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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真相漸露

聽着門外處傳來的聲響,已經昏昏欲睡的水幽,立馬來了精神,尼瑪讓衆人翹首以盼了如此之久,終于主角們要出場了。

睜開了剪水雙眸,才發現屋內屋外,原本所有坐的人群,都已經全數站了起來,整齊且規距地望向門口處。

“吉時快到,請新郎新娘入堂行禮。”外面傳來了婚禮司儀唱官那響亮,拖得老長的嗓門之音。

氣氛随着唱官的聲音,瞬間高漲,夜老夫人坐在上方,也出現了頗有激動的小情緒。

人群自覺地擴開了原本已經很開闊的道路,門口處出現了兩抹高矮相差不幾的紅色人影,男的挺拔,女的身形第一感覺甚是柔美。隔得遠,燈下映承之下,男的看不清面容,不過水幽覺得,那緩緩向這方向過來的二人,倒是挺配的。

随着那大手牽着小手的二人,越來越近的步子,水幽看到那越來越清淅,如皓月般的俊顏,水幽那原本平靜的心,沒來得及激動,就被成親的對象,是他與她人的實事,給打進了寒冬臘月的冰窖,雙手成拳,緊緊地握了起來。

如水的大眼,盯着那張熟悉的,足以魅惑天下的絕世容顏。今日他穿着一身張揚的大紅喜服,把本就如玉的他,裹得更加的豐神俊郎。邪魅的桃花眼,帶着柔情似水的溫柔,深情地側身看着一旁牽着的那個人,小心翼翼地帶領着遮着大紅蓋頭的新娘進來。剛毅的雙唇,雖然抿成了一條直線,但是卻看不出,水幽記憶中他不說話時給人的那一絲的冷漠,不羁的墨發被束起,紅得耀眼的喜服,讓他肆魅又出塵的氣質,多了一點渾然天成的優雅與尊貴。

他的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旁邊的新娘,哪怕水幽就那麽的站着,穿着一身的白色衫裙,在一群的紅綠藍紫的色彩之中,是如此的與衆不同,是如此的吸引他們的眼球,卻沒引來他的半點關注。

“吉時到,請新郎新娘行禮……一拜天地……”

唱官的聲音越來越有激情,帶着能提升衆人氣氛的調調,引領着一對新人完成他們人生轉折的儀式。

水幽一直都等着,盼着,希望他能往自己這方向停留片刻,哪怕稍稍就是一閃而過眼神也再所不惜,至少他還能知道她在這裏,至少自己還可以确定他的心多少有點在自己身上。

漸漸地,眼神從驚喜到失望,再到幽怨,捏起的拳頭之下,指尖已深入了肉裏,掌心的疼,比不上心底的麻木,鮮血已經一滴一滴透過指縫,靜靜地掉落在灰色的地磚之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坐在了原地的椅子之上,緊閉的唇,上下咬着,雙眼木然的看着他們行完了禮,心裏一直都有一個聲音在與自己叫嚣:“沖過去,沖過去,問!問!問!”用着沾有鮮血的拳頭,抵在胸口,保持着呼吸的平順,壓抑着那一股快要噴薄出來的怒氣。她知道這樣的場合,不是自己一個小小舞水幽能來攪合的,單不說在坐的人群中的皇親國戚,就是之前那一道臨皇送來的聖旨,就能要了自己以及舞家全數人口的生死。

呵呵,她真的麻木了,剛才已然泛紅的瞳孔,在一番的思想争鬥後,漸漸地恢複黑色,可卻收不回那已經浸出的眼淚。攤開了雙手,搭在了膝蓋之上,全然沒發覺已經濕潤的雙手,還沒幹的血跡,在白色的裙衫之上,為這對新人擦出了一抹喜慶的特制的水墨之景。

外面的煙火更加燦爛,絢爛奪目,用它們的方式,在為新人祝福。

“禮成!”唱官終于喊完了他今天最重要的一句唱詞,人群明顯的騷動了起來,眨眼的功夫,新娘被帶了下去,新郎還沒來得及回得神,就被起身過來的一群高官公子哥們,給包圍在了人群之中。

“恭喜!”

“恭喜!”

“恭喜!”

