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突遇熟人
“小安子!”水幽焦急地看着已經停下了腳步的小安子正在四下張望尋找,并沒有發現自己,再大聲吶喊一次。
終于發現了是誰在叫自己的小安子,直直地走了過來,驚喜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舞小姐!”
終于發現自己了,捏起的小拳頭放松了下來,水幽舒心一笑,清清淺淺,好看的笑容瞬間融化了在場的人。
“小安子,你急匆匆地這是又要去哪兒?是不是阿善也來鳳凰鎮了?”說到阿善的時候,水幽的神情,明顯有些期盼起來,雙眼迷離。
“舞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也正在……”小安子擡起頭,看到一旁的賈大叔與雲汐,當即愣了,半天才吱唔出了後面的幾個字:“找他。”
“小安子,這個是雲汐,這個是賈大叔。”水幽看到愣了一下子的小安子,熱情地為他們做起了介紹。
小安子在她的切身體會中,感覺他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雖然他本人是長得清柔了一些,白得有些不像男人,說話的聲音娘了一些,不過這或許也是她能特別記得他的一個原因。
“給二位小姐公子見禮了!”
“呵呵,小安子,你好!”雲汐扯着唇,笑得極不自然,閃爍着眼神急速地把目光移向了不遠處的賈大叔。
“嗯。”賈大叔,單手擱在身後,緊閉着唇,鼻嗡一聲,胡須随風搖着,站在陽光下,修身玉立的筆直身形,有種高高在上的尊貴氣質,挺有氣場的。
“怎麽了?你們三是不是認識?”三人明顯有些不對勁,水幽有些疑問待解答。
“呵呵,妹妹你想象力真豐富!我們怎麽可能認識?”
真的不認識麽?水幽揉了揉披在身後的那半頭長發還是先留下這個人才是重要的事:“小安子,你有急事麽?沒有就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一直都想找你們來着。”
“好!”小安子,目光自然地向着賈大叔方向晃了晃,然後應了下來。
不多會,幾人回了住的小院子。
雲汐心疼她之前買的那些兒童玩具被賈大叔扔了,也不撿回來,親自抱着她後來買的一只半人來高的布娃娃回房了,賈大叔也下去為懷了孕的水幽補充加餐食品了。
梧桐樹下,小安子與水幽二人,各自坐着,喝着茶水。
小安子低着頭,捧着杯子,一副奴才樣的沉默不語,他不知道水幽留他下來是為何事,而他亦不好冒然開口,不時的,偷偷向着越來越妩媚的舞姑娘瞄幾眼。
“小安子,你能告訴我,你家主子現在在哪裏麽?”還是水幽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刻的沉默。
“舞姑娘,不知道你找我家主子有何事?需不需要小的為你代個話什麽?”
“呵呵,那個就不用了,如果他現在離這裏很近的話,有些話還是我自己親自與他講,比較有誠意!”
其實水幽雖然一直對着典當了阿善贈于的那塊玉佩,耿耿于懷,但是她也不會後悔,畢竟那時安葬舞太瀾夫婦也是迫不及待的。但是,她覺得總欠了阿善一個天大的人情,需要當面感謝才有誠意。
剛喝了一小口熱茶,賈大叔就端着一碗核桃仁粥過來了。
“馬上就開午飯了,你先少用一點。”有些不附合他年齡的聲音,對于相處了很久的水幽來說,聽起來很溫和。
于是一旁的小安子就不淡定了,看着賈大叔溫柔的舉止,彎着腰放下了手裏的粥碗,只差沒驚得下巴掉地上了。
“謝謝你,賈大叔,今天你也累了,你也早點下去休息。”水幽柔柔一笑,撲閃着睫毛,晶亮的眸子有些濕潤,極其靈動。
“無防!”話落間,他坐了下來,看了看小安子:“你們在聊什麽?”
“我我我們……”小安子結巴了起來。
“小安子,”水幽用湯匙盛着核桃仁粥,優雅地往小嘴裏送了一口,又放下了湯匙,笑道:“雖然賈大叔氣場是足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把你震得連話也說不清了嘛?”
