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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心裏陰影 (6)

回來的只有他,林思雅未見蹤影。

聽父親口述妹妹的情況,吳景輝掰斷了門把手。

“不能讓思雅留在顧林楓手裏!”林翰急道:“那丫頭本來就難受,成天看着顧林楓還不得憋屈死!!!”

就算他們确定林思雅在顧林楓手裏,後者也絕對不可能放人。

龍偉湘怕兒子會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便讓沈臨陽随時看着他。

事實證明,龍偉湘的顧慮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沈臨陽截住了要去找顧林楓的吳景輝,雙臂将他頂在車門上。

“你冷靜。”

“滾!”吳景輝失控大聲吼道:“放手!”

沈臨陽皺眉鎖住吳景輝的兩只手臂:“你現在去也沒有任何作用。”

吳景輝一雙眼睛紅的似要滴血,面容猙獰惡狠狠地注視着沈臨陽。

後者心中微微捏了一把汗。

在不能傷害吳景輝的前提下,沈臨陽需要遏制住吳景輝最近頻繁出現的每一次人格爆發。

最終,沈臨陽還是答應了吳景輝要與顧林楓見面的要求。

他跟着一起去了,吳景輝再一次爆發時,吳景輝鎖住他的四肢讓顧林楓打暈了他。

将昏迷的吳景輝送回家,沈臨陽簡短講述了經過。

龍偉湘未多一言,只是看着兒子的目光,越發的疼惜無奈起來。

吳景輝醒來時,枕邊的手機嗡嗡的響着。

屏幕上閃着一個沒有被保存的號碼,是一個越洋長途。

吳景輝擡臂按下挂斷鍵,順勢将手臂搭在了眼睛上。

後來,沈臨陽對突然安靜下來的吳景輝說了一句話。

“你以為先生真的不知道林思雅在哪裏嗎。”

番外二十四

番外二十四

在顧林楓親自來找過龍偉湘後,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思雅被顧林楓軟禁在了一個農莊裏。

再後來,吳景輝被告知林思雅将被抹去所有關于顧林楓的記憶。

也許抹去記憶是拯救林思雅最好的辦法,但對于吳景輝來說,這簡直就是擺在他眼前的最後一次機會。

最後一次争取林思雅的機會。

龍偉湘找他談話後沒過多久,顧林楓也找上了門。

中心思想都是一樣,不該說的不能說。

吳景輝看着眼前的顧林楓,談不上解恨,倒也是滿溢的痛快。

我所承受的痛苦,你終于體會到了萬分之一。

兩人拳腳往來,相互落了一身的傷。

從未被袒露的心聲在這一刻被表達了出來,只是沒想到,曾經的我們,果然是那般的相像。

兄弟,不只是一個詞語而已。

我會為你着想,哪怕你不知,哪怕你誤會。哪怕我恨你,就算是成為仇人,也不願讓你從目光中消失。

那一刻,吳景輝突然覺得自己很累。

就像是跑完了全程的馬拉松,每一次呼吸,都帶着摩擦氣管的疼痛。

龍偉湘時常會去看望已經被羅小婷從折磨中救回來的女兒,只是每次,他都在猶豫要不要叫上兒子一起後,選擇獨自前往。

吳景輝知道顧林楓也轉變了身份,他不但成為了林思雅口中的陌生人,更是被按上了與龍偉湘忘年交的身份。

謊言一旦開始,結束,就不再受人為控制。

一句接着一句,一幕連着一幕。

終于,到了吳景輝與嶄新的林思雅碰面的那一天。

愛撒嬌的孩子還是沒有遲疑的用力的抱住了他,纏粘着聲調叫他哥哥。

面前這張重現神采的臉,與吳景輝腦海中林思雅最初的樣子嚴絲合縫。

于是吳景輝決定再努力一次,努力不讓失而複得的珍寶再次從手中流失。

他從來都知道林思雅不舍他,又是他用了他認為最有力的威脅,在一切都還有可能的時候徹底剪斷林思雅與顧林楓之間的所有可能。

掩蓋自我內心的同時,吳景輝也盡量讓自己不要因為眼中林思雅的糾結和痛苦而心軟。

而此時,美國也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吳景輝回國後第一次接起了韓梓悅的電話。

沒有抱怨,韓梓悅第一句話便道:“你趕緊回來!”

