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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重回芙蓉院

梅林深處的一條小溪,水質清澈,緩緩地從林子那一頭流淌過來。沒有風的溪面,水平如鏡,倒映着的湖面之上的嬌花綠葉,藍天美景。

水幽二人,大手執着小手,并排依偎在小溪的邊緣,靜靜地看着水下如詩的色彩。

“這裏真的好漂亮,真希望這種美好能成一種永恒。”

“你放心,這一片小天地,于你,于我,都是永恒的。”

“哇,你看,水裏有魚耶。”

突然水面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一陣陣細小的白色泡泡,從水底而升起,着實讓水幽驚喜了一把。

“這溪水是從上面的池塘引水下來的,有魚也不奇怪。”

“可惜沒有工具,好想吃烤魚!”在那個燒烤大小店鋪遍街,記憶已遠去的年代,自己都快忘記烤魚是什麽味道了。

她靜靜的站在一旁,任由夜緋月拉着她的柔嫩纖指,眼盯着水面那已快消散的泡泡,神情卻飄了很遠,聽着她嘆息似的聲音,夜傾着身子,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

時間仿佛停止不動了,她站在他的身邊看着對面的風景,記憶着曾經的過往,不願拉回思緒。而他,則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她眼底的世界……

“想吃魚?”

“呵呵,我也只是随口說說。”

“很簡單,你在這等我一下。”

什麽工具都沒有,真要回住的地方去拿也太遠了吧。記得來的時候,他用輕功帶着她,可是用了差不多兩柱香的時辰才來到了這片梅林。本來自己還想好好看下路程的,結果,在來的過程中,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帶着自己左竄右拐了不少,到現在自己卻只記得自己是從望月閣出來了。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水幽找了塊幹淨的石塊閑坐下來。

天空依然藍淨,不時的飄來少許的白雲,它們躲着輕風的追逐,相互嬉戲,在廣垠的藍天之上游浮。

林子裏一大半的臘梅都是白色的,純潔。雪似梅花,花似雪。偶爾一兩株或更多紅或黃的色彩穿插在其中,并不顯得很突兀,反而感覺多彩的世界更加的爛漫。不時,幾朵落花飛旋着,猶如彩蝶般輕盈地飄落于溪面随水而去……呵呵,無可奈何花落去……流水送落花……花的歸宿……

不遠處,只見他抱了不少的幹枝過來,這麽短的時間,他是從哪弄來的?自己之前就曾注意過的,這梅林裏,樹上一枝幹的枝桠都不曾見着,別說地上了,可見林子被人打理得多好。

“你上哪弄的,居然這麽多,你看你的衣錦都髒了。”

起身,迎了過去,打算接過他懷抱着的枝幹。

“別,反正已經髒了,你就一邊看着,等着吃魚。”

“還是別忙活了,沒有工具,怎麽捕魚?在說也沒有調料,就是真捕着魚了,烤出來也不好吃。”

“傻瓜。”

他扔下了手裏的東西,過來捏了捏她有點紅的秀鼻。

“吶,你先拿着,看為夫的。”他像賣弄似的,從他寬大的衣袖口摸出了一個不大的布團,遞了過去。

水幽好奇地掀開那團布,為數不少的廚房調料露了出來。

“哇!這是什麽時候,你放在身上的?難道你今天一早就有帶我來這賞花,然後烤魚給我吃的打算!”

突然一種特別的感覺,從心底深處,開了一道縫,那種叫幸福的,延着縫口,無限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勾起了唇角,露出白色整齊的貝齒,眉眼彎彎,眼裏氤氲一片,感動地看着面前的這個男人。

這就是自己追求的簡單的幸福,這就是自己決定與之相愛的男人。一身的白衣,翩然出塵,願為自己弄髒衣錦卻也不在乎的人。幸福來得很突然,自己都有點恍惚了……

“呵呵,傻瓜。”

他轉過身,站立于溪邊。修長的背影對着水幽,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一手負在身後,駐立了片刻。之後,只見他伸出雙手,寬大的衣衫袖口那麽一甩,溪水四散地濺起,幾尾巴掌大的青魚掙紮着,被甩到了他站的旁邊。

傳說中的武功,內力,真好用,是不是學會了,都萬能了?

“看不出來嘛,這麽清澈的一條小溪魚還真不少。呵呵,大豐收了!”

“真傻,呵呵。”看着那個一臉傻笑過來的水幽,彎下了腰肢,與水幽一起,拾起一尾一尾的青魚。

他從懷裏摸出一把匕首,笨笨地剖着魚肚,刮着魚表面的鱗片。

“這個要怎麽生火?”水幽蹙起秀秀的眉峰,一臉的糾結。

“等下,我來。”

“我是不是很笨,什麽都不會幹。”

“你不會,沒什麽!我會就行了,以後讓我來代替你的手,為你傾心盡力。”他的話真的很溫暖,溫暖入心。

打理好了魚,他又用內力,引燃了支起的幹枝。

水幽坐在他的旁邊,幸福的小臉,洋溢着和洵的笑容。看着他在那裏烤魚,放調料,翻面,他的動作不是很熟練,但是卻也有模有樣。

“我都聞着香味了。”

其實他這樣細致,傾心專注的烤着魚,水幽從他的身上,仿若看到了十八歲的向水。

記得那一年,向水帶着她,瞞着爺爺在自家別墅不遠的一條小溪邊,也是這麽的烤着魚。兄妹二人,兄烤,妹看。向水從小就對自己這個妹妹,呵護有加,如視珍寶。随時随地,只要他在,自己這個妹妹什麽都可以不用幹。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的溫情漫漫,在之後向水去美國的四年裏,水幽可是時常的追憶在那段記憶的親情裏。

“吶,可以吃了。”

溫潤的嗓音,拉回了飄遠的回憶。

“謝謝你!”謝謝你又讓我這孤獨的異時空,感受了那久違的溫暖。

“好好的,你這是幹什麽?”拽起了一片衣角,拭過她流下的淚水,摟過她的身子,把頭靠在她的香肩之上。

她沒有馬上起身,靜靜的享受這漫漫的溫情。

“你對我真好!”

