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有孕了
師太一下跪,繼爾師太身後的一群女尼也相繼的跪在了師太身後。
水幽理所當然的,也緊跟着跪了下來。
這麽隆重的禮儀是什麽意思?
“師太?”水幽睜着水汪汪的杏眼,水眸閃爍,看不懂師太都跪在地上了,雙掌都還做着禪禮的舉動,難道這個慧安廟以跪禮打招乎?真是奇了怪了!
“師主主主主……使不得!”妙慧結巴巴地撐了起來,激動地過來顫抖着雙手扶起了還在跪着的水幽。經歷了歲月的臉皺紋分明,眼神柔和,看起來格外的慈祥,安然:“你就別折貧尼的壽了!”
這……什麽意思?水幽丈二和尚一頭霧水,只得依着她腦裏的第一感覺喃喃問道:“師太,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我當真已經病入膏肓,快西去了?你怕我把晦氣帶到你們寺廟裏?如果是這樣,那小女子就不進去了!”
“不不不,師主誤會貧尼了!”妙慧師太連忙為自己辯解,并做了一個标準的請人入屋的姿式:“師主可是貴客,師主快裏面請!”
貴客?水幽暗自喘測,原來已過花甲之年的師太妙慧,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水幽暗想,自己又不是什麽大人物,也沒有多少銀子,不知道師太給自己看了病,并沒有收到多少銀錢,失望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水幽被師太親自迎到了慧安廟裏,一間整潔的廂房裏。而那個胡子大叔,讓人帶着到了另外的地方去喝水解泛去了。
廂房裏,清煙缭繞,陣陣廟宇特有的香火氣息,竄入鼻尖,味道很是好聞。
水幽閉目凝神做了一個深呼吸,這種感覺很舒服,舒服得讓水幽都喜歡上了這樣的地方。
水幽坐了下來,喝了一小口小尼剛剛捧上來的苦茶,苦着眉頭,看了眼師太,小聲地道:“師太,小女子是慕了你的醫名而來求醫的!”
妙慧看着水幽那單純靈動的大眼,觀察着她面紗下的膚色,切入正題,直接問道:“請問師主有哪些地方不适?”
“師太,不妨告訴你實話,小女子怕黑,一入黑夜,就害怕入睡!一入睡,就會惡夢不斷,現在我基本都是白天補眠。師太,你看我這情況可能治?”
“師主,請把手伸出來?貧尼給你號號脈?”
水幽挽起了白色的袖口,露出了裏面經久不見陽光的白色的肌膚,纖纖手指向上,平行送到了妙慧的面前。
妙慧號得很仔細,一眼就知道是行家,不過就是她的表情怎麽這麽奇怪呢?時而激動,時而鎮靜,時而凝思,時而點頭。
水幽一臉的灰色,呢喃着:“師太,小女子……”
“師主,請解下面紗,讓貧尼看看你的氣色!”
水幽抽回手,即刻解下了面紗,露出了她那清新如蓮的臉蛋,雖然氣色不是很好,但是并不影響她那安靜若水的悠然之美。
“師太,師太……”
“師主,你可還記得你的葵水有多長時間沒有來臨了?”
呃……這個,好像……好像有好久好久沒有來了吧。自從舞府出事到現在,自己一直都認為是身體虛,那個沒來,也沒太在意,難道做惡夢還與這個有關?
“師太,已經有兩個多月沒有來了,怎麽了?”
“嗯,那你最近可有什麽變化與平常有什麽不同的?比如說吃食上?”
水幽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前段日子連一餐像樣的膳食都沒有,哪還去研究什麽喜好,現在她對吃的都已經不講究了。
搖了搖頭,急切地追問:“師太,我到底怎麽了?你別這麽神秘!你就說實話,我還有沒有救,你放心,你直說,小女子能承受!”
“師主多慮了,你的身子好着呢。雖然身體氣血差了點,不過多喝幾濟湯藥就沒會痊愈了。”妙慧師太站了起來,雙掌相接,與水幽彎腰打了一個禪禮,繼爾又道:“貧尼恭喜師主,你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啊!消息來得太突然,突然得讓人驚吓!驚吓得讓人發蒙了!
突然水幽心慌了,慌亂地再一次伸過手臂,滿眼祈盼地望向妙慧師太:“這個肯定不可能!師太,煩請你在看看!”
妙慧看着水幽那慌亂無措的舉動,還是再次伸出她的手為水幽把了脈,慎重地再一次肯定:“師主,此事千真萬确!”
水幽被這消息吓得趴在了桌幾之上,低泣了起來。
“師主,大千世界,能為母子就是你們有緣。不管你為什麽哭,貧尼都希望你能為愛留一條生路。你先歇一會兒,好好想想吧。我讓人過來照顧你,我去着人給你配藥,你放心,貧尼對你這個病有九成的把握,所以你不用擔心,回去要記得好好養胎!”
“師太,你別急着趕我走,我可以在你這多呆幾日麽?”
“當然可以!”妙慧回答之後,一臉的興奮,樂呵呵地退了出去,她都差點說出了求之不得的幾個字了。
妙慧出了房門,去了慧安廟,吩咐着下人,裏裏外外都要清理一番,說是廟裏來了貴客,至于是誰,怎麽個貴法,她就沒有交待了。
妙慧開了方子之後,去了她專門念經敲木魚的地方,面對一尊高大的觀音佛像,盤坐了下來,試圖敲着木魚聽着那咚咚的聲音來安撫她那顆激動不已的心緒。
剛才在門外,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水幽周身那淡淡的紫色之氣,當水幽轉身,以正面對着的時候,那種紫暈更加的清晰,甚至都掩過了今日太陽的光芒。
起初,她沒有弄明白那紫氣是從哪裏來的,至到她為水幽把了脈,她才清楚了,原來這紫氣是水幽師主肚子裏的小東西發出來的。
這種東西,以前聽她快要仙逝的師傅說在本朝的國君臨不語身上見過,當年她也不小,對師傅的話一笑而過,并開玩笑說師傅老眼昏花,要不然為什麽在場那麽多同門之人,都沒見着那什麽紫氣,就師傅一人見到了?
就在剛才之前,她卻相信了,相信了世界之上真有這種玄幻的東西,那種紫氣籠罩全身的貴氣。
水幽哭過之後,又開始為肚子的小生命糾結起來。說起來,自己才剛過十六不久,也就算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現在居然也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孩子,這個世界上唯一與這身體有血緣關系的人,不說她現在拼了命的不願去想起那個,她一直都逃避不願去憶起與那個男人有關的一切,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适合把他生下來麽?單親的孩子會有幸福可言麽?
慧安廟,香火氣息濃郁,真的有安神寧息的強大力量,水幽在這裏的第一個晚上,就安然入了睡,并沒有任何的夢靥出來打攪。
今日,水幽已經做了一個決定,她懷着忐忑的心情請人帶自己去找妙慧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