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打鬥還在繼續
“周隊長!”歐陽一刀恭敬而有禮,和平常一樣,目光口吻沒有絲毫的區別,讓人看不出什麽倪端。
“嗯——”周玉帶人走近,也僅是淡淡地睨了歐陽一刀一眼。慣有的不近人情,平靜的臉,又冷又酷。
“你們不在秘牢守着,走得這麽急,是要去往何處?”猛然周玉看着歐陽一刀身後的幾個人,淡淡地口氣。
“啓禀周隊長,屬下的娘子早上生下個丫頭!這不——這些個熊小子非要跟屬下回去瞧下屬下的丫頭!又擔心牢裏的要犯!所以,只得快去快回!一會還要還回來與他們那班人換職!”
“既然如此,去吧!”
“是!那屬下等人先行告退!”歐陽一刀,面對周玉的懷疑,點頭,叢容不迫地淡然對待。
周玉揮了揮手,傲然挺立地站到了旁邊,目不它移地目送着歐陽的背影,帶着幾個人從他的跟前揚長而過。
一行人裏,最緊張的就數水幽了。上午才得知安老給自己的變聲易容的藥,早在幾日之前已經被皇帝夜緋月給解了!她怕,她真怕!與皇帝形如影子的周玉,對她極其了解的他,會一眼就把她從人群裏認了出來!
她略低着頭,目不亂瞟地看着腳底,佯裝鎮定地大步地跟在隊伍裏。
還好,還好!這時的老天意外地特別配合,雨突然下得大而密,讓人不能睜着眼直視。要不然,以自己這副狀況,難免不會出差錯。
“等一下!”此時,周玉的屬下,一位專業研究犯人心理的林大,眼尖而細心地發現了一絲的異常,立即上前在周玉的耳邊咬了幾句。繼而周玉面色一沉,當即冷言出口制止歐陽一刀的隊伍。
歐陽一刀頓了頓,心都掉在嗓子眼了,但是他依然平靜,轉身,從隊伍那一頭,遠遠地看向周玉,“不知周隊長還有什麽交代?”
“最近皇宮安全不得有失,恐有刺客匿藏,混于宮中。本隊長既然守為皇宮安全,就不會粗心大意而讓整個皇宮身處危機!所以,本隊長要逐一檢查你的這些人,才能放心讓你們離開!”
“周隊長真是會說笑,難道一刀會笨到連跟了自己幾年的兄弟都會不認識?”歐陽一刀客套地拒絕着。
“你們幾個——跟着林大上去看看!”周玉目光随便示意了幾人,交待,無視了歐陽一刀委婉地拒絕。
得到指令的人,跟着那名專業研究心裏的林大,直直走向雲汐。幾人的目光充滿着各種的疑惑,突然看到鎮定無比的眼前人,其中一人開口道:“你們發現什麽了?”
幾人齊齊搖頭。
其中那個林大看着雲汐大而生光的眸子,實話說道:“剛才我看見此人經過周隊長的時候,眼神閃了閃,感覺很不正常。”
正巧,此時。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了面前一身灰衣的人,那在雨珠之下特別醒目的耳洞,瞬間就拔除了随身的長刀,并吶喊:“頭兒,這是個女子!”
後面的水幽,也緊跟着心上一慌,千算萬算,忘了耳朵上有帶耳環的洞了。
擡眸看着這灰蒙蒙的天,越發的黑沉了,這雨要越下越大了!
正在感嘆情況不容樂觀的時候。這邊深知已經露餡的歐陽谷宇,聞聲奮起,已經拔出了他從牢門口用內功随手順來的長刀,飛身過來,一把把雲汐擋在了身後,與前面的幾人打鬥了起來。
“谷宇,你別忘了,本郡主也是會三腳貓的!再說好久沒動過手了,我的手也癢癢了!”雲汐被歐陽護在身後,有些不滿。不過滿臉幸福的她沒有與他過多計較,快速地就與別的人打成了一片。
那邊周玉的人見狀,職業的警覺,瞬間就飙了過來,雙方的人快速就打了起來。
“好!好!好得很!歐陽一刀,沒想到皇上如此的器重你,你卻以這樣的所做所為來回報!”周玉騰空飛了過來,拔出刀直接與歐陽一刀比劃上了!
“自古忠孝就難兩全!”歐陽一刀,持着刀,與周玉對抗着,并不後悔今日的選擇。
“不管一刀大哥的事,是我用我爹的陳年恩情,求了他這麽做的!”水幽本來伫立在人群裏,對這突然而來的打鬥愕然得不知怎麽辦!
周玉的指責聲,讓她起了一絲的內疚。雖然之前有過失敗的預算,但是真的到了這樣的境地,她本能的還是選擇了能保護歐陽等人,就保護。
“哼!”周玉抹了一把眼前的雨霧,快速瞟了一眼這個說話聲音柔而急的人,居然就是皇上日後要封後的女人。他冷笑一聲,聲音連嘲帶諷,“原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如果皇上知道,他捧了一個吃裏扒外的一國之後,你說他會如何對你?虧他這兩年對你那是滿心的自責與後悔,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女子!”
“隊長,別和他們廢話了!這人是牢裏的要犯!”那個被歐陽谷宇一刀攔腰橫劈的侍衛,在倒下去之前大喊了一句。
雨越下越大,雨絲成了一道一道的線,密實地從天際而垂下,如珠如簾,帶着噼哩啪啦的聲音。
情況更加的緊瑟。
“本隊長,沒想到,歐陽一刀,你居然會如此的賊膽,暗中與未來的皇後搞‘特殊’關系,利用職為之便,暗自放出西周的重犯!”
