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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殺氣

“緋月,你怎麽了,你別吓我了。”司亦飛,氣喘着一路尾随着夜緋月那急不可待,都快趕上輕功的步伐,自己用上了輕功,終于在幹娘的屋子之外,追上了他,并一手快速拉住了夜那白得如雪的衣衫片角,又道:“你就這樣去?別把幹娘給吓着了!”

夜緋月,伫立于院子的花牆之下,修身玉立的俊朗身形,在五彩斑斓的煙花之下,在這朦胧的夜色之中,是如此的神秘與高貴,那如仙的氣質,此時,怒氣沖沖地瞪着司亦飛那緊拽着自己衣衫的那只手,怒不可遏地大吼一聲道:“放手!”

夜緋月如寶石般閃耀的黑眸,帶着可以焚盡一切的火焰,盯得司亦飛那堅不可摧的意志,都為之顫抖,哆嗦着同樣有着吸引萬少女瘋狂的身體,小聲喏喏低頭回道:“你答應我,進屋有什麽好好說,別……別……”

夜緋月已然是沒了耐性,手上用力一揮,一把甩開了司亦飛的牽制,鐵青着臉,帶着一股超強大的寒氣,大步的跨進了屋子。

屋子之內,水幽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此時正詳細地與老夫人,講解着從當日離開國師府後,如何到了芙蓉院,又如何的住到了望月閣,再到被重新接回了國師府,點點滴滴,一字不差的講述着。一眼期盼地望向老夫人,梨花帶雨的哭着:“娘,她們不相信我也就罷了,如果連您也不相信,那我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再說,我與那凝蝶,也就只有一面之緣而已,何來會有要毒死她的緣由?”

老夫人不知道要如何處理,從以前下人收回來的證據裏,确實與水兒有莫大的關系,可是從剛剛聽來,她最近發生的事情,她也确實沒有要害凝蝶的理由。移過那滿頭貴重首飾的腦袋,一會看看梨雪與憶香,一會再看看這個與國師府三番兩次糾纏在一起的媳婦,思索着要不要把緋兒叫來,看如何處理這件事情,正焦頭爛額之際……

“少爺!”

“少爺!”

“相公!”梨雪三個正坐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着老夫人審着凝蝶被害一事。突然,門口方向帶來了一股很大的冷風,三人同時扭頭,看到了那個讓人心心念念的身影,同時站了起來,奔了過去,激動地同時叫了起來。

夜緋月高高在上的如玉之顏,踩着狂暴外露的有力步伐,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向自己圍過來的三人,眼神冰冷,無情的大吼道:“滾!”

冷冽的口氣,帶着不耐的情緒,有力地制止了三人前來的步子,也讓跪在地上面向老夫人的水幽,扭過了身子。

水幽梨花帶淚的委屈樣,并沒有讓夜緋月那陰冷的潇殺之氣,有所收斂,他愣在那裏,手裏緊拽着一副雪白的卷軸,殘佞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着今日不一樣的水幽,仿若他看得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堆柴草,就這麽的盯着,就能使之自燃而起。

水幽滿眼望着這個唯一能給自己希望的人,高高在上的伫在那裏,咬牙抿唇,額上青筋條條分明,拽紙的雙手顫抖,骨骼嚓嚓直響。冷漠之極眼神怒瞪着自己,仿若不把自己看穿就不會收回那冰冷的目光。

“緋月。”司亦飛自後面而進來,看着屋內僵着的氣氛,苦笑着一張俊臉,對着上方的東月禪,無奈地喊:“幹娘……”

“亦飛,緋月今日怎麽了?”老夫人從自家兒子鐵青着臉進門,就看出了情況不對,她知道自己兒子有什麽都是不會與自己這個娘訴說的,正好亦飛進來了,她把目光鎖向了這個幹兒子。

司亦飛也無比的郁悶,看着幹娘那望眼欲穿的期盼,也只得無力的搖了搖頭。

突然,夜緋月瞬間移到了水幽的跟前,一把把手裏的畫軸扔在了水幽的跟前,冷冷地指着地上已經張開了的畫,用肯定的語氣,冷冷地一字一頓地質問:“上面的是不是你給補上去的?”

