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一舉兩得的計劃
“時候不早了,該睡了!要記得早睡早起,養成好的生活習慣!”房間裏,她為他掖着被角,看着眼睛瞪得精神無比的兒子道。她拍擋着哈欠連天的嘴,掩不下疲憊的倦容。
“娘,您還沒給我講,您怎麽成了這樣,就讓我睡!”小家夥小嘴嘟得老高,毫無睡意地好奇地尋覓着娘親這個陌生的臉蛋的秘密。
“問那麽多幹什麽?”給他講了好幾個的小故事,口都快噴火了!加之這些日子,她心裏裝着不少的東西沒放下,情緒一個沒控制住,“你小子給老娘記住,你老娘我是神仙!想長什麽樣就長什麽樣!”
“真的?!”小家夥,天真的大眼,一臉的向往。
“嗯……”她捏了捏他小小的鼻尖,一絲柔情再次凝聚在眼波裏,“這可是娘親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嗯!”她的出現,在小家夥的認知裏,本就神秘莫測,說是仙也不為過。
“娘親,您真好看!”
說得這,她就想起了白日他讓她嫁他的雷人之舉,臉一下就青黑了起來。高高舉起一只手,“你還說?!你才三歲,奶都還沒斷,居然就想娶親了!”
他的小臉一紅,才想起,之前他的窘樣全被娘親抓了個正着。于是,趕緊拉起被子,把腦袋全捂了起來,“娘親,我睡了!明兒見!”
她緩緩地放下了她的素手,這熊孩子,真以為她會打麽?她還不是刀子嘴,豆腐心,也就是做做樣子唬唬他而已!
她走出了房間,站在屋檐之下,望向繁星滿空的蒼穹。
“主人!您剛召喚我了?”馬斯亞祿,從一顆樹後,呼的一聲風響之後,竄到了她的腳邊。
她低頭望着它,她明明就沒有!不過,它既然這麽說——那不如今晚就把她沒做完的事情做了!
“嗯!”
“什麽事?”它問。
“今夜,我們就回夜月!我想快點把我的靈力與師傅送我那顆珠子,都送給太子哥哥,如今自私的我,已經不能在那裏繼續陪他守護夜月了!所以,我想把我最後的東西留給他!”她的眼,微微的有些濕潤。有些情放下了,并不代表,一切都會結束!
“哦……”它懶懶的聲音,似乎并不想離開這裏。
——
烏雲遮蔽了弦月,天地萬物籠罩在黑沉的夜幕,是如此的詭異。
米西西雪山山巒最高的山峰頂,她盤腿閉目凝坐,身邊是安靜而乖巧的馬斯亞祿。
她的頭頂,凝結了一道赤橙紅綠青藍紫的七色之光,直達天際。
她的額上,香汗淋淋。今夜,她已經換了好幾個磁場最強的山峰,并且用了十足的靈力試了好多次,都沒有尋到能回到夜月的那條時空通道。
突然,她意念潰散,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七色之光消失。
“主人,您怎麽了?”馬斯亞祿,擔心地搖着尾巴,用它形若獅子的頭磨蹭着她。
“馬斯亞祿,或許你我已經永遠回不到夜月了!”她的聲音,淺淺的,透着一種心涼與悲苦,“夜月的時空之門,似乎再一次被人動了手腳!”
這是一個殘酷又無力的實事。憑她舞水幽的靈力,想去什麽時空都能辦到。但,如浩瀚星辰一樣多不勝數的時空存在于天地萬物于無形,她要如何才能尋到那個獨特的夜月?
爺爺,師傅,向水,太子哥哥,對不起,水兒不能再陪大家了!
或許這将會成為她一生的遺憾!
“回不去就回不去,反正我的真身還在那裏!”馬斯亞祿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馬斯亞祿,如果真的要長期呆在這裏,我可以給你幻成人樣!不過——”
“不過什麽?”莫非有什麽不妥?
“馬斯亞祿,不管你從獸變成了什麽樣子,你始終也只是一只獸!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你卻是一個怪物一般的存在,因為找不到與你相同的品種!所以你以後的日子——只能形單影只,懂嗎?”
這是一個殘酷的實事,她為它而遺憾!
“沒有關系的,主人,一萬多年了,我不也是形單影只的?!不過——至少還有您在,不是嗎?”