“現在是什麽情況。”

“沈先生走後,David掏空了公司,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韓梓悅言簡意赅不帶半句廢話。

David便是暫時代替吳景輝的代理經理。

一開始的時候,沈臨陽暫時去過一段時間,但是因為後續發生了一些事情,龍偉湘把他叫了回來。于是一段時間,美國的分公司就是David一人在打理。

吳景輝一拳砸在牆上。

偏偏是現在,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你快回來吧……”電話中,韓梓悅的聲音還再繼續,此刻已經帶上了哭腔:“吳景輝……你快回來吧……”

父子兩坐在一起,各自皺着眉頭。

“David拿了你的東西。”龍偉湘突然道。

吳景輝眉頭加深:“什麽?”

龍偉湘的目光有幾秒帶上了殺氣,但最終還是恢複了柔和:“你是不是吸過毒。”

吳景輝手裏的水杯掉落在地上,杯子在地毯上滾了幾圈,水漬濺濕了吳景輝的拖鞋。

“看來是了。”龍偉湘嘆氣:“他手裏有幾張照片,絕對不能洩露出去!”

“爸……”吳景輝的聲音碎裂。

抛開其他不提,就即便是在置身于黑道的時候,龍偉湘都是絕對不沾毒的。

“爸只問你一個問題。”龍偉湘痛聲道:“戒了嗎。”

“只有一次。”吳景輝嘴唇輕顫:“沒有上瘾。”

“那就好。”龍偉湘呼出一口氣:“你林叔已經到美國了,他會安排人手去找。現在我們要面對的,是資金漏洞。美國的問題已經影響到了龍騰,再過不久,情況會更加嚴重。”

果然,不出一周,龍騰的資金周轉立刻出現了問題。

吳景輝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林思雅敏銳的觀察到了一些什麽。

直到有一天,林思雅将吳景輝堵在了深夜的辦公室裏。

林思雅進門前,吳景輝剛剛挂斷韓梓悅的電話。

美國那邊,必須要過去一個人了。

林思雅的到來,吳景輝驚訝之餘也是有提前猜到的。

畢竟還有一個人清楚地知道現在龍騰的情況,而這個人,只要林思雅張口提了要求,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無奈,父子兩同意了林思雅回公司幫忙的要求。

眼下有一個可行的辦法,就是向銀行貸款。

林思雅明确表示這件事她來負責。

不問過程,林思雅最後給出了結果。

與此同時,在林思雅的撮合下,顧林楓出現在了吳景輝的辦公室裏。

當顧林楓表示可以給予龍騰幫助的時候,吳景輝沒有猶豫的拒絕了。

沒想到,顧林楓瞬間轉變了對象。

“我幫你找人。”

這樣一來,他要幫的就不是龍騰,而是吳景輝這個人。

那一刻,吳景輝心中裂開了一道縫隙。

算是默許,算是接受。

那天,一場偶然夾雜着刻意的烏龍事件讓吳景輝徹底冷卻了一顆站在火焰上的心。

當他抱着林思雅整整度過了兩個晚上,當懷裏的人睜眼閉眼都像是依舊活在噩夢中時。

吳景輝決定放棄了,這次,便是徹底的放棄。

龍偉湘不忍再讓兒子只身進入利益糾紛的迷網,于是在美國那邊一天也不能再等的時候,他決定代替兒子去解決所有問題。

“爸,我去吧。”吳景輝站在臺階下,放空所有心緒的吳景輝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他一步步走上臺階抱住父親:“爸,我去。”

一個擁抱,做父親的便明白了所有。

可是他不能阻止,他沒有阻止的理由……

于是龍偉湘只能再次将兒子推進水深火熱之中。

林思雅強迫吳景輝與她約定時間,并且要求他到時間一定要回來。

這是作為家人的不舍,這是妹妹對哥哥的特殊依戀。

番外二十五

番外二十五

吳景輝到美國時已進深夜,韓梓悅開車等在機場外。

“資金到位,但是有很多細節問題誰也不敢做主。”吳景輝剛一坐進車裏,韓梓悅就發動了車子,口中也公式化的複述道:“之後您需要做的事情都寫在您右手邊的本子上,天亮後就有需要您處理的事情,到公司還有一段時間,我建議您先看一下。”

吳景輝按着太陽xue:“我想先回家。”

“好。”

沉默的開出了一段,吳景輝輕咳一聲。

“需要買藥嗎。”韓梓悅道:“前面有家二十四小時的藥店。”

