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田園生活争夫
這天,快到午時時分,水幽正窩在阿善每晚休息的小屋子裏睹物思人。
“幽幽,我回來了。”外面傳着阿善急切地呼喚。不一會兒,許是見小茅屋太平靜了,悠悠地傳來了他的一聲嘀咕:“咦,人去哪兒了?”
這後一句,聲音很小,卻被屋子裏的水幽給聽見了。
猛地,水幽沖到了門口,滿眼含淚,站在那裏,深深地望着這個朝思暮想的男人,紅唇半張,顫抖着卻沒有開口。
阿善歷盡了半個月的餐風露宿,長出了許多的青胡紮,看起有些疲憊,但是卻絲毫不影響他那帥氣的容顏,反而多了一絲男性的成熟氣息。
“幽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二人相互凝望了很久之後,阿善瞬移了過來,一把摟住了水幽那柔軟的腰肢,把她拉進了他寬大的懷抱裏,用他的下巴摩挲着水幽的發絲,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緊緊的摟着,恨不得一把把她溶入自己的靈魂深處,以此彌補這半月以來那蝕骨的思念之情。
“我也是,好想好想,也好擔心你,擔心你出什麽意外,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我好怕好怕,怕得我晚上都不敢閉上眼睡過去。”水幽一手挂着着他的脖子,一手圈着他的腰,仰着頭,深深地刻畫着他那俊美如斯的容顏。
“傻幽幽,我答應過你,說過一定會回來就會回來,如果真有什麽事,就是爬也要爬回來,倒在你的眼前。”他府下頭,淺笑着望向懷裏的小女人,洪水泛濫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淌着,他的心疼了。
伸出有些溫熱的大掌,輕輕地撫摸那梨花帶雨的小臉,二人的眼裏都閃爍着晶亮的水光。
“阿善……”水幽軟糯糯地呼喚,清靈綿長的語調,就像是來自靈魂深遠的呼喚。
“幽幽……”
世間最苦的就是相戀的情人,入了相思門,深知相思苦。很想不相思,奈何情緣劫難渡,放不下,理還亂,為着那即使短暫的甜蜜,也要繼相思。
金色的日光明晃晃地傾斜在已經吻在了一起的二人身上,是如此的和諧……
遠處,一片秋黃的景色,大雁排成一字飛舞,成對的鴛鴦引頸交歌纏綿,野鴨娘親帶着它們的小寶寶在水面化過一圈一圈的漣漪……
小院子,兩只小兔搭着長長兔耳,相互的嬉戲,好不樂哉,大黑照舊趴在那只小木桌旁邊,立着耳朵,閉着眼,嗑着它那永遠露在外面的小尖牙,懶洋洋地曬着太陽,阿善進來了這麽久,它都無動于衷,連眼皮子都沒有舍得擡一下。
欄栅處,那只青黃色的小個動物,自阿善進來就把它栓在了那裏,它倒是不滿地趴在草地之上,看着那兩個親得如癡如醉的人類,用着看起來乜斜的目光,不停哼哼唧唧,表示着它的情緒。
……
“幽幽,都怪我太不小心了,疼嗎?”親吻結束後,阿善看着水幽的小嘴都被自己啃得又紅又腫,更加的水亮。撩開了她額前掉下來的碎發給夾到了她秀氣的耳朵之後,很心疼地問道。
“阿善,再疼人家也心甘情願。”
水幽皮膚白皙水嫩,經過了一番愛情的滋潤,大大的眼睛,眼波流轉,閃着水亮的光澤,更加的妖嬈妩媚,特別是那兩片嫣紅的小嘴……更加的吸引人。
阿善,再一次的送上了自己的渴望……
汪汪,突然傳來了千年不吭聲的大黑的犬叫。
“有人來了!”水幽以為有人進在欄栅,一把推開了阿善,然後快速地整理着微亂的發絲……
阿善倒是鎮定,勾起笑容,自然地掃了掃外面。
哪有什麽人,阿善極為不滿,伸出手,向着那只黑狗戳了戳,丢下一個恐吓的眼神。
可惜,大黑,閉着眼,對這個所謂的男主人,鳥不都鳥一下。
差點忘了一件事,阿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敲打着自己的糊塗。
“幽幽,你看我給你帶什麽回來了?”阿善向着門口指去。
“哇,甘蔗!”某吃貨的女子,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只青黃色的動物,而是那幾根甘蔗。兩眼放着光的女子,把某人扔到了一旁,激動地跑過去,使勁把甘蔗抱到了屋檐之下。
那只青黃色的小動物,睜開它那犀利黑眼珠,鄙視對自己視如無睹的女子。
“阿善,這裏都沒有人種這種植物,你說我們開了春,在旁邊開一小塊地,種上幾株這個,你說好不好?”
