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被陰了
今夜皇宮的夜宴,說起來也只是一場皇帝妃嫔齊聚的一場家宴。皇帝夜緋月如今的後宮,說多也不多,除了從國師府帶入宮的含煙及憶香被封為了高貴的貴妃之外,就是這兩年陸續入宮的後宮佳麗一百來人,皇後之位至今空懸。
早早的,衆佳麗,都穿着她們最好看的衣裙,畫着最美的妝容,調整着最佳的狀态,就為一會難得見到面的帝王,給留下驚鴻的一瞥,以至于能得到冷情帝王的寵幸,得以光耀門楣。
可惜,衆人翹首祈盼到了入夜時分,也沒有等到皇帝與太後老人家的到來。
這邊,就因小皓宇的身份暫時不宜公開,太後與皇上,最終選擇了母子二人單獨陪着這調皮的小家夥過了一個遲來且溫馨的團圓之夜。
新年伊始,新氣象,新生機。
蘇府。
蘇峥昨天就和水幽商量好了,今天準備一早去舞爹的墳前祭拜,這是他做為舞太瀾的孩子最無奈之舉。人活着的時候,沒來得及相認!沒想到,最終卻只能面對那一捧黃土以敬孝道!
二人剛要出前門,蘇峥想起一件東西忘了帶走,于是交待水幽先上車,他速去速回。
門口不遠處,一輛華貴的馬車,由遠至近,後面居然跟了好幾十個手持武器的官府侍衛。
到了蘇家門口,只聽到一聲奶聲奶聲的聲音:“給本小少爺——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只見小皓宇一臉不高興,小小的眉毛豎起,氣勢洶洶地從被侍衛撩開簾子的馬車上伸出了腦袋,讓人給抱了下來。
她的目光與小皓宇那向自己掃視過來的目光,正好在空中碰了個正着。
小家夥的目光很不善。
看得她心上一震,猛的一愣,他這是怎麽了?原本想要過去給示一個好的,卻被他那赤裸裸要吃人的目光給生生制止了行動。
“你們——給本小少爺把她帶走!”小家夥态度傲慢,繼續斜視着還愣怔的她,小手直直地指着她方向,聲音帶着一份淩栗的氣勢。
“什麽?”她高呼一聲,原來他搞的這陣仗,是為了讓人來抓自己的!自己可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了他!
看着過來的幾個侍衛,時間也容不得她去細思了,皺了皺眉,問道:“為什麽讓他們抓我?”
正巧這時,蘇峥走了出來,“笑煙,這是怎麽回事?”
“公子,他讓他們抓奴婢!”
“小皓宇,這是怎麽一回事?笑煙,好呆也是我蘇府的婢女,雖然你是太後心上的人,可你也不能随便到我的府上抓人!”
“蘇少爺,本小少爺的寶貝不見了,本小少爺懷疑就是她拿了!”
小小的他記性超好,他可是記住了他父皇的話,到了蘇府,見着皇舅的時候,該怎麽樣才能讓他配合自己,而又不暴露二人如今的身份。
“笑煙,你拿了麽?拿了就趕緊還給他!相信看在蘇府與太後的情份上,小皓宇也不會計較的!”蘇峥把目光望向了水幽,原來她已經把那只花佩弄到了手麽?她怎麽沒有跟自己提起過呢?可惜那只花佩已經沒什麽意義了!她或許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她要拿走花佩是為了什麽吧?她一心想要隐瞞小家夥的身世,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皇上與太後姑媽知曉了!
“你的寶貝不見了,與奴婢有何幹?!”原來他已經發覺那只花佩不見了麽?呵呵——可是,憑什麽懷疑是她拿了的,她明明是撿到的好不好?!
還好她已經機靈地把它扔進了湖水,一切都無了證據!只要她一口咬定不是她拿走的,他又能拿她如何?
“哼!是不是本小少爺不管,總之那天晚上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本小少爺,就是心懷不軌!蘇少爺,今天你的這個笑煙,本小少爺是必定要帶走的!”
