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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如夫人已死

國師府的花院,假山水池,亭臺閣樓,各種稀有品種的花卉,在院子的各個角落,錯落有致的種植着,花香四溢。鮮花綠葉,相互應景,藤蔓盆栽,無一不體現出院子主人對生活細節要求的細致。

唯一可惜的就是,在這樣爛漫奇異,鮮花怒放,香氣撲面的院子裏少了動物鳥叫,蝴蝶飛舞的各種生命的旋律,讓人頓覺冬日的氣息,總帶着那麽一絲絲的蕭條。

今日的天空很晴朗,一輪紅日高挂在天際,天空碧藍如鏡,少許的白雲随風,游弋在天空的邊緣之處。

早食時分,夜緋月緩緩地踱着優雅的步子,從他與含煙的新房門口出來。出到房門外,漆黑深眸,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由母親叫過來,在門口守了一個夜晚的丫環玉兒。

“少爺。”

玉兒行禮之後,擡起的眼眸,無意中正好對上了少爺,對自己丢過來的那一抹不善且冷漠的目光,暗自的哆嗦了幾下小身板,看着身姿修長,長相俊美的少爺,對自己用鼻孔悶哼出一句“哼!”就果斷,毫不留戀半分的離開了這裏。

少爺的長相,萬裏難以挑一,俊美得沒有任何的瑕疵。好看是好看,就是面容冷酷,眉眼裏總給人那麽一種能入骨髓的冰涼,讓氣場不足的人,光看一眼,就瘆的慌。

看着少爺離去的背景,玉兒,進了屋,對着含煙主子告了別,就回老夫人之處報告戰況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一身白衣的夜緋月,臉色微怒,雙唇緊閉,坐于望月閣書房內,雙手捧着半杯熱茶,劍眉緊鎖目光冷淡,居高臨下的盯着下方跪着的青蓮和雨蓮,冷冷地問:“她呢?”

“少--爺,夫人她--”青蓮話只落下半句,剛剛還低聲啜泣的狀态,一下就大哭了起來,嗚嗚的聲音,伴着委屈,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泛濫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夜緋月,坐在上方,如星的雙目看着這個不成氣的青蓮,擡起一只手,指着相對冷靜的雨蓮:“你來說!”

“少爺,是這樣的,半個月前,奴婢二人陪着夫人去了趟芙蓉院,結果剛進去沒多久,就來了幾個府裏的侍衛,把夫人強行給帶走了。當時夫人就留給奴婢二人一句話‘讓奴婢們帶話給少爺,讓少爺去救她’。奴婢們回到了望月閣,等到了天黑也沒等到少爺回來,奴婢們又不知道夫人犯了什麽事,又被帶到哪裏去了,只知道那群人是老夫人派來的,這半個月了,奴婢們一直寝食難安,也不敢去質問老夫人,奴婢們怕……”

夜緋月緊了緊那道深黑的劍眉,長長的水袖一揮,帶着絲絲冰冷,冽開那雙極薄的嘴唇:“先下去!”

目光幽暗,掃視了一圈這個冰冷,少了一道人影的屋子,往外一喊:“傾藍。”

過了半響,門外沒有腳步聲傳來,才恍然記起,昨兒個夜裏,傾藍已被自己給賜給了司亦飛了。

“周玉。”

“主子!有何吩咐?”周玉黑色的身影很快地進來,單膝跪在地上,半低着頭,一手扶着右側腰際的劍柄,恭敬地詢問。

“周玉,我離開府的這半月,府裏發生了些什麽?如實道來!”

“主子,這半個月,發生的事情多了。第一件,就是常春院的凝蝶夫人沒能追查到解藥,在五天前已經香消玉殒了。第二件,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在你離府的那天上午,下人們從芙蓉院搜出了一只包袱,包袱裏面有和凝蝶主子所中的一模一樣的毒源,老夫人懷疑兇手就是如夫人,于當天下午就着了一群的侍衛,抓住了正好失蹤多日後出現在芙蓉院的如夫人,經過一翻嚴刑逼供之後,侍衛們也沒問出過所以然來,更沒有尋出解藥的半點蹤跡。”

“然後呢?”周玉停頓了片刻,夜緋月突然想起了什麽,他記得當日離去時母親急匆匆地着人到馬車前詢問,說是查到了下毒的兇手是自己的什麽夫人,要如何處理來着。自己當時也沒聽得清楚,就随便說了什麽敷衍了下娘親派過來的人,自己好像都沒什麽印象了。

“當天深夜裏,關夫人的小屋,莫名着了大火,等被人發現的時候,房屋和裏面的一切都化為灰燼了。”周玉擡起頭,偷偷地看着目光幽暗的主子,然又說道:“所以如夫人已經……沒了。”周玉的聲音,帶着點停頓,對于主子那種不可抗拒的霸氣,冷冽的寒氣,不怒而威的氣場,心底有點發顫地說出了衆人的猜測。

就這麽死了?夜緋月暗自的揣摩着,周玉的辦事能力他是非常的肯定的,能說死了,就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不過……就這麽死了,怎麽感覺倒有點可惜呢?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帶着看不出喜怒的俊顏,複又盯着周玉:“還有沒有發生別的什麽?”

“有,還有一件更重要--”

“少爺,老夫人過來了!”

