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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突生變故

“出什麽事了,你們這是幹什麽?”

水幽三人剛出卧房的珠簾,一張冰冷且嚴肅的年青侍衛,帶着一群身強力壯,面容不善的漢子,每人手執一把劍,橫闖了進來。

“你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

為首的,口氣冷淡,不似是在詢問,而是肯定。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夫人為什麽要告訴你們?”水幽并沒有被他們那若殺人的氣勢給壓吓着,眼神淡淡的前着這帶頭的侍衛,嘴角挂着淺淺的笑意。既不親近,也不疏落。

自己可沒有幹過什麽,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個自己可心明白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了!來人,帶走!”

“你們想幹什麽?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抓人好呆也得有個理由不是?”

“廢話少說,理由不理由的,不是老子們管的範圍。老子們只知道奉着老夫人的直屬命令,前來拿下如夫人。你們還愣着幹什麽,天快黑了,趕快拿下,老子還得回去摟媳婦!”

“你們不能抓夫人,夫人又沒有犯什麽錯,憑什麽抓?”剛剛愣在一旁的青蓮,哭着喊着,以身擋在了水幽的面前。雨蓮則默默地圍在了後面,擋着圍過來的漢子們。

水幽站在二人之間,并沒有像二蓮似的,害怕且抖動着身子,盯着那個為首的年青侍衛,想從他那看出點什麽問題,似乎有點難。

“喂,你們放開我,別抓我們夫……”只是瞬間,二蓮就被輕松地丢在了一邊,順勢的左右一人一支三尺長劍,閃着明晃晃的光澤,架在了她們二人的脖子。

劍光含着森冷閃進了青蓮等人的眼,頓時吓得住了嘴。

“老實點,要不然連你們一塊給抓走!”

“青蓮,雨蓮你們老夫人是誰?”

看着眼前,如一攤泥攤在地板之人,瑟瑟顫抖的嬌柔身子,水幽任由那群人圍着自己,啓了口。

“夫人……”

“夫人……”

二蓮相互對望了一眼,眼神閃躲,似在躲避什麽,低下頭,只見她們垂着眼簾,看不清神色。

“到現在也不能說麽?還是怕我什麽?呵呵……我有什麽值得你們怕的?”

水幽自嘲的一笑,轉過身。你們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了?看這群人的陣勢,應該是他的長輩吧?老夫人老夫人,莫非是他的娘還是?

“走吧!不用你的押了,我自己走!別為難她們,她們也只是小姑娘而已。”擡頭,挺胸,向門外而去。

“算你識相!”為首的冷哼一聲,帶着衆人跟了過去。

行至門處,水幽停下了腳步,回首看了下二蓮。

“你們回去,通知你們的少爺。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

正值夕陽西下,斜陽給精致的芙蓉院渡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露水漸起,溫度開始有所下降。

水幽被帶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屋子門口。

“如夫人,在下等人也只是奉上頭之人的命而行事,所以對不住了,你--請!”

為首的,此時到顯得恭敬,左手握着腰間配帶的劍柄,哈着腰,右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小屋子門口大開,朦胧地露出裏面地上的一片黃草,清冷,幽暗。

“你們幾個好好的在外面守着,我先去請示老夫人,怎麽處置!”

水幽剛邁進了小屋,門口即響起了落鎖的聲音。皺了皺眉,進了屋子。房間一片零亂,地上撒着一層厚厚的黃草,似乎之前就已經有過他人的光臨了,黃草髒,亂,且也不在蓬松。空氣不純,一股很大的黴味混合着各種的怪味刺激着水幽的腸胃,水幽靠在牆角,吐了一地的清水,才舒服了點。

找了一塊靠近牆邊,一片看起來還算幹淨的黃草上盤坐了下來。閉着眼睛,腦海裏過往着她從被強行帶進這個府裏,從芙蓉院,再到望月閣的望月小築,似乎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是他們為什麽要抓自己來這呢?剛才還聽到外面的人去請示如何處置自己,自己當真犯了什麽被人容忍不下的什麽大事麽?不就弄斷了憶香的一把琴,且也賠了一把更名貴的給她了!而且懷裏的這只花佩也只是才半個時辰之前才拿的,尼瑪!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呢?現在差不多也快回望月閣了吧?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麽?發現自己失蹤了沒有?只要他相信自己,一會就過來接自己回去了。為什麽自己會這麽的想他呢?也就才離開半日而已,當真一日不見如同三秋麽?

水幽勾起了嘴角,睜開了眼,眼底一片叫做幸福的光,洋溢在這間冰冷的小屋裏,濯濯生輝。

咦?這屋子什麽時候,這麽亮了?剛才進來還是一片朦胧,怎麽現在反而比之前亮了這麽多,如若白晝。其間也不曾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響,尼瑪不會有鬼吧?

