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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心裏陰影 (5)

個項目,報告你看了嗎。”

顧林楓點頭:“明天開會說。”

番外十九

番外十九

顧林楓與林思雅的成雙入對,看在所有人眼中,早已變了味道。

“吳經理。”林思雅敲開吳景輝的辦公室門:“顧總說讓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

“好。”

林思雅笑着點頭轉身離開。

看着消失的背影,吳景輝将指甲插進了掌肉裏。

明明依舊是那張眉眼,卻為何變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

思雅,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麽?!!

當晚,龍偉湘來了電話。

“景輝,最近怎麽樣。”

“還好。”

“聽說鵬飛在搞一個項目。”

“是。”

“動一動吧。”龍偉湘道:“幅度不要太大,震它一下就好。”

“……好。”

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

安排好了戲碼,吳景輝讓所有人等電話。

周一例會後,吳景輝在轉角看到了相擁的兩人。

顧林楓的手緊緊環在林思雅的腰上,後者一臉嬌笑。

身後便是洗手間,吳景輝出來時,右拳關節若肉模糊。

而那一面透亮的鏡子,以散開了密集的裂紋。

顧林楓接到電話趕往工地的時候,吳景輝也被叫了過去。

他和劉凱的任務,是陪着跟顧林楓一起來的林思雅。

千言萬語藏在心中,吳景輝只能看着眼前的人,卻不敢多言一句。

林思雅還是沖進了人群,堅定地和顧林楓站在一起。

晚上,吳景輝接到了林翰的電話。

“小子,最近怎麽樣。”林翰喝的醉醺醺的。

“就那樣。”

“嗝!”林翰打了一個酒嗝:“你的身份特殊,千萬不能暴露。”

“嗯。”

“唉……”林翰嘆着氣:“有個叫林思雅的丫頭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吳景輝皺眉:“怎麽了。”

“又是一個來找龍哥認親的。”林翰又打了一個酒嗝:“你離……離她遠點!”

“認親?”吳景輝放下手中的啤酒:“什麽意思。”

“哦,你還不知道呢。”林翰道:“龍哥一直在找女兒,之前老有小姑娘來冒認,這不,又來了一個。”

吳景輝坐直身體:“女兒?”

“龍哥的女兒,很小的時候就丢了。”林翰嘆聲道:“這麽多年,他一直在找她。”

“行了,先挂了吧。”林翰迷迷糊糊的道:“你多注意啊……”

挂了電話,吳景輝立刻打開了電腦。

他有一個留學時國外認識的朋友,是個民間黑客。

網絡溝通一番後,吳景輝暫時關了電腦。

三天後,他收到了對方發送的調查結果。

看到內容的那一刻,吳景輝整個人像是被閃電擊中,全身麻痛。

而此時,林思雅已經和龍偉湘見了面,并且馬上就要住進龍家了。

不能……絕對不能!

吳景輝一把火燒掉了寫着不可告人真相的紙,當即就下了決定。

他不能讓林思雅成為龍偉湘的女兒,他要帶她離開!

于是她開始重新接近林思雅,在合适的機會下,重新喚起了林思雅對他的記憶。

“原來是你……”林思雅眼中含淚。

吳景輝無聲抱住眼前的人。

之後,吳景輝開始實行自己的計劃了。

他先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向林思雅虛構了龍偉湘有夢游症,并且會在夢中殺人的假象。并且在龍家傭人王媽對林思雅的身份有所懷疑的情況下,利用她落實了這個子虛烏有的假象。

可這一切并沒有成功組織林思雅,于是吳景輝只能采取最後的措施,他綁架了林思雅。

前往機場的車裏,林思雅一直要求他停車。

可吳景輝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個唯一的念頭。

那就是要帶走林思雅,豁出一切去過只有他與她的生活。

病态的思維……

他早就病了,并且心知肚明。

只是沒想到,最後一搏,依舊失敗了。

林思雅再一次從他身邊離開。

極度失落的吳景輝再次接到龍偉湘的電話,一封根本就沒有過的信,成為了他面見顧永祥的理由。

當然,這并不是兩人第一次私下見面。

坐在封閉的包廂裏,吳景輝撐着頭道:“我媽的信,你就那麽想看嗎。”

