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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異像再現兒子出世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在水幽為她肚子裏還不知男女的小寶貝,織成了第五件小絨毛紡成線的保暖毛衣之後,轉眼就到了八月。

天空雲淡風清,小鎮上所有的梧桐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預示着秋天即将來臨。

一個月之前,歐陽攜帶着雲汐離開了鳳凰鎮,去了歐陽的老家,不知歸期,留下細心的賈大叔,形影不離的照顧已經行動不是很方便的水幽的安全,與水雲間。

這一天晚上,空氣有些炎熱。皎潔的月光透過梧桐樹那密密的樹葉間傾散下來,小院子裏蛙叫蟬鳴,在這個半夜裏顯然有些熱鬧。水幽揮下了跟着她的靈兒與另一個小丫頭,一個人靜坐在小院子裏。

她好久都沒有像今晚一樣,失眠了一個人獨坐在夜色之下,有些惆悵。看着滿天的繁星,不知不覺,她來這個時空正好也快一年了,這一年她什麽都沒有收獲,唯一的收獲就是肚子裏的這個孩子。

摸着肚子,感受着小家夥熱情的招呼,嘴角冽開了柔情的弧度,夜色之下的眸子,泛起一抹幸福的光。預産期越來越近,她也有些期待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家夥快些來臨。

突然,水幽下身下始疼了起來,撕心裂肺地疼,随即她的下面流出了溫熱的羊水。

即使什麽也不懂的她,也知道自己要生了。

“靈兒,賈大叔!”下面疼痛,使得水幽的呼喊聲有些微弱,在這樣一個動物高聲齊唱的小院子裏,她的聲音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額上冷汗淋淋,忍着疼,始終見不到有人來的她,只得向着離自己最近的賈大叔房間摸去。

“賈大叔。”水幽邊喊邊推開門進了房間,還好外面有月光透過窗棂,散入了屋子,房間裏雖然很模糊,但是家具的擱置大概位置還是看得清楚。

床上賈大叔剛剛才偷偷忙完了他的大小事後不久,疲憊不堪的他背朝外,側身睡着,睡得極熟。

“賈大叔!”此刻的她沒有時間考慮他的行動有沒有什麽不妥,伸出手,求救地觸碰賈大叔的肩膀:“賈大叔,醒一醒!”

“誰!”水幽的手剛觸上了賈大叔的肩,警惕的他,摸出枕下的長劍,瞬間飛下了床,把劍反擱在水幽的脖子之上。

“賈大叔,是我!”水幽聽出了賈大叔的聲音,急急地解釋,有些疑惑,賈大叔睡覺也劍不離身?

聽到了水幽的聲音,賈大叔心慌了,急心收回了劍丢在一旁。

黑暗裏的他,水幽看不出他在想什麽,只知道他今天夜裏并不像往日一樣,對自己有求必應。

二人沉默,水幽也考慮是不是應該去別的房間向別人求救。

短暫的沉默之後,賈大叔空手甩袖一揮,一旁桌上的燭火亮了起來。

燭火下,水幽額上的汗水多得有些不正常,臉色蒼白。

“幽幽,我……”此刻的他,眼神有些閃躲,手腳也不自然,面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張臉的突然出現。

看着賈大叔床上跳下來的居然會是阿善,水幽有些疑惑,有些懷疑,強忍着疼:“阿善?你怎麽會在這裏?賈大叔呢?”短暫的沉默之後,她把心裏的懷疑驚叫了出來:“難道你就是賈大叔,賈大叔就是你?”

阿善不虧是處理過很多突發事件的,很快的他就調整了狀态,并沒有什麽露餡的尴尬,成熟的臉上關切與擔心同在:“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

“阿善,我好像要生了!我疼!”

現在真的疼得忍不了了,她也沒精力去追究阿善與賈大叔到底誰是誰了。

看着水幽此刻的樣子,他心疼得二話沒說的就把她抱了出去。

臨近小院子的一間民房裏,燈火輝煌,水幽被放在了一張涼榻之上。

阿善一來就叫來了早就安置在此處的幾個穩婆,燒水的,做準備工作的,跑腿的,準備小孩衣衫的,各司其職,忙得不亦樂乎,阿善焦急地被推到了門外,心疼地聽到裏面那個女人傳出的聲聲無力的嘶鳴。他從半夜守到了天明,眼也不敢眨一下,焦急地盯着門口方向,生怕裏面的母子有什麽閃失。

昱日,太陽升起,天顯異像。

鳳凰鎮的整個上空,先是突然出現了很大的雲團,雲團攜帶着天然的紅黃橙綠青藍紫幾種美麗的色彩,它們翻滾旋舞,在天空中盛放绮麗絢爛的七色風景。

卯時剛過,天空居然出現了旱見的紅色極光,光線從天空直射到下方,縷縷光線美得夢幻不真實,整個的鳳凰鎮及周圍方圓幾百裏都渲染在一片火紅色的世界裏,從早晨持續到了午時,紅色極光才突然消失在了天地裏,只剩下一朵朵白色的祥雲繞着今日特別耀眼的太陽。

辰時,一聲嬰兒嘹亮的哭聲,打破了這寧靜的早上。

房間外面,通宵默默駐守在四周的小鳥集體地歡舞了起來,在房間的上方半空形成了各式有趣的圖案。

紅色的極光把各式不種品種的小鳥渲染成了統一的火紅,像極了一朵朵輕輕飄舞的火紅色花瓣,極其好看,嬰兒降臨之後不久,它們又歡快地叫着離去。

“夫人,很健康,真漂亮,我等幾人接生了那麽多位主子,還沒有見到這麽好看的!”

一個穩婆抱着剛剛哭過的小孩,給已經虛弱得無力的水幽看了看:“是個小少爺!你看,他在向你笑呢!”

水幽吃力地睜着眼,看着自己歷盡了一個半夜,疼不欲生,終身難忘的過程才生下的兒子,健康,粉嫩,白白胖胖。滿足一笑,便就虛弱地睡了過去。

穩婆抱着已經洗好并包好的小嬰兒,打開了門,對着門外,那急得走來走去的高大身影,彎腰施了一個宮禮:“啓禀主子,夫人母子平安,是個小少爺。”

“嗯。”伸過手臂,輕輕慎重地從穩婆手裏接過了那個粉嫩的小嬰兒,興許是他照顧得久了的原因,二人都心有靈犀,小家夥雖然閉着眼睛,但是一到他懷裏就扯嘴笑了。

輕輕地摸了摸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蛋,這就是她的兒子!他偷偷守候并照顧了幾個月的小家夥。俊美的容顏有了柔情,緩緩地笑了笑:“抱下去,吩咐幾個奶娘,好生照顧!不容有誤!”

“是,主子!”

阿善推開了門,屋子裏,幾個穩婆剛剛做完了最後的收拾,準備出門,正好攔住了向着水幽過去的阿善:“産房晦氣極重,還請主子移步!我等會把夫人送過去的!”

“無妨!收拾了就出去!”手一揮,有些不耐煩,看了看這裏的環境,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那個發絲濕盡的佳人,虛弱,疲憊,倒是一臉的滿足。,走到一旁抱了一床幹淨的錦被,輕輕把水幽放在上面,裹了起來,然後快速地抱着密不透風的水幽回了她居住的房間。

這一日,是東周紀年五百七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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