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妙慧下跪
“雲汐姐,你怎麽樣?”水幽紅着眼,不顧形象地擠得好費力,才從人群裏擠了過來,看着已經自行靠在街道上一只商家已經空了的背簍之上的雲汐,急切地詢問。
“呵呵……姐姐沒事,姐姐也沒有那麽嬌貴,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倒是你……噗……”雲汐一手捂着忍不住已經大笑起來的嘴,一手拍着大腿,盯着發髻已斜,珠花已沒了的水幽,一頭發絲零亂,焦急地從人群裏裏擠了過來,忍不住偷笑之後又繼續調笑:“倒是你,怎麽比我看起來還像有事?”
“雲汐姐,我都快要急死了,你還在這開玩笑!”水幽把她扶了起來,慌忙地從上到下,從前到後,都輕輕地拍了拍,确認道:“到底哪裏疼,哪裏不舒服?”
看着水幽那面紗之上靈動的大眼睛,濕潤關切,雲汐扯唇一笑,露出一副輕松的口氣寬慰:“沒有,姐姐真的很好!”伸出腿,往前邊走邊回頭邊得瑟:“不信,你看……”
走了幾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啪唧一聲,頭向後仰倒在了地上。
水幽看着她要摔下的時候,第一時間沖過去,可惜還是慢了一點。秀眉湊得更緊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為了心疼那點藥費!你看你,都這麽嚴重了,還說沒事?走!必須扶去看大夫!”
雲汐沒有動,沉着臉,死死盯着腳旁那顆圓圓的石子,狠不得把它立馬一把捏成粉末。
她氣得要命,本來剛剛那一摔,是沒有什麽大礙的,哪知道太大意了,栽在這個小得不起眼的石子上了。
這一次她腰扭了,左腳也崴了,還把手胳膊後也磕青了一塊。窩着一肚子氣,又不敢給水幽明說,黑着臉,也只好讓她扶着自己一颠一跛地向醫館而去。
這個小鎮來回有名的就是那幾間藥鋪,而此時離她們最近的,恰巧不巧的正是上一次雲汐請回去給她瞧失眠的那個大夫的醫鋪子。
水幽老老實實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那大夫,仔仔細細地來回給雲汐檢查。
過了一會兒。
“大夫,怎麽樣?雲汐姐她有沒有傷着哪裏?”
大夫,擡頭看了看蒙着面紗的水幽,又低下頭,一邊回答,一邊繼續手上剛才沒有完的動作:“沒什麽,腰部扭傷了筋骨,腳崴了。”
“啊!”突然雲汐慘叫一聲。
“雲汐姐你哪裏疼?”水幽奔了過去,看着一頭冷汗的雲汐關切。
“腳已經給她接複原了,不過腰上就得回去靠塗藥膏了。”說完,大夫就留下二人出去配藥了。
雲汐動了動那原本崴着了的那一只腳,還真沒有剛才疼了,随即高興地向着水幽喊了起來:“妹妹,你看已經好了,咱們又可以出發了!哈哈哈哈……唷!”雲汐毫無形象地在醫鋪子裏大笑了起來,可能是笑得太用勁,又扯疼了腰,随即抽氣一聲坐了下來。
水幽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裏嘆了口氣,走了過來。
“還出什麽發?你都成這樣了,咱們還是回去在重新安排!”
“那怎麽行?咱們都走到這裏了,怎麽着也要去見了妙慧師太才行!我可是有原則的人,可從來不做半途而廢的事!”
“妙慧師太随便什麽時候去都可以!”大夫黑着臉走了進來,臉色不好,語重心長地教育着雲汐:“你的腳是接回去了,你沒看到現在還腫着?還有你的腰,這種情況實在不宜颠簸,要不然好長時間都好不了!別到時候,那位姑娘沒事了,你又有事!”
“雲汐姐,你聽聽大夫說的,我還是先送你回去,至于去找那個妙慧師太,大不了明天我找個一個給我帶路,我自己去!行了吧?免得你老惦記這一檔子事!”
“你确定你一個人能去?”
“雲汐姐,你放心,我能行!”
“好吧!”