顧永祥苦笑:“我欠你們的,我想還清。”

“欠我們的。”吳景輝冷笑:“你換的清嗎。”

“你來找我,這是我的欣慰。”顧永祥道:“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是感激的。既然你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那便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老天給你的機會?”吳景輝啪的一聲捏碎了手裏的茶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老天!如果死不了,那能救你的從來都只有自己!!!”

“景輝!”顧永祥握住面前被瓷片割破的手:“我能為你做什麽,只要我能做到!”

“好啊。”吳景輝慢慢抽出手,他扯了一張紙巾包裹住流血的傷口:“鋼廠收購案,我昨天交給你了吧。”

顧永祥搖頭:“那個不行。”

“不行?”吳景輝把被血液浸濕的紙團扔進垃圾桶:“所以你看,所謂的老天在哪裏。”

顧永祥掙紮的握緊雙拳,額間蹦起青筋。

“很簡單不是嗎。”吳景輝慢悠悠的道:“表決的時候,只要你站在我這邊,這個案子就成了。”

“你有把握嗎。”顧永祥沉聲道:“我是指絕對的把握。”

吳景輝聳肩,

“你媽的信呢。”

“你得先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老天,我才能承認讓你遇到我,是老天給你的機會啊。”

會議上的針鋒相對,顧林楓的情緒暴走。

以及,鵬飛自此陷入瀕臨垮塌的危機。

一切都如劇本所寫的那樣。

從此兄弟正式反目,彼此之間再無情感可言。

任務結束,吳景輝第四次出現在了龍偉湘的書房。

“休息一段時間吧。”龍偉湘道。

“林思雅,真的是你的女兒嗎。”

“不知道。”龍偉湘閉眼靠在椅背上。

吳景輝轉身離開。

之前在找的人,已經有了眉目。拿到地址,吳景輝親自去把人接了回來。

而此時,林思雅早已住進了龍家,成為了龍偉湘的女兒。

吳景輝與龍偉湘共同有着已經确定的結果,只是,誰都不願說出。

番外二十

番外二十

最終,真相還是被揭露了。

吳景輝撐着滴血的心,将能證明林思雅身份的人親自帶到了她的面前。

并非虛假,抛開所有的利用與被利用。

林思雅真的是龍偉湘失散已久的親生女兒。

歇斯底裏且猛然脫力的人倒在了吳景輝的懷裏,後者咬碎了一顆牙齒,将全身顫抖的人抱住。

“你騙我……你騙我的……”

“對不起……”吳景輝緊緊抱着懷裏的人:“對不起……”

釋然需要多久,吳景輝從來沒有計算過。

就像他從來不會放棄去愛林思雅一樣。

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只要是離她最近的位置,吳景輝便不會拒絕。

于是他成為了龍偉湘的幹女兒,成為了林思雅的哥哥。

燒掉的那一頁紙,讓他知道了林思雅接近顧林楓的目的。

他安靜的等待着一切爆發,等待着那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只是,他等來的結果,卻是一顆傷痕滿滿的心。

林思雅像是被抽離了靈魂,睜着空洞的眼睛對他說。

“哥,我沒事。”

吳景輝能做的只是随時守在她的身旁,保證不會在下一秒再次失去眼前仿佛快要消失的人。

機會……從來沒有人給過他機會。

每一次,都是他的妥協。

于是這一次,他想要争取。至少林思雅,是他絕對不願妥協的!

