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田園生活月夜訴愛
“阿善,在這裏!”水幽高舉着手揮了揮,然後放速的放在了身後。
阿善正在人群裏盲目尋找着自己,不給提點醒好像過意不去。
聽到了聲音,阿善急急地擠了過來,不自然地摸了摸臉蛋:“幽幽……”之後雙唇抿起沒了下文,光滑圓潤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層薄汗。白皙的俊美的臉有半邊被他揉得有些紅得不正常,臉沉着,偏向一旁,躲着水幽的注視。
意識到水幽一直就在此地不曾遠去,興許剛才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幽幽,剛才……剛才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剛才剛才……”
越解釋越急,越不知在說什麽!
水幽故意裝糊塗,黑珍珠一般的眼珠,清明無比,長長的睫毛撲閃着,一本正經的問道:“剛才怎麽了?”
……
難道她剛剛真的沒有看見如玉親到了自己?雙目凝視水幽那如水一般的眸子?不像是做假……
二人無聲相互對視,突然噗一聲笑了出來破了功:“咋了?這麽嚴肅,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一般?”
阿善擦了擦額頭,暗自長籲一口氣:“當然沒有!”
此時……
水幽把手亮了出來,只見她右手食指之上挂了一對小布娃娃,向着阿善晃了晃,笑得眉眼彎彎:“阿善,你看,這個是我剛剛買的,你看是不是很特別?”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幸福,沒有誰有義務要天天只圍着誰轉!阿善也是!自己有幸救了他一命,他償還他照顧,自己的,已經夠多夠多了,自己霸占了他那麽長時光,夠了!那個女子對阿善來說,也許不是最好的那一個!但是只要他願意向外邁出一步,他就能尋到他生命中最好的那一半。
“這是什麽?”
“那個攤主說的是金童玉女!”水幽答到。
說話問,他伸出了手,拿了過來,居然是一男一女:“金童玉女,天生一對!這個好!幽幽真會挑禮物!”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挑的!”水幽得瑟一笑,秀眉上揚,扯大了笑容,露出了白色整齊的貝齒,在陽光下閃着珍珠般的光澤。
這個娃娃真好,也特別,如果用來做訂情禮物是不是更為貼切?如果先從幽幽手裏弄一個過來,以後……
嘿嘿,如果幽幽還不開竅,自己就說是她送給自己的訂情禮物!他已經決定了,這輩子就賴她了。
心裏為這個小算盤早就樂開了花,看了看水幽在拽得跟女王一般,立馬一改現态,有些小期盼地走近了水幽:“幽幽,送一個給我好不好?”
“人家兩個是一對,你是要我把它們拆了開來給你?雖然是布娃娃,我也不要讓它們勞燕紛飛!”
呃,這麽不好糊弄?看來得想得什麽法子才得行?
怎麽辦呢?眼珠一轉,來了:“要不你把兩個都送我?或者給我保管也行?我保證,我一定會給你保管得完好如初,日日如新,好不好?”
這一招是剛剛從如玉那裏受了啓發而來的?自己真是聰明!阿善暗自偷笑着,心裏樂開了花。
“日日如新?那你就收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個給我日日如新?騙我的話……哼哼!有你好看!”水幽丢了一個認真的眼神給他,然後轉身向前而去。
“幽幽,放心!我阿善發誓,即使是騙天騙地騙天下所有人,也不會騙幽幽的!”聽到說那對半截手指長的小布人,就這麽屬于他了,阿善迎聲樂起,狗腿地跟了上來。
他深知,水幽就是他的開心果,即使她真不送東西與他,只要看見她那淺淺不識煙火般的笑容,他的心裏就會是滿滿的,富足的,充實的,所以在如玉爹上工的這一個月,即使東家開了很好的條件,讓他日夜留守在那邊,他也拒絕了,就是摸黑也要回來與水幽同處一座屋檐之下。也許只有這樣,他的心才不會空空的。
“幽幽,餓了吧?走!我們吃飯去!”
一家酒樓裏。
阿善知道水幽會為他省銀子,因此他主動地點了一桌子豐富的菜肴。
“幽幽,吃這個,還有這個!”阿善體貼地為水幽夾了一次又一次的各式菜肴,小碗都快堆成山了。
“阿善!夠了!”水幽機械般地往嘴裏塞着東西,眼眶裏淚珠打轉,吃得有些勉強。
進了酒樓,來來往往的客流,讓水幽想起了那遠遠的鳳凰鎮……
突然水幽放下了筷子笑言道:“阿善,我吃好了!”
