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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蘇家內戰

“你還在那杵着幹什麽?”蘇月荷很是窩火的在前面大喊一聲。

水幽只得用腿磕了下馬兒,沿着紅豔似血的花兒圍成的青石子小路,快速的跟了上去。

清澈的小溪邊,水幽跟着蘇月荷下了馬。馬也沒打着拴着,就讓它們自由的在那甩着馬尾,喝着溪水。

蘇月荷蹲在長着厚厚青苔的石頭之上,洗着手,“對了,你叫什麽?”剛出來得急,也沒來得急問。

水幽坐在一團草地之上,随手扯過一片巴掌大小的葉片,扇着風,“蘇小姐,你叫我小幽就行了。”

“小幽?這個名子真娘!”

呵呵,水幽無奈一笑,随便掰了一個理由:“沒辦法,爹娘取的小名,說是不取女性的小名,長不大!”

蘇月荷,擡起腦袋,丢了一個看似很同情的眼神過來。

“蘇小姐,你的騎術真好,我一路追得好困難。”

“那是,本小姐的騎術只有我表哥才能和我相提并論!”她很得意起來,不過,說到她所謂的表哥的時候,臉一沉,把剛剛才扯起的笑容,立馬就給隐了下去,然後默默地走向了遠處。

只見她走到了遠處,就開始舞起了短鞭,狠狠的虐待着地上的花花草草,臉色不是很好,嘴裏還不時的嘟籠着什麽。

水幽剛才就注意到了,這位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會,一大早親自沖到自己住的下人房,踹了門還給了自己一鞭子。

尼瑪,現在身上還在隐隐作疼。

這個山谷的花草,一看就是經過人工精心打理,現下開的全是只有在這個季節才有稀有品種。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家的地盤。鞭子糟蹋了為數不少的花枝,也沒有要罷手。

水幽一直坐在離蘇月荷較遠的石塊上,看着她發洩着她內心的怒火。對于她而言,這樣的狀況,離遠點不說話,是最好的決擇。

這樣空靈的山谷,清香,幽遠,真适合戀愛中的男女來此約會。可見種植的人,是何其用心。

水幽坐了好久,遠處的蘇月荷才放完了她的怒氣,一臉汗漬的向這邊過來。

“蘇小姐,累了不,要不我給你拿這鞭子?”現在只是人家的下人,咱得能屈能伸,她很狗腿地跟了上去,擺了一個滿滿地笑臉。

可惜人家蘇小姐,沒有理會水幽的熱情,冷冷地張了嘴:“走了,回去!”

終于可以走了,沒吃早飯的肚子都咕咕抗議多時了,這當下人的日子還真不是人過的。

荷中賞月。

“小姐,你就吃點吧,這些可都是你最愛吃的!”

小丫環們,輪着端着菜品,上來勸說着不肯上桌的蘇大小姐。

走了個穿綠衣的,又來一個穿藍衣的,恭敬地伸過一副筷子,繼續勸說,“小姐,來,你多少吃點,少吃點也行!”

見到沒有效果,只得把菜放回了桌上。

蘇月荷,小臉一黑,怒意飙升,冒着火光的掃着衆人,“說了沒胃口!不想吃,就是不吃!”

氣死人了,一個比一個啰嗦,比爹還煩!

“小姐……”

霍地站了直來,二話不說,鞭子一扔,直接大力甩了過去,那個小姑娘也只得捂着她受傷的手臂委屈地閉了嘴。

“小姐,如果你不吃飯,讓老爺知道了,又會指責說我們照顧不周,我們會很慘的。”幾個小姑娘低着頭,對着蘇家父女,很無力。

蘇月荷絕情地擡眸道:“又死不了人,能有多慘?”然後大呼一聲:“滾!”

