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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奇怪的夢

入黑時分,水幽剛用過了晚膳,正打算去屋子之外的廊下散散步,消消食,就聽到外面有人喊少爺。

一整天沒見着,水幽的心裏說不出的七上八下,撲嗵直跳。眼裏帶着期盼,閃爍着亮光。快速走了幾步,又回過了頭。

“傾藍,你快看看我的發絲亂了沒有?妝容可還行?”

“放心,夫人怎麽着都好看,少爺定會喜歡的。”

“真的,沒騙我?”

“嗯。”傾藍給了水幽一抹淺笑,一個鼓勵的眼神。

水幽快速的奔出了屋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讓自己心思念想的那個人。

他一身的白衣,頭帶冠玉。從朦胧的花叢間,打着一把傘由遠而過來,優雅,閑致一身的飄逸仙氣。

他也看到了自己,倒是一臉平和,沒有什麽驚喜而變的喜怒。

“你怎麽出來了,傾藍呢?”抿着唇過來,把傘交給一旁的人,看着水幽。

“我這不是……不是想你了麽?怎麽一回來就問傾藍,你就不擔心我吃醋啥的?”

水幽故意板着一張秀臉,看着地面,他黑線繡邊的白靴。

“傻瓜,我這不是怕你凍着了麽?今日的雨綿着不停,氣溫低。”

他摟過她嬌小的身子,把頭擱在她的發頂,輕聲的哄着。

“哼!如果騙了我,看我不讓你好看!”面色雖然冷,口氣強硬,但是嘴角卻泛起了笑容,至少對水幽來說,這就是情話,一句卻勝過千言萬語的溫暖入心。

他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小手傳來暖暖的溫度,輕輕的猶如呵護,一起進了內屋。

“公子,今天司公子又過來,說是明天還會過來找你。”

“嗯。他來沒發生什麽吧?”

“這個……這個……”傾藍吞吐着,半天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來,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放心,司公子他好得很,什麽都沒發生!”水幽極是體貼,進了屋自行的替代了下人們的差事,倒了杯熱茶,遞了過來。

“夫人真是體貼。”夜緋月,明顯的一臉懷疑,但是還是選擇了無視。依司亦飛的性子,真有事,她們也不會安然的在這為自己參茶了。

“今天做什麽去了?看起來很疲憊?”

水幽站在他的後面,輕輕地給她揉着肩,按着太陽xue,疏解神經。

“沒想到夫人還有這手藝,看來為夫有得福享了。”他背着她,嘴上說着溫柔的情話,但是眼底卻是一抹冷漠,今天出宮剛進國師府,下人就來人說凝蝶,似是中了毒,府醫都查不出是什麽毒。今天在尋香院忙活一下午,大夫都換了好幾個,可就是查不出毒源在哪,什麽時候中的?為着這事,現在還頭痛,娘親呢,還真找自己游說,司亦飛要傾藍的事情,真是不讓人省心。

“呵呵,那是,你也不看看姐姐是誰?”

“嗯?姐姐?”

“呵呵,那個……那個……”

“什麽那個,那個,要叫為夫相公,知道不?”

扭身,拉過身後的人,一用力,拽着她坐在了自己膝蓋之上,挑着她的下巴,抱着腰,幽深的眼眸帶着一絲冷光盯着她的眼睛。

“呵呵,你喊我姐與我喊你什麽,好像沒什麽沖突的哇。”水幽用自己純潔且柔情的水眸,看着他那充滿魔力的瞳孔,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極是無辜。

“再說一次,要叫相公!”

不由分說,吻了過來。

我靠,又來美人計,當真是知道自己對這一招毫無抵抗的麽。

水幽被他強烈且越吻越熾熱的吻,搞得如若剔了骨一樣的身子,軟噠噠地叭于他胸前,大口的喘着氣,呼吸着新鮮的空氣。

“現在知道叫什麽了不?還是想再來吻一次?”

她前前後後,進入國師府,也不少天數了吧,似乎自己真沒聽到他叫過自己一聲相公。自己倒是記不得從哪一天開始的,自己叫她夫人,她開始不曾抗拒的呢?這個女人真是一怪類。

“叫什麽都好說,你能告之你大爺的尊姓大名麽?不說名子,既使咱們已經睡了,那個相公,我也是不會承認的!”

雖然上了車,中途就下車,在這裏是個異舉,但是自己願意來開創個先河。

不承認?女子不是要從一而終的麽,她都是自己的人了,難道她還能另嫁她人?

“何必問那麽多?我都不管你之前的種種,既然入了這道門了,你就好好的做你的如夫人。從此為夫就是你的天,你那些亂七八遭的思想,最好給我扔了!”

“呵呵,名子不是用來叫的麽?何須用藏着掖着?還是我們不配知道?”水幽微微的皺着秀眉,眼神閃到一旁的茶幾之上,沒敢看他眼裏透着的那絲冷氣。一臉的糾結。

“夫人,別問那麽多了,你看相公我都不問你之前叫什麽,咱們算扯平了。以後有機會我定會告訴你。”懶得敷衍這個小女人,只得三言兩語,哄過去算了。

“哼,那是你自己不問,你問我,我一準什麽都告訴你。不過現在你就是想問,我也不說了……”口裏嘟哝着,眼神含着幽怨,一臉的挫敗,不甘心。

“夫人,相公累了,咱們準備歇息去了。”

一番的激情纏綿之後,水幽側臉看着這個躺在自己身側,已然睡過去了的男人。

手拂過他如玉的臉,水幽淡淡地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自己對他是又迷戀,又失望,自己該怎麽辦呢?自己的心咋就這麽矛盾呢?

屋外,還在下着小雨,依稀能聽到雨滴落于地面的各種聲響,沒有月光的夜晚,黑得寂靜,黑得冷清。屋內朦胧的光輝,讓水幽起了一層淡淡的思愁,越理越亂,十六歲,懵懂的小女生,就這麽的迷失了。沒有爹娘的安撫,沒有親人的支持,沒有同伴的指點,她開始迷茫于這樣的夜色之中,一時的沖動,自己以後會後悔麽?

早知道當初聽娘親藍蝶兒的話,自己帶着洛煙和洛馨過來,或許自己就不會有今夜這麽多煩惱了吧。看來,不聽老人言,吃虧的還是自己。

“啊……不要!”水尖叫一聲,顫抖着聲音,從夢裏驚醒過來,坐在了床上。

“夫人,你怎麽了?”傾藍帶着幾個奴婢過來,看着額頭浸着冷汗的水幽,關切地問。

水幽沒有理會傾藍的關心,愣在床上,依然沉在剛才那場夢景裏沒出來。

剛才,她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夢裏,自己獨身一人,被一只四條腿,記不得是什麽樣的兇惡動物,張着獠牙的大嘴,一路追着。自己光着腳丫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山丘,越過了森林,跨過了不少的鄉鎮,腳丫疼痛無比,鮮血淋淋,它卻還在追自己,自己卻不敢停下片刻。夢裏記得清淅的場景,醒來之後,卻只記得一模糊的陰影。後來,夜色黑暗之中,它似乎是把自己追到了一懸崖之頂還是什麽,只記得下面渾黑的一片朦胧,自己不敢跑了,看着它依然還在後面甩着尾巴追着自己,自己一着急,尖叫一聲,才從夢裏驚醒。

“夫人,做惡夢了?沒事,休息下,緩過氣來就好了。”

傾藍輕輕的,從上往下的給夫人,拂着後背,輕聲的安慰這個大口喘氣,呼吸急促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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