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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殘酷的真相,大周事件

醜時,帝仙夜緋月疲憊地從帝父的大殿裏出來。

他剛剛與帝父還有幾位要臣,一起商讨了關于夜月幾百個億的子民的管理分割。他覺得帝父的建議很好,把高層的帝國管理做成一樹狀,一管二,二管五,五管十,十管十五。以此類推,如果此法行得通,他的帝仙之位,從此日程就不會像帝父那般的繁冗且操勞。

而自己就有更多的時間陪着水兒!想到了水兒,他的疲憊一掃而光,精神抖擻。

“姬茹,現在什麽時辰了?”

姬茹,是他随行的一位美貌且端莊的女子。是帝父于他小的時候,從衆多大臣優秀的子女裏挑選出來并安排在身邊的其中一個玩伴,現在專職是負責他的日程與行程安排。

“醜時!”姬茹,恭敬如實回道。

“醜時?如果他猜得沒錯,屬于她在異世的那些記憶,差不多也該被他動過手腳的奇異果,吞噬了吧?”他仰望着夜空,一個人喃喃自語。漆黑的瞳孔,幽深。

想到水兒,自今夜之後,她的一顆心會全部回到了他的身上。想到了後日他與水兒期盼了近二百年的大婚,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是那般的幸福。

天上的夜空,璀璨而奪目。好像整個的星海,也被他的幸福所渲染,而更加的妖嬈明亮。

突然,幾個來人,打斷了他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

“帝仙,有個女人,從您一回皇都,就吵鬧着有要事要禀報給您!她說,您若不抽空見見她,她會一直賴在皇都不肯離去!”

夜緋月神色當即一凜,臉色兀自黑沉下來。一身白色衣袂,鬼魅一般的狂亂翻飛,目光裏熊熊的火焰,嗖嗖地燃起,驟然間,四周的空氣也冷了下來。

“真是廢物!吩咐下去,她不走,格殺勿論!”他冰冷的語氣,不帶任何的情感。

“是!”幾人退下。

他的心情,再一次因想着即将要見到的水兒,快樂與興奮起來,沉穩的步伐是如此的迫切。

“水兒,也該入夢了吧!”他知道她是一個愛做美夢的女子,且十睡有九夢,“不知道今夜她的夢裏,是否有他的加入呢?”他如此的想着,嘴角悄然的再一次挂起一絲溫暖的笑意。

那間小屋,在孤獨的水幽湖畔,是如此的寂靜。

閃爍着溫暖燭火的房間,在呼呼的夜風裏,是如此的靜谧而暖人心脾。

水兒還在等她!

他就知道!他不來,同樣怕孤獨的她,會不敢一個人睡去!

看來,水兒已經沒有那段對他如噩夢一般的記憶了!他的幸福回來了!

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分隔二人的門扉。

房間空空如也,一張白紙醒目地鋪在桌幾之上,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失望湧上來,剛剛還火熱的心也跟着惴惴不安起來。

“水兒,你可千萬別吓我!”他伫立在門口,手還扶在那門扉之上,暗自的祈禱。

手一伸,那張紙飄了過來。

“太子哥哥,水兒……”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他的心情低到了谷低。

“水兒,希望你還沒走!”看着還未幹涸的字跡,他盤坐了下來,閉目。白皙修長的手指在他清涼的眉宇間,上下運轉。

一個致命的結果讓他無法接受:整個夜月廣袤的地方,他居然尋不到水兒的半點蹤跡!

不會的,水兒還沒有離開!他踉跄着往後退了幾步,後背在門扉之上撞得生疼,他也渾然不覺。

他應該還有希望,至少被它安排在落天崖的馬斯亞祿,還沒有發消息過來,就足以說明落天崖一切無異,很正常。

想到這些,曙光升起,目光也一下清明起來。

既然水兒要離開,那他就馬上去落天崖阻止她的行動。

落天崖,藍色的光幕已經沒有了,只留下呼呼的夜風,和足以證明水兒已經來過而留下那抹屬于她獨有的淡淡花香。

不!他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水兒已經離開了夜月,連馬斯亞祿也跟着離開了!

而該死的,時空之門好巧不巧的也已經被毀了!

水兒三日後歸來,可他卻讓人摧毀了水兒唯一能歸來的時空之門!