“那咱們就這麽說好了?到時你可別又反悔!”
“這是拿回去的藥,用法我都給你們寫好了。外面有馬車,我讓人送兩位姑娘回去!”
水幽拿過了藥包,小心地攙扶着雲汐站了起來,誠肯地對大夫道:“謝謝大夫!”
出了藥鋪子,水幽二人進了馬車,由藥鋪大夫的人駕着馬車,向着水雲間返回。
馬車內,由于二人早上起得早,馬車颠簸之下,不多時,二人都昏昏欲睡,相互靠着閉眼養神去了。
突然馬兒長嘶一聲,馬車車廂一陣晃動,斜倒在了地上,水幽二人迷糊間從車頂被甩了出去。
水幽甩了甩頭,揉着發疼的屁股單手扶着雲汐一起站了起來。地上馬側身倒地,抽搐着。馬的前腿被一支弓箭射穿,流出了不少的馬血。水幽皺了皺眉,這場車禍很明顯就是馬受傷吃疼,倒了下來,而連帶着而導致二個輪子的馬車側翻在地。
這一場突發事件,追究起來其實也很巧。那馬腿上的那只弓箭,其實是從遠處的一個院子內穿透過來的。據查那個父親今日難得在家教他十來歲的兒子如何射弓箭。由于天生力大無比的那個父親,一時忘了自己的特長,射過一只蘋果,又射穿了木質的牆壁,然又穿過了院牆,并好巧不巧地迸進了倒黴的那匹馬的前腿。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水幽看着并沒有在添新傷的雲汐,雖然很慶幸,但是卻讓她再一次的感到了恐慌。
通過這一件小事,夜晚躺在床上的水幽,借着燭火看着手掌上那已經成形的斷掌紋,已經暗暗下了決定。她本來上午說自己一個人去找妙慧師太,只是拖延之計,看來她得借這件事,試着與雲汐拉開距離才行。
半夜,她反正也不敢閉眼,就就起來借着燭火收拾包袱了。
一大早,她就去隔壁雲汐的房間,與雲汐說明了今日真準備去找妙慧的意思。水幽有意透露,可能的話,自己會在妙慧那裏多呆些時日,感受下香火的氣息,讓廟宇的氣息來安寧自己那浮動的心緒。
雲汐倒是沒有什麽意見,但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她得找一個人可靠的陪同水幽去。
水幽嫣然一笑,毫不考慮一口答應。
水幽與一個四十來歲看起來像是武林高人的一個男子,在辰時快過的時候才出了鎮。
二月的天,冰雪漸融,大地上的萬物沉睡了一個冬季,都從冰天雪地的世界裏慢慢地蘇醒了過來,道路兩旁的樹木已經露出了青嫩的綠芽,遠處的山際也有些青色,泉水叮咚,枝上鳥兒鳴翠,大地生機昂然。
自從出了鳳凰鎮,水幽與那個短胡子大叔,騎着馬一路而去,不時的會飛來一兩只鳥,它們結成團,并越來越多的加入隊伍,它們叽叽喳喳地歡樂地鳴叫着,一路尾随着二人,越來越多的盤旋在他們的頭頂一丈來高,極其吸引旁人眼球。
至到他們二人靠近了慧安廟,那些鳥才漸漸地歡快叫着,散了開去。
二人站在慧安廟的大門內,那個胡子大叔,招手呼過來一個小尼,讓她前去通報妙慧師太。
半柱香之後,一臉祥和的妙慧師太頭帶一灰色僧帽,身着一身灰色道袍,雙唇淺抿,帶着幾個女尼從慧安廟左側的廊柱之後,穩重而來。
“師主,是你們找貧尼?”
妙慧師太慈善的聲音,溫和地聲音明顯就在詢問正背對着自己的白色女子,以至于一旁的胡子只能無言拱手,點頭以禮。
正在盯着一株翠竹入了神的水幽突然轉過了身,盈盈地彎下腰,對着師太拜了一禮,才以回道:“正是小女子前來打擾,還請師太莫嫌煩!”
水幽彎腰拜禮的同時,年過花甲的妙慧轟地一聲,莫名其妙地跪在了水幽二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