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章,祈溪,我舞水幽回來了

她的話剛落——

天空突然變了!

原本烏雲籠罩即将大雪鋪地的上空,突然露出了明媚的陽光,還伴着五彩的朝霞,霞光四射。

其中一束特別耀眼的金色陽光,直直地從天空異常瑰麗地射了下來,打在了馬斯亞祿的周圍,把它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地面之上,剛剛還白茫茫的一片,突然間雪融冰消,漫山遍野長滿了奇珍異草,原本已經冬眠的樹木,也在眨眼之間長滿了青翠的綠葉,大大小小的各種動物們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哪裏冒了出來,齊齊地彙聚,和諧地站在了花草之上,黑壓壓地擠滿到了遠處的山頭。

它們,膜拜一般地齊齊向這邊看過來,目不轉睛地看着金光包圍的馬斯亞祿,根本就把這三個人類,一輛馬車視為無物。

“主人,你是我見過最善良最沒有私心的聖女!是你讓我偉大的夢想成了真!主人,我已經沒有遺憾了!我先走了,我在夜月等你!”

它的話一落,只見金光一閃,馬斯亞祿,淩空起,盤旋着它那壯碩的青黃色身體,随着金光一起,眨間之間,就升上了天空,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浩瀚的茫茫宇宙。

金光散去,動物們也齊齊消失,剛才還如若春暖花開的世界,瞬息之間又恢複了正常。

杵立在雪地上的蘇峥,張着嘴,僵着身體,驚恐地雙瞳孔,有些懵!

一陣冷風襲來,冷得他有些慌亂地抽回思緒,才從眼前的變幻中回過神來。

“笑煙,李叔你們誰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呵呵,水幽扯起唇角,緩緩一笑,向馬車走去,留給他們主仆一個灰色的背影。

“少爺,你沒眼花,老奴我剛剛也看到了!真沒想到,自從碰上了笑煙姑娘,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接踵而來!走吧,笑煙姑娘已經上車了!”他邊說邊點着頭,有些意猶未盡地向着馬車前面行去,并摞下一句話:“少爺,你再愣着,天黑之前就到不了下一站了,我們就得讓笑煙姑娘陪我們在這冰天雪地的地方過夜了!”

馬車裏。

“笑煙,聖女是什麽?夜月又在哪裏?”蘇峥沉默了好長的時間,才把悶在肚子裏的疑問給問了出來。

水幽無辜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對于馬斯亞祿的話,我向來都不相信的,最好你也是!就當它是一個笑話聽着就行了!因為它說的東西,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與其想不明白,還不如忘了!”

----

祈溪,蘇府,水幽的免費客棧,一行幾人在天黑時分才到這裏。

臨近年關,兩國的戰争并沒有給這個繁華的東周國都帶來任何的影響。

如今的祈溪,在新皇的新一輪政策之下,與三年之前相比,更加的繁華與昌盛。四處張燈結彩。又加之不久,整個的祈溪子民,都目睹了那一閃而過的天降金光,都沉浸在一派天降祥瑞的喜悅之中。

大紅的燈籠,明晃晃地被高高挂起,就連蘇府隔壁,那所空了長達近三年,冤魂滿院的舞家宅子的大門之外的廊檐,也沒有被人而遺忘。

今日,蘇家家主早早的就收到了蘇峥寄回的家書,早就着人準備好了美酒佳肴,等着和兒子蘇峥開懷暢飲,訴親情。

水幽自知她的身份,于是推卻了蘇峥好意的邀請,讓人單獨送來了夥食,用完早早的就在蘇峥為她安排的房間洗洗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水幽剛準備出房門,門外就傳來了一道陰聲陽氣的聲音。

“喲,我還以為是哪一位貴客,這麽早就登門造訪?原來是咱們的蘇家大小姐‘又’回門了!哎喲,是不是康家人窮得連早飯也吃不上了?讓你回娘家來吃?我說呀……這人都成親兩年多了,還時不時的往娘家跑!這親娘又仙去了,這不知情地人吶,還以為某人嫁了人還戀着爹,也不嫌害臊!”

咯咯咯,随後秋映紅後面的幾個嬷嬷随地起哄笑了起來。

聽着這略顯熟悉的聲間,水幽把門打開了一道縫,偷偷探出頭一看,原來外面的人還真都認識!

“我找我爹有要事要商量,你給我滾一邊去!今天我沒這個閑功夫和你鬧,擔誤了我的事,可別怪我不客氣!”蘇月荷盤着一頭婦人發髻,性格還是和以前那般潑辣,面對這個他爹的姨娘,還是那麽的不待見!不過以前那柄她随身不離手的,漂亮短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哼!不客氣?本姨娘今兒個倒是要看看,你怎麽個不客氣法!”說完,她挑徇地堵到了她要走的路中央。

“給我讓開!”蘇月荷怒火中燒,野蠻地上去準備向那堵肉牆一腳踢去。

可惜她的腳還沒碰上去,她的婢女就上來及時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并勸道:“夫人你息怒,別激動,小心你的肚子!”

“喲,有了?”秋姨娘不怕死的,盯着她的肚子,眼裏明顯閃着一絲不屑,“不下蛋的母雞也會有了?這一次,不會又是拿了塊什麽破布墊子給塞進了肚子,以此來騙康家人的補品的?”

“你!”蘇月荷顫抖着手,怒指着秋映紅,啞口無言,不在反駁。

看到這裏,水幽也不想再躲在門縫繼續欣賞她們的表演了。她今天準備出去逛逛,順便看看如今祈溪的行情,然後再打探一下,那個馬斯亞祿說的府邸在哪兒?