“好!”阿善笑了笑,一口應下。
“阿善,你看我真失職,你先坐着,我去給你倒杯水出來,這麽久,渴了吧?”
說完快速跑進了廚房,不一會就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出來了。
“來,喝吧!”水幽遞了過來,然後自發站在阿善的後面,笑盈盈地給他做起了按摩起了肩膀。
阿善享受着水幽的溫情,感受着她指尖傳來的柔軟,幸福地品嘗着這杯愛心茶水,感嘆着有家有佳人的男人就是幸福。
“幽幽,別忙了,來!”阿善側身拉過了水幽,水幽順勢坐到了他的膝蓋之上,倒在了他的懷裏。
“我還給你帶了另一件禮物,你猜,是什麽?猜中有獎!”阿善帶着磁性的聲音,說得很慢,聽起來更加的舒心。
水幽沒有去猜,打量着阿善的眼睛,不像是說着玩的。
真的還有禮物?水幽來了精神,支起上半身,向着小院子來回的掃了三圈,愣沒見着有啥陌生的物品出現,遂即望向阿善那偉岸的胸膛。
“啊哈,我知道了,是不是就藏在這裏?”
快速伸出她的狼爪,在阿善前胸後背一陣虎摸之後,搭下了眼睑,表示很失望,難得的窩進了阿善的懷裏,拱了拱,撒起了嬌:“阿善,你騙我……”
“哪有,東西不是在那擱着!”伸出手,向着那只青黃色的動物指了指,然後輕輕地往水幽的額上一戳,暖暖地笑着:“笨丫頭!”
順着他的指引,找過去。确實有個與院子裏的雜草不一樣顏色的東西,在那擱着。
“是什麽?”好奇怪,好像還在動。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善陪着水幽走了過去。
水幽越走越近,心情也越來越激動。
它它……居然是上輩子最最喜歡的,幾天不見就想得要命的那只寵物的翻版,那只夜哥哥家的那只大尾巴寵物,以前自己說的四不像寵物。
以前夜哥哥叫它啥來着?
水幽使勁地抓着腦袋,拼命地回憶着!
對了,馬斯亞祿!對!就是它!
獅子頭,渾身青黃,鈎爪鋸牙,弭耳昂鼻,目光加電。身體纖細,毛色發亮,還是那樣的大尾巴,只不過這只的體形比夜哥哥的那一只,要小那麽一點。
“阿善,我太喜歡太喜歡你了,你真的是我的偶像!”水幽太意外了,激動得緊緊地抱住了阿善,居然啵了一口,然後興奮得跳了起來。
“我回來的時候,看見它正在一只大莽的嘴下做着垂死反抗,一時手癢就救下了它。原本我是想放了它,讓它回歸山林,可是後來想起你說你做的夢裏有一種不知其形的青黃色動物在追你。我就想,先把它帶回來,說不定能治好你的夢魇也不一定!我想過你可能會喜歡它,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會這麽喜歡它!看來我對幽幽的喜歡還是很了解!”
點點頭,明顯後一句他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居然臭美了起來!
“它會不會認生?”水幽試圖靠近,但又有些害怕。扭頭詢問着阿善。
“呵呵,你放心,一路上我已經把他調教得差不多了!對你,它一定百溫百順,就像我對你一樣,俯首稱臣!”
“哦,原來我在阿善的心裏,就如女王一般的存在?”水幽抱起了那只小動物,調笑着阿善。
“那是當然,不是女王也勝似女王!”
“它怎麽看我的眼神這麽怪?”水幽抱了起來,它就睜開了眼,随意地伸出小舌頭添了添水幽的手背,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咕咕兩聲,丢給水幽一個幼稚的眼神,又閉上了眼睡覺去了。
“這家夥有個性着!幽幽,要不要給它取個名子?”