“不用。”吳景輝原本想說的話又被咽回了肚子裏。

到了很久沒有回來過的房門前,吳景輝道:“現在太晚了,你在這裏住下吧。”

“不用了。”韓梓悅打開後備箱幫吳景輝拿行李。

吳景輝拉住她的胳膊:“我自己來。”

拿出行李,韓梓悅微微躬身後打開車門:“您先休息吧,早上八點我來接您。”

“你是我的秘書,不是我的司機。”吳景輝有些頭痛道。

“那我會讓司機來接您。”說着,韓梓悅就要上車。

吳景輝無聲嘆氣上前拉住她。

“對不起。”

韓梓悅推開吳景輝的手:“您不需要跟我道歉,天亮後見。”

車開走了,吳景輝獨自一人站在屋前。

說是休息,也不過是在床上睜眼到天亮。

洗涮完畢,吳景輝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景輝,我讓臨陽過去幫你了。”龍偉湘道:“這次問題可大可小,你放開手去做,不要擔心家裏。”

“好。”

果然,在門口等他不是韓梓悅,而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吳總。”站在車前的人鞠了一躬。

“中國人?”吳景輝坐進車裏。

“是。”司機道:“我叫華志強。”

“韓梓悅讓你來的?”

“我剛來美國沒多久,是韓小姐聘請我成為您的司機。”

吳景輝點點頭。

昨天韓梓悅放在他手邊的行程他已經看過了,于是剛一進公司,他就忙了起來。

消失一早上的韓梓悅中午時出現在了吳景輝的辦公室裏。

吳景輝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有問。

韓梓悅把一個信封放在了吳景輝的面前。

“這是什麽。”

“辭職報告。”

吳景輝手中的筆啪的一聲被扣在桌子上,他雙手抱胸皺眉看着面前的人:“什麽意思。”

“我的情緒會影響工作,特別是您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韓梓悅面無表情地道。

吳景輝扭頭添了一下嘴角,他勾起一邊唇角:“不是你催我回來的嗎。”

“我催您回來,是因為公司需要您。”韓梓悅道:“與個人情感無關。”

沉默對視許久,吳景輝拿起剛剛被他摔在桌子上的筆,他拿出信封裏的紙看也不看的簽下大名。

“拿去結你的工資。”吳景輝把簽了字的辭職報告甩給韓梓悅。

後者沒有任何情緒的拿起信封,鞠躬後走了出去。

沈臨陽下午就到了,吳景輝讓華志強去接他。

兩人碰面,沈臨陽先開口。

“我帶了十個人一起來的,找個地方把他們安排掉,最好是在公司。”

吳景輝點了點頭。

“老鬼的情況你有沒有提前了解過。”

老鬼就是買通David造成這次危機的幕後黑手,也是美國華人幫派的當家人。

吳景輝曾經在老鬼的酒吧裏宿醉,後者得知他的身份後便安排人來敲詐他,被吳景輝狠狠隔空打了臉,于是才有了後續的這一系列事件。

見吳景輝半天不回話,沈臨陽皺眉踢了踢他的小腿。

“嗯,了解過。”吳景輝回神道:“我唯一一次吸毒,就是拜他所賜。”

“被陰了。”

“差不多吧。”吳景輝搓了搓臉:“你有什麽打算。”

沈臨陽剛要開口,吳景輝的手機就響了。

看了一眼號碼,吳景輝笑容苦澀的接通。

“哥。”

“嗯。”

“沈臨陽去美國了?”

“他已經到了。”

“哦,那就好。”

說了幾句,吳景輝便挂了電話。

“她還好嗎。”

“為什麽不在電話裏問她。”

吳景輝搖搖頭,把手機放在桌子上:“你繼續說。”

兩人溝通了很久,暫時做好了初步計劃。

“我給你安排了酒店,你先去休息吧。”吳景輝道。

沈臨陽起身:“我帶來的人。”

“放心吧,我會安排好。”

繁忙的一天結束,借助韓梓悅之前做好的行程,吳景輝井井有條的處理了最為關鍵的幾個問題。

下班後不久,公司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把玩着手裏的筆記本,吳景輝單手托腮思索着。

