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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地牢

夜緋月死死地盯着這封信,瞬然沉下了臉色。

信封的表面只有舞兒親啓幾個字,字字間剛勁有力,下筆有力,收筆利落,筆峰大氣,帶着一種能府瞰世界之姿态。寫字的人,光看這字,就知其人,非池中之物。

“主子,這……”

夜緋月拿出了那封信,看得入了神,周玉出聲,把主子的思緒給拉了出來,謹慎地問道:“主子,這是舞太瀾的字跡?”

“不是!”夜緋月的語氣十足的肯定,啓開了信封,并再次解釋:“舞太瀾上的書,我在朝堂上見過多次,他寫不出這此蒼勁有力的字跡出來!”

呵呵,夜緋月勾起了帶着弧度的唇角,嘲笑着,連周玉都覺得此事有異常,有意思!

牽開信紙,上面寫着寥寥幾句:“幽幽,不知道這樣稱呼你,會不會很唐突?我知道今天這個日子,對你來說,不只是他的生辰那樣簡單,對你而言也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故特備薄禮,希望你能中意。銀票贈你,以備不時之需,國師府也是一個是非之地,希望你能多多保重!願今生還有緣能再聚!善筆!”

夜緋月把信遞給了周玉,片刻之後,蹙眉問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周玉迅速掃了信紙上的內容,斟酌了下,再道:“這個屬下不敢枉加猜測!不過……”

“不過什麽?”

“這個信紙不像不是東周的産物,倒像西周皇宮專用的戚彥紙。主子,你看這朵三瓣梅就是西周的國花标志。”

夜緋月順着周玉手指的地方,偏倚着俊臉,仔細地看着信紙角落之處那淺淡得幾乎見不着的水印标志,餘光再一次掃到了那個善字上面,多疑的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瞬然沉下了臉色,眼神閃着洞悉一切的目光,潇灑的眉宇,染上了一層寒露。大喝一聲:“走,去地牢!”

出手就一百萬兩銀票,還真不是一般的闊氣!一般的交情誰會願意白送這麽一箱如此貴重的禮物?看來自己之前離開的這段時間,她……哼!

空曠的地牢裏,空氣潮濕,陰冷,伴着濃郁的腐臭氣息,燭火貼在牆檐離地五尺高的距離,一閃一閃的發出極其微弱,幽暗的陰森之光。地上的老鼠蟑螂成群結對,不怕冷地在這個地牢裏出來尋覓帶着人血之味的殘羹剩食。

冬季的溫度原本就低,可是祈溪的冬季,入了夜,溫度驟降得更加的具有差落,寒風呼呼地從地牢周圍的縫隙裏,就像鬼魂叫怨似的,拼了命的往內奔騰,叫嚣着要占領着地牢的各個角落。

夜瀾人靜,萬簌俱寂的地牢角落裏,水幽被那幾個拽了進來,扔下了孤苦伶丁的她一個人,任她自然地攤軟在地牢裏,那冰得刺骨且潮濕的地板之上。

水幽此時坐在地上,埋頭哽咽着,嗓子已經啞了,哭得都快哭不出聲音,但是卻依然還在聳着肩抽泣。眼睛通紅,滿眼的血絲,她怎麽也不相信,他怎麽能說變就變,昨晚上還溫情漫漫與自己纏綿,雖然自己不冷不熱的對他,可是他卻依然與自己說着極其暧昧,令自己臉紅的情話,她幾近以為,他還是一如繼往地愛着自己,在乎着自己,就如以前一樣,可是實事真的證明了,他雖然三番幾次哄着自己,說着情話,可是自己在他心裏,當真就只是一個笑話……

刺骨的寒風,從衣衫的縫隙掃進了領口,水幽不由的抽了下身子,擡起了頭,睜着紅紅的眼睛,四處打量着這個靜得能吓死人的陰冷地牢。地牢,興許是亡靈冤魂太多了的緣故,令人有一種窒息的陰森恐怖。水幽又冷又怕,在這個無助的夜裏,十六歲的身體,二十二年從小被當公主養育保護的純潔靈魂,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除了把頭埋在膝蓋裏,自我麻痹無力地哭,還能如何?

雖然她知道他或許不愛她,自己也不應該留戀于他,也不值得自己去依賴。可是這個令人陰冷恐怖的地方,出去的渴望與強烈還是蓋過了所有的理智。

牢裏,有任何的聲響,她都會擡起頭,滿眼希望地向門口方向張望,希望是他改變了主意,讓人來放自己出去。這個地方太讓人害怕了,她怕自己在這呆久了,精神會變得不正常。

突然地牢的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而打開了,夜緋月帶着周玉與另外幾個對水幽來說的生面孔站在了地牢裏面。

“緋月。”水幽從膝蓋裏露出了臉蛋,用衣袖擦了擦濕潤着的眼眸,看着這個自己苦苦期盼,冷俊孤傲的挺拔身影,撐着幾近要暈倒的身子,站了起來,驚喜着大喊:“你是不是願意原諒我了!真是太好了!這個鬼地方,我好害怕。嗚嗚嗚……”委屈并大哭着,奔向那個暖和的懷抱。可是,還沒靠近,卻被抱劍于懷的周玉給無情地阻擋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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