“嘿嘿,小乖乖,以後你就叫馬斯亞祿了哦!”噙着笑,溫柔地撫了撫它那光亮柔順的毛,擡起了頭,看向阿善:“阿善,知道這個動物是什麽嗎?”
阿善搖了搖頭。
“呵呵,我爺爺說過,它的名子叫狻猊,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
阿善靠了過去,再一次的打量着這個小家夥。
上古神獸?就它這個熊樣?要不是自己出手,它還可能有幸活着麽?
阿善笑了笑,不以為然。傳說的東西哪有可信度?不過,幽幽說它是,它就是!只要她心情好,他就會由着她!
不想再圍着一只動物轉,他插開了話題。
“幽幽,你居然還有爺爺?他在哪兒,以後我們出去你一定要帶我去拜見他老人家!我得親自謝謝他,居然留給了我一個這麽好的幽幽!”
只見水幽表情幽深了下來,再一次的淚滿眼眶,喃喃地道:“我不光有一個很慈祥的爺爺,還有一個很帥很帥的哥哥,他們都對我好好,一直把我捧在手心呵護有加。阿善,你知道嗎?我舞水幽,曾經無憂無慮地生活了好多年,我終生都不會忘記的公主生活!”
舞陽和向水,雖然已經遠去,終其一生,恐也不會再與他們有任何的交集。但是他們二人,将會永遠在她心髒某一處,駐着一只角落,永永遠遠。
“幽幽,你放心,他們不在,我也會把你當成公主捧在我手心,我會更加用心的來呵護,照顧你!”
阿善摟過了水幽,看着她哭,他也會難過。
……
水幽做好了最後一道菜,解下了圍裙,把菜端着向着小院子而出來。
阿善早早就坐到了小木桌旁,就等着水幽端最後一道菜上來了。
“好香好香,還是幽幽做的菜美味,光聞着我都要流下口水了!”阿善為了形象突出,居然還佯裝擦了擦口水一般。
水幽笑了笑,放下了菜盤,坐在了阿善為其拉過來的木凳之上:“知道你喜歡吃,所以今天我多做了幾樣,來補補你的胃!”
“嗯,今天我大飽口福了!”說完,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頤了起來!
二人溫情地吃着午飯,門外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進到了院子裏都不知道!
“相公!”
二人同時聽到了這個叫得肉麻的聲音,拿着筷子石化了。
如玉聲落,以龍卷風一般的速度,就到了桌邊,挨着阿善坐了下來,自發地抱着他的手臂,嬌嗔地埋怨:“相公,你好壞,都不理人家!”
咦……水幽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阿善怎麽受得了。
不過看着阿善吃憋,她倒挺樂意的,居然自發的降低了她的存在感,悄悄地挪了挪與他們的距離,安之如素地看起了戲。
只見阿善使勁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而如玉當然不願了,越發的拽得更緊。
阿善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眼神如要殺人一般,死盯着如玉的雙手,淩厲的一字一句喝道:“放手!”
“我不!相公,說好的,我在家等你來提親,可這段時間,你天天與我爹一在起,你也不提一下咱們的事,我就只有親上門來了!”如玉自發的貼向了阿善,小嘴嘟得老高。
“幽幽,我和她沒有什麽,你要相信我!”阿善看着這個像八爪魚一樣,雙手抱着自己手臂的如玉,有些無奈,轉身向着水幽,苦笑着解釋。
水幽笑了笑,沒有開口,繼續保持第三者身份。
如玉偷偷地瞄了瞄水幽,原來這個就是他的妹妹,先把這個搞定了,他的妹妹應該容易應付。
“相公,我餓了……”左一口右一口相公,讓阿善頭疼。再一次怒聲大吼:“放開!”
“我不,除非相公請我吃飯!”如玉倒是會講條件。
“真不放?”阿善幽暗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說不放,就不放!”
只見阿善毫不惜香憐玉地反手拖着她站了起來,直直拽向大門口。
“相公,你這是要幹什麽?我才剛來!我不要回去!”如玉,死死地一手抱着門口的木柱,就是不讓阿善拖她出門。
門外,一大群的腳步聲在欄栅之外,遠遠的停了下來。
何美女何仙姑手一揮,制止了人群,一個人樂呵呵地向着這邊走了過來。
“喲,你們這是在鬧哪一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