相對的,吳景輝從來都不認為顧林楓會被打趴下。

對方是他從初中起就認識的人,與之所感,恐怕他并不比任何人少去多少。

冷眼觀望下,對方果然站起來了。

顧林楓扛起顧家一片天的那一刻,吳景輝還是失去了林思雅。

不,而是從來就沒有擁有過。

心中的猛獸再也無法克制,撕扯變異的怪物開始慢慢侵蝕吳景輝的靈魂,

最終,他被一個慈愛寬厚的雙臂抱進了胸膛,

“兒子,爸對不起你。”

兒子……

這讓吳景輝糜爛發臭的內心出現了一絲波瀾。

一只幹枯有力的手将他從泥沼中拉了出來,滿身泥污的他被緊緊抱在了一個尋求原諒的懷抱裏。

那一刻,吳景輝覺得自己熱淚盈眶。

龍偉湘為他安排了一個更好的環境,一個可以讓他自由随心的環境。

去不去,落淚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法再選擇。

于是兜轉一圈,結局還是卡進了從未有過變化的指環。

他依舊需要妥協。

林思雅緊緊抱着他,停不下來的清淚沾濕了他的衣襟。

“就不能只是我的哥哥嗎……就不能永遠是家人嗎?!”

吳景輝看着懷裏的人,心中升起彌漫的霧氣。

原來你從未變過,永是那般天真坦然。

只是我不走,便誰人也不會好過。

只是……我還是不能說服自己放棄你。

再次踏上出國的旅程,吳景輝懷有着如幾年前一樣心情。

美國的分公司是已經架構好的,空着一個頂端的位置等着他。

一身西裝,他踏進了空曠的會場。

“我是吳景輝。”

身邊一個陌生的幹練女子将一份文件交到了他的手中,裏面清晰地登記着公司每一位職員的名稱、照片、以及職位。

吳景輝側目看了她一眼。

見面會結束,吳景輝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我是您的秘書,中文名韓梓悅。”遞給吳景輝人員明細的女子跟了進來。

吳景輝點了一下頭:“還有事嗎?”

韓梓悅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的筆記本。

“您今天的行程,需要現在聽嗎。”

吳景輝開電腦的手一頓,眼中帶着一絲笑意。

“我很可怕嗎。”

“沒有。”韓梓悅合上筆記本:“你很帥。”

“嗯。”吳景輝按下電腦開關:“那以後就用剛剛誇我帥的語氣和我說話,”

韓梓悅抓了抓頭:“但是下午你真的有必須要去參加的聚會。”

“我好像沒有表示出我不想去的意思吧。”吳景輝點開郵箱。

“那你還是聽一下吧。”韓梓悅再次打開筆記本。

吳景輝無奈擡頭:“我們都是中國人吧。”

“準确來說,我是華裔。”

“祖籍哪裏。”

“北京。”

“嗯,那就用我們中國人的方式。”吳景輝道:“以後行程你可以直接發到我的郵箱,我自己會注意的。”

“那我需要幫你做什麽。”

“做我讓你做的事就好。”

“知道了。”韓梓悅收起筆記本:“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我需要一杯咖啡,不要太苦。”

韓梓悅扭頭出門,門口站着一堆公司的女性職員。

“親愛的,我們新的頭兒性格怎麽樣?!”長着雀斑的Mary湊上前道。

“嗯……”韓梓悅托腮:“還不賴!”

上任第一天,吳景輝見了幾位龍偉湘讓他一定要見的人。

韓梓悅自然的要陪着,被吳景輝攔住了。

“都是男士,女孩子就不要去了。”

韓梓悅疑惑:“可是我之前工作的……”

“現在你是我的秘書。”吳景輝扣上西裝的扣子:“明白嗎。”

一周後,韓梓悅覺得自己愛上了這個溫雅的男人。

吳景輝經常會接一個電話,一個接到了就會笑的電話。

再一次給他遞咖啡的時候,韓梓悅聽清了電話裏的聲音。

是一個清脆的女生。

“Mary……他好像有女朋友了。”酒吧裏,失落的韓梓悅握着酒瓶對面前的同事道。

“親愛的,我覺得你應該試一下!”Mary擠着眼睛道:“要知道你可是我們公司所有男士的夢想!”