幾個人在一邊,抖動着身子,并沒有動。只見蘇月荷,迅雷不及,雙手一掀,把個漂亮的雕花圓桌給掀了個四腳朝天,高傲的站在那裏,盯着那群小姑娘。

本小姐不發威,你們都快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地上碗碎,菜撒,湯濺,一片狼藉。

水幽在外面随便叫了一個穿紅衣的小丫環,把她帶進蘇月荷用午膳的地方,進來就是這樣一場景。

被震了一驚,當即愣在屋裏,進退不得,審視地,“蘇小姐……”

“哼!”蘇月荷沒有理睬水幽,冷哼一聲,徑自的邁出了房門。

“你們小姐,今天怎麽了?”昨天見到她的時候,還一副幸福的小樣!怎麽一個晚上,情緒就差了這麽多?

“早上,小姐讓人給表少爺送信,但是人沒來,就帶回一句話,說他這幾天都忙,沒空來看小姐了。然後小姐就這樣了!”一個小姑娘緩慢地道出了原委。

感情這蘇家小姐是思春了?難怪一副怨婦樣,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錢似的!

“你們小姐喜歡你們表少爺?”

“嗯。”

你們難道不知道近親是不能結婚的麽?人家兔子都不啃窩邊草,尼瑪,你們就當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麽?

本來想來問一下,可不可以帶小千在附近轉下。看着蘇月荷此刻那不善的臉色,還是算了,還是別去撞槍口了。

“你們忙,我就先出去了!”

這兩天,水幽倒是很安份的,呆在她的那個小屋子,只要蘇月荷不讓人來找她,也不會去她的面前露臉。日子過得很是平靜。聽說某某丫環又為什麽,挨了幾鞭子,好像傷得挺重的,她也懶得去管了,自己上次挨了一鞭,現在身上悠悠地疼着呢。

小千經過這兩天的擦藥,休養,外加每天天沒亮都起身,練他的那套劍法,外傷也基本痊愈了。

他聽說,這蘇家小姐,最近脾氣不太好,生怕這個半路認來的不嫌棄自己的姐姐吃虧,只要水幽跟着蘇月荷去哪,他都會遠遠的暗中跟着。

蘇月荷這人吧,別看生在這大戶人家,也不像一般的閨房女子一樣,喜歡女紅啊,琴棋書畫之類的。15來歲的她,成天不是騎馬四處晃蕩,就是甩着她不離身的短鞭,耀武揚威。

生平唯一的興趣,就是跟着她們說的那個啥表哥。只要打聽到了,哪有表哥在,她就往哪撲。

這一天,水幽和衆多的小丫環們一起,在荷中賞月的後院,陪着這個大小姐,在一池邊散步。

這是一個不小的也不規則的池子。岸邊楊柳低垂,池水清澈,水面上浮着成片的黃葉浮萍,成群的小魚兒在水面上游來游去。池子的中間,被不少規則的方塊大石,一左一右交叉相臨幾寸的距離,從這頭鋪到了對面的岸邊。石塊露出水面,一個手指節的高度。

站在岸邊,入目的全是金黃色的風景,看來冬季也快來了。

大夥兒都圍着蘇小姐站着,自發的站成了一個圈兒。蘇月荷坐在楊柳包圍的一層木身琉璃瓦的亭中,擺着一張苦瓜臉,心煩意亂的使勁扯着,讓水幽爬上樹給掰下來的枝條上的黃色葉子,扯一片葉色,就磕下石桌。

對面水面之上跑過來一道小影子,朝着這邊吶喊:“小姐……小姐……”

蘇月荷眉都沒有挑一下,繼續玩着她的游戲。

“小姐……小姐……”來人張着嘴,氣喘噓噓的大口喘着氣。

蘇月荷無聊地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捂着肚子,慢慢道,“小姐,好消息!表少爺正在緣夢居,好像在找什麽人。”

“走!”衆人聽到小姐的吆喝,轉身,小姐已經在亭外了。

這……

“你們看我今天這樣,表哥看了會喜歡不?”一路不知道問了多少次,水幽是記不得了,還好不是問的自己,要不然,以自己的脾氣,呵呵……

一行人到荷中賞月門口,迎面來了一個約三十五歲左右的一婦人。面容飽滿,眼睛不大,細長。額前光亮,梳着一頭婦人髻,插着幾支名貴的貓眼石簪。左眼上的眉中心一顆很大的紅痣,面容看起來保養得還不錯,不像歷盡風吹日曬的。精致的妝容之下,倒也是個美婦人。如果遠看,也就才二十幾!可惜,眼角的細紋和稍稍發福的身材出賣了她的年齡。

“大小姐!”