一周過去,周末的時候,吳景輝照着手中字條上的地址來到了一個小花園前。

花園後是一幢奶白色的房子,房前停着一輛天藍色的自行車。

吳景輝正考慮是應該直接進去按響門鈴,還是先打一個電話時,同樣奶白色的房門打開了。

一個梳着馬尾穿着帽衫牛仔褲的女孩子背着書包走了出來,她鎖好門後跨上了自行車。

車輪停在吳景輝腳前一公分處。

“sorry,Pleasegetoutoftheway。(對不起,請讓一下。)”背着包的女孩子頭也不擡的道。

“韓梓悅,你不敢看我嗎。”

被點名的人皺眉:“我現在着急給我爸送資料,你可以先讓一下嗎。”

吳景輝含笑錯開一步,他握住自行車的把手:“前面有家咖啡廳,我在那裏等你。”

韓梓悅扭了扭車把。

“你會來的,對嗎。”

“啧。”韓梓悅點頭:“松手,我送了資料就去!”

吳景輝松開手,韓梓悅單腳蹬地騎車離開。

街角的咖啡屋,吳景輝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期間沈臨陽打來了電話。

“你怎麽不在辦公室。”

“有一件必須要解決的事情。”

“什麽事。”

“我需要挽回一個人。”

“誰?”

“過幾天開始行動了,我需要她在我不在公司的時候幫我守好堅決不能丢的東西。”

沈臨陽停頓了一下道:“韓梓悅?”

“嗯。”

韓梓悅額上浮着細汗出現的時候,吳景輝剛好喝完了第二杯咖啡。

番外二十六

番外二十六

“找我什麽事。”韓梓悅坐在吳景輝對面,要了一杯冰咖啡。

吳景輝含笑,只是看着韓梓悅,并不答話。

“我爸在上課,我等了一會兒。”韓梓悅咬着習慣解釋道。

“你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吳景輝問道。

“嗯。”解了口渴,韓梓悅松開吸管:“所以說,找我什麽事。”

“你什麽時候來的美國。”

韓梓悅抓了抓頭發:“小時候,大概兩三歲吧,記不太清了。”

“完全的美國教育?”

“爸媽會在家教我詩詞古文。”韓梓悅皺眉:“你今天到底找我幹嘛?聊家常的話抱歉我沒有時間,我在幫我媽做一個實驗,一會兒還要去她那兒。”

“你爸是教什麽的?”

“經濟學。”

“你媽呢。”

“應用化學。”韓梓悅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你幫你媽做實驗?”

“我無聊給自己找事做不行嗎?!”

眼看着韓梓悅就快要爆發了,吳景輝突然道:“筆記本上寫到的事情,我都解決完了。”說着,他将韓梓悅留給他的筆記本放在了桌子上。

韓梓悅一下沒反應過來,明白吳景輝的意思後,她無語扶額:“你是公司總經理,該做什麽自己不清楚嗎?!”

“清楚,但是需要你幫我羅列歸納。”吳景輝喝了一口咖啡道。

韓梓悅眉間突突的跳了幾下,她拿開遮着眉毛的手:“抱歉,我已經沒有幫你羅列行程的義務了。”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希望你能重新回到你該回的位置上。”

“我該回的位置?”韓梓悅挑眉:“你的秘書?”

吳景輝點頭。

“好,咱們按照中國的道理來說說。”韓梓悅道:“凡事講究個你情我願,對吧?”

吳景輝點頭。

“你不喜歡我,我不逼你了,因為你情我願。”韓梓悅道:“現在我要辭職,就是我不願意再成為你的秘書了,你明白了嗎?”

“我需要你。”吳景輝認真道:“最近我要開始收尾了,我需要你幫我收着後背。”

韓梓悅目光一沉。

“我這次來美國,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吳景輝把桌上的本子推到韓梓悅面前:“梓悅,我需要你。”

梓悅。

不是韓梓悅,而是……梓悅。

當然,這什麽都代表不了。

“對不……”

“考慮一下!”吳景輝拉起韓梓悅的手按在筆記本上:“考慮一下,然後再回答我。”

韓梓悅脫口而出的道歉被堵在了口中,她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情我願,所以我不會逼你。”吳景輝道:“但是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回到公司,沈臨陽在辦公室裏等他。

“人呢。”

吳景輝苦笑:“我好像沒有說過一定會成功。”

沈臨陽幾不可察的翻了個白眼:“晚上八點,之前你着了道的酒吧,我帶人先去看看情況。”

“注意安全。”

沈臨陽嗤鼻起身離開。

十一點的時候,吳景輝接到了沈臨陽的電話。

“人不在。”

“難道換據點了?”

