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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善變的蘇家小姐

冬季的夜,總是來得那麽悄然,沒有星星的夜色,一片寂靜。荷中賞月,已經被人燃上了燈籠,高高的懸挂在院內的各個廊檐之下,随着偶爾飄過一縷輕風,左右的搖擺。

蘇月荷把玩着手上剛打過人的短鞭,嫌棄地看着這個紅衣,被她折磨了好幾個時辰,此時如一灘稀泥似的,倒在地上,全身的衣服已經被自己的鞭子招呼得沒有一塊完整的布塊,殘破不全的紅色衣裙,露出了身上已經破皮滲血的肌膚,片片暗紅色的紅液,幾近幹枯,濃濃的血腥之氣,妳漫在荷中賞月,這間花少樹多的院子,讓人有一種惡心得想讓人吐的強烈氣息。

緩緩的轉過身子,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掃了一眼,一直在身後,戰戰兢兢,不停抖動小身板,滿眼恐懼與同情還有要殺人的眼神彙集的一群人,黑眸子一閃,剛剛平複下去的煩躁,又升了上來,黑眼一瞪,宛若利劍,随即大吼一聲。

“你們這是幹什麽,想啃了本小姐麽?”

清冽的聲音,帶着震耳的聲響,吓得一群人整齊的一時間給跪在了冰涼的地上,并齊齊哀求:“請小姐饒命,奴婢們再也不敢了。”說完,大家同時向着蘇月荷不停地瞌起了頭。

“哼!今天本小姐累了,就先不罰你們了,但是!”沉默片刻之時,又重重地吐了一句:“并不代表以後就不罰了。走!再叫幾個,咱們去舞府晃蕩晃蕩,看看是誰有那麽能耐,居然敢窩藏本小姐的人!”

“小姐,都這麽晚了……”身後傳來了諾諾如蚊蠅的一個聲音,蘇月荷剛想說再晚也要去,随即另一道聲音打斷了她。“而且小姐也該餓了,該用晚膳了。”

咕咕咕,肚子的抗議來得不早不晚,剛好讓這兩個沒有底氣的丫環舒了一口氣。

“算了,先吃飯,休息,明兒個在去!”

舞家。

一家人剛用過了晚膳,藍蝶兒就迫不及待地把水幽拉到了沒有舞太瀾與下人的屋裏,雙手緊捏着水幽的雙肩,眼睛死死地盯着,等着她想要的解釋。

“好了,今天下午也瘋了一下午了,你是不是該好好的向娘交待交待。”

“嘿嘿……娘,您要我交待什麽?”水幽退了兩步,藍蝶兒放開了她,她坐在一凳幾上,反複地看着自己那瑩白修長的指尖,秀眉挑起,揣着明白裝糊塗。

“交待你該交待的東西,要不是怕你有什麽難言之處,剛才你爹在的時候,我就不會放過你了!”藍蝶兒,語氣雖然不好聽,但是透露出來的關切之情,帶着特有的母愛,還是讓水幽有所觸動。

“娘,之前我不是告訴過您與爹,要帶給您們一個驚喜麽?要不您猜猜看是什麽?猜中了有獎的哦……”

屋裏燭火搖拽,淡淡的光暈,映在屋子裏的都坐着不動的二個美人,獨增一抹靜态的安然。水幽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眉眼彎彎,眼裏閃過一絲的光亮,拖着老長的聲音,居然與娘開起了玩笑。

“哼!你逗你娘玩,是吧?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成調的閨女。”藍蝶兒站了起來,環顧四周,明顯在找什麽能當家夥用的東西。

“娘,別生氣,我告訴您就是了,我在外面認識了一個人,我看他孤苦伶丁,挺可憐的。我就答應把他帶回瓊峰,讓他跟着您們……”

水幽說着,擡起了剛剛說着說着就低了下去的頭顱,悄悄地觀察着娘親的表情變化。娘親,依舊還站在屋子的中央,成熟妩媚的容顏,眉頭微鎖,臉色平靜,緊抿着那張和自己一樣好看的小嘴,沉默少許,試探地問:“娘,您是不是生氣了?大-大-大不了,我不帶他來找您們就是了?”

