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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扯不斷的緣

臨兮善推門進去的時候,水幽被三個姑娘給清理得差不多了,塗了外傷藥,正好在為其穿衣衫。背過身,稍過一刻,三個姑娘并排過來,抱着換下的床罩及血污斑斑的衣物,彎身向着臨簡單行了個禮。

“公子,已經好了。”

“嗯,你們下去吧。”

“這位公子長得可真俊,跟咱們的國師一樣好看。”

“可不是,不過我還是喜歡咱們的國師。”

“都好看,都喜歡!”

臨坐在水幽的一旁,為她推開臉上搭着的碎發,從外面依稀傳來了剛出去的三個女子犯花癡的聲音。

“小舞,你這麽善良單純的人,怎麽會有人舍得對你下手?”冰涼的指尖,滑過如若遠山的秀眉,從蒼白的臉頰到蒼白的雙唇,明知她什麽都聽不到,卻是忍不住地自言自語。

“小舞,你可知道?孤的心已經為你沉淪了,本想在夜緋月的國師府周圍,只要能遠遠的看看你一眼,我也心滿了,可是現在……即使你傷得如此重,但是孤的心卻因為你能躺在孤的面前,為之跳躍,為之興奮,雖然心也很疼,疼入骨髓,讓孤呼吸壓抑,但是卻能讓孤疼得幸福……連孤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在孤的世界裏開始生根發芽的?你可能不知道,孤也曾試圖把你隔阻在我的心門之外,可是你已經駐紮在這棵心髒的深處了,猶如孤身體的一部份,想要分離,談何容易。”

他的口氣淡淡,帶着回憶的斑駁蒼涼,眉峰微緊,雙眼迷離,燭火下的黑色身影,格外的孤寂!

“小舞,孤不知道你在這短短的一個來月,你的心有沒有遺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你放心,孤會尊重你的,不會對你造成任何的困擾。”

屋外,天空已經開始露白,新的一天即将開始。冷風帶着晨露從虛掩的紗窗吹進來,臨給水拉了拉被子,輕輕的拉過已經涼了的小手,與之哈了哈氣,給柔入了他的大掌。

“小舞,天亮了,孤也得回西周了,孤真的舍不得離去,可是孤又找不到什麽理由強行帶走你,雖然孤有這樣的本事,但是孤不想得到人卻得不到心,猶如孤的父皇與母後一樣,那樣的慘淡的結劇與疼孤承受不起。”

“你要答應孤,以後要好好保住自己……”

“主,一切準備就緒,請主動身!”後面,不時何時來了個忠心的下屬,此時突然出了聲。

輕輕把她的柔夷,埋入了棉被,起身,回望一眼,帶着訴不盡的千言萬語,果斷絕決的走出了這間屋子,似乎要這麽離去,自己批閱關乎自己國家生死命運的奏章,都沒有這麽難。

“小五子,叫幾個人隐在她的周圍,保護她的安全,沒有必要,一律不準現身。另外,這個讓人找個機會給她,并告之她,以後有什麽困難都可以去咱們的據點尋求幫助!并吩咐我們,無條件的幫忙!”

“主,你三思,這個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小五子當即跪于地上,難以相信他的王,遞給他的居然是那只,上面雕着一條飛龍與一面刻着善字的,水滴形綠玉佩。

小五子從小就進了宮,服侍着與之差不多大的小主子,由于從小就被宮了的原因,白淨的臉帶着女性的柔美,此時,瞪着此生他從來沒有瞪得這麽大的眼珠,哆嗦着雙手,擡頭望着眼前這個,溶入黑暗裏,顯得更加鬼魅且霸氣的王。

“小五子,翅膀硬了!居然連孤的決議也敢不遵了?”

“主,小五子不敢!”

“哼!不敢,孤看你是敢是很吶!”犀利的眼,滑過堅決的神色,對于面前跪着的小五子,狠鐵不成鋼,帶着失望之色。

“那你就繼續跪那吧,正好孤也不用回去了!”