“不知道。”沈臨陽道:“酒吧裏幾乎沒有華人面孔。”

“先回來吧。”吳景輝道。

第二天過去,第三天,吳景輝的辦公室門被敲開了。

“謝謝你。”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韓梓悅背着手走進來。

“你能來,哪怕是親口告訴我你不願意,我都依然感謝。”

韓梓悅盯着吳景輝看了半晌,拉過椅子坐在辦公桌對面。

“我還是喜歡你。”

“我知道。”

“我離開是為了不讓你為難。”

“我知道。”

“可如果我回來的話,你會比以前更為難。”

“……我知道。”

韓梓悅咬着下唇:“你确定你知道?”

“嗯,我知道。”

“那……我有機會嗎。”

吳景輝眼中流露出掙紮:“你得給我時間。”

“好我回來!”韓梓悅立刻道。

吳景輝楞了一下。

“你沒有像以前那樣果斷拒絕。”韓梓悅聳肩:“這對我來說就是機會!”

然而吳景輝沒有想到,韓梓悅回來的第一天,就給他帶來了目前他最需要的東西。

“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叫老鬼的人?”

吳景輝驚訝:“你知道?”

“我是你的秘書,你沒回來之前公司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韓梓悅無奈道:“我知道很奇怪嗎?”

“所以呢?”

“我只知道名字,沒有見過人。”韓梓悅道:“你有沒有照片,讓我看一下他長什麽樣?”

吳景輝皺眉:“這件事不用你管。”

“我可能見過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你們要找的人是同一個。”韓梓悅堅決道:“給我看一下他長什麽樣。”

将信将疑,吳景輝把老鬼的照片給了韓梓悅。

“就是他。”韓梓悅目光銳利:“前幾天我去參加朋友的聚會,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路過一個包廂,模模糊糊聽到裏面有人在說中國話,而且稱呼是鬼哥。”

“然後呢?!”吳景輝緊張起來。

“我特意沒有着急回去,守在隔壁包廂門口等了一會兒。”韓梓悅道:“後來裏面出來了一個人……”韓梓悅把手裏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手指指在照片裏的一個位置:“那個人的右眼眼角也有這樣一塊燙傷。”

要到了地址名稱,吳景輝立刻給沈臨陽打了電話。

後者正在找老鬼的位置,立刻帶人趕了過去。

“幫到你了?”韓梓悅聽吳景輝講完電話後問道。

吳景輝心情複雜的一笑:“你還真是……”

“是什麽。”

“沒什麽。”吳景輝道:“以後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你是女孩子。”

熟悉的言語,面對的人,卻已經成為了另一個。

“你對你妹妹也這麽溫柔嗎。”韓梓悅突然說道。

吳景輝閉眼靠在椅背裏:“她叫林思雅。”

韓梓悅隔天就正式回來上班了,沒有了那天晚上接吳景輝時的賭氣,她又恢複了之前的那種态度。

而韓梓悅不變的幹脆利落且認真嚴謹的工作方式,讓吳景輝果斷放心将公司的事物都暫時托付給了她。

番外二十七

番外二十七

吳景輝當晚就去了沈臨陽暫住的地方,後者通過韓梓悅提供的信心已經大概追查到了老鬼的行蹤,

“韓梓悅說的那間酒吧的老板娘也是中國人,是老鬼的姘頭。”沈臨陽道。

吳景輝托腮:“人呢,還在裏面嗎。”

“不在。”沈臨陽道:“我讓人進去看過了。”

“還有其他地方嗎。”

“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過了。”

“那就是這裏了。”吳景輝道:“走吧,再去一次。”

沒有再叫其他人,兩人結伴去了酒吧。

坐在吧臺前的吳景輝帶着一副黑框平光鏡。

要了酒,他便開始默不作聲的觀察。

片刻,吳景輝目光落在一處碰了碰沈臨陽的胳膊。

“沒有。”沈臨陽明白了他的意思,簡短低聲道。

一晚還是沒有收獲,吳景輝暫時回了家。

韓梓悅打來電話彙報一天的工作,末了道:“情況很嚴重嗎。”

“最嚴重的階段已經過去了。”吳景輝開了一罐啤酒道:“現在不過是根除禍患而已。”