哪知她還沒來得及把門推開,門外的秋姨娘卻突然地橫倒在了地上,并尖聲力蠻地號啕大哭了起來,“來人啊,殺人啦!”

她的随從,也跟着半蹲到了她的旁邊,一臉急切地詢問:“秋姨娘,你怎麽了?”

蘇月荷還舉着一只手,一臉地莫名其妙,這……自己明明剛才都沒碰上她!

蘇月荷突然明白了什麽,手放下來,居高臨下地冷眼盯着地上的人,“秋姨娘,你老搞這個,有意思麽?”

秋映紅仿如未聞,繼續來回滾着她那肥胖的身體,殺豬一般的高聲呼叫,“救命啊!峥兒啊,你快起床來看看吶!有人要殺你娘啦!”

正巧此時,一身青衫的蘇峥從假山後的廊檐之下,款步行了過來。

只聽得某人的聲音瞬間又飙升了幾個分貝,“峥兒啊,有人容不下你娘,要謀殺我了!快去買好棺材,準備給我收屍啦……”

“姐,您回來了?”蘇峥過來并沒有第一個理會那個滿地打滾的娘親,而是對着蘇月荷柔情地笑了笑,親熱地招呼着蘇月荷。

“嗯!”她點了點頭,側身看了看地上的姨娘,有些無奈地解釋:“那個她,這一次我真沒做什麽,她就那樣了!”

“我娘就那個樣子,希望姐姐,別與她一般見識!”

“只要你相信就好了!你先去看看她吧,我去找爹了!”

“好!中午我回來陪你和爹吃午飯!”說完,他又對着旁邊的兩個婢女交待,“好好照顧你們的夫人!她如今有着身孕,容不得出岔子!”

“是!舅老爺!”婢女掬了一躬,齊聲回道。

蘇月荷離開了,蘇峥看着任不肯停下來的娘,還是走了過去,扶着她的左邊胳膊,“娘,別鬧了!孩兒回來第一天,你就這樣鬧!你是不是希望孩兒我,永遠都不用回來了?”

“哎喲……我真的不活了,連自個生的親兒翅膀長硬了,都開始遠離我了,”她大哭着,指着一旁的嬷嬷,“你!快去廚房去我拿把菜刀來,一定要記得磨鋒利點,我不活了,我要自殺!”

連水幽都快看不下去了,這秋姨娘真的很奇葩,三年過去了,她還是這麽能鬧!

外面這樣熱鬧的表演,弄得她這個外人進出不是!

那個嬷嬷,求救地看着自家少爺,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如果你還在繼續鬧,那你就鬧吧,孩兒走了,因為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說着,他朝着水幽的房門走了過來,并向身後的嬷嬷們,撂下一堆話,“如果我娘,真不活了,她要什麽,你們就給她去拿,出了事,由我兜着!”

他對他的娘太了解了,一點小事,也會讓她搞得整個蘇府烏煙瘴氣,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受不了,因而選擇了長年在外,即使爹逼着他回家娶從小就指腹為婚的妻子,他也一拖再拖。

“呵呵,蘇公子!”看着他走了過來,水幽也穩不下去了,只得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

“笑煙,”他的臉上一紅,有些尴尬,不自然地抓了抓頭發,“呵呵,又讓你看笑話了!”

“呵呵,有個這樣的娘,是不是處在中間左右為難?”她陪着他走了出去,淡淡地問道。

“是啊,可是她就那個性子,你越哄她,她鬧得就越厲害!以前小的時候,我還有點耐性順着她,漸漸地,我也無力了,所以我寧願呆在冥國那邊,不願意回來!”

“蘇峥,你的娘還活着,你真幸福!你知道嗎?其實我好羨慕你們!至親全在,一家人還能一起享受着天倫!”遙望着蘇府隔壁那不遠的院落,眼裏帶着一抹淡淡的憂傷。

什麽叫還活着,就幸福?蘇峥心下的揣測,難道她的親人……

“承她還健在,還是好好的順着她吧!我看你娘也不是什麽大奸大惡的人。不光是她,還有你的爹,畢竟人生是短暫的,血濃于水的親情,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到頭了!”

她能這樣的勸慰自己,說明自己的猜測是真的了!她的親人都沒了!

看向她的目光裏突然地升起了一絲的憐憫,難怪自己幾次見着她,她都是孤身一人居無定所的在四處飄零。

“笑煙,你還有親人在世嗎?”他關心地問着,說實話,他希望還有。

“有!有一個小不點!這一次我來祈溪就是專門尋他的!”說話間,她比了個手勢,帶着一絲的柔情,露出了一抹難見的笑容,雙目明亮,“吶,他現在大概就這麽高了,以後有機會,我帶他來見你!”

“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告訴我,我會不遺餘力地幫你!”說着,他摸出了一疊的銀票,遞了過來,“這個你先拿着用,這是我一早起來叫人準備好的散錢,過兩天,我再叫人給你拿些過來!”

“不用了,”水幽看着那厚厚的一疊,退後了兩步,趕緊拒絕,“你幫我的已經不少了,我在你這裏白吃白住,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如果再拿你的錢,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他跟了過來,擡起她的手,強行塞了進去,好言相勸:“別這麽說,你既然是來尋人的,沒點銀子怎麽方便?這點小錢,就當是我送給你的那個小不點的!”

她拿着錢,正愣着不知如何是好,對面急急地跑了一個蘇府的小厮。

“少爺我終于找到你了!老爺說馬上有貴客上門,讓你今天先別出門,趕緊帶着你屋裏的所有的下人去門口迎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