“是嗎。”韓梓悅醉醺醺的雙眼閃出一絲希望的光芒。

第二天晚上,吳景輝加班,深夜依舊亮着辦公室的燈。

韓梓悅端着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你還沒回去?”吳景輝擡眼道。

“上司都沒走,我怎麽敢先離開。”韓梓悅把咖啡放在吳景輝面前,擡臀坐在吳景輝的辦公桌上:“多放了糖和奶。”

吳景輝看了一眼韓梓悅穿着絲襪的腿,端起咖啡杯:“我說過,你只需要做我讓你做的事。”

韓梓悅慢慢彎下腰,她雙手手肘撐在吳景輝面前。

“那吳總,現在,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番外二十一

番外二十一

吳景輝看着眼前若隐若現的雪白胸脯,輕笑:“你可以回家了。”

韓梓悅咬了咬牙,直接勾住吳景輝的脖子。

“我想我表示的夠明确了。”

“什麽。”

韓梓悅長嘆一聲,懊惱的直起身拉了拉衣服:“我喜歡你。”

吳景輝雙臂環胸靠在椅背裏,依舊含笑看着韓梓悅。

後者整理好衣服道:“直接了點,但我想說出來。”

“那你剛剛,是鬧哪出。”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韓梓悅歪了一下頭:“所以我在想我能不能從她手裏搶走你。”

吳景輝皺眉:“我有女朋友了?”

“那是沒有?”韓梓悅也被吳景輝的表情搞懵了:“可是你每次接電話……”

“我妹妹。”

韓梓悅瞠目:“啊?!”

“還有事嗎。”吳景輝繼續看文件。

“剛剛我說的事壓根就還沒結束啊!”韓梓悅興奮道:“真是你妹妹?!”

“雖然我說你可以不用怕我。”吳景輝擡眼:“但不代表你可以逾越。”

韓梓悅怔了一下,低頭:“那我先離開了。”

韓梓悅走後,吳景輝手裏的筆停了,他苦笑一聲。

第二天起,吳景輝感受到了韓梓悅對他明顯的态度轉變。

面前擺的不再只是單純地咖啡,會配上精致的點心。

韓梓悅對他也擺出了二級态度,工作是嚴肅認真,工作後便是死纏爛打。

吳景輝扶額:“你到底要幹嗎。”

“我喜歡啊!”韓梓悅很自然的道。

“我沒有在感情問題上投入精力的打算。”吳景輝道:“這個回答可以嗎。”

“你不用有打算,我有打算就好了!”韓梓悅道:“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之後,吳景輝還是依舊不會給韓梓悅除工作意外的任何回應。

最近一段時間,公司正在争取出口貿易方面的線路。

突然插進的一股陌生氣息攪亂了吳景輝的計劃。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顧林楓。

但只是想到而已,轉念,他就打消了念頭。

最不可能的就是他。

與父親取得了聯系,後者告訴他他正在查,讓他等一等。

于是下班後的吳景輝離開公司回家。

美國最近陰雨連綿,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潮濕的氣息。

隔着雨幕,吳景輝透過車窗看到了家門前站着的人。

撐着一把傘,卻已經被打濕了肩頭。

“你在這裏幹嗎。”吳景輝下車關上車門。

“很明顯是在等你啊。”韓梓悅有些瑟瑟發抖:“我知道你想趕我走,但最起碼你得先讓我換身衣服吧。這裏是美國,基本的紳士風度你還是要有的吧。”

吳景輝看了她一眼,皺眉打開房門。

“進來吧。”

韓梓悅收了傘,抱着胳膊走進房門。

“浴室在樓上,左手邊第一間就是。”吳景輝道。

“衣服呢。”韓梓悅打了一個噴嚏。

“你先去沖澡。”

發着抖,韓梓悅上了樓。

吳景輝找了兩件自己相對尺碼小的衣服放在了浴室門口。

韓梓悅沖好澡出來,對着門口的衣服一陣傻笑。

穿好下樓,吳景輝坐在樓下,桌子上擺着一杯褐色的液體,冒着熱氣。

“喝了。”吳景輝對走過來的韓梓悅擡擡下巴。

後者端起水杯聞了聞:“這是什麽,一股怪味。”

“姜湯。”

“你還會煮姜湯啊?!”

