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為諾言而戰,卻無關愛情
花團錦簇的秘都廣場背靠皇都城樓,面朝碧綠清澈的邺水湖,是夜月皇族開造出來的最大一個露天活動區。站在城樓之上,四周視線開闊,常年綠意盎然的如詩美景盡收眼底。
皇家祖廟與邺水湖相對而建,來回不到一個時辰,兩相之間修建的是用漢白玉修建的通透壯觀而寬暢的長橋。
歷代的夜月帝王,登基之前,都會先去祖廟沐浴焚香,感恩先祖,以祈求得到更多的庇佑。
秘都廣場之上,夜緋旭的黨羽早早的就已經整齊有序地候在此地,為目睹這一盛世的夜月百姓們提前幾日就已經聚集在這裏,占據了廣場的大部叢區域。數以萬萬計的百姓把衆臣是齊齊地堵在了前方,把原本應該守在要臣之後的夜月軍隊硬生生的給擠得往後挪了幾裏的距離,廣場通道早已堵塞。
密不透風的廣場,是靜中有序,序中熱鬧。
全新的國號幡旗,一排一排地高高的聳立在廣場四周及城樓之上的半空中,迎風飄揚。
新帝接受登基,受百姓朝拜的城樓之上,守兵們整裝待發,莊嚴肅穆地目視前方,威武而立。
“看來時間剛剛好!”水幽與馬斯亞祿瞬間出現在巍峨的城樓之上,勾唇自信一笑。
“來者何人?居然如此賊膽!明知這裏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出現的?難道不知道膜拜新皇應該在下面恭候才對嗎?”水幽這一抹綠一現身,立即上前一位面目兇惡,口氣不善的中年男人,咄咄逼問着眼前容顏絕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她坐立于馬斯亞祿的背上,嗤笑一聲:“呵呵——膜拜新帝?!你想多了!”她居高臨下,飄帶被風卷了起來,往後留下了一圈又一圈優美的弧度,長發飛揚,輕拂着那張精致的小臉。她凝視着他,好看的笑容詭異而莫測高深:“夜緋旭能不能成功稱帝,還指不一定呢?”
自然地凝目眺望了一眼天空,天空藍得出塵,迤逦的白雲悠悠而過,成群的仙鶴伸展着美麗而潔白的翅膀,在空中低舞,還真的是一個不錯的晴朗天氣。
“好大的膽子!本座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詞!詛咒新皇,并擾亂皇都秩序!”中年被激怒了,長眉倒豎,怒目橫對。
“不妨告訴你:本姑娘今天就是故意來搗亂的!”水幽側臉一掃,遠處那漢白玉的橋欄之上,那正移過來的大部隊裏,那個醒目的男人,譏笑道。
“哼!你當我等是皇城的擺設麽?來人!給我拿下!”
城牆上的守兵,接到指令,一湧而上。
“慢着!”水幽秀眉一挑,看着圍上來的守兵裏,有一個她很小的時候見過的一熟面孔。他曾經跟在太子哥哥夜緋月身邊,腦袋一轉:他們這些人會不會原本就是太子哥哥的人?當即大呵一聲。
“想耍花樣?沒門!給本座上!”
“哼!本姑娘好心想留你等一條性命,你們居然這麽不識好呆!可別怪本姑娘下手不留情!”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也太看得起你的本事了!”中年男人俨然被水幽的大話給逗笑了,肆無忌憚地狂笑了起來。
“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着瞧!”話落,素手一伸,一柄綠玉色的靈棒閃着耀眼的光芒,出現在她瑩白的掌心。水袖一揚,來人還沒有靠近,卻被靈棒揮出的光波給抛下了高高的城樓。
中年一驚,顯然這個綠裙的女子,能力也不容小窺。犀利的眼一虛,“姑娘到底是何人?”
“本姑娘姓不改名,坐不改性——舞水幽是也!”
“原來是‘你’!沒想到上次把你傷得那麽重,居然也能活過來!”中年虛凝着目光,咬着牙擺明着多年前的水霧之戰,他也有參與。舉起手,高呼一聲:“來人!速速拿下!新帝登基的時辰快到了!”他難以想象,如果誤了新帝登基,他的後果會如何?
“是!”
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城樓之上的打鬥,也越來越激烈。廣場之上,議論聲咋起,看着紛紛掉下而消失了的守兵,屆時亂成一團。
皇城守護分成了三批人員,其中一批帶着齊刷刷的腳步聲,從人群後前城樓援助而來。其中一批安撫着慌亂的人群,而另一批卻用武器威脅試圖離開的百姓。
抽空掃視了一圈亂糟糟的秘都廣場,水幽已知,她已經成功擾亂了現場的秩序。她足尖輕點,從馬斯亞祿的背上淩空騰起,素手再次一揚,馬斯亞祿當場消失。她俯瞰着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使出了千裏傳音。
“各位大臣,夜二王夜緋旭是怎麽樣的一位皇子,想必大家心知肚明!在場有多少的家人有多少受過他的‘特別照顧’而不敢聲張的,心裏應該比誰都有數!或許任何的一位皇子,稱帝為首,也比他帶領大家要好!你們是選擇繼續孝忠地把這位還是皇子身份,就目空一切法紀,靠軟禁自己的親爹,殘害手足而得到一切的奸佞之人推上帝位?還是選擇與本姑娘一起,恭迎大皇子夜緋月的回歸?”
她的聲音清澈,擲地有聲。
“什麽?太子殿下夜緋月不是說早就沒了?”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聽說太子多年前突生心疾,不醫而亡了!原來居然會是謠言!”
