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如此的重逢
“你們就是這麽做的措施?不是說這屋子周圍十丈連只螞蟻也進不來?是不是孤平時太縱着你們了?”
臨兮善穿着金線滾邊的龍騰祥雲的一身黑色常服,身姿修長,挺拔。單手負在身後,長眉飛揚,沉着俊臉,不怒而威。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盯着下方的幾個黑衣暗衛,一身的尊貴。
“主,是小的們大意,請主子容後懲罰!”
“主,外間發現一地道,有個受傷很是嚴重的姑娘,其餘沒什麽異常!”
“地道?好得很!”點着頭,犀利的眼神掃了一眼,已經把自己圍在圈中的那群黑衣衛,擡腿,快速的出了內屋。
地上,一個看不到臉蛋的女子,身型柔弱,纖長。只身倒在冰涼的地板之上,原本純白的衣裙,此時血跡斑斑,已然看不出原有的光華,發絲零亂,狼狽之極。
“呵呵!女刺客?”挑起眉,眼睛眯得狹長,自嘲一笑!不知是笑一旁的黑衣,還是對面那個躺在地上人事不醒的人。
“主,你看這個!”
那個近身前去查探的黑衣人,拿過女子手裏攥得死緊的珠花,雙手呈捧,把珠花呈現給主子親自查看。
“罕見的月光石,這個可比夜明珠還稀有,有意思!”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這只月光石珠花價值傾城,如果流落于民間,定能讓追逐者們,為之血流成河,伏屍遍野。
“看看,是誰這麽有能耐,居然能搞到這麽名貴的珠花!”
“是!”其中一個黑衣,以眨眼間的速度,不留情的,提着水幽已經和着血跡,且已幹枯而貼在後背傷口之處的衣裙,咚的一聲,扔在了臨跟前五步的距離,水幽的臉,很快的就露在了衆人的眼見。
黑衣的粗魯,并沒有影響水幽,她依然閉着眼,如若死屍一般的躺在那裏。
當那張柔和的,熟悉的,在夢裏曾出現過不知道多少次的,讓自己魂牽夢引的面容,出現在臨兮善的眼前,心中突然地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痛,猶如千萬斤的重錘砸在他的心口之上,壓得他喘不過氣。原本挺拔有力的身子,顫抖着退了好幾步。
“主?”
二只黑衣上前扶住他們王那似要倒的嬌貴肉身。奇怪,這女刺客的現身模樣,也不是很吓人嘛,怎麽就把從小見慣刀光劍影的主子給吓成了這樣?莫非主子還暈血?
“滾開!”
一陣風閃過,剛剛那個提着水幽扔過來的黑衣,在他還沒退到他該站的位置,就被突入其來的掌風給掃到身後的石牆之上,沒來得急喊一聲,命喪當場。
“快,去找大夫!”快速的奔了過來,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二話不說,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地上的水幽。
地上醒目的血跡刺激着他的心髒,雙目赤紅,一種後怕的恐怖占據了心髒。
看着那塊突起的地板,眼神犀利一閃。呵呵,是怎麽樣的毅力,才讓虛弱如她,卻撬開了這麽大的一塊地板。
“沿着地道下去,看看那一頭到底發生了什麽,記得解決後顧之憂!消滅痕跡!”