“速沖的。”

連帶韓梓悅現在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林思雅前不久一起郵寄過來的。

韓梓悅翻了個白眼,小口小口的喝着杯中的液體。

“找我什麽事。”

“沒事,路過你家門口,不由自主的就停住了。”韓梓悅道。

她今天休息,至于是不是特意來這裏的,就難說了。

“喝完了就回家吧。”吳景輝起身道:“車鑰匙在桌子上,你開我的車回去。”

“等一下!”韓梓悅叫住他。

吳景輝停步,但是沒有轉身。

“一點機會都不給我?”韓梓悅道:“我不認為我差多少。”

“你不差。”吳景輝背對着韓梓悅道:“只是我沒有多餘的位置給你。”

“讓我猜一猜。”韓梓悅突然沉了音調:“那個唯一的位置,是留給你妹妹的,對吧。”

吳景輝戾氣轉身:“你查我?”

“這是對于上司的基本了解。”韓梓悅對上吳景輝的目光:“我只知道你并非龍家親生,至于你妹妹在你心中的位置,一目了然不是嗎。”

“你能力出衆,所以我沒有辭退你的想法。”吳景輝一步步逼近韓梓悅:“但是你最好擺清楚自己的位置,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不應該是由我來教你!”

韓梓悅突然一把抱住吳景輝。

“我真的只是喜歡你!”韓梓悅靠在吳景輝的胸口道:“你不給我機會也沒關系……”

“放開。”吳景輝雙手垂在腿側。

韓梓悅松開手,她用力扯出一個笑容:“人也見到了,我走了。衣服明天還你,車就算了吧。”

吳景輝猶豫了一下,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人。

“樓上有空房間。”

韓梓悅搖搖頭:“不麻煩你了。”

吳景輝轉身上樓:“那路上小心。”

韓梓悅跺腳:“你看不出來我是在裝可憐啊?!”

“樓上有有空房,右邊最後一間。”

吳景輝的身影已經消失了,韓梓悅克制不住笑意吶吶道:“明明就只羊,還非要裝成只狼。”

第二天依舊是周末,因為不是在自己家,于是韓梓悅起的很早。

天微微亮,廚房裏發出輕微的響動。

吳景輝洗漱下樓時,桌上已經擺好了标準的美食早餐。

“過來吃吧。”韓梓悅把熱牛奶倒進杯子裏。

然而吳景輝只是喝了一杯牛奶,甚至連刀叉都沒有動。

“不愛吃嗎?”看他這樣,韓梓悅也沒了胃口。

“不餓。”吳景輝翻着報紙道。

桌上的手機響起,韓梓悅看了一眼屏幕。

還未看清,吳景輝就已經拿起接通。

“嗯。”

不清晰地聲音還是之前的音調,吳景輝的面部神情也柔和了下來。

韓梓悅心中一陣煩躁,她提高音量道:“吳景輝你到底吃不吃飯?!”

番外二十二

番外二十二

正主查明,背後是秦牧堯。

接到消息的時候,吳景輝剛剛結束了一場面談。

雖然失去了一個機會,但吳景輝并不心急。

時間尚早,他仍舊有完全的把握。

然而,本以為一切正常的韓梓悅,卻在之後的幾天裏完全失去了吳景輝的消息。

電話不通,家中無人。

查詢了信息,吳景輝也沒有回國的記錄。

就像是憑空蒸發一般,再也沒有了蹤影。

焦急之餘,韓梓悅冷靜的做出了分析。

她的上司是一個生活極其簡單的人,除了工作和必要的社交外,在美國幾乎沒有需要參與的聚會。

每天标準的兩點一線,家,公司,或者直接在公司過夜。

既然如此,那就一定在家裏!