“不知道到是哪個缺德鬼亂傳消息,害得我那可憐的女兒傷心失望之即自尋了短劍!我可憐的女兒喂——”
……
廣場上,隐隐傳來百姓與臣子甲乙丙等等的竊竊私語,特別是原本就被各種脅迫而轉移的人馬。
“各位,大皇子夜緋月外出歷練了,可有心人卻封印了落天崖,讓他永遠回不來!還好,本姑娘已經破了封印,大皇子即将歸來!所以,本姑娘奉勸各位一句,在這樣的節骨眼,仔細斟酌而行,可別站錯了立場!”
“哼!朕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說大哥最寶貝的女子已經醒了!本來朕還想着要不要看在大哥份上,留你一命?沒想到你卻不知死活,跑這來妖言惑衆,給朕制造生事端了!”
來人一身帝袍,繡着五彩張狂的龍紋圖騰,身高三尺,濃眉大眼。他帶人從漢白玉的橋欄之上,踏空而來,見着水幽那轉過來與之相對的臉蛋,當即色心大起,急匆匆地收回了手上掌風已起的動作。
“哼,本姑娘說的皆是實事,只有心懷不軌的人才會認為是扭曲了真理與事實!”水幽沒有理會他那猥亵而赤裸裸的目光,與人交着手,嘴上得理不饒人的繼續吐嘈着。
“給朕把她活捉!既然大皇子要回來了!朕不但要抓了他最愛的女子,還要奪下屬于他的帝位!然後再送個大禮給他才行!父皇不是說他什麽都能幹!這一次,朕就要讓他老人家擦亮他的老眼,對本皇子刮目相看!”他想到了父皇最中意的大哥收到他送得別致的禮物,心下難掩興奮地狂笑了起來。
“呸!就你這樣的,也配做夜月的皇帝?小心你夜家的老祖宗從宗祠裏爬出來,找你的麻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何得何能?”
“老祖宗?!呵呵!誰敢爬出來,朕直接斷了他們的輪回之路!朕看誰還敢來?”他放肆地仰天長笑一陣,繼而繼續道:“不過至于美人提的建議——你放心,朕一定會在只有你我的房間,撒泡尿照自己如何的出衆!”他不顧在場的大臣們,屹立在幡旗的下面,猥瑣地調戲着一身翩飛的女子。
靈棒在空中來回的穿梭,她手起光顯,帶着致命的攻擊應付着數以千計的皇都守兵。守兵越來越多,她也越戰越勇。
“皇上恕罪,這個女子不好對付!”來人,打斷了笑得猖狂,毫無形象可言的夜緋旭,如實禀報。
“一群廢物!連區區一個女子也應付不了!朕養你們有何用!交待下去,拿不下,自割腦袋來見!”夜緋旭看着來人,毫不留情地上前踢了一腳這個他自認最得力的屬下領頭。
“是!屬下遵命!”
“皇上,時辰快到了,這還沒解決,如何是好?您看,這登基儀式要不要改期?”時卿天時官,看着日頭,上前一步,好心地建議。
“改期?!虧你老說得出口!”他白了這個白胡子老頭一眼,有些猙獰的目光令老頭連退了好幾步。
“黑暗使者停令!”夜緋旭目睹了水幽的強勢,一改剛才大意輕敵的姿态,冷言喚道。
“屬下在此!”突然,他的周圍出現了一團一團只見氣像而不見身體的幽靈。
“給朕速速拿下,不論死活!如果擔誤了朕的吉時,爾等以後也勿用繼續跟着朕了!”他下了必殺之令。
“是!”黑影閃過,獨留風聲。
“還沒上位,就左一口朕,右一口朕自居,也不怕折福折壽!今日想登基,沒門!看招!”水幽感受到空氣裏冷凝的殺氣,揮下一棒,從一團黑影中消失,向夜緋旭直擊而來。
廣場上,人群早就躁動了起來,各方人馬打了起來,原來就混亂的人群,頓時更亂。
“想殺我?美人,你是不是還嫩了一點!這麽漂亮的臉,殺了你,朕還真有些舍不得!”夜緋旭身子快速一移,從側面亮出武器與她打了起來,“要不美人,跟我得了?朕向你保證,待朕登基,待你并不會比大哥差!”
“去死!就你那狗熊樣,你倒貼把夜月送給本姑娘,本姑娘也不稀罕!”
“皇上,退後!龍體要緊,今天是登基的大好日子,不宜帶傷即位!交給老臣來處理!”他的皇舅,八字胡的大臣吳柳從廣場帶隊而來。
高手過招,只聽得風聲與乒乓的之聲,人影在空中翻飛,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只能憑顏色分辨。
“拿不下,有你們好看!”他一甩袖袂,退了出來,語氣生冷而絕情。
“水兒,老夫來助你了!”只聽得一聲哄亮,中氣十足的聲音,場面之上,憑空多出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還有我!”緊跟着,一青年俊秀也接踵而來,奮不顧身的沖進了打鬥圈。青年溫和的語氣,掩不下心裏激動的情緒:“水兒,你回來了,真好!”
“多謝二位能出手相助,本姑娘感激不盡。待太子哥哥回歸,我等定當重謝!”她背着對二人,憑聲猜測來人。
“呵呵……”
“呵呵……”二位同時苦澀一笑,極其悲涼。他們雖然知道,現在并不是敘舊的時候,可她那生熟的語氣,還是有些讓人受傷。
水幽連着幾個旋轉之後,才打散了那再次團上的帶着劇毒的黑色氣體。暗松一口氣,餘光掃到來助自己的老者之後,那快要落在他頭頂的一擊。手腕一個翻轉,隔空阻下。一個閃身,瞬間移了過來。
突然,那老者和谒慈祥的容顏,與不遠處那久違的側臉,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那久冷的心,瞬間就溫暖了起來,眼眶驟然濕潤。
她萬萬想不到,他——他們——他們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