他的心一下子絕望起來:為什麽?誰能告訴他,他都幹了什麽?

突然,轟一聲之後,這個高傲如神的男人,如死屍一般倒在了落天崖。

黎明的曙光,從海平面緩緩升起,溫暖地斜照在他的身上,原本很美的日出美景,到了他這裏,一切都沒了生機。

他醒了過來,兀自跌撞着爬了起來,空洞而絕望的目光,猶如一只沒有靈魂的傀儡一般。

他不能倒下,至少現在,他還不能倒下!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他的帝父,有法子讓時空之門能修複!他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帝父之上。

可——帝父的搖頭,卻如一盆冷水澆在了他火熱的心上。他緊緊地用拳手捂着胸口,不讓自己倒在帝父的大殿。他堅強的壓抑,卻沒有壓抑着那滾滾落下的淚水。

不,他不相信!就算帝父沒有法子修複,他也要生生開辟出來一條法子去修複,即使用他的帝仙之位去交換,就算犧牲他的性命,他也要找到。

他擡着沉重的腳步,目光堅定的出了房門。

“帝仙,昨晚上的那個女人,再一次求見!她一夜未睡,就只為了要見您一面?”昨晚那幾個人,再次上來禀報。

“滾!滾!都給本帝仙滾!要不然本帝仙連你們一塊殺!”此刻的他,爆怒到了極限。什麽要事都沒有修複時空之門更急,更重要!水兒就是他的一切,沒有她,他就失去了全世界!血紅的雙眸,如狂爆的野獸般,急需要殺人來發洩內心。

“民婦拜見帝仙!”突然一個女人,不顧他人的阻攔,橫沖着從不遠處的樹後竄了出來,匍匐倒地。

“滾!聽到了沒有!本帝仙讓你們統統滾!”他捏着拳頭,極力的壓抑內心的狂暴,他知道水兒不願意他随便殺人,所以他為她而忍。

“帝仙,民婦真的有要事啓禀!請看在民婦是托了好幾個人用了五天的時間,才有幸見到了您,請您賜給民婦很短的時間,就幾句話!”她不怕死的堅持,讓旁邊的人都為之懸着一顆心。

“說!”他怒吼一聲,耐心已經飙到了極限。

“帝仙,民婦知道明日您要與聖女殿的舞水幽成親!可是——可是——”

他高高在上的死盯着她,這個低賤的女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您與她不能成親!”

這個該死的女人,這是在詛咒自己?!難道她看不出來,此時的他已經夠難過了嗎?她卻還要湊熱鬧的再往他的心口上在次撒上一把鹽!她是想要他馬上就去死麽?

這個該死的女人!他要讓她灰飛煙滅,不得好死!凡是詛咒自己與水兒幸福的人,統統都要死!

都要死!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這個一直埋着頭的女人,赤紅的雙眸,蕭殺之氣瀕臨邊緣。手起,一個桔色的火光,冉冉升起。

他要劈向她的天靈蓋,并摧毀她的肉身及靈魂,讓她永世不得墜入輪回……

“因為舞水幽與帝仙,你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你們的身體裏,延續的是同一個男人的血脈!”她的話遲遲而來,卻是那麽殘忍!

他舉起的手,緩緩落下,一個翻轉,劈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宮殿。宮殿應聲轟然倒塌。

“什麽?你給我說什麽?你給我再說一次!”他狂暴地上前,提起了這個女人的衣襟,薄涼的唇,咬着牙,狠得不撕碎了她。

“民婦說——說您與舞水幽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如果帝仙不相信,您大可去問您的帝父,她是否還記得水幽湖畔一個姓舞的女人?”