韓梓悅再一次去了吳景輝的家門前,她不再按門鈴,而是直接擡腳踹門。

在美國,不止有熱心的鄰居,還有負責的警察。

于是韓梓悅在幾個中年婦女的注視下被巡警問話。

看着眼前身穿警服的人,韓梓悅腦中有了打算。

“請你救救我的男朋友!”韓梓悅雙眼懸着淚水對巡警道:“他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很久了,我很擔心他!”

巡警懷疑的看着眼前的東方姑娘:“你确定,這是你男朋友的家?”

韓梓悅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她将一張大小剛夠塞進卡槽裏的照片遞給巡警道:“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這間房子的主人,他叫吳景輝,是一個中國人!”

“警察先生,這間房子裏的确住着一個中國小夥。”一旁,一個婦女道。

巡警點頭對韓梓悅道:“我想我們需要一位能打開門鎖的人幫助。”

剛剛幫韓梓悅作證的婦女叫來了她的丈夫,後者拿着幾樣工具。

房門被打開,韓梓悅一邊道謝一邊沖了進去。

巡警打量了一眼門內整潔的客廳,熱心的幫已經沖上樓的韓梓悅關上了房門。

“現在,時間應該留給這位擔心男朋友的美麗姑娘了。”巡警對身後的幾個人道。

韓梓悅知道吳景輝的房間是哪一間,省去了敲門,她直接沖了進去。

卧室裏散發着濃重的酒氣,窗簾全都嚴絲合縫的被拉了起來,昏暗一片。

韓梓悅伸手按亮了房間的燈,與此同時,蜷縮在床邊的人動了一下。

“幾天不見,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了。”韓梓悅走到床邊,她蹲下身抽走面前人手裏的酒瓶。

吳景輝睜開水腫的眼睛,眼珠緩慢轉動了一下。

“……出去。”

“看來是清醒的。”韓梓悅起身,幾步走到窗前,她用力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地面上橫七豎八倒着許多空的酒瓶,韓梓悅跨過它們進了房間裏的衛生間。

水聲響起後,韓梓悅走了出來。

“進去洗澡。”

吳景輝沒有理會她,顫抖擡手又從床頭櫃上拿下了一瓶喝到一半的酒。

韓梓悅彎腰,她狠狠打了一下吳景輝的手臂。

後者的手無力松開,酒瓶掉落在他的衣服上,酒漬瞬間暈開。

“進去洗澡。”韓梓悅又重複了一遍。

吳景輝一把推開面前的人,他撐着床沿爬了起來,直接倒在了床上。

韓梓悅閉眼深吸了一口氣,酒氣嗆的她一陣惡心。

轉身再次進入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她手裏端了一盆冷水。

嘩啦。

滿滿一盆水全部潑向了床上的人。

“你瘋了嗎?!”頭發滴水的吳景輝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

“誰瘋了?”韓梓悅扔掉手中水盆:“你好好看看,現在是誰瘋了?!”

吳景輝咬牙切齒的沉默,片刻後起身去了卧室。

韓梓悅扯掉床上濕透的床單,撿起地上所有的酒瓶放在床單裏,然後把床單的四個角打成死結。

半個小時過去了,吳景輝依舊沒有出來。

韓梓悅此時沒有任何顧忌,她直接推開了衛生間浴室的門。

“你打算在裏面睡一覺才出來嗎。”

吳景輝的手臂垂在浴缸外,聽到韓梓悅的聲音,他慢慢睜開眼,靠在浴缸邊緣上的頭轉向了韓梓悅的方向。

“我們結婚吧。”

韓梓悅哼笑一聲:“我喜歡的吳景輝不是你現在這樣,結婚?和誰結?”

吳景輝又轉回頭,他鞠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你先出去吧。”

沒過多久,吳景輝出來了。

韓梓悅已經打開了房間的窗戶,舒服的暖風吹了進來。

韓梓悅一言不發的抱臂看着吳景輝。

“我要回國。”吳景輝把手裏的毛巾扔在一邊。

“你什麽意思?!”韓梓悅瞪眼道。

“之前那句話……”

“我沒有當真。”韓梓悅道:“為什麽突然回國。”

“我連希望都不能給你,明白嗎。”吳景輝看着韓梓悅的眼睛:“因為我達成不了你心中所想。”

“我已經不要求你給我機會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也不行嗎?!”

