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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捉弄司亦飛

水幽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拉風的出過場。自己在前面行着,傾藍于一旁為自己撐着一把油紙傘,後面跟着長長的一群如花的奴婢。

臨出門之前,傾藍說,司公子好呆是少爺的好友,夫人怎麽着也得莊重才是。于是她給夫人梳了一款現在比較流行的斜髻,插的珠花雖然比較少,但是極其的名貴。一套純白色熏過花香之氣的衣錦裹身,外披一層白色的輕紗,一路生香。

水幽五官細致,雖然整體裝容看起來不咋的,但是如若細看,卻是越看越好看。

一行人,頂着綿綿的細雨,一路直奔司亦飛所在的秋水亭。

司亦飛,坐在亭內,正悶得快要發狂。眼角的餘光突然瞄到,一行人正朝這個亭子過來。

一眼掃到了撐傘的那個人影後,忍着心髒處傳來砰砰的跳動,心情激動蹭一下就站起了身,迎了過去。

“夫人,司公子過來了。”

“不管他,咱們去那邊看錦魚。”水幽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輕微的勾起了嘴角。

“夫人,你這是?”

這夫人真奇怪,不是特地出來見司公子的麽?怎麽人都到這了,反而拐彎去賞魚了。傾藍倒也沒再多問,小心的陪着夫人,一路撐傘過去。

“傾藍,你們怎麽看到我居然還走了,是不認識本公子了麽?看來本公子有時間得多來轉轉露露臉才行!這才幾天沒來,你們就把本公子忘了。”司亦飛一路尾追而來,為了保持他貫有的優雅,雖然天空下着如絲的細雨,但是豪不影響他在美人面前的風流姿态。

“司公子。”傾藍手沒有動,依舊為右側的夫人撐着傘,只是回過了頭,淡淡的對司公子笑了笑。

“傘下面這位姑娘是誰?真是沒禮貌!見了本公子居然連面也不敢露?莫非長得吓人怕吓着了本公子?”嗯,也許是真的,要不然依本公子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貌及溫和性子,還能不第一時間過來攀談。自己好呆也算得上祈溪的一枝花不是?司亦飛自戀的自我想象着,兩指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得意的點着腦袋。

水幽沒有理會司亦飛咄咄逼人的詢問,帶着傾藍一行人徑直走向了假山處的淺池。細雨飄飄揚揚的落在水面上,漾起不是很大的漣漪,池裏的錦魚很多,三三兩兩成群的露于水面,吐着水泡。

“喂,你們別走哇!”

“傾藍,這人是誰?”

司亦飛一直跟着,這麽多人,居然沒有一個人上來理自己,真是太不像話了。更可惡的就是前面那個,一直用背影面對自己,又不吱聲,且被傘遮擋了頭部的女子,幸好傾藍是自己認識的。

“司公子,請回吧,一會少爺回來了,傾藍給你留個話就是。”

“傾藍,別伺候這個不懂規矩的主子了,我已經向幹娘要你了,幹娘也已經答應,幫我給你少爺要人了。”

司亦飛飛奔過來,氣喘連連的一手抓住了傾藍撐起的油紙傘,扯下給扔進了池裏,一手握住了傾藍的手腕。

“至于這個……一會我就去讓你們少爺給打發了,看她還怎麽在本公子跟前擺譜。”

“司公子,你請自重。”傾藍抽了抽手,可惜男女力量天生懸殊過大,手腕已承暗紅,都沒能抽出來。

“傾藍,你早晚都會進我家的門,有什麽自重不自重的。”雙手随即捏得更緊了,就差摟入懷了。

“司公子,你在不放手,別怪我動手了。”

水幽于前方,紙傘被扯開,細雨紛紛地飄在了頭頂,泛起一層一層白色的迷霧。傾藍真斯文,要是我早就動手了,何須還磨蹭這麽久。

司亦飛與傾藍二人相互拖拉,已經延直池水邊緣,已經把一旁不曾開過口的水幽都快忘得一幹二淨。

水幽笑了笑,雙眼眯起,眼底揚起一抹狡黠。

“司公子,你真能讓她們少爺打發了我?”