她苦澀一笑,離去。
“娘親,娘親!”小家夥,從噩夢裏,撕心裂肺地大叫着醒來。
“娘親在,怎麽了?”她端着一份愛心早餐,剛剛走到屋外,聽到他的叫聲,匆忙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幾之上,過來。
“娘親,我夢見您又走了!”小家夥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地拽着她伸過去的小手,一臉恐慌。
“傻瓜蛋!你是一國之君,動不動就哭!如果又讓他們看到了,就不怕他們又笑你!”她寵溺地為他穿好衣服,把他抱了下來。
“只要不怕被朕打他們的屁股,他們盡管笑!哼!”說變臉就變臉的他穿好鞋子,就聞着香一骨碌的爬上了桌幾,伸手就向碗裏摸去。
“不洗手,吃了會肚子疼!而且有筷子你也用手?!”她伸手輕拍着他的小手,并把銅盆連水端了上來。
小家夥,嘟着小嘴,不甘不願地讓娘親服務淨了手臉。
“好了,可以去吃了!”
“還是娘親對我最好了,知道我愛吃什麽!”小家夥塞了滿滿的一嘴,說話開始含糊不清。
呵呵……水幽笑了笑,挨着他坐了下來。這就是為人母親最簡單的幸福了!
“兒子,我介紹個新朋友給你認識!”
“好哇好哇!”一聽有新朋友,小家夥兩眼直放光,但是也沒停下那直往嘴裏塞食物的動作。
“馬斯亞祿!”
一道青光閃過,渾身青黃,毛色發亮的馬斯亞祿突然出現在屋裏。
她見她兒子的小眼更亮了,立刻扔了筷子,放棄了美食的誘惑。
“娘親,這個怪物,當初我讓人找了好久,沒想到居然讓娘親給我捉住了!”小家夥歡快地跳到她身邊,親了她一臉的油膩,“娘親,我太意外了!我太愛你了!”
“主人!”馬斯亞祿搖着尾巴,無視了小主人那一對直冒綠光的賊眼。
“哇,娘親,它居然會說人話!”小家夥激動又新奇萬分的向它撲了上去。
她點了點頭,表示對他的懷疑給于肯定。
“馬斯亞祿,以後你就跟着皓宇吧!”
“哦……好的,主人!”雖然它不是很情願,但是它還是遵從了她的安排。
“兒子,馬斯亞祿可是一只神獸,如果你再讓人放火燒它,用彈弓射它,或用別的法子虐待它,娘親可不依!在娘親的心裏,它就跟你一樣,是娘親的孩子!”
呃……小家夥驚呆了,娘親怎麽知道他幹過這些?!
于是,娘親是神仙的傳奇的就更加的富有色彩的深深地印證在他的心底。
那只,是只神獸?!雖然神獸是什麽,他還不是很懂!但,他知道,這形似獅子又不是獅子的怪物,能被他騎着它回祈溪……
那場面,光想想就能美死人!
馬斯亞祿得知它在她的心裏,如今的地位,就跟小主人一樣重要。于是,它對她尊敬的基礎之上,又多了更深的感動。
昱日,小皓宇連馬車也不坐,拉風地騎着幻化成半大身子的馬斯亞祿,帶着大隊人馬向祈溪歸去。
水幽,則一個移形之術,片刻又到了上水。
一條清澈的小河邊,一個藍色衣錦的男人,坐在一光滑的石塊邊,低迷地看着小河裏的游魚,抹着不屬男兒當有的眼淚。
“司公子,別來無恙?!”司亦飛可是她經過一番斟酌後,才鎖定的目标。
司亦飛,他家的産業,涉及頗廣,她找他,準沒錯。
司亦飛,擡起頭,凝視着這個貌若天仙下凡的女子,驚詫也只是在曾經但凡見到美女就會兩眼放光的眼裏,一閃而過。他毫無痕跡地擦着眼底的濕潤,奇怪道:“姑娘是何人?為何識得在下?”他的記憶裏,雖然見過美女無數,但這麽一個美得驚人的女子,還真沒有過!
