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成了宮婢
坐在皓宇居住的大殿旁邊的一間屋子裏,她更加的哭笑不得。如今的她被他安排在這裏,既不是宮婢,也不是主子。看着一群各自忙碌的宮婢,用極其怪異的目光,掃向自己,深懷各測的打量,讓她就像吃了個什麽東西被卡在喉嚨一樣,又堵又矛盾。
大殿的各房間,奢華又不失典雅,兒童風格,各種的設計适用又很有特色。
好在小皓宇,把自己安排進來之後,一晃兩日過去了,她連他的影子都沒有見着。
這幾日,她一直老老實實在呆在這所殿內,到是了解了不少有關那個人的信息。
最為意外的就是憶香居然還安然無恙的活着,她和含煙已經被封為了這宮內品階最高,身份貴重的妃。
而最讓她意想不到的就是,全國矚目的帝後之位卻一直空着,讓她有些想不明白。想當初他不是那麽鐘情于冷安秋月那個美貌如花,如仙一般的佳人,怎麽會後宮之中居然沒有她的存在?她向好幾個人都打聽了,他們居然都表示沒聽曾過冷安秋月這個名子?
奇怪了?對于他來說那麽重要的一個人,皇宮之中居然會沒人聽說過她的名子?難道是夜緋月一直就把她安藏在宮外,根本就沒有帶進過宮,因此宮裏根本就沒人知曉她的存在?
最最最讓她糾結的不是他如今有多少的女人,而是如今的皓宇據說天天和夜緋月呆在一起。聽宮女們私下的八卦,她們的皇帝,如今對待小家夥不是親生也猶如親生一般。如今的他,在宮裏可以說是橫着走,豎着走!即使公然指示他人暴打了皇帝後宮的良才人,也就僅僅因為那個女子路過他的時候,向他投去了一個不屑的目光,皇帝都沒有指責過他半句。如今的宮女太監們都在私下裏談論,傳說小皓宇這個假皇子長得很像皇上,加上太後皇上如此的寵愛,十有八九他就是皇帝的私生子。
私生子麽?呵呵……她不敢猜測那個人是不是因為太後的原因喜歡而接受了皓宇?她也不敢去想象,他們之間的相處,對小皓宇亦或對她來說,最終是幸運還是厄運?
如果事情真如他們傳言的那樣,那是不是就代表,她想要認回兒子并将之帶走,這條路又比原來的基礎之上,更加的困難了?如果早知道,情況會發展到如今這樣艱難的地步。或許當初在蘇府的時候,自己就不會顧忌那麽多,至少也要先把人強行帶離祈溪再另行打算!
目光望着殿內那一把有搖擺功能的黃花梨木椅,思緒還在游離,那個消失了兩日的小皓宇,卻急匆匆地帶着幾個宮女太監進來了。
小家夥自進來就板起小臉,小嘴微閉,帶着極冷的氣場。
水幽摸不清他想做什麽,只得起身走了過來。畢竟母子二人之間,從來沒有正式的有所相處過,她對他不了解很正常。
他一進殿就徑直坐上了那張搖椅之上,猛地灌了一大口宮女們奉上的熱水,才把杯子讓人撤了下去。繼而才把目光瞟向了她,無奈地解釋:“本皇子已經連着調查了兩日,我的寶貝還是沒有下落!”
敢情這家夥消失了兩日,是又去找那支那花佩了?
水幽安靜站立在一旁,對于小小年紀的他對那只花佩的執着,表示有些無奈。深思了少許片刻,她依然堅持原則地表明她的态度。
“笑煙說了沒有拿,就是沒有拿!你就是把我軟禁在這宮裏十年八年,我依然還是這個答案!至于皇子殿下,兩日尋不到結果,這個也不在笑煙的負責範圍!請問皇子殿下,笑煙是不是可以回蘇府了?我家少爺可還等着奴婢回去服侍!”
“蘇府?”小家夥淡淡地反問。
看着小家夥鞋面的目光,突然地暗了下來,明知顧問!雖然他是她的兒子,雖然他的年紀還很小,不過水幽還是不滿地把目光掃了上去,暗自的腹诽,小子,你不知道你老娘我在這皇宮,生命安全堪憂麽?
“蘇府,恐怕你是回不去了!我已經讓太後奶奶向蘇少爺要了你了!所以——你——笑煙!以後就是本皇子的人了!專職負責照顧本皇子的飲食起居!一直到我找到我的寶貝在另做改變!”