“怎麽了?味道不合口?”賈大叔适當的插着話,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小安子。
小安子被賈大叔眼神一掃,委屈地再一次垂下了腦袋。
“沒有,很好吃!”說着,又連着盛了好幾匙碗也就見底了。
水幽笑了笑,揉了揉肚子,小臉幸福地笑着嘆道:“照着雲汐姐與谷大哥這麽給我安排吃的,早晚有一天,我和肚子裏的小家夥會被他們養得與豬一樣肥!呵呵……”
水幽一直都這麽單純地認為賈大叔無微不至地照顧着自己,是受了雪雲汐與歐陽谷宇的囑托,所以她也越來越心安的接受着。
“小安子,有件事,我想……”水幽眼神閃了閃,不知道如何說下去,有些話真的有點難以啓口。
“舞姑娘,你有什麽事,盡管開口,只要小的能辦到,一定不會推托!”
一沉默之後……
“其實也沒有什麽!我想了想,還是讓你轉告你的主子,現在我已經與國師府夜家沒有任何關系了,所以我想把……把那支珠花,還給他們,以便斷得一幹二淨!”
“就這小事?”
“可是你們家主子的那只玉佩,已經讓我當典當行了……”水幽有些窘迫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搭下了腦袋,随即半頭青絲如瀑布般地流瀉在胸前。
玉佩?早就已經回到了主子手裏了,小安子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嘴上喝着茶水,眼睛卻不自主地與賈大叔對了個正着。
受到眼神的威脅與指示,小安子喝了一口水,被滄得咳嗽了起來,片刻之後那有些女氣的臉滄得通紅。
水幽過來,好心地拍着拍小安子的背:“小安子,你慢點喝!如果不方便講,就算了,就當我從沒有這麽要求過!何必這麽激動!”
一旁坐着的賈大叔看着,水幽那毫不在乎的動作,半虛着眼,二指捏着他嘴下面的那一小搓胡子,黑着一張臉,嘴緊閉,咬着牙,一言不發地看着水幽那柔若無骨的細嫩纖指,拍着小安子的後背。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很漠然,但是心裏有股火都快把小安子焚盡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那種玉佩,咱主子多的是,當了就當了!如果小的哪一日找到了主子,你放心,一定傳達你的意願!”
“那就謝謝你了,小安子,你幫我了我這麽多,我也不知道如何報答你!這些銀票雖然有些少,你就先收着!”
小安子收過水幽塞過來的銀票,看也不看,一把揣懷裏:“呵呵,好說!好說!那小的就先離去了,以便早點找到主子!”小安子站了起來,離意明顯。
“好的,麻煩你替我謝謝你家主子,有機會,我會登門拜謝至謙的!”
讓水幽沒有想到的是,沒有過幾日,阿善居然真的讓人送來了夜緋月曾經送她的那支月光石的珠花,捧着珠花,水幽可所謂思緒萬千,好像自己的厄運就是接受了這個月光石珠花的那個下午開始的,珠花是夜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當時他那深情的目光望着他為自己插上珠花後的樣子,她記得清清楚楚,哪成想,現在二人卻變成了這番的田地?
回不去了,既使回去了,感情也變質了,再說自己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介意當小三,但是現在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也會介意他的那一群小三。
呵呵,回不去也好!免得患得患失!到最後疼的還是自己!
把珠花放進盒子,又從衣櫃裏摸出了那一只镂空折技的花佩,看了看,摸了摸了,還是把它一塊放進了盒子。
現在就差一個合适的時機給他們夜家送回去了。
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又過了二個月,梧桐花開滿了整個鳳凰鎮,使得整個鎮子房屋沉浸在一片淡紫色的花海之下,無限的唯美。
水幽的肚子越來越大了,行動明顯不方便,不過,她還是喜歡隔三差五的時候,讓雲汐與賈大叔保護着自己去水雲間看看二人合夥的産業,小日子清閑又幸福。
這一日,水幽三人剛到水雲間門口,就被一行看似私人豢養的侍衛隊給攔了下來,不讓他們進去。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怎麽沒有人進進出出?
賈大叔做為三人中唯一的一個男性,瞪着一旁那幾個手執長矛的壯漢,并沒有害怕之意,冷冽地開口:“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不讓我們進去?你們可得看清楚了,我身後這兩位,可是水雲間的東家!有你們這麽撒野,霸道地跑到人家門口不要主子進門的?”
“東家?來得正好?來人,先把人押進去!等老夫人緩過來再行處置!”