婦人身邊的兩個婆子,行了個半禮面向蘇月荷。

蘇月荷沒有停下腳步,帶着人直接過去。

“站住!”那個婦人陰狠狠地開了口。

只見她帶來的兩個婆子,一左一右的快速站在蘇月荷的前方,堵住了去路。

“蘇月荷,我好呆也是你的長輩,你每次都這樣無視我,當真是有娘生沒娘教的野丫頭麽?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替你爹管教管教,以免日後丢了蘇家的臉!”

“給本小姐滾開!”蘇月荷冷眼喝道,“你只不過是一個死巴着我爹的,不要臉的姨娘。憑什麽管我!”

說話間,手一甩,她的短鞭向擋路的那個婆子招呼過去。

那婆子反應倒也快,執起手,一手接住了半空過來的鞭子,猛的一用力,蘇月荷鞭子一個不慎,就離了手,被摔了個踉跄向前撲了幾步。

見此情況,蘇月荷怒意直起:“你們也給我上!”

此時,這兩婆子和蘇月荷帶來的幾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而蘇月荷呢,直接奔到了那正處于得意中的婦人的前面,一手拽住了她頭上的婦人髻,用力的向後拉,“想管我,我呸!就你,也配!”

婦人一吃疼,大叫:“給我放手!”蘇月荷越扯越用力,婦人不得法,只得忍疼,強轉過了身子,狠厲地伸出了她那個塗着大紅丹蔻的指甲向着蘇月荷的小臉蛋劃去。

那邊兩個婆子明顯就是有武功的,打起架來得心應手。

水幽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待她到了前面,那幾個小丫頭已經狼狽的撲在了地上,大聲地呻吟。

“蘇小姐!”看到那邊糾纏在一起的一老一小,水幽急了。畢竟現在那個是現任的主子,自己和小千的衣食父母。

那兩個婆子,冽着嘴同,哼哼得意地向着水幽走過來,那神情,一個字拽!

水幽也不想和這兩個動手,她想從一旁直插過去,好幫蘇月荷。可是那婆子兩人一左一右的像堵肉牆一般,穩穩地擋前方。

三個人,站在那裏,你盯着我,我瞪你,磨着時間。

蘇月荷的臉上已經挂了彩,疼痛觸怒了她的怒氣,“小幽,你還站着幹什麽!還不快過來幫我?”掃到了地上的人,開始咧咧指罵了起來:“你們都給我爬起來,一群廢物!”

水幽聽見聲音,看過去,一眼就瞄到了蘇月荷臉上的紅色。心裏一急,一手推過一個婆子,沖過去。

婆子一急,直接把鉛絲絞成的軟鞭向着水幽甩了過來。

水幽錯過她的身,根本沒想太多,聽見背後傳來的一股風聲,回過頭看去,鞭子離自己的臉蛋只有半尺遠了,電光火石之間,水幽吓蒙了,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臉蛋,閉着眼睛,認命地接受下來。

後面一直跟着的小千,坐在顆雲杉樹的分枝之上,看着下面打架的人群,撇了撇嘴,這女人打架,也不過是如此!不是扯頭發,就是拖衣服。一點新穎也沒有,真沒啥看頭,一點也不精彩!

只要姐姐是安全的,他才懶得出手。

他只負責姐姐的安全,其餘的,呵呵,算他們倒黴!