又過了幾天,吳景輝正在和沈臨陽談論是否應該轉移一下視線的時候,後者接到了電話。

“來了。”沈臨陽挂了電話道。

吳景輝起身:“那走吧。”

十幾個人分兩批,吳景輝和沈臨陽分開進了酒吧。

兩人坐在相隔不遠的距離中,各自端着一杯酒。

沈臨陽身旁的兩個小夥子起身扶了扶腰帶,罵罵咧咧的勾着肩膀向洗手間走去。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沈臨陽放下酒杯起身了。

吳景輝走進一個昏暗的包廂,房間的角落裏蜷縮着一個正在蠕動的物體。

“老鬼,好久不見。”

嘴上的膠布被撕下,被綁起來的老鬼吼道:“你他媽的趕緊放開我!”

吳景輝慢條斯理的坐在包廂裏的沙發上,他點了一支煙。

去處理完那些跟着老鬼一起來的小雜魚,沈臨陽也進了包廂。

吳景輝看了一眼直徑坐在他身邊的人,低聲道:“沒事吧。”

沈臨陽點了一下頭,他沖老鬼身邊的人擡了擡下巴。

被解開束縛的老鬼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暫時不想動手,你最好別給我機會。”沈臨陽有些懶洋洋的道。

老鬼被面前兩個染着陰寒氣息的年輕人震住了,一時間竟愣在了原地。

“我也沒有什麽想問你的。”吳景輝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換一種方式給你,要嗎。”

“這裏是美國!”老鬼嗓音嘶啞道:“別以為在這裏你吳景輝還能只手遮天!”

“你錯了。”吳景輝冷笑道:“就算是在國內,也不是誰就能只手遮天的。”

“你!”

“不過你說得對。”吳景輝聳肩道:“這裏不是國內,就算我殺了人,也不會産生太大的影響。”

老鬼眼神驟變。

吳景輝起身,他有些疲倦的按了按太陽xue:“我先走了。”

“所以呢。”沈臨陽不耐煩的皺眉:“又是我?”

吳景輝抱歉一笑:“請你吃飯。”

沈臨陽更加不耐煩的揮手。

三天後,老鬼的團夥消失了。

吳景輝沒有問沈臨陽最終是怎處理的,某種情況下,他只重視結果。

一場長時間的混亂終于歸于平靜,吳景輝讓沈臨陽先回國了。

他終于不那麽忙,安穩的坐在了辦公室裏。

韓梓悅拿着一個熱狗走了進來:“不吃飯嗎你?”

工作之外,韓梓悅對吳景輝的态度随意直白。

“你就吃這個。”吳景輝慢慢已經習慣了韓梓悅工作與生活分開的樣子。

“懶。”韓梓悅理所應當的咬着熱狗。

“扔了吧。”吳景輝起身穿衣:“我請你吃飯。”

韓梓悅眼睛亮了亮:“吃什麽?!你不是不喜歡吃美國的食物嗎?”

“那就吃‘老家’的。”

老家???韓梓悅疑惑眨眼。

“能吃辣嗎。”吳景輝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還好。”韓梓悅點頭。

“火鍋愛吃嗎。”

“吃!”

韓梓悅以為吳景輝會帶她去某一家餐廳,沒想到後者直接把她帶回了家。

“你這是要在家開火?”韓梓悅舉起雙手:“先坦白,我會做的你都不愛吃!”

吳景輝脫了外套進廚房拉開冰箱:“會燒水就行。”

韓梓悅挽起袖子跟了進去:“所以你要在家做火鍋?”

吳景輝拿出一包火鍋底料:“有這個就夠了。”

韓梓悅眼睛又亮了:“你從哪兒買的?!”

“國內寄過來的。”吳景輝從壁櫥裏拿出了一個鍋燒上水。

韓梓悅伸脖子聞味道:“好香啊~~~”

吳景輝拿出幾樣綠菜和肉類,拆了包裝準備洗。

韓梓悅推開他:“這個我行!”

吳景輝也不推辭,把菜放進水池裏:“洗幹淨。”

洗好了菜,韓梓悅甩手:“接下來幹嘛。”

吳景輝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手上的水別亂甩。”

“切菜了吧。”韓梓悅擦了幾下手:“我來!”