藍蝶兒,邁着碎步,過來挨着水幽,端正地坐在了水幽的面對面,擡起頭,一臉直視着這個不敢看自己,眼神閃爍的女兒,輕聲地問:“你答應他了?”

“嗯。”聲音細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清楚,頭垂得更低,卻側着腦袋,用眼角的餘光,悄悄地打量着娘親。

“既然你都答應人家了,就帶來吧!別讓人家說咱們舞家的人說話不講信用!”

“真的?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突然冒出的臉,近距離地離在在藍蝶兒半尺之內,四眼平視,仔細研究下娘親話語的可信度。

“娘還會騙你不成?居然懷疑你娘來了?難不成娘還會圖人家什麽?”藍蝶兒,一巴掌推開了水幽的臉蛋,佯裝生氣。

“好了,好了,女兒錯了還不行麽?嘿嘿,還是娘親對我最好了。娘對我您真好!”話過,響亮的一聲啵響之後,藍蝶兒一臉紅暈的愣在那裏,眼睜睜地看出一臉歡快的女兒。

“娘,您記得給爹提示下,他叫陌千顏,不過長得不是很好看,讓他有個心理準備,過兩天我就帶他來讓您們認識認識,別到時……嫌棄人家……長得……不好看。”哎!真為難,連自己都嫌棄了幾天才看順眼了的那張臉,真不知道爹娘們見着的時候會不會把二位老人家給吓着了。

當晚,水幽給藍蝶兒說了自己來祈溪之後發生的點點滴滴,包括新婚第二日被夜家老夫人給送了出去,以及前兩日老夫人才重新把她接回了府的事情。當然,對于那段她已入骨的戀情,以及後來被那幾個家丁折磨得一身皮外傷,她是保留了的,一來她是怕娘擔心,二來她現在還屬于國師府的媳婦,她也怕事情敗露,會給爹娘帶來說不清的麻煩就不好了。

當晚,水幽從包袱裏拿出了給藍蝶兒存的一千五兩銀票,不過娘親接了過去,只說這銀票就當給水幽存着,改天有空就拿徽章去給她取出來,她說現下爹的奉祿,怎麽着也夠用了,現在最在意的就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安樂地過日子。

一大早,荷中賞月的下人們,都被似蘇月荷給全數集中在院子中央,等着一起去舞府要人。人數衆多,場面熱鬧,一片的花花綠綠,好不養眼。

“最後在說一次,到了舞府,千萬別丢了本小姐的臉,都給我長點氣勢,如若不然,哼!”蘇月荷,今日依舊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衫,灰白相間的棉衣褂子,兩手交叉,搭在身前,站在衆人前方,左右來回的走動,嚴厲地交待着進入舞府的細節,最後再仔細端祥了衆人那高昂的氣焰,說:“出發!”。

蘇小姐,帶着衆人,就如遠赴戰場的将軍,轟轟烈烈,浩浩蕩蕩地向隔壁而去。

隊伍離舞家大門處還剩五丈之遠,一個丫環從隊伍後面跟着小跑了過來,氣喘不停,拿着一張大紅的請柬向蘇月荷不停地揮舞着,大聲的叫着:“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蘇月荷聽着聲音,停了下來,擋着了衆人前進的步伐,冷着那張蘋果似的小臉,雙眸冰冷,瞪着那個由遠到到近,發出出令人煩燥聲音的人,冷然喝叱:“鬼叫什麽?是你爹死了還是你娘仙逝了,沒看到本小姐很忙!”眉峰一挑,極是不悅。

“小姐小姐,你看這個。”小丫環顧不上氣喘的呼吸,看着小姐那要殺人的眼神,哆嗦着遞上了手上的請柬。

“這是誰的請柬,怎麽拿到我這來了?”蘇月荷疑惑地接過去,打開一看,随即手一抖,啪的一片請柬掉在了地上。

“走,先回去!舞家改日才去,今日我得先去找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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