濕潤如玉的聲音,眸子裏隐忍的幽暗殺氣,使得水幽那還跪着的雙膝不由的往後挪去,突然蒼白了小臉,看着他那一上一下的喉結,如刀的眸子還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只得結巴着躲閃着他那要殺人的目光,并誠實回道:“上上上次次,我我我看着那副美人圖,不不不是沒有面目麽,那天我正好無聊,就随手把自己給塗鴉上去了……我不知道那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對不起!”

他凝視着她,沒有理會她的道謙,一步一步地過去,漆黑的眼眸,已經承顯出少許的赤紅色,突然他狠狠地抓住了水幽那白淨的皓腕,用力的拉了過來,并換了一只手,粗暴地掐住了她纖細修長的脖頸,沒有絲毫的憐惜,把她頂上那擱人的雕花窗棂之上,力道很大,箍得她雙腳離地,不能動彈。緊接着,另一只一手輕拂過水幽那細滑的小臉,并嘲笑着問:“你是不是覺得你這臉蛋很美?美若天仙?”

水幽呼吸被扼制,小臉已成醬紫色,肢體不能反抗,口也不能言,只能由他這麽冷情的捏着,質問着自己。

“緋月,你這是作甚?還不快放手!”老夫人哄亮有力的聲音,突然地響了起來。看着這情形,她知道任由兒子這麽鬧下去,舞水幽的性命就玩完了。

“緋月,有話好好說!”司亦飛也奔了過來,直拽着夜緋月那箍着水幽的那只有力的手臂,試圖把它給掰開。他一直以為好友緋月是寵小幽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她住在他的望月閣。如果說有情,可是,這突起的殺氣又是怎麽一回事呢?如果說沒情,那任她住在那間望月閣的望月小築,又是何意呢?

“哼!”夜緋月最終還是放開了那只有力的手臂,終于能呼吸了,水幽孤寂且落莫地沿着窗棂軟下了身子。蹲在地上,臉色慘白,一身的萎靡,心裏說不出的失望,還有心痛。瑟縮着嬌柔的身子,雙手捂臉,埋入膝蓋裏,雙肩輕顫,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得讓人無所适從,她不知道,百思不得其解,不就一副畫麽,大不了自己照着原樣賠他一副就是!可是現在他這樣的對自己,仿若殺了自己都不能解恨。自己也不想再做什麽解釋了,一切的一切,在這樣的事實面前,解釋也是那麽的蒼白與無力。

呵呵,這就是自己為之付出了身體,付出的全部的情感,曾經拼盡全力,爬出那冷幽的地道,為之相思,為之苦苦等候,願意為之長相思守的人……

夜緋月沒有理會那蹲在地上低泣的人兒,也不願在乎她眼裏,那透露出來的幾近絕望的傷疼與失望。揮一揮手,有力的聲音招呼着暗處的侍衛:“來人!”

眨眼的時間,幾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人,齊齊站在了夜緋月的後面,禮貌并恭敬齊聲稱呼道:“主!”

“帶下去,關入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視!”冷骜的目光,讓人驚跳,好看的唇形裏,卻吐着冷情冷心無情的決絕。

聽到他無情的吩咐,水幽沿着窗檐瑟縮着站了起來,瞪大了雙眼,雙眼濕潤,迷茫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曾經令自己沉迷其中的眼睛。他的眼還是一如繼往地好看,黑色的眼珠還是那麽的晶瑩剔透,帶着一股能吸引自己的深深魔力,雖然眼白處被他突然升起的憤怒,而起了淡淡的血絲,但是毫不影響它在自己眼裏的獨特美麗。呵呵,看來在這個時候,自己都在為之沉淪。

自己就這麽哀怨地看着她,久久不移目光,希望他能念着舊情,改變這個決定,可是,她在他的眼裏看到的卻是堅持還有斷情的絕決。

突然想到了昨夜裏他還與自己極盡纏綿來着,水幽仰天哈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帶着自嘲,帶着不甘,帶着滿眼的失望,再次無力地回望了那個如仙如玉的美顏,冷冷地丢給了他一句:“你真無情!”