……

數不清的恭喜之聲,此起彼浮。水幽被隔在了人群之外老遠,聽不到他的聲音,看不到他的表情。老夫人已經離去了,去陪她所認為的那些值得她陪的高官夫人們去了,愣留水幽一個人在此茫然地坐在那裏,不知所想。

“少爺,司公子來送禮了,讓你親自前去門口收禮!”熱鬧的人群,突然擠入了一個國師府的家丁,過來給被困在人群中的夜緋月解了燃眉之急。

“各位,請先用膳,本國師一會就過來,失陪失陪!”舉手擡眸,說不盡的高貴典雅。話落,就出了門口,冷俊孤傲的面容扯起淡淡的一抹笑容,心底直暗嘆司亦飛來得正是時候,免了自己要陪喝的那道必不可少的過程。

水幽看着那道漸漸消失的身影,心情的起伏差落過大,最終還是一口氣被堵在心口,沒能上得來,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被青兒與紫竹扶了下去之後,大廳裏的衆人也就詫異了短暫的剎那,他們以為水幽只是夜國師娶的什麽小妾,因受不了另娶他人而氣暈了。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小事,在他們的高門大戶之中,早已司空見慣,不足為奇。當個笑話似的,笑了片刻,這麽一個人,這麽一件小事,很快地就被人群遺忘了。

夜緋月随身帶着內傷已經痊愈了的周玉幾人,很快的就到了大門口。

“緋月,終于把你給等出來了!”司緋月一臉的興奮,直奔到了夜緋月的跟前。

“你這是從哪兒來的?怎麽成了這番模樣?”

夜緊抿着唇,雙眉一挑,看了司亦飛一眼,略顯嫌棄。

司亦飛,一臉的風塵仆仆,就似是歷盡了長途跋涉之後,還沒來得及洗去了一身的風塵,衣衫已鋪上了一層的塵土,對于司亦飛那種愛美愛淨快入神的境界,以如此的模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實在是難以讓人相信。

“我剛從西周回來,還沒來得及回府。喏,這個可是我快馬加鞭,連夜累死了幾匹馬,才趕在了你成親這個節骨眼上送來的。”司亦飛甩了甩額間掉落的碎發,自認潇灑地用手拔了拔,然後伸出一指,指着不遠之處,一輛馬車之上的一口大木箱。

“嗯。”負着手,平靜的面容,帶着不解,大步邁向了馬車:“開鎖!”修身玉立的一身大紅喜服,在燈光與煙花的籠罩之下,邪魅的瞳孔,冷俊如刀削的皓月面容,站在馬車之前,舉手之間,優雅與一種高不可攀的貴族氣息與之并存,黑暗裏的夜緋月,宛如一尊黑暗之神,讓人不可抗拒。

司亦飛看着愣在原地,随着自己一同過來的幾人,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之後,伸出手,使勁的一巴掌給打在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的頭上,随即怒吼出聲:“還愣着幹啥?幹鎖!要本公子親自動手?”

鎖很快就被打開了,夜緋月親自向前去給箱子打開了一條縫,随着周玉手提的燈籠所發出的光茫,他看到了,那裏全是一層一層的銀票。伸手随意扯出一張,一看,這豁然是一張五十萬兩的高額銀票。

把銀票放回了原處,面容平靜,嘴角揚起一抹深意的笑容,複又向司亦飛走了過來。“周玉,帶幾個人,親自給送進去,如果有人問司公子送的什麽禮物?你們就說是西周的特産,一條純白的長毛犬。口風不嚴格,一律--殺!”冰冷無情的言語,帶着高高再上的霸權,回望幾人一眼,劍眉輕擰,不恕而威。

“嘿嘿,緋月,你看我都把家底押在你身上了,你好呆得送個東西安慰安慰我,這些可是我做了我爹不少的思想工作才給挪了過來的。”

“你想要什麽?”眸子雖冷冽,吐出來的話倒有一絲可以商量的餘地。

“嘿嘿,緋月,你看哈……”偷偷側身再次看了一眼這個穿大紅喜服的好友,眼底閃過一抹的豔羨:“你剛當新郎官不久,現在又當了,今晚又是芙蓉帳暖,新婚夜,你和幹娘怎麽也得補償給我一個媳婦才是……”

“傾藍是吧?”狹長的眼眸,瞟了一眼這個每次見着自己三句話過後,就圍繞着傾藍那個名子的好友,真的是無比的頭疼。

看來有戲,司亦飛眼睛瞬間就亮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夜緋月,一路向剛才的婚禮之處而去。

“嗯……”剛答應之後,腦子裏閃過另一張清純如水的絕色佳人,甩了甩頭,算了,還是先把傾藍先搞到手在說,至于那個小幽……哎,這一生是注定無緣了。

走了不多遠,夜緋月停下了腳步,回頭再三看了看司亦飛,沉默片刻之後,嘴角揚起,問:“你就打算一會就以這個模樣把傾藍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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