一陣叮呤的珠花聲響過,司亦飛與傾藍的兩臉中間,突然插進了一只腦袋,清香撲面而至,滿眼含笑的盯着司亦飛那俊無濤的容顏。

“啊……你誰啊你?啊……”

司亦飛被突出其來的腦袋,近距離的給吓了一大跳。快速放開了傾藍的手,往後踉跄了幾小步。

噗通一聲響,司亦飛腳底踩空,頭往後一昂,倒入池水。

好看的,如白色奶汁的水花濺起,打濕了岸邊離得最近的水幽二人的衣衫。

“噗,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在這個蒙蒙細雨之下靜泌的院子裏,極其的響徹。

“夫人……”傾藍,滿臉擔憂地扯了扯自家夫人的衣袖。

後面的一行人,全都蒙着自己的小嘴,愣在原處。而水幽呢,看着漸起的水花,卻半眯起眸子,感嘆着這水花的紋路真好看,可惜水太淺,蕩起的水花不高,搖了搖頭,真的太可惜……

司亦飛入水後,撲在水裏亂舞着手臂,不多會發現水不深,翻身從水中站了起來。衣服頭發全已濕盡,全身沾上了少許的淤泥,很是狼狽。

從嘴裏吐出一口被它攪渾濁了的池水,抹了把,貼在臉頰上的發絲,一臉怒氣的盯着上方那個白色,看着自己落水,第一時間不叫人救自己,反而彎着腰哈哈大笑的女人。

“你……你……你太過份了!我要殺了你!”

“夫人,怎麽辦,司公子真生氣了?”

“他生氣與我們何幹?走了!”自己掉下去的,我都沒幹什麽。

“想走,沒門!”剛轉身,司亦飛一臉要殺人的表情,一身濕淋淋地,擋在了她們前方。

“落湯雞,你想幹啥?”

水幽低着頭,悠閑地看着自己早上剛塗上的紅色丹蔻,懶得看他一眼。雖然他長得是挺好看的,但是她感到一股強大的冷氣,還真讓自己有點怯了膽。

“居然還叫我落湯雞!”兩牙咬得茲茲響,雙拳捏得死緊,骨節收縮聲響起。要不是傾藍在一旁,自己早就一拳過去打得她,恐她親娘都不認識。

“如若不然呢,那叫啥,你說?”水幽語氣平和,慢慢的還是擡起了頭,大眼純潔望向司亦飛瞪得溜圓的眼珠,輕蹙着眉,一臉的無辜。

司亦飛,自己前前後後還是與他接觸了好幾次,以前水幽從來就不曾細細的留意過他。貌似每一次見着他的時候,他都是穿着冰藍色的衣衫,雖然材質不同,但是顏色基本沒有什麽變化。他也算是帥哥一族,淡眉,大眼。五官勻稱,年歲不大,就如清起的嬌陽,活力十足。自然卷的發絲,不是墨黑色,略帶發黃,如果不是這個時空,跟以前水幽生活的環境不相似,水幽定會認為他是經過漂染的。其實他挺愛美的吧,每次相見時他的發型都是新款式。

司亦飛與那個讓自己動心的男人,明顯不是一種氣質,這人表面柔和,性情也應該很好相處,就如現在,他發着怒的樣子,怎麽看起來都沒有什麽威嚴,不吓人呢?

水幽也很是奇怪,按理說他這一類公子哥,在人群裏,自己怎麽着也會對他比那個男人印象更深的不是?

“怎麽是你?”

司亦飛盯着前面這個熟悉的面容,驚叫一聲,擅抖着聲音,語氣裏似乎帶着一抹的驚喜!

剛才她低着頭,被留海擋住,而看不清容顏。雖然聲音似曾熟悉,但是自己見過的女人太多了,似乎對誰都熟悉!

“不是老娘,你以為是誰?”水幽,挑着眉,反問着?

雨已經停了,之前的雨絲,停落在她的頭間,還沒有來得急滲入的細珠,猶如白色的絨毛,朦朦胧胧挺好看。

這個可是當初在顏玉樓下所見的那個美女,上次與之錯過,自己還嘆惜了好幾次,還曾埋怨過夜緋月,一臉冷相,壞了自己的豔遇。哪知道,他居然瞞着自己,把人藏自己院子了。

“傾藍,我先走了,你們少爺來了,就說我明天再來尋他!”

司亦飛莫名其妙,扔下一句話,就以着跑馬的速度消失在水幽等人跟前了。

這就走了?真的是神經病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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