吳景輝拿過刀:“我來,你去拿盤子。”

切好的菜都被韓梓悅整齊的擺在了桌子上,她攪動着已經煮開的火鍋底料:“現在能往裏面放食物了嗎。”

“放吧。”吳景輝洗了手過來坐下:“先放肉一類的。”

韓梓悅一邊放東西一邊咽口水,兩只眼睛已經牢牢粘在了鍋上。

香辣的氣味刺激着味蕾,吳景輝好笑的看着面前已經按耐不住的人。

一股煮開,韓梓悅看了慢條斯理的吳景輝一眼,果斷先下了筷子。

滿滿一口肉送進口中,韓梓悅滿足的伸長脖子:“好吃!”

吳景輝又往鍋裏放了些綠菜,然後才吃起碗裏的東西。

蒸汽缭繞,韓梓悅鼻尖冒着細汗。

吳景輝指了指她的鼻子。

“什麽?”韓梓悅忙着吃,根本不在意吳景輝什麽意思。

後者無奈搖頭,擡手沾去韓梓悅鼻尖的汗珠。

這一下,韓梓悅停了筷子,她瞪大眼睛看着吳景輝。

“吃飯。”後者若無其事的從鍋裏夾了些食物。

韓梓悅喉結動了動,張張嘴,什麽也沒說出來。

吃完飯,韓梓悅主動要求洗碗:“你請我吃飯,我得做點什麽啊!”

“有洗碗機。”吳景輝淡淡道。

番外二十八

番外二十八

得知顧林楓已經和再一此取得了父親的原諒,并且在後者的默認下開始幫忙處理龍騰的事情,吳景輝心中并沒有如往常那般的極端排斥。

因為是什麽而産生的心理轉變,吳景輝自己也很模糊。

林思雅經常會給他電話,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也漸漸變的更加像一對真正的兄妹。

韓梓悅最近請了幾天假,家裏有事,倒也沒有說清楚是什麽事。

之前韓梓悅用吳景輝的手機找過電話號碼,後來吳景輝在手機裏發現了一個之前沒有的應用。

正準備要卸載,韓梓悅就報給了他一串賬號密碼。

“相當于國內的QQ那種。”韓梓悅道:“會用的吧。”

“要這個幹嗎。”

“方便啊。”韓梓悅咋舌:“抛開吳總的身份,你也不過二十幾歲,活得像年輕人一點好不好!”

韓梓悅請假回家的當天晚上,吳景輝接到了她的電話。

“你怎麽不登陸你的賬號啊!”

“什麽賬號。”

“就我給你的那個啊!”韓梓悅道:“你該不會是已經把應用卸載了吧?!”

“沒有。”

“那就登陸呗,我加你好友。”

吳景輝看了手機半晌,嘴角帶着輕笑點開了應用。

登陸後,驗證消息很快就發了過來。

‘還真是不容易啊。’驗證通過,韓梓悅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什麽。’

‘沒什麽,你在幹嗎。’

‘沒幹嗎。’

‘郵箱裏有我發的行程,可能不全,不過三天內能考慮到的我都幫你準備了。’

‘沒關系。’

‘你就不能說一句長一點的話。’韓梓悅直接發來了語音。

吳景輝依舊打字:‘說什麽。’

‘哎呦你贏了!’韓梓悅語音道。

‘嗯。’

隔了幾分鐘,韓梓悅都沒有回應。吳景輝放下手機,起身去了衛生間。

洗完澡,吳景輝倒了杯酒坐在床邊。

随手拿起手機,沒有信息提示。

一連三天,韓梓悅都是在晚上才會通過軟件和吳景輝說幾句話,每次也就是十幾分二十分鐘,之後就會消失不見。

三天過去,韓梓悅的假期到了。

而吳景輝還是沒有見到人,只是接到了韓梓悅的電話。

“能再給我幾天假嗎。”韓梓悅道:“我暫時走不開。”

“好,你先忙。”

“嗯,大概三四天吧。”

“好。”

吳景輝再見韓梓悅的時候,兩人中間已經隔了十天。

而韓梓悅的精神狀态也明顯有些疲倦。

一直等到了下班,吳景輝把韓梓悅叫進了辦公室。

“需要我幫忙嗎。”

韓梓悅‘啊’了一聲,而後搖頭:“不用,家裏的事。”

“方便說嗎。”吳景輝道:“當然,這并不是來自上級的詢問。”

“也沒什麽。”韓梓悅道:“我爸爸住院了,情況有些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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