不過笑得有些假,感覺像是皮笑肉不笑。
“怎麽吃得這麽少?是不是不合你味?雖然他們做的味道與幽幽你做的,實在是差了很大一截!要不,我在叫他們重新另做幾份上來?”
“不是,我不想吃了!真的飽了!”水幽強調。
平時很空靈的聲音,此刻聽得阿善的耳裏,卻像有些怨苦似的很無力。他喉頭一緊,阿善也放下了筷子:“幽幽,是不是又想起了谷外的一切,都怪我!這該死的失憶症,你放心,這一帶的大夫治不了,我打算過段時間去那一帶看看有人能治不?幽幽,你要等我,總有一天,我會記得一切的!”
“阿善,我想回家了!”
“嗯,我也想回家了!”想回你曾經說過我呆過的鳳凰鎮了,想見你口中那可愛的小皓宇了,想知道我到底是誰?從何處而來,又要到何處去……
回去的時候,水幽要求阿善買下了一對正要被屠殺的兔子。
回家過半的時候,一只愣是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黑色吊耳淺毛流浪狗露出下牙的狗,愣是遠遠的一路跟着水幽二人到了家。
水幽的好心腸,凡是到家的都是客,這不,在阿善那奇怪的眼神之下,那只狗就那麽莫非奇妙的成了小茅屋的一員了。
好呆這只狗脾氣還算溫順,對水幽也親近,阿善也就默許了。
……
今晚的夜空很燦爛,繁星閃爍,弦月當空,水幽居然失眠了。
一個人坐在院子裏,聽着周圍蛙鳴禪叫,心情越發的煩悶。
夜涼如水,可是水幽卻全然不在乎。
突然,後背一暖,阿善為水幽披上了一件他的外套。
“怎麽今晚有興致,在這欣賞夜景?一個人看多無聊,也不知道叫上我一起?”阿善靠着小木桌坐了下來,學着水幽同樣的姿勢,單手托腮,望着欄栅之外那點點飛動的螢火蟲。
時光很靜谧,黑燈瞎火,孤男寡女,水幽維持着之前的姿勢,沒有接話,努力壓制住內眷突起的怪異感覺。
“幽幽,沒想到我們這一片院子,在夜裏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副美景!”欄栅之外,無數的螢火蟲游動于那平靜的水面,蘆葦搖拽着那黑色的影子,夜風很涼,但是卻讓人很舒服。看着偶爾幾只螢火蟲帶着夢幻的光點,在二人之間來回的舞動,阿善不由自主的感嘆。
“嗯,我也沒有想過有這麽一天,我會在這麽一個地方,聽着蛙叫蟬鳴看滿天的螢火蟲飛,确實很美!”水幽接着他的話,突然她話鋒一轉:“阿善,我睡不着是因為我剛剛做夢了!”
“夢見什麽?是不是做惡夢了?”阿善挪過了凳子,一點一點向着水幽靠近,輕輕拍打着水幽那單薄的後背,安慰到:“別害怕,有我在!”
“說不上是惡夢,只是夢見了一只青黃色的動物!在夢裏,它一直在追我,一直追,一直追,我到哪,它就追到那!你知道嗎,我好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你的意思是,以前你也做過類似同樣的夢?”
“嗯,如果沒有記錯,前前後後做過三次,一模一樣!夢裏看不清到底是什麽動物,唯一記得的就是它有着青黃色的毛!”
“幽幽,你是不是覺得沒有看到它的頭部,反而讓你有一種恐慌的感覺?”
“也許是吧!”
“幽幽,很喜歡小動物?”院子裏,下午救下的那兩只兔子,自水幽落了小茅屋,就放了它們的自由,讓它們在小院子裏啃着那些有些泛黃的草葉兒,此刻,那兩只小兔子正頭靠着頭,搭拉着它們長長的耳朵,一起窩在不遠處的一只小框旁邊,而那只狗呢,自來熟地溫順地趴在水幽的腳邊。
阿善問過之後就後悔了,這不明知顧問!
