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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令人惶恐的地下室

水幽胡亂的猜測自己現在到底在何處,黑暗裏她極度惶惶不安,手腳的被限制,口不能言的無助,一顆惶恐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就這麽的在她內心極度不安的煎熬下過去了。她說不出的害怕,這種陌生環境的無助。心懸一念的精神折磨,就像自己進了死人堆一樣陰冷氣息,她覺得,照此下去,遲早有一天,她的精神會徹底崩潰,最近的一來個月,她的精神已經膨脹到了一定極限了。

如果說黑暗裏,她已經害怕到了極致。可是,當這個地方,在地面大亮的時候,從不知上面是哪裏的縫隙裏,透出的一縷亮光,把水幽所在的這間小屋,一點一點清晰地透射出來,水幽才知道,什麽才叫一下子被驚悚得魂飛魄散。

她真不敢想象,她居然一個人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呆了一個晚上之久!

令她害怕的,不是自己被綁在了一間類似地下室的地方,不是口不能言的無助,也不是一個人的黑暗!而是她的身旁,不遠的地方,還有四個嬌小的女屍,也和她一樣的被綁着。四人長發散亂,猶如女鬼一樣。其中有兩個,她們兩眼大睜,眼珠都鼓了出來,眼角滲出的血跡都已變了色,這兩個都快成了木乃伊似的幹屍,屍體也不知道已經挂了多久,被風幹得認不出了模樣。

另外一個,搭着腦袋,看起來才死沒有多久,只是屍體好像還沒有異味。

看到這裏,頭皮發麻的水幽吐了,惡心的吐了,害怕地吐了。

強烈的好奇,忍不住的把目光移到了自己左側很近的另一個女子身上,她的面容很熟悉,水幽覺得自己一定見過她,不過是誰?一時半會真還想不起來。

那人雙眼緊閉,胸口一上一下的微弱的顫抖着,水幽一喜,難道她還沒有死?

赤裸的雙腳,突然又傳來了一陣冷得刺骨的寒意,水幽才把目光移往自己的腳上。奧,天!是誰這麽的毫無人性,慘無人道,居然在自己的兩腳腳背之上,插了一條極細的管子,只見身上的鮮血沿着那條管子,緩緩地流向屋子中間的一個血紅色的什麽東西邊緣的泥土裏。

水幽掃了一眼其它幾個,也是雙腳赤裸,同樣有條細管從她們的腳背處延伸到那片泥土裏,只是那兩個都已成了幹屍的女體身體裏流出來的液體不是紅色的,而是白色的。

看到此,水幽已經漸漸明白自己的處境了,這是有人用人的鮮血與屍水在培植什麽生物吶。屋子中間的那個血紅色東西的形狀,怎麽越看越像一種靈芝呢?

水幽被自己的猜測震驚得了面無人色,全身虛汗淋淋,腳手掌頭皮發麻。

驚恐地心慌張了起來,掙紮着身子,嘴裏發不出聲音,就用鼻孔發出嗡嗡地厮嗚來釋放自己那憋在內心的恐懼。

突然地下室的上空,傳來煙花爆竹的轟鳴之聲,且經久不息,新年的第一天就這麽的來臨了。

左側的那個女子被忽然響起的轟鳴之聲,驚醒了。她突然的動了動,虛弱地睜開了她的雙眼,往水幽的方向看了過來,突然臉上一怔,似是不相信似的,張了張缺水的雙唇,低啞地一個人呢喃:“怎麽又有人被弄進來了?”

水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得微微的點了下頭,回以無奈的笑示意。

“終于有人來接我的活了,你不知道,我已經被扔在這裏好久了,久得我都記不得今夕是何夕了!香夫人就是一魔鬼,每隔幾天就讓人來給我喂一種藥物,讓我續着命,眼睜睜地感受着死亡的來臨,卻無能為力。”淡淡地聲音,透着死寂一般的絕望,只有提到香夫人的時候,她的眼裏才迸射出一種無底的漫天仇恨。

香夫人?水幽終于想起這個熟悉的面孔是誰了,就是上一次在賞荷亭的時候,青蓮她們說過的,叫什麽來着……對了!好像叫含卉,對,就是含卉!

不過,後來自己好像聽二蓮她們說過,這個含卉莫名其妙失了蹤,大家都猜測着她已經兇多吉少了!沒想到,都隔了這麽久了,她居然在這裏!聽她如此說,難道她從失蹤之後就被關在這裏?還有,難道主宰一切的人是香夫人,那個身材高挑的大胸妹憶香?

水幽急得嗚嗚直叫,她急切地想知道怎麽才能逃出去。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別存希望了,在這個地域一般的地下室,就算你有本事搞到了憶香主子身上的那串鑰匙,打開了鎖住自己腰身的這把鎖,你也出不去!”

水幽大睜着眼睛,啓了啓唇,無聲地問着,為什麽?

含卉無力地抽了抽嘴唇,雙眼無神的望着一束從外面透進來的陽光。陽光暧暧的,朦胧地照進這間冰冷冷地地下室,正好從那兩具幹屍那幹枯一團亂得蓬松的長發上傾斜下來,為那兩屍體,在這樣的一個灰寂不是很清晰的地下室,圈上了一層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驚悚。

“因為每一次那個惡毒的香夫人一來,給我們喂的東西裏面都有能令人長期昏睡的藥物,以便以長期有活體提供那朵血靈芝需要的特殊肥料。”

水幽面色灰白,頭發零亂不堪,臉上那條長長的紫色疤痕,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裏,就跟一個女鬼差不了多少,她大大的杏眼睜得老大,驚恐着所謂特殊肥料的是人體流瀉下來的東西之後,又瞬間暗淡了下來。

“你應該才被送進來不久吧,看你還算有精神,不過最近半月,香夫人是不會來給你喂東西的,因為健康的身體,肥料是最好的。不過,你來了,我也終于可以解脫了……”含卉雖然很虛弱的與水幽像熟人聊家常一樣的說着,但是她的小眼睛裏卻有一閃而過的希望,雖然停留的時間很短,但是水幽是看出來了。那種光是一種心與身,連靈魂裏都透出能徹底解脫了的自由之光。

屋子裏光線越來越暗,上方的煙花爆竹之聲越發的密集,似乎還能聽到猶如夜市人群的喧鬧之聲。

按裏說,這個地方離人群很近,向外呼救多少還是有一定的希望的,不是麽?可是她們這麽幾人,卻都命終結在了這裏,是為什麽呢?

很快的,屋子裏黑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夜晚的氣溫越發的冷得如骨,水幽感覺到兩腳幾近凍僵了,她深深知道,如果照此凍個幾日,這腳也報廢了!

夜間的風帶着外面雪的冷氣,嗚嗚的來回盤響在這間屋子裏,就像那幾只屍體發出的呻吟聲,越黑暗,越令人恐懼。

水幽一直都不敢眯上眼,也眯不了眼,在這樣的一個環境,就是擁有多疲憊的身心,正常之人,誰人又能眯得了眼。

深夜十分,屋子外面傳來了由遠至近的腳步聲。

水幽長期沒休息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泛疼了,但是她依然不敢閉上眼休息片刻,長時間的精神警惕,令她有一點的聲音都能魂飛天外。

聽着這好像就是向着這個地方而來的腳步聲,水幽驚恐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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