把玩着樹上的細葉兒,突然,發現情況不對。咻的一下,從樹上一躍而起,直奔過來。

看着那離姐姐半尺遠的鞭子,他急了。瞬移到了那婆子的一旁,快速的接住了鞭尾,用力一扯,奪了過來。随即飛起一腳,踢在那個婆子肥嘟嘟的屁股之上。

只見一道優美的弧線一過,那婆子就飛出了幾丈之外。

“啊,你你…啊…鬼啊!”

看着眨眼之間完成一整套動作的小千轉過了臉過來,這個不中用的婆子,瞬間暈菜了。

水幽在心裏從十倒數到了一,都沒感到有疼感傳來。

眼睛從手指慢開的縫隙中看了過來。咦,鞭子呢,安全了?

手掌放下,那兩個婆子也不見了。小千在前面,一個漂亮的飛毛腿。轟的一聲,把躺在地上的一個婆子,也踢到幾丈之外,與那婆子作伴去了。

“小千,快!去救蘇小姐,她不能有事!”

☆、提前插段舞陽與向水的前生

它原本只是一棵樹。一棵長在進入聖女殿門前,必經之路旁的一棵上萬年的古樹。

它從來沒有想過,它的生命到何時會消失。它默默的,靜靜的,駐立在聖女殿門前,用它那寬大的,茂密的枝葉,為進入聖女殿的世人,遮蔭避雨。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它挪不了窩,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都說彈指一揮間,千年的時光很短!可對于孤零零的它來說,一百年已經夠長了,何況是一千年,一萬年!它是孤獨的,它的一生是悲寂的。

時光一去不複返,歷史在延續,宇宙在變遷,沒有終結的預兆……它逐漸的厭倦了這個世界,沒了追求,沒了向往。只是無奈地任其地下肥沃的土地,讓自己在浩瀚的宇宙裏自生自滅。

聖女殿,在當初夜月國開國初期,夜月的開國使臣們在修建選址的時候,就是看中了它這棵長得與其它不一樣的一棵樹,才把聖女殿修建在它的對面不足五十丈的地方。

時過境遷,滄海桑田。歷盡萬年,它從一棵小樹,已成長成了一棵參天古樹,枝丫已經延伸并覆蓋到聖女殿的門口了。

它看着一屆又一屆的聖女,她們年青,美貌,富有強大的靈力。她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可是她們冷心,絕情。她們看似專職地恪守着聖女殿,受着夜月百姓的膜拜,可誰不知道,她們除了自己,連自己的親人都可以為之放棄。

幾千上萬年的時間,它看清楚了,人類的感情都不過如此……

至到那一年,連它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何,只聽得一聲嬰兒的哭聲,從聖女殿的內堂傳來。當即從不開花的它,竟然在剎那之間,滿枝開出了白色的,毛絨絨的小花朵。多彩的蝶兒,在它的上空飛舞了整整三天三夜。