水幽沒有回答,抿着唇淺笑,眼神溫柔地看着腳上那只趴着的黑狗。
答案很明顯。
“幽幽。”阿善輕聲呼喚。
“嗯。”換來水幽淡淡地鼻音。
“我上午被東家的小姐給偷親了!”阿善很平淡地談起了早上的那一件事,偷偷地觀察着水幽的反應。
可惜她還是眼神淡定,沒有什麽變化。
“早上我看到了,那個女子還不錯。你可以考慮試着接觸!”水幽好心地建議。
“幽幽。”阿善坐到了水幽的跟前,牽起了她有些涼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表情嚴肅了下來。
“怎麽了?”他那深不見底,黑得幽暗的眸子,居然閃起了奇異的光芒。
“幽幽,我想我已經喜歡并愛上你了!”
“阿善,你為了讓我從夢境裏走出來,居然會開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水幽用力地抽着手,并蹭了起來:“好了,夜深了,我去休息了!”
“幽幽,”阿善跟着站了起來,并沒有放手,反而拽得更緊。既而更加深情地看着幽幽那閃爍的水眸:“別走!有什麽話,今晚我們說清楚,好不好?”
“那你先放手!”
“我不!”阿善堅持。
……
“幽幽,我真的喜歡你,也許說出來你很難相信,是不是?但是我非常确定我喜歡你好久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也許是當初那片林子裏,你那絕望的哭聲震撼了我!也許,是你那用鮮血給我飲過!也也許,是一路那點點滋生的愛戀!也也許!是你那如水的性子!”
“別說了阿善!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我已經嫁過人了,雖然被休棄了,但是也改變不了我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實事!”阿善沒了防備,水幽一把抽出了手,并退後了兩小步:“你應該很清楚,像我這樣的女人,一無是處!配不上你!”
原來她的心裏居然是這樣想的,原來她故意拉開與自己的距離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
“幽幽,”他走了過來:“我知道你有過孩子!可是,我不再乎!別說你配不上我!說不定,我失憶之前,也曾娶過妻子!”他走,她就退。
突然她退到了木質的牆邊,停了下來,已經無路再退了。
他也跟着停了下來,把她堵在那裏。再次牽起了她的手:“幽幽,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失憶之前,真的有個其她的女人,你還會覺得配不起我麽?”
“我……我……”水幽不知如何回答,最後咬牙道起了一個實事:“可是,你當初假扮賈大叔長達幾月之久,都是一個人呆在鳳凰鎮,因此證明你并沒有娶過妻才是!”
“幽幽,以前的就讓我們都忘了,好不好?讓我保護你!保護你們母子好不好?”他的眼神真摯,緊握的手,似乎也在無聲地傳達一種力量。
“我們真的……真的可以嗎?”水幽搭下了眼睑,沒有看着阿善那期盼的眼神,小聲地重複呢喃。
曾經愛過,盼過,失望過,疼過,害怕過,無助過!
現在這個一直在默默守護着自己母子的男人,終于站了出來,打開天窗,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她還有再敢愛一次的勇氣嗎?
她猶豫,彷徨,對未來極不自信!
“傻瓜!當然可以!”阿善突然有力地摟過了水幽,再一次緩慢地說道:“幽幽,你知道,我不是一個擅長花言巧語的男人,我喜歡用做的,來表達我想說的!”
“阿善,你會三妻四妾嗎?”水幽問出了這個時空,所有男人共有的通病。她不能阻止這種風氣,但她可以守住自己那片芳草地。
以前已經有過一次沖動的愛情,她不想再在同一個地方,同一種思想上再去追悔第二次。
“幽幽,這話這一生我只說一次!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阿善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你!我會終身只愛你一人,即使到死亡,也不會有所改變!”
“阿善……”水幽悠悠地聲音,眼睛已經濕潤了,在月光下,泛着水潤的光亮。主動地伸出了她的手,圈在了他的腰上。
“傻丫頭,別這麽容易感動,以後我對你還多着呢!”阿善笑了笑,大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仿佛帶着魔力一般,擦着小臉上的淚痕。
慢慢地水幽閉上了眸子……
月光下,心儀的佳人,閉上了靈動的眼,長長的睫毛,撲閃在彎彎的眼睑邊緣。柔和的月光,把她那小小的臉蛋,存托得更加的瑩白,像個瓷娃娃一般。秀氣的鼻,那兩片半張着的水嫩小唇……
阿善那性感的喉結上下蠕動了幾下之後,身由心發的向着那片嫣紅的美好府下了頭,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