水幽,不假思索地跳了起來,四周環顧,什麽都沒有,沒有燭火的屋子,為什麽會亮光呢?奇怪的是自己走哪,光就往哪移,擡頭看着那懸着橫梁的屋頂,光也上移了。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麽,水幽抽下了頭上的那支月光石的珠花,珠花散發着鑽石般,勝之夜明珠的耀眼光茫,溢滿了整間的屋子。

“咕咕咕”肚子裏傳出抗議的聲響,響了一陣又一陣,在這間清冷的屋子顯得格外的刺耳。中午就在梅林吃了烤魚,回到望月閣,什麽都沒有吃,就去芙蓉院了。水幽揉着肚子,靠在牆邊輕輕的自我安慰。

“小乖乖,別叫了,一會兒等他來了,我就可以安慰你們了。乖……”

外面天已然黑盡,入冬的夜晚,天色總是那麽早就沒入了黑夜,沒有星星與月亮的冬季,溫度急速下降,凜冽的風,帶着刺骨的冰冷,從小屋上方那扇永遠關不上的小窗口吹進來,帶着嗚嗚的低沉,空響在這間屋子,空氣冰冷。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來接自己回去?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會不會先進來?希望與恐懼同時存在,腦子之中自己猜測的結果在相互的掐架,互不相讓,最後,深陷愛情的她,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不會令她失望的。

她又冷又餓又害怕,眼巴巴的等着他過來,看着門口的方向,望眼欲穿。

夜半時分,冷得實在不行,站起來跺着腳,圍着屋子瞎跑希望能讓自己暖和起來。

跑着跑着,腳底帶起一片黃草,露出了青石的地磚,上面居然有一只很小,被人給刻上去的細小箭頭,水幽覺得在這樣的地方,就這樣的東西,很是好奇。于是就順着這箭頭方向,踢開了前方的黃草,跳過兩塊地磚,她又發現了另一只小箭頭,一個接着一個,抹開了黃掃整體看過去,所有箭頭的最後方向都指向了同一塊地磚。水幽很是好奇的用手敲了敲那塊磚,一片空響,很明顯,下面有明堂。

好奇害死貓,真想敲開這塊磚看看下面有什麽?但是又怕下面有什麽不能見光的?

最終還是好奇戰勝了理智,她從牆角抽起一只帶尖的鐵棍,用力一翹,地磚就起來移了位置。水幽用珠花往裏照了照,似乎是地道,就是不知道通往哪裏。

她把地磚放回了原處,重新鋪散了地上的黃草,再次靠回了靠邊,靜靜地等待着他的快點到來,他可不想下去探索,一會他來了,找不到自己了怎麽辦?

他怎麽還沒有來?外面那群王八蛋,居然敢虐待自己,晚飯也不讓人用點,真過份!他怎麽還沒有來?等待的日子總是那麽的漫長,她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問着自己。等得越久,心就越急,還得擔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麽事?會不會發生什麽意外?

睡不着的時候,就這麽東想西想,到了天亮之際,身心的疲憊壓倒了冷餓與害怕,就這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天大亮的時候,水幽被幾人給拽進了另一間屋子。屋子裏各種刑具一一俱全,閃着冰冷的寒光。

“如夫人,希望你能好好的如實的交待,否則別怪我等不客氣!”

坐在一張長長的四方紅漆木桌幾之上的人,還是昨晚那個為首的侍衛,眼神冰冷明澈,帶着剛毅。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水幽一進來就看到了他後面的那些泛光的家夥,心底突然升起的恐怖讓她不得不後退了幾步。

“我們要幹什麽?你會不知道?”

“我該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少爺呢?我要見你們少爺!”

“哼!想見少爺!真是白日做夢!少爺可是昨天未時就離府去臨山縣了!你還是好好的交待交待,這包東西!”

啪的一聲響,一只類似布團的包袱給扔在了水幽的前面。

“這是什麽東西,本夫人又沒有見過,需要我交待?你們真的是神經病!本夫人不陪你們玩了!”

果斷轉身,兩個更冷更冰的侍衛給擋在了前方,且已抽出劍,擺好了姿勢。

水幽愣在了原處,很快的二人就把她給拽了回來,從後對着她的膝蓋窩用力一頂,水幽給跪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是犯法的。小心本夫人讓你們少爺,讓你們吃不完兜着走。”

“哼!這個就不用夫人你操心了,況且老夫人可是在少爺出門就支會過的,少爺全都知道!”

“你是說你們少爺,親自下的命令?”

“當然!你以為是誰?”

“他可有說過何時回府?”

“至少半個月!”

呵呵,離開這麽久?是好讓他們不在他的眼皮之下動自己麽?是不忍心,還是下不去手?他原來知道他們會來抓自己,昨天夜裏自己可是盼了他一個晚上,他沒來,生怕他有什麽意外,發生不測……原來這就是自己盼了一晚上的人……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值得他這麽來對自己?可是昨日中午之前的種種都是為掩示什麽的麽?去臨風之前為什麽都不給自己說下,看來自己在他的眼裏真的是什麽都不是!呵呵,瞳孔一收,心中一痛,對着一屋的人,張口卻無語。

水幽被他們用刑具折磨了好幾個時辰,全身狼狽,發絲散亂,滿臉是汗水與口腔血液的混合,一身的白裙已看不出之前的純潔,全是刑具折磨後的紅色血污,水幽緊緊咬着下嘴唇,眼裏帶着極強的忍耐,任由他們折磨。身上已然沒了力氣,攤在地上,猶如一只沒了靈魂的軀體。身體疼痛比不上心底的失望,眸中一閃而過的是說不出的傷,目光微暗,仿若沒了生機。

他們最終,還是沒能從水幽嘴裏,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出來,包袱裏的毒水幽從來沒見過,也不認識,更別指着交什麽解藥了。一行人很是沒有成就感的,天黑時分,把水幽扔回了之前的那間屋子,就回去向他們的老夫人回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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