“帶下去!”冷冽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後面的幾人,随聲之後,上前來到了水幽的旁邊,面無表情的道:“夫人,對不起了。”随即便連拖帶拽毫無憐惜地把水幽押了下去。

一旁的老夫人,看到從天而降的幾個黑衣帶走了水幽,知道兒子的脾氣,初非是他自己能有所動容,別人勸反而會火上澆油。于是,她也只是睜一眼,閉一眼的看着他這樣的折騰。

而含煙三人呢,自從夜緋月那堪若雷庭之怒的吼聲,把三人成功制止在了原地之後,被他那強大的殺氣給吓蒙了,乖乖地站在一旁,盡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免餘火蔓延過來,燒自己身上就得不償失了。

三人之中,憶香與含煙,靜靜地看着水幽被夜緋月如此的對待,心裏雖然害怕,但是卻也有一種說不的意外之喜。

看着夜緋月冷情離去的背影,老夫人也只得遣散了同樣被吓壞了的幾人,頭疼地下去休息了。

哎,這個生辰……

書房。

“周玉,鐵礦的事,不能再拖延了,派出人員,調查舞太瀾,從生平小事查起,我要給他安上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們全家被殺頭,而毫無反駁的理由!”

“是,主子!”周玉出去,行到了門口,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颠轉了身子,複又回來,并道:“主子,屬下剛想起來一件事情,今日中午,有人給舞夫人送來了一件禮物,并交待收禮的人,必須親手交給舞夫人手裏!”

“還有這樣的事?”正在看文件的夜緋月,放下了手裏的紙張,擡起了頭,好奇地追問道:“是什麽樣的禮物?”

“這個屬下不知,據說是一只包裝很精美的木箱子!”

“嗯,去拿過來看看!”夜緋月坐在書桌前,暈黃的燈光,為他的俊顏渡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之前的戾氣,在他回房的途中,已經漸漸的平複了下來。此時恢複了原有的神彩,即使不茍言笑,冷冽中帶着高不可攀的那種氣質,只要不觸及他的毛菱,即使面容再冷,但是也不會給人一種如置冰窖的寒氣。

思索着周玉的話,奇怪着今日明明是自己的生辰,居然還有人給她送禮?既然送也只能是送給自己的不是?嘴角抽起一抹看不出的嘲諷之意,這個禮物有意思,怎麽着也得看看!

不多會,周玉回來了。随即一只包裝很精美的大紅木二層箱擺放在了夜緋月的書桌之上。

“主子,恐有詐,您請回避,容屬下等人先行查看!”周玉看着夜緋月正伸手,欲打開箱子,連忙出了聲制止。

“無妨,一看就是小女孩家的禮物!”夜扯開了箱外很好看的粉紅色蝴蝶結兒,拿着鑰匙,打開了箱子。

幾只很漂亮的珠花,步搖,還有玉簪,閃着那種上乘寶石才有的獨特光芒,在這個一尺來寬的紅木箱裏,極其的耀眼。一看這幾款禮物,都是萬中之一的精品,其中一支珠花,讓夜看到了抹熟悉。對,就是那款自己親自為她訂做的夜光石珠花,手裏這支與那天自己親手插在她發間的那款式樣一模一樣,但是這一款并不是夜光石制成的,但是價格與自己送的那款不相上下。

拿起了珠花,箱子的第二層暗格裏,居然還有一百萬兩的銀票。銀票下面,居然還壓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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