邊。
“誰啊,今兒個老夫人怎麽這麽早就起了?”居然還讓人來請新夫人,青兒無比的疑惑。
青兒去開了門,“喲,是玉兒啊!”然後轉身對着屋內正在穿鞋的夫人回禀:“夫人,是老夫人身邊的玉兒。”
“嗯,讓她稍等,馬上就好了。”
出了房門,入眼的便是三叉的曲折游廊,各種漂亮圓潤的雨花石鋪成的走廊。廊下的階梯上放置得盆裝的各色小花。各道游廊每隔不遠的距離,都有一盞紅燈籠亮着。
水幽被玉兒和紫竹帶着,沿着出了房門左邊的走廊,一路向左拐去,穿過兩道半圓形拱門和一道花牆,來到一座門口有着若高的一群假山水池的內堂門口。
早上的空氣真好,可惜就是天都還沒有亮。連園子裏的花草都不怎麽看得清,花香濃郁,浸入心脾。
“老夫人,新夫人來了。”玉兒在外面敲了下門,請示。
“進來吧!”老夫人的聲音有點冷。
“老夫人!”
“給娘請安!”
“都起吧!”
“謝老夫人!”
“你就是舞縣之女舞水幽?”
面如冰雪,沒有表情。
“是,小媳正是!”水幽站在下面淺淺一笑,看着上面那個名義上的婆婆。
老夫人坐在一張繡花的軟羅錦絲榻上,端妝優雅,雍容華貴。一身的珠光寶氣,倒也看得出青年時的風華絕代。冷着一張精妝細描的臉,看得出此時心情極不佳。
“你可知老身今兒個為什麽這麽早就讓你過來麽?”
“媳婦不知,請娘賜教!”
“昨兒個家裏祠堂着火你該知道了吧?”
“是,不知道燒得嚴重不?”
“哼!我也不拐彎了,我就直說了!昨兒個半夜我醒過來後,就琢磨着吧,這家裏一直都太平,可是你一進門家裏祠堂就起火了。老身以前礙着你們是聖上賜婚,也沒給你與緋兒合更貼。”
“娘,您這是什麽意思?請恕媳婦不懂!”
“昨兒個,管家們已經查過了,祠堂正是花轎進入國師府就開始起火。”
“娘,你懷疑是我找人去放的火?”
“當然不是!諒你也沒這個本事!”
“那娘你這是?”
“你也別一口一個叫娘了。你和咱國師府無緣,看在你和緋兒還沒有圓房,我允你自行離去。”
“這……”好消息來得有點突然,水幽有點不知所措。
看着吞吞吐吐,不知道是被吓着了,還是被打擊了的新媳婦,還以為也是一個攀金附權的。
“玉兒!”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兩千兩銀票,就當是給你回去的路銀,你還是從哪來就回哪去吧!當然如果你實在不願離去,我也就只有把你送到別莊,那邊到是還差幾個下人!”
“娘,啊不,老夫人,我離去就是了!這樣就和國師府木有關系了?那皇上那怎麽交待?不會波及我爹我娘吧?”這個意思不懂,就真是蠢到家了。
“這個你勿用管了,我已經修書去奏請聖上下旨做主了。正好現在天還沒亮,緋兒也不在,你就及早離去!”
“是!那我馬上回去收拾下包袱!”
“不用了,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玉兒!”
玉兒,忍着心裏偷偷的愉悅,遞給了早就準備好的包袱和那幾張銀票。
水幽半眯着眼,沒有再吱聲。站在老夫人的前方,婉如一朵靜開的白蓮,婀娜多姿,很清新,很幹淨!
“玉兒,把劉護院叫進來。”
“是!”
片刻之後,玉兒和比較秀氣的中年男人進來了。
“見過老夫人!”
“嗯,劉護院,馬上安排兩人帶這位小姐從後門出去!”
“小姐,請!”劉護院做了個手勢,很恭敬。
水幽向老夫人彎了下腰,自然的轉身,出去了。看不清表情是喜是悲。
老夫人,一直坐在那張軟榻上沒有動過一下,左手搓着那個肥嘟嘟的兩層下巴,看着那個離去的白色背影。別說這個媳婦還真是不錯。優雅大方,那張臉,看得出沒有經過煙脂的浸染,皮膚光滑,細嫩。一對眼波純潔,秀氣水靈。特別是她沉靜不語,宛如處子一樣,那種娴靜,不悲不喜,就似是月光下的仙子。讓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
要不是玉兒及時提醒,自己覺得她這個性子必定能和緋兒琴瑟和鳴。哎,可惜了一個好女子與自家無緣了!
水幽與劉護院一行人出了老夫的門口。
“夫人……”紫竹叫住了水幽,神情明顯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清醒過來。
“呵呵,紫竹,別叫我夫人了。喏,你也看見了!我走了,謝謝你和青兒昨兒個對我的照顧。我會想你們的。再見!”
揮了揮手,潇灑的随着劉護院四彎八拐的向國師府的後門而去。
“小姐,出了前面那道大門就可以了!”
“劉護院,早!”
“劉護院,早!”
行至國師後門處,天已經微亮了。後院的各種早間采買正是忙碌的時刻,送貨的,出門的下人不少。
“劉護院,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再見!”
頭也不回,拉起裙擺,抱着包袱一口氣沿着門口這條街,跑至跑不動了,才歇了下來。生怕國師府會再來人把她抓回去似的。
靠在一顆樹上,氣喘連連。
“哈哈哈哈……老娘終于自由了!”
路邊的人用異樣的眼神,看着這一身白色裙的女子,長得挺委婉的,怎麽就看起來精神不正常呢?
幸福來得太突然,猶如在做夢一樣。昨天還在擔心,會不會失身啥的,哈哈,看來人生處處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