——

場面轉回大周。

臨兮善三人,親眼目睹了舞水幽的紅顏薄命,心疼悲寂的同時,連小皓宇都瞬間懂事不少。

阿善告訴皓宇,他要把他娘親的屍體運回西周實行國葬,她是他認定的人,即使二人并未嫁娶,他也會如此的對待她。小皓宇欣然同意,也願意與他一起回西周。

當日下午,蘇峥悲疼之時,覺得東周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于是,他急匆匆地安排一番之後,拜別了蘇智等人,跟着西周王與小侄子一道,運着這個認遲了的姐姐,離開了祈溪,向着上水而去。

途中,他們居然偶遇了正在四處雲游的飛泉山羅雲寺的了悟大師。

“師主,請節哀!有時候死亡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結束!或許,生即是死,死亦也生!”了悟聽了西周王的相訴,留下幾句莫名其妙的禪語之後,撸了撸他花白的胡須,揚長而去。

三月初,幾人運着舞水幽的屍體,途經山峰最高的曲蕪山脊。那一夜,狂風暴雨,席卷着電閃雷鳴。不幸的,運着舞水幽的屍體的馬車,被天火落了個正着,棺材連帶屍體在暴雨之下,居然詭異地被燒成了灰燼,連骨灰也沒落下。

這一次的天災,讓西周王的心冰到了極致,一切都是天意!他喜愛的女子,娶不得,碰不得,就連死了,老天爺居然屍體也要同他搶走!

他的命運,何其的悲涼!

好在,她還留下了她的一點血脈給他,這也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一點支柱了!

同時,東周太後東月婵,在得知孫子皓宇被兒子氣跑之後,因思念成疾,一病不起。

同時,自舞水幽的死亡,引起皓宇的叛逆之後,兩國之間的關系更加的惡化,戰争懸在劍上,一觸即發。

三月末,夜緋月經過年前至今的充足準備之後,親自率領百萬大軍,向西同一舉起兵。

大軍所過之處,峰煙四起。夜帝所向披靡,士氣高昂,狠戾的手腕,沒人性的殺戮之後,捷報是一個連着一個!

西周城敗如山倒,一時間,戰争讓西周的淨土,血流成血,民不聊生,流民寇匪,妻離子散的現象,比比皆是。

四月末,夜帝再一次的攻下第六個城池之後,與屬下等人舉杯慶祝,一口酒還沒來得及喝上,卻忽然倒地而亡。

他的死亡,引來了大軍的群龍無首。一時間流言四起,慌亂不知所措的大軍在周玉等人的商量之後,只得運送了夜帝的遺體返回祈溪。

五月末,太後得知兒子亡,病情更加嚴重。想着那個可愛的孫子,慎重交待周玉幾人,帶着她的懿旨快馬加鞭去西周:她願意拱手退還兒子攻下來的所有城池,并且還願意割據東周邊境的六個大縣,以此換回她的孫子。

六月中旬,臨兮善接待了周玉等人,在得知他們的來意之後,他把訣擇權交給了皓宇。

小皓宇得知那個疼他的父皇突然暴斃之後,他哭了他悔了。在加上周玉等人深情款款地念着太後老人家親自寫下那思念如骨的家書,他決定拜別這個視他如親生的這個義父,回去完成太後奶奶盼孫歸的倪留之眼。

雙方交談之後,周玉等人同意西周王安排一只精英隊伍跟随并保護小家夥去祈溪。

六月底,皓宇被接回了祈溪,看着病榻之上的太後奶奶,心疼地拉着太後那骨瘦如柴的手,失聲痛哭!

七月十三,小皓宇在太後的推波助瀾之下,成功地登上了東周的新一屆帝位。相傳,這是歷代大周史上即位最小的一位帝王。

至此,兩國關系開始緩和,戰争一去不返。

幾日之後,小皓宇的眼淚終是沒有挽留下這個對他疼愛有加的皇奶奶,太後東月婵不治而亡,悄然地走完了她最後的人生。

舉國哀悼結束,後宮妃嫔全被新帝,仁慈的送出了皇宮,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新帝雖然年齡不大,好在處事老道,他有不符合他年齡的成熟與老練,他能虛心且耐心地聽從攝政王周玉與大家的意見。雖然他的意見,有些匪夷所思所事,但是都能解決事情的根本。

很快的,先帝留下的人,都被他深深地折服,就算在朝堂之上,時不時的上演一出,公然威脅某位大臣讓他當人馬騎着上朝,也都能欣然接受,并以此為榮。

一轉眼,又是梧桐花開的季節。落英缤紛的十月,鳳凰鎮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唯美得讓人留戀忘返,就連貪玩的新帝都威逼利誘着他年邁近九十的帝師,帶着武功高強且忠心的周玉等人,徜徉在這片花的世界,遲遲不肯回祈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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