“別,主,奴才照辦就是。”猛地站起身來,快速的搶過那只帶着櫻絡的玉佩給揣入了懷內,用手捂在了自家的胸口,像防強盜一樣的防着對面的主子,生怕他會反悔繼而搶回去似的。

“哼!”回過身,眼神悠悠地看向水幽所在的那間屋子,桔黃色的燈光,在窗口處閃爍出來,燈光雖然朦胧,但是卻無比溫暖。

“如果她問玉佩是誰的,就告訴這是一個叫阿善的。”扯唇勾起一抹看不懂的笑容,果斷的轉身,帶着幾只人馬,馬兒奔起,聲聲嘶鳴,向着遠處而去。馬過之際,塵土飛揚,帶着行走江湖的潇灑,肆意奔騰。

小五子,為了快速的追上一早就已離去的主子,臨走後不久,就着手辦起主子的交待。

隐衛們很是忠心,真的隐在醫館沒人能看得見的地方,輪流注視着屋子裏那個女人。

第二日接近午時,水幽就醒了,之前用了祈溪最昂貴的各類藥材,身體也沒有那麽虛了,面色間也泛起淡淡的粉色。用了妙仁堂女藥童們送進來的食物,頗有精神地半靠在床上,眨巴着長長的睫毛,半虛着眼,欣賞着之前那個叫小五的人給自己的玉佩。用二指夾起,水滴形的綠色玉佩一晃一晃不停左右搖擺。玉佩光澤柔和,溫潤,沒有瑕疵,通體透明,其實仔細一看,裏面還有類似活水的波光,來回的流動,這是一塊活玉,把它給了自己,阿善真舍得!

呵呵,沒想到,居然會是阿善救了自己,他對自己真好,他說,自己帶着那支珠花,會有很多的麻煩,東西暫且由他給保管着,以後需要就拿這只玉佩找他換回來就行了。可惜,沒來得急見着本人,他就走了。哎,人海茫茫,如若再見,何其難?

小五子,他真不知道,他沒有說出這只玉佩的重要性,也沒告訴水幽的主子給她用途,導至後來不久,看着主子從隐衛們于典當行贖回來的這只玉佩,才驚覺自己給主子差點帶來了什麽樣的災難!

水幽醒來以後,小五子交了玉佩,就把她全權托管給池曲池大夫,留下不小的藥銀,在天黑之際就騎馬不告而別地離開了祈溪。

這兩天,水幽極是郁悶,外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可惜卻找不到知道地道的知情人。

“咦,這不是池大夫麽?怎麽你也在?”這日快午時過,水幽邁着蓮花碎步,由于自己今天終于自己梳了個簡單的發型,雖然只是用只長長的絲巾,紮了個蝴蝶結的飄帶,心情大好的終于到了外面這幾日沒有光臨過的屋子。

“我還想問你呢?你是如何進去的?你是?”

“池大夫,這就是幾天前夜裏,那位黑衣公子送來的傷患,你忘了?”

“是你!”人家壓根就沒見到人,好不,那個黑衣人,氣場大,自己哪敢在他的眼皮子之下,近身診治與他有關系的女人?自己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等要養呢?不為自己着想,也要為他們想是吧?

“嘿嘿,池大夫,沒想到救我的是你啊?咱們還真是有緣啊!你當真是神醫蓋世,妙手回春,你看我都好得差不多了,真是多虧了你!你辛苦了!”

“過來,我再給你探探脈!”收了他們那麽多的銀子,怎麽着也得盡力服務。

水幽過去坐于一只凳子之上,伸出了手,挽起了衣衫袖口,露出了白晃晃的皓腕。

“怎麽了?”看着池大夫不對的眼神問道。

“沒什麽?你們把東西拿過來!”轉身過,叫着後面的。

“我戳,你們把個脈還拿銀絲,隔着這麽個東西,能號得出來什麽?”

“這位姑娘,池大夫是為你好!”

“能不能別這麽麻煩,上次我看你給小千把脈也沒見你搞得如此複雜嘛。”

“好了,确定沒什麽大礙了,脈息平穩!再多喝兩濟藥就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我終于可以離開了!”哎,還是能跳能跑的日子好過點,這躺在床上,真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等等小千?貌似聽過這名子,看了看水幽,原來是他?

“你-”

“池大夫,快快快!我們老夫人,剛剛在前面的街口就渾身失了力氣,我們沒時間送回府了,只得先送到你這來了!”

一個急切的聲音,打斷了池大夫,來人一身奴婢衫,面容可人,青春亮麗,很是喜人。

後面五步之外,夜東氏被兩個穿着同樣色系的奴婢衫,給攙扶着進來坐在了水幽的斜對面,氣喘嚴重,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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