“呵呵,識不識得有何關系!我認識你就行了!我也不和你饒彎子了!今天我來找你,只是想和你談一筆交易!不知司公子有沒有興趣?”她意味地一笑,仿佛山戀也青翠了,風也柔了,河裏的水流也含情了。
“交易?!”他重複着呢喃,看向她的眼光,帶着疑問。
“呵呵,不敢麽?要不先聽聽我的建議?”她依舊噙着洞悉萬物的淺笑,掃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擱向了遠處青翠的山戀。
“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我想利用你的人際關系及脈落,給我在東周與西周發傳單,增加聲勢。因為,本姑娘我要在上水的皇宮門口搭擂臺,招親!”她順便利用招親,做點別的。
他看着她,覺得她的想法真是不可思異。
皇宮門口搭擂臺,招親?要知道,幹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放心,我會拿到皇上的聖旨,不會讓你們為難的!你們只需要在幕後給我助點氣氛就行了!真出了事,也算不上同夥!”她細心地解決了他的後顧之憂。
“我們?你除了找我,還找了別人?”
“是啊,還有很多,以後會介紹給你們一一認識的!相信你們會一見如故的也不一定!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幹的,我會先告訴你,你的妻子,傾藍母子如今在什麽地方!我相信,這個條件,你是不會拒絕的!”
她自信的看着他,要知道傾藍如今就是他的死xue。任憑他關系如何廣寬,但一個人,鐵了心的想隐在茫茫人海,不想讓人找到,也會讓他束手無措。
如今的她對司亦飛與傾藍的故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二人發生分歧也就是因為他好友夜緋月的死亡。
一個做為屬下,想要回祈溪去祭祀一番,也被小心眼的他拒絕。于是,倔強的傾藍,只好撇下他一個人去了祈溪。然,傾藍走後半個月,就似乎從人間蒸發了一般,讓已生後悔的他尋無可尋!
所以她開的條件,對他百分之一百的極具誘惑。
“好!”他一口允下來,由于自己的固執,導致傾藍的離家出走,就是他痛。
“就這樣說定了!過兩日,我會來讓人送資料給你!司公子,這場盛事,能鬧多大就有多大!宣傳的時候,适當地偷偷露點這場招親由兩國的朝廷,親自監督,只要是人才,就算沒娶到美人歸,也會被朝庭重用!意思不要說得太明白,能讓人撲風捉影就可以了!”
這……司亦飛奇怪地看着她,揣測着她到底是誰?生得如此美不說,還有這麽大的權利?
“去吧,傾藍此刻正在——”她凝目向西南方一望,抿唇向後揮了揮手:“長豐縣羅薪河的一間民房裏,門口有棵月桂!記得每個女人都會有屬于心裏的小秘密,作為相公的,要學會去理解!人生,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與恩情!”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魔力,能浸入人的心脾,并為之去信服。
“那我怎麽與你聯系?”看着她翩然遠去的倩影,他剛剛才回過神來,她要讓人給什麽傳單給他,他走了,她又上哪來找自己?
管她呢,她不交待,想必她什麽都安排妥當了!還是先去把傾藍帶回家,才是重中之重!她的肚子裏,可還有個與她同樣重要的寶!
當天下午,她與慶陽的蘇峥打了照面。由于當初,他是親眼見到過馬斯亞祿那貨,有神奇功能并能說人語的靈異,所以他對她以另一種容貌回來與之相認,也不生奇怪了!
她告訴了他她接下來的打算,他也接下了與司亦飛相差不幾的重任。并且他搬出了已死的她的前身,找了皇帝臨兮善要了一張空白的聖旨。
蘇峥告訴她,這些日子阿善的點滴。她知道他的心裏也很痛苦,但是在愛情的世界裏,誰都有自尊與面子。她雖然回來了,但不會直接顯現在他的跟前,讓他娶她。她要讓他心甘情願地打敗一群的情敵,風光把她娶回去。
她想,就是她想直接嫁,或許皓宇與蘇峥這兩個如今沒有血脈關系的親人,也不會同意她這麽的作踐自己!
招親的傳單,在二位人脈極廣的條件之下,敲鑼密鼓的進行着,一時間,兩國沸騰,但凡稍有才能的沒有家底後臺的有志之士都齊齊湧向了上水。
一方面,是為目睹被傳言描述得天下再也尋不到如此貌美的女子;一方面,是希望被朝廷看中,能發揮所長,有所建樹。
每天晚上,水幽都會偷偷的出現在睡着了的西周王的床榻邊,看着他愁眉深鎖的眉宇,她的心也跟着難受。每次來,她都會默默陪着這個男人到天明時分,才悄然的離去,只留下滿屋的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