“要犯?!哼!什麽要犯!本郡主,自認和驸馬,并未在貴國的領土上,做過什麽傷害民生民國的事情!不就是來貴國找了下人?按理說,我等來貴國,好呆也算客人,你們不好好招待就罷了,居然還把我們關押在那麽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雲汐想起來就是氣,一邊與人交戰着,口直心快的她一邊反駁,一邊埋怨。
“雲汐,如有意外,你記得先帶着水妹妹先行離開,我負責與那個一刀負責善後!”歐陽谷宇對着這未知的情勢,那是無限地擔心。畢竟還在別人的皇宮,就算武功再高,雙拳也難敵四手!
“不行,本郡主不可能放下你獨自離開!說好了,有什麽我們二人都要共同面對的!在說,多我一個,怎麽也是多個幫手!”
“可是水妹妹,她——”
“哼,你們以為出了密牢,就安全了?能高枕無憂了?你們當真以為我東周的禦林軍都是拿來做花瓶,當擺設的?!”周玉不屑的口吻,淩厲中帶着三分的嘲諷,打斷了歐陽谷宇對水幽沒有武功底子的擔憂。
“周長,趕緊求支援,這幾人來頭不小!武功也不容小觑!”周玉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了下去,自知無力抵抗,臨死之前居然還不忘提醒。“哼!你們才知道?!要不是當初,本郡主與驸馬,大意中了你們的圈套,你們豈會那麽容易抓了我二人?”周玉側臉一掃,己方人員已經倒了大半,情勢不容樂觀。他那冷情的目光一暗。
突然,左手,從懷裏一摸,拿出一只黑色的圓筒,放在嘴上用牙一扯。只聽得‘嘭’的一聲響,他的上方雨霧裏,一陣青色的煙霧寥寥升空。
歐陽一刀見此情況,深知利害關系的他,大叫一聲:“不好!大家速戰速決!援兵來了,咱們都完了!”
雙方交戰,乒乓相碰的聲響,在老天嘩嘩的眼淚之下,在這個原本很僻靜的後花院,俨然就是為生命特地譜寫的一場交響之樂。
那樣的悅耳,那樣的激昂,那樣的令人亢奮!
歐陽一刀,面對周玉那嗜血的目光,頑強地反抗着,步步退後。周玉的出手,不留半分的情面,招招狠而準,準而有勁道。
二人過招不過三四十個來回,歐陽一刀的青色的衣錦上,就多了兩條長長的口子,露出了裏面皮開肉翻的森森傷口,血絲很快的就被雨水混在一起,順着衣錦流下,很快的就被雨水沖走。
而周玉,卻毫發無傷!
雲汐,自來武功就不弱,當初忤逆了她的爹,私自下嫁給了武将出身的歐陽谷宇,武功在谷宇的指點之下,那更上的豈止是一層樓之距離。
雖然有個心懷叵測的爹,但是身為皇帝的堂兄對她這個堂妹,那是好得沒有話說!不時的還把一國之攝政之大權,交給了有個老丈人整天觊觎人家皇權的女婿來打理!
其實她與他的婚姻,要不是身為皇帝的堂哥,一直從中幫襯着,二人可能也不會那麽順利地走到一起,并如此的恩愛!
二人成婚之後不出三年,夫妻合力共創了一招絕技,名為飛花探雨。曾經歐陽谷宇為顯擺,與西周王臨兮善打賭,親自挑了西周王的一百名上将,一舉放倒一百人成功在周西的皇宮而出名。
幾個來回,合二人之力,就輕松地放下了周玉帶來的二十幾人。
“谷宇,好久沒動過手了,生熟得連刀都拿不穩了!回去了,你得每天和我比劃!”雲汐提着還在流血的長刀,看了看倒地雨幕之下的一堆屍體,撒着嬌。
“好!”
“雲汐姐姐,這邊,快救我!”水幽一直都在歐陽一刀的不遠處,人群的最後面。由于不會武功,她只能降低她的存在感,少為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此時,正亂無章法的和一個個子最小的侍衛,僵持着。現在突然瞄到雲汐二人,居然會在這雨天裏,無視安全地随意聊着,她心一急,便大叫起來。畢竟刀劍無眼,面對生死誰不怕?!
那個侍衛之前也聽到了周隊長的話,對她那不日即将尊貴的顯赫身份,有所顧及,冒然的他也不敢真下手。
歐陽谷宇,一個穿梭過來,一刀就結果了那個悲催的小子。
雨鋪天蓋地的向着地面襲來,大家的衣衫盡濕,二月裏微涼的濕意,對在雨中的決戰生死的幾人,毫不影響。
“周侍衛,本郡主念你是一個人才,殺了你也怪可惜的!要不你收手,跟着我等回西周?我們的帳可以一筆勾消了?”
“西周郡主,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廢話?趕緊幫忙要緊!以他的為人,你就是搬個帝王讓他坐,他也不會跟你走!一會援軍到了,你我就真的完了!”歐陽一刀,
歐陽一刀話剛落。
“歐陽愛将,當真是對朕的人了解得讓人佩服!”
拐角處,一身明皇的夜緋月,被人撐着一把青玉色的油紙傘,帶着好幾百上千的皇宮警衛隊緩緩而來。
一群的暗衛,八九十上百之多,自帝王一出現,都齊齊地在遠處現了身,而沒有任何的動靜。
周玉尋了機會,一舉抽身,退到了大部隊。把雲汐水幽等人,留在了大雨傾盆的花園之中。
“水兒,過來!”夜緋月負着雙手,看着雨中那道嬌小的灰色身影,目光深炯幽暗,沉默了許久,才開了那道好看的薄唇,霸道且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