绮蘭清冽如玉的聲音,從門口進來,中斷了周玉的禀告,随即一陣胭脂的濃郁氣息,被風從門口強烈的吹了過來。

绮蘭前腳入門口,國師府老夫就帶着她的嬷嬷與玉兒,一同邁進了望月閣。

“母親,你怎麽過來了?”帶着半絲的不解,夜緋月起身過來扶着這個半老的徐娘,雍容華貴,集優雅與貴氣于一體的娘親。

“你個不孝子,我不過來看你,還能指着你來看我?”佯裝生氣的東月禪,瞄了一眼自己孤身一人拉扯大,讓人值得驕傲的,面如冠玉,能力超常,氣度不凡,俊氣多金,容顏與自己和相公有七分相似的兒子,反問。

“給老夫人請安!”

“給少爺請安!”

“母親,你看這天寒地凍的,讓您老人家親自過來,是孩兒的不是。孩兒給你賠罪了!”微微地彎了下那高貴的腰身,面對這個唯一能令自己折腰的娘親,原本冷着的容顏,唇角勾起,宛爾一笑,留給母親一個溫和的笑顏。然後轉過身子,然又道:“你們都下去!”

夜緋月冷着一臉,看着一屋子的衆人,目光犀利地掃過,渾然天成的鬼魅之氣,猛地讓人覺得屋裏冰冷氣息似乎更加的冷冽。

“緋兒,你把人都差走了,是想讓娘喝口茶也要親自動手麽?”老夫人,牽着緋兒修長瑩白的纖長手指,人都出去半響了,也沒放開。帶着暖暖的氣息,嘴角冽着幸福的淺笑,眼裏閃過母親與生俱來的柔情,溫情默默地直視着自己的兒子。

今日的母親,臉上溢起的笑容,溫和得讓人感覺好像笑容裏透着那麽一點欣慰還是什麽,看來自己配合着她的要求,與含煙成了親,昨夜又在玉兒的現場監察之下洞了房,對娘來說,好像做了什麽很重要的事似的。看來,娘挺在意自己成婚的。也許,是時候該送個孫子給母親了……

緩緩側過腦袋,淺淺地揚起嘴角,對着門外複又叫道:“憶悔,绮蘭,白蓮。”

“兒子,她們三個同時回來的?”老夫人放開了兒子的手,退後兩步,優雅地坐了下來。聽着兒子喊出的三個名子,眼裏透着一絲的驚喜。

“嗯,昨天上午,随我一起回的府!”

三個如花如玉,嬌豔得不可方物的二八美女,并排從門口進來,對着老夫人,盈盈一拜,泛着好看的笑容,柔柔地齊聲道:“給老夫人請安了!”

“嗯,起來吧!這三個丫頭真是越長越水靈了,呵呵。”老夫人,看着起了身,去燒水煮茶的三朵鮮花,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笑意。

大廳裏一抹沉默的氣息,母子二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夜緋月本想問問如夫人的事情,但是擡起頭,看着母親那難見到的不明深意地笑容裏,還是只得就此打住。

“老夫人,你最喜歡喝的大紅袍。”绮蘭雙手端着盤子過來,憶梅端起了一盞,輕輕擱在了老夫人面前,二人随又移步過來,換下了少爺幾近涼了的茶水,給上了一杯熱茶,然後下去。

“對了,緋月,娘親今日過來,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什麽好消息?”娘親東月禪,今日一直淺笑盈盈,一臉的慈祥,和谒的語氣裏,又帶着點賣弄的意味,讓夜緋月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之意味。

“本來昨天你回府就該告訴你的,但是看你大婚在即,讓你們有一個好的心态完婚,娘親才沒有告訴你。”

夜緋月,捧着茶水,靜靜地聽着母親的訴說,俊美的臉龐,眼神平淡如水,冷靜如斯,沒有絲毫的期盼,仿若對他來說,就是把太陽的光芒全數收納于一只袋中,送給他,讓他掌管所有生物的黑暗與光明也不是什麽驚喜來着。

“兒子,你就不問問母親給你帶來的是什麽好消息?”東月禪吊着兒子的味口,可惜兒子卻沒有追問的興致,她也只得厚着臉皮追着兒子讓他問自己了。

“嗯。”鼻子裏哼出一聲,沉默之後,還是問道:“是什麽?”

“半月之前,我在珠玉大街,幸運的碰上舞縣主的女兒,現在還是你妻子的舞水幽了。”掀起厚厚的上眼殓,擡眸緊盯着兒子,不想放過兒子的半點表情變化。

“當真?”一閃過而的眼神裏,有過片刻的不相信,微微興奮的聲音,溫潤磁性且透着突然而來的意外之喜。

看着長年冷漠沒有多餘表情外露的兒子,終于有了一絲的動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成就感。“母親何時騙你過?”

“那她現在在哪兒?”自己得去好好看看,這個讓自己的人都快把祈溪給翻過來也沒找到的人,是何鬼樣兒?長籲了一口氣,既然人找回來了,就可以适當的找個時機,找個理由給舞太瀾下網了,悠然扯起的笑容,眼裏閃過勢在必得的堅定。

“母親把她安排在你們成親所住的那廂房裏,昨日她可是親自看着你與含煙成親,只是你可能沒注意到她罷了!”

還有這種事?

“绮蘭,憶梅,白蓮,來陪陪老夫人!”夜緋月站了起來,看着款款而過來的绮蘭三人,轉身向東月禪行了個禮,道:“母親,我先去看下!”白色修長的身影,還沒有征求到老夫人同意的回答,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門口,留給老夫人與绮蘭三人,一個挺拔,如仙,不可摧殘的高傲背影。

老夫人收回了門口那不舍的目光,随和地又笑了起來:“來來來,現在你們少爺也走了,你們三個丫頭,就好好的給老夫人我講講,你們少爺近段日子都把你們給支哪去幹什麽了?”

“嗯,老夫人,奴婢們做的事多了,就怕奴婢們願意講,老夫人也沒耐性聽哦……”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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