說話間,還真圍上來了幾個人把三人團團困住。由于水幽懷着身孕,有武功的賈大叔也沒做反抗,任由着那幾人用長矛指着,三人進了屋。
屋子裏,歐陽谷宇正來回地渡着腳步,一向沉靜的他顯得有些不安。
“谷宇,怎麽了,咱們的客人呢?”雲汐看着一樓空曠無比的大廳,扶着水幽坐了下來,然後跑了過去牽着谷宇的大手。
“雲汐,是這樣的,就剛剛一柱香之前,就是兩個月之前來過的那位貴客,她剛剛也和幾月之前一樣進來用午餐,哪知道,她剛用了幾口,就突然中風了。他們的人非說我們水雲間有飯菜問題,當場用武力轟光了所有的食客,扣下了咱們所有的夥計。我聽他們的下人說,這位客官是祈溪來的,身份很高貴……”
“就這事?也把你急成這個樣子了?你看你,眉都皺一起了,咱的谷宇不好看了。”雲汐撫着谷宇的眉,說得輕松,但是看着他焦慮,她也跟着急。
“雲汐,這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有些事你知道的,不像在西……我老家那邊,就是出了人命,一個交待就好了。你說我能不擔心麽?還有我就怕你們在這一時間趕過來,我想安排個人去通知你們別過來,可是門口被人把守着,結果你們還是進來了!”看了看水幽那大腹便便的肚子,有心擔心,眉皺得更緊了。
“谷大哥,那個人真是中風了?有什麽症狀?”水幽聽了一會,喃喃地問。
“我就掃了一眼,那個老太太,口眼确實歪斜了,就是中風!這個病是最不好治的,現在咱們的麻煩大了,咱們三個倒是無所謂,只是水妹妹你,正懷着身子呢!”
“谷大哥,我沒事的,再說我又不是什麽嬌貴的大小姐!對了,你說那個客人是位老太太?”
“嗯,是的,怎麽了?”
老太太,急性中風?口眼歪斜?水幽好像想起了什麽?大聲地叫了起來:“谷大哥,那人已經送走了?”
“沒有,還在二樓二零五號間呢,他們的人已經去傳大夫了,這個病大家都說不能随便移動,恐會加深病情,得等大夫來看了在做決定!”
“雲汐賈大哥,咱們上去看看!或許有救!谷大哥!麻煩你讓人速去尋兩根縫衣針過來,或許用得上!”
歐陽看着水幽三人速速上了二樓的樓梯,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是他還是親自去為她找縫衣針了。
二樓二零五號,水幽三人再一次被人攔了下來:“你們不能進去!”
“為什麽?我們是來救人的?”水幽看着這些個人,情況不樂觀,有些着急。
“你們是請來的大夫?”門口的門神,仔細地盤問。
“不是,我們是這裏的東家!”雲汐接過了話語,她也不知道水幽要做什麽,但是看她那信心十足的樣子,也只得先由着她來。如果當真出了事,反正她的身後還有一個神秘人物收拾爛攤子。
“我說,你們盡忠是好事,但是也得看場合不是!救人如救火,一刻也多耽誤不得!本來裏面的人是可以救的,結果因為你們一時的迂腐愚忠,而失了最佳的治療時機,你們也擔當得起?”水幽懶得跟他們廢口水,直接一棍子把他們堵死。
門口的人想了想有道理,自發的讓開了道路,并為三人推開了門。
“幹娘,你可別吓我……”屋內司亦飛藍色的高大身影圍着貴氣逼人的老夫人不停地轉着圈,并喃喃有詞:“這樣回去,讓我怎麽好向緋月交待?”
開門聲響起,司亦飛就似看到希望似地投過來了目光:“是不是大夫來了?”話剛落,嘴大張開,驚了!
猛然,一行三人從門口走了進來,水幽白嫩清新的面容,大腹便便地第一個出現在門口,同時震驚的不只是司亦飛,還有口眼歪斜不能言語的夜老夫人及一旁站着的玉兒與紫竹。
水幽聽到司亦飛的聲音,擡眸掃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靠在椅子之上雙手不停微微抖動地國師府老夫人!當即就愣在了原處,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離開祈溪到了個這麽一個偏遠的地方,居然還能見着與夜緋月有密切關系的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