小小的他,把話那麽一撂,向着身後的人,做了一個上的手勢。
“公子,”水幽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望向了蘇峥,并委屈地解釋:“奴婢真的沒拿他的寶貝!他不相信,這如何是好?”
幾人一湧而上,很快地就把她架了起來,向着那輛華貴的馬車而去。
“拿沒拿本小少爺心裏有數!你叫他也沒有用,本小少爺沒有治他一個窩藏罪,砍了蘇府!都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笑煙,你別急!我這就去找太後姑媽,說明情況!”蘇峥看着那輛馬一已經緩緩起動,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小家夥的用意。只不過,這讓她進宮的方法,是不是太弱智了一些?
笑煙,希望你別被不久之後見到的人給震驚了!他們的愛恨情仇,不是他這個當哥哥的第三者好插手的!只要宮裏的那位,不涉及到她的生命安全,他相信,笑煙的歸宿,她自有定奪。
馬車上,水幽與小家夥大眼瞪小眼,一路很無語。這小屁孩,真想上去給他兩屁股!沒想到母子二人,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相處,卻是以這樣的一種場景。這真是讓她有些哭笑不得。
“都說了,奴婢沒拿,你就是把我帶回去,也沒有用!如果你真的很閑,還不如讓後面那些個去幫你找!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了!”最終她還是找了些話,有些憤憤不平。
“哼!在沒找到之前,你都是嫌疑!等我調查一番,如果真不是你拿走的,晝時在論!至少,沒找到本小少爺的寶貝之前,你一步也不準離開我的視線!”
“我靠!每天有那麽多人,都與你有接觸,你不去懷疑,你卻非要懷疑我這個只與你有兩面之緣的奴婢!”
“沒辦法,誰讓本少爺看誰都順眼,就看你不順眼呢?不懷疑你去懷疑誰?”小家夥,輕漫的态度,有些拽,有些強橫。
看他此時讨打的小樣,她突然想起了他剛剛生下來,不要她抱的情景。與眼前這場景是那麽的相像與近似。
這就是她的小心肝!她的心頭肉!是她懷胎十月,做為一個單親娘親生下的兒子!是她爬山涉水拼了命也要為之相尋的兒子!是她午夜夢回時,每每為之淚滿枕巾的兒子!
不論他的話,是有意還是無意!是出于何種的目的!這句看似玩笑的話,令她有些受傷,心疼卻又無奈!看着那張白如瓷的娃娃臉上,那輕挑的笑意——于是她揚起了手,佯裝要向他拍過去,“我看你就是想挨打——”
她的話還沒說完,只見車窗簾被人從外面掀了開來,一陣白光閃過,馬車內立即亮晃了起來。
可惜,亮光卻在眨眼之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口那——
滿臉胡須的侍衛,極其壯碩的大臉,偏了進來。抿着那肥厚的大嘴唇,大眼瞪得異常的大,用着如刀子般的目光剜了她一眼。惡狠狠的聲音,帶着極不正常的沙啞,毅然恐吓:“不想活了?”
被那人這麽厲狠狠的一瞪,她的腦袋不由自主地向脖子裏縮了縮,即時地閉上了嘴。尼瑪!老娘跟自己的兒子想鬧兩下也不行,還得看外人的眼色!尼瑪!她的人生能不能更悲催一些?暗暗地翻了翻白眼,憤狠的目光,狠狠地向着那已經沒腦袋的車窗不滿地丢了過去——
不說就不說!尼大爺的真是吃多了沒事幹,管得寬!不過能這樣靜靜地看着自己的兒子,也是以前可想而不可及的!
須臾間,他們所乘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皇宮,直到到了小家夥居住的大殿才停了下來。
下了馬車,入目的是高大恢宏的皇宮建築,尤其是眼前這座宏偉壯觀的雲闌殿,在這深深的皇宮建築裏,是那麽的異世而立。
看着一群的宮女與太監齊齊地向着皓宇行禮,水幽實在是苦笑不得!她沒想到,不知不覺,她居然被小家夥給帶到東周的皇宮來了。
當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都渾然不知!
苦着臉,眉頭擰在了一起,頭有些大了起來。眼前的情況,叫她如何是好?誰都知道皇宮進來容易,出去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