“什麽?”水幽一聽,當即猛然地大叫了起來。
這個消息,簡直比晴天霹靂還要讓她難以接受!這熊孩子——他他他這簡直是把自己這個娘親往火坑裏推呀!
顫抖着身子,咬着牙,也不知她是哪來的勇氣,立即大聲反駁:“笑煙不同意!我是公子救的,就只能跟着公子!除了他,我誰都不伺候!”
話未落,她居然無視那個強勢的孩子,當即側轉身體,向着大門而去。她怕,怕她再在這皇宮多呆半刻鐘,她的路就更難行了!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仿如身後有厲鬼追着飄來似的。可惜她剛走到門口,後面就傳來了那欠揍的熊孩子淩然帶着威脅的話語。
“你想回蘇府!可以!只要你不怕他們統統被本皇子治罪!”
他的話,令她硬生生的放下了那只已經邁出了門坎的左腳,心裏的沉重比那只腳還要重。呵呵……小小的他都懂得使用權力來對付人了麽?
權力!尤其是皇權!老百姓生與死僅憑上位者的一句話而已!哪怕那握權的上位者也只是一個剛會說話的嬰兒!老百姓也無法去反抗!
去年的最後一日,也就是昨天,她才得知曾經救過自己性命的蘇峥,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不說蘇府上下與無自己無怨無仇,就是看在蘇峥的情份上,她也不能拿對他視為已出的家人的安危來開玩笑!
一步一步地無奈地複又轉了回來,低垂着頭,讓人看不到她臉色,衆人只聽得一句妥協:“一切但聽小皇子的!”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以後你就安心跟着本皇子,本皇子一定會罩着你的!你就安心地呆在這宮裏!除了本皇子,也沒人敢欺負你!”
呵呵,他到是好心!可是一個才兩歲的小孩子的承諾,在衆人皆知的黑暗皇宮裏,安全感又有多少?
“是!”一個字回答聽着很簡單,很利落!實事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裏有無奈,有多蒼桑,有多迷茫,有多惶恐!
就這樣,托她兒子的福,她又悲催地成了一名相貌平平,年齡較大,在宮中被人看似怪類的宮婢了。
不過,每天能親自負責小家夥的吃穿,陪着他玩耍,對于她這個娘親來說,在這種沒條件相認的情況下,也是一種很好能彌補她作為一名母親,能正大光明的表達母愛的最佳條件。
初春的暖陽,一縷一縷的金色,溫暖地從外面照了進來,照在這個靠窗午睡的小家夥身上。他的膚色,更加的瓷白,如玉的小臉蛋就如渡了一層淡粉。小小的眉,水嫩的小嘴。呼吸綿長平穩,睡得很安祥。沉睡中的他,居然帶着淡淡的笑意,少了那一份少兒老頭的強橫與調皮。
其實小夥家除了面容上長得很像那個人之外,他的眼睛更多的是遺傳了自己。她很慶幸,她的兒子目光很柔和,溫柔似水一般,即使少了生為男子應有的一份陰厲,她也不會去在乎!至少她能想象他長大了并不會像那個人一般,眼裏帶着那種陰邪的光芒。
房間裏已經沒了旁人,就她一個人專職地看守着他的午睡。顫抖的手,一寸一寸地撫摸着那張圓潤的臉蛋,心裏卻有無限的感慨。
這幾日,她已經漸漸地習慣了這簡單的生活,基本上整個白天,她都會與他在一起渡過。自從她安心地呆在了這皇宮,小家夥居然懂事地對她也不在那麽蠻橫與不講理了,因而出現了一個兩歲小家夥該有的正常調皮了,她發覺他也漸漸地不再排斥自己,對自己相較于其它的宮女太監之間,也多了一些的親近。
指下的肌膚,泛着粉嫩的光,是那樣的光滑。沉睡中的小家夥感覺到了臉上傳去的一絲微涼,當即蹙了蹙眉,眉頭擰成了疙瘩,成了一張小小的苦瓜臉。
他不舒服地動了動,小手也從被窩裏伸了出來……
她停止了動作,輕輕地把他的小手,擱回了軟被裏,掖好了被角。撐着半邊臉,目不轉睛,盯着那張小小的睡顏,就似永遠也看不夠似的。不由地她的嘴角,出現了淡淡地笑意,眼神帶着母性的迷離。
她沉浸在母愛的溫情裏,對于屋子裏廊柱後,那雙窺視的目光卻恍然不覺。
晚間的時候,小家夥指示她親去禦膳房,通知廚子做一道他最喜歡的紅燒七色丸。
這是她入宮好些天,第一次沒有拒絕小家夥的要求,嘗試着踏出了那個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