“對你好你還哭?”

“讨厭啦……”

“好了,一會魚涼了就不美味了。”

“嗯。”

二人就這麽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時間就這麽的在兩人的互動中,蹉跎而去……

“你看你,滿臉的油漬。”

“那你給我擦幹淨,我不喜歡當小花貓。”伸臉過來,閉着眼睑,等着他來為之擦拭。

“小花貓,我也愛。”

半天沒有等來他的手,卻等來了纏綿的長吻。

“我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有點不真實。”

天空依然明豔,白雲起疊,花開花落,花幽香,仿若時間虛空,如夢似幻。

“你答應我,永遠也別負我。”望向天際,那湛藍湛藍的天空,一片的空曠,廣袤浩瀚,似乎可以收納世界的一切。

“夫人放心,我用人格來保證!”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時間靜了,花開無語,二人就這麽摟着,訴說着綿綿的情意,訴說着海誓山盟的言語……

水幽被他用輕功帶回望月閣的時候,已經午時過了,他只在屋子內呷了口茶,就離去了。

之後,水幽讓那兩朵蓮,帶着自己從一條不是很寬敞的小道,去了芙蓉院。

“夫人,少爺對你可真好。你頭上這套月光石的珠花,在東周可就這麽一套。”

“嗯?你怎麽這麽清楚?”

“今日一早送過來那個小二哥,她問我,是誰這麽有幸能配帶這套飾品,他還說皇宮的人都沒能給要過去。”

“當真?雨蓮,你說這珠花真有這麽貴重?”轉過身,問着話少的雨蓮,對青蓮的話帶着懷疑。

“嗯。”

随手取下了珠花,仔細的翻來翻去的,看了又看,也不是很漂亮嘛,至于麽?

“夫人,好好的望月閣你不呆,你去芙蓉院去幹什麽?”

“去了在告訴你們。”告訴才怪,我是去毀屍滅跡的,上次搜刮了不少的東西還放在那張大床之下呢?什麽時候被他發覺了,不是影響二人的感情麽?自己才不會那麽傻,得先回去放回原處才是。

“你們知道不?”

“知道什麽?”

“咱們主子又要大婚了,府裏的管家們已經開始着手操辦了。”

“不是才大婚沒多久,怎麽又辦?”

“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聽他們說主子這次娶的夫人,是主子十年之前就已經過了門的小媳婦。”

……

路過一間外牆,從裏面傳來了一群女人的議論。

水幽聽着他們無聊的八卦,也就只是短暫的緊了下眉,反正與自己沒什麽關聯。再說偷聽牆角不是那麽光彩的事……

幾人暢通無阻的進入了芙蓉院。

芙蓉院,比自己之前在這的時候,冷清多了,就只有幾個下人來回的穿梭在其中,門口的二十幾個家丁兼侍衛也已經調走了。

“夫人,你怎麽回來了?”

“夫人,你怎麽回來了?”

“夫人,你怎麽回來了?”

見鬼了,中途遇上了三個曾經的奴婢,她們看着自己,似是見了鬼一樣,閃爍着眼神,不明不白的都丢給自己這麽一句見面語。

“青蓮,雨蓮,她們這是怎麽了?這裏本夫人現在沒權力進來了麽?”

“夫人,我們也不清楚。”

“算了,先進去了在說。”反正一件小事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來的時候,自己可是已經問了二連,這裏還沒有新主子的。

水幽直奔卧房,快速的到了床前,自個兒一咕嚕鑽到了床底,跪在地上,撅起屁股,上半身隐在了床底,不知道在在摸索什麽東西。

二蓮緊着她們的夫人,夫人沒有指示,她們也只能尾随着。遠遠的就看見夫人激動的鑽入了床底,又不吩咐。呵呵,這夫人,當得可真有意思……

看那小屁股撅的,真羞人……

“哈哈,終于摸到了。”拖出一只包袱,拍了拍沾上的塵土。砰的一聲給擱在了茶幾之上。

“夫人,這是什麽?你要跑?”

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搖了搖。那是以前的打算好不好?

“對了,這些東西,你們可還記得以前是放在什麽地方的?”

“奴婢們應該記得,我就說上次是發現少了什麽東西,雨蓮非說我眼花了。”

青連二人拎着包袱,很快的就去了外間,不多會又折了回來。

“夫人,外面的已經放回原處了,不過這裏間的,奴婢們就不知道了。”

“那你們歇一會,這些就讓本夫人自己放。”

二人當真就沒了動靜,随便找了只凳子坐了下來。

“今天這件事,你們就當啥都沒看見奧……”

東西擱置得差不多了,水幽看着手裏這支,他最喜歡把玩的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猶豫着要不要順走……

“快點,你們給我快點,一會人跑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外面從遠至近,傳來了喳喳喳,噠噠噠,有節奏的,為數不少的腳步之聲,铿锵有力。

“走,咱們出去看看!”出什麽事了麽?

水幽眼底閃過一絲的疑惑,迅速的把手心的花佩,給揣入了懷裏,帶着二人踱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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