說完,抱着滿臉血污已幹的水幽,用最快的時間帶到了離此地最近的珠玉大街妙春堂。
先來探路的黑衣人,不知道用的什麽法子,妙春堂此時,燈火盡燃,亮晃一片,在這寂靜得只剩風嗚咽過的夜半之際,在這諾大的皇城之地,顯得極其的引人遐想。
“誰呀,這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一個藥童小二,十七八的年級,一邊打得哈吹,一邊埋怨,從遠處過來,揉着惺忪的眼。
“又沒有死人,也不知道急的什……”
倒黴的娃,留着半截話就被黑衣人送去地獄與閻王做女婿了,可悲的是,送自己歸西的人是男是女是長是短都不知道。
小五子沿着黑衣留下的記號,過來的時候,水幽已經被送到內間,由池曲池大夫親自己診治。主臨兮善站在一旁,冷竣地盯着水幽的方向,不知所想。
“主,別急,這位姑娘會沒事的!池大夫可是祈溪國都頂尖的大夫,據說皇宮的太醫院都來請了。”小五子,擦了擦剛跑出來的汗水,随意的安慰,跟着這個東奔西跑的王,多少也能看得出這姑娘在主心裏的重要性。
“最好是如此,否則全部陪葬!”口氣冰冷且無情,眼眸深邃直直的掃着離水幽五尺,用銀絲而與水幽牽連着的池大夫,眸子裏是強大的殺氣。
無情絕決的聲音,讓很是老成,長期與高官權貴們接觸,而積壓的強大承受心理,也不由的顫了顫。池曲繼續把着銀絲,眼神半虛,撸了撸少得可憐的那幾根胡子,心裏直感嘆,老天保佑,終于保住了一屋子的人性命。
“這位貴人稍安勿燥,這位夫人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是皮外傷外加失血過多,暫時不宜二次移動,你們就把她留在內屋好生照料。”
池大夫示意讓店裏的女藥童,給收了銀絲,站起身過來,伏在桌幾上寫着藥方。
對面的人,一身的黑色,在燈光的下,泛着金黃色的淡暈,成熟的面容如刀削,俊美無雙,威嚴且貴氣,看其形就知此人并非等閑之輩,非富及貴的人中龍鳳。
“池大夫,你辛苦了!”
“好說。你們去外間抓藥吧,我去安排讓人進來給她清理清理。你看你們?”
寬大的黑色袖袍那麽往後一抛,帶着風聲,被掀起的袍角,滾起一縷的塵土,放蕩不羁的氣質,肆魅又出塵。之後包括小五子在內的不少人士,都自覺地退到了外間。
臨緊抿着唇,坐到水幽躺着的木床邊緣,輕輕地拂過她血跡斑斑的纖長十指,雙眼晦暗,心疼,專注地凝望着朝思暮想的佳人。
她瘦了,下巴更尖了,以前還有嬰兒肥的臉頰已經沒了,淡淡皺起的眉峰,更加的令人心疼。
上次瓊峰一別,在自己離去了幾日之後,就開始有了悔意,當自己發現那,日漸加深的思念之情的時候,他派人帶着信物,快馬加鞭的去了瓊峰,打算把她求娶回西周。可是幾日之後,卻得到的是她在幾日之前已嫁他人的消息。他不相信消息的可信度,放下了手裏的要事,再次返回了瓊峰,正式拜見了她的父母,才知道了她就是瓊峰縣縣主舞太瀾,以前的獨子後來變成的獨女的舞水幽。
她嫁人即又成事實,自己也只得将其放下了。離開了瓊峰,他發現這種蝕骨的思念只增不減,于是,他又長途跋涉,翻山越嶺的來了西周祈溪,徘徊在東周國師府的周圍,就只為了能見見那思念的影子。
“主,他們回來了!”
臨兮善,輕輕地放下了令他心疼的小手,踱了出去,眼神冷漠犀利,赤紅的眼珠漸漸地恢複了黑色,兩手交插付在身後,面對着內屋,背朝一群黑衣。
“辦好了?”
“是的,主,那邊地道是通往祈溪的國師府。地道上方的那間屋子,屬下等人已經将其燒毀,地道也亦被如數摧毀,不過為了安全,之間暫居的那間民房,是回不去了。”
“嗯!你們下去!”
“主,請容屬下多嘴,咱們該回西周了,你也知道西周現在的二爺虎視眈眈,其意明顯,咱們再也不能這麽隐着,任其發展!”
“孤有數,先下去!”口氣強勢,不容置疑。
“主,三思!”
“下去,別讓孤在說一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