它記得異常清楚,那三天的夜月,黑夜如白晝。天空飄着七彩的雲朵,異常的炫爛。

後來,它慢慢的,從樹下來往的夜月子民的談話聲中,漸漸知道了那個一出生就令百花齊放,滿天蝴蝶齊飛小女孩--舞水幽。

再後來,它也知道了舞水幽從生下來滿月之際,就被選成夜月的下一屆聖女。

之後,慢慢的,它有幸見到了這個每天由別人抱來聖女殿經受香火氣息熏染的小女孩。

它看着這個小女孩,一天一天的長大,從別人抱進去,到自己小步進去,再到後來她自己一蹦一跳的進入聖女殿。

她開朗,善良,樂觀,還富有同情心。

漸漸的,它那孤寂上萬年的心,慢慢的,開始溶化在這個漂亮的,可愛的小女孩身上了。

每天的清晨與黃昏,聽着她愉悅的笑聲,成了它生活中必不能少的一種感覺。

兩百多年過去了,長年穿淺綠色紗衣的小聖女抱着她的靈寵馬斯亞祿,從喜在眉梢,笑在眼裏的那種神情,到後來的滿臉憂愁的青春少女。它也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至到有那麽一天,她抱着馬斯亞祿,面對着自己,用對人一樣的感情問自己這棵老樹,活了上萬年,一直呆在這麽一個地方,有意思沒有。為什麽她從她自己有記憶的時候,就每天來這聖女殿進行聖女的專修。聽着裏面的衆人說,聖女要怎麽怎麽的,要為夜月怎樣怎樣。日複一日,周而複始,她開始覺得這樣的人生無奈了,也無趣。她想過一種簡單的,平凡的人生。就算生命短暫,她也願意。

它看着她最終流下了她最珍貴的眼淚,它的心疼了……

其實它知道,她最痛苦的人生還沒有到來,每個聖女在涅槃之前就會歷盡更多的無奈和磨難。可是聖女是帶着天生異象而出,她們的人生是注定站在世人的頂端,但也注定了她們孤獨的一生。

看她也二百七十幾歲了吧,看着天際那顆弱弱閃爍的命星,它知道,她的劫也快來了。

看着她離去時無奈的背影,它溫暖了兩百年的那棵樹心,它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它用它上萬年吸收的日月精華,向夜月的一隐世高人,以到舞水幽渡劫的地方去,為她撐起一片燦爛的後盾為交換,以保她在歷劫的過程中,不會孤獨其生。

後來,那位高人用他的上古靈器,消卻了它一生的記憶,最終把它送到了北京那個遙遠的時空,投胎成了舞陽。

而它呢?他原本只是聖女殿裏,專供歷屆聖女打坐的一塊藍玉蒲團。

它沒有名子,沒有性別。它只知道它是被人從天山靈池地下五百米深,挖出來的一塊靈石。

它也記不得自己是什麽時候,被送到這聖女殿的內堂的。

它只記得,當初自己遇上的第一個聖女,來到聖女殿打坐對它說的第一句話。她說,這是哪裏來的破石頭,又冰又挌人。那天那人離開的時候,似乎還對它踢了一腳以示抗議。

至于後來的那些個女子,它慢慢的也習慣了。她們都說自己冰冷,可是,她們卻讓自己更冷,不是麽?

它安靜的,呆在那只麒麟的下方。

由于它本來就帶着靈氣,每天又經受了聖女殿特有的香火氣息。慢慢的,它跟外面的那棵樹一樣,漸漸的有了人的心跳。

再到後來,那個小女孩的成長,讓它生出了一種不一樣的情感。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它開始研究起了她的喜怒哀樂。

每天她離去了之後,它就在那裏,對着殿內的各大神像,誠懇的祈禱,如果它有機會幻化成人,它一定要變成一個男孩,不求與她成情人,也要與她成為親人。就算能遠遠的看着,對它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它知道機會是渺茫的,現實是殘酷的。她的生命很長,也始終有盡頭,而自己,只要不被人敲碎,生命就永在。

有一天,她依舊如往常一樣。坐在它之上,精神萎靡的搭着腦袋用她圓潤的指甲,掐着自己那漂亮的小指。直到幾滴紅豔的鮮血從指尖滑落,滴在它這塊玉蒲團之上。瞬間鮮血溶入,二者合二為一。

那天,她離去之後,它發現,自己突然有了能自己支配自己的強大力量。于是,在一個,星雲突變的夜裏,它用它的精魂,舍棄一切,抹了前塵往事,随着外面那棵樹離去的氣息,去追随自己那遙不可及的夢了……

舞陽和向水,在第二日發現水幽已經斷氣。傷心之後,帶着她的骨灰,應水幽生前日記裏開玩笑的要求,乘飛機把她的骨灰容入大海。結果,飛機失事,他們爺孫二人也從那個世界消失了……

其實他們不知道,他們不是渡了她的劫,而是成就了它們自己的仙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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