“不覺得矛盾嗎。”吳景輝坐在沙發上:“你是個好女孩……”

“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沒用的!”韓梓悅打斷吳景輝道:“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個好女孩那就跟我在一起,否則你說出口的只能是爛大街的托詞!”

這一秒,吳景輝對眼前的女孩産生了一種欽佩。

異樣的欽佩。

他笑笑,道:“你值得更好的,最起碼,是真心真意心裏裝滿你的人。”

“……明白了。”韓梓悅苦笑點頭:“絕對不可能是你,你早就說過的不是嗎……”

“對不起。”

“你什麽時候走。”

“下周。”吳景輝用力按揉着太陽xue來緩解頭痛:“後天代理經理回到,你提前準備一下。”

“資料我會準備好。”韓梓悅道:“你可以直接與新來的代理經理交接。”

吳景輝點頭:“麻煩你了。”

韓梓悅一腳踹開面裝着酒瓶前打着結的床單,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吳景輝看着發出清脆響聲的包裹,耳邊又想起了同樣清脆的聲音。

“哥,我要結婚了,你會回來了。”

你要結婚,我怎能不回去。

吳景輝抱頭蹲在地上,手指深深插進了半幹的發絲之間。

番外二十三

番外二十三

與代理經理交接完畢後的第二天,吳景輝就踏上了回國的飛機。

再一次見到能被觸碰的林思雅,吳景輝緊緊抱住了她。

“哥,歡迎回來!”

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每一幀畫面都是夢裏的場景。

吳景輝摸摸她的頭:“嗯,我回來了。”

父親苦澀的眼神沒有被吳景輝忽略,他知道,眼前的老人也不好受。

女兒出嫁,着伴随着的傷感,完全來自于他這個并不是親生的兒子。

婚禮日期将近,林思雅每天都在興奮和緊張中度過。

吳景輝陪着她,盡量讓自己的扮演好哥哥的角色。

想起之前兩人之間直白的談話,吳景輝仿佛看到了擡下人數衆多的觀衆。

沒錯,他就是一個演員,一個帶着假面的演員。

他曾經扮演過很多的角色,而現在,他需要扮演好一個兒子和兄長的雙重角色。

婚禮當天,林思雅的美得不可方物,就像是畫中的仙子,周身滿布靈動的仙氣。

吳景輝盡量避免自己直視她的身影,跟父親打了一聲招呼,就先去了婚宴酒店。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保證自己能克制住心中的那頭猛獸,于是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在婚禮上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對于兒子的選擇,龍偉湘欣慰的同時也懷有着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避免不了的,這是一個定律。

就像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于是林思雅的婚禮,才從童話變成了一場噩夢。

一切發生的時候,吳景輝是不知道的。

那時的他正在接待早的的賓客,他盡量讓自己變得忙碌,以此來阻止那蠢蠢欲動的念頭。

可是當他的衣擺被一只手拉住,當他詫異回頭時。

所有緊繃的神經都斷了。

“哥,把我藏起來好嗎……”

吳景輝扔下了會場裏的所有人,他帶着快要破碎的妹妹坐進了車裏。

“爸,思雅在我這。”

艱難的掙紮後,吳景輝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當晚,他知道了一切。

殺人。

這個塵封已久的黑色碎片再一次被人拿了出來,并且擺放在了鋪滿紅色絲綢的展臺上。

那些吳景輝以為永遠都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終究是一種極端殘忍的手法被徹底揭開。

除了父親,沒有人給他回應。

龍偉湘只能抱着面前的兒子,說出更為殘忍的話。

“我要帶着你妹妹去國外,她受到的心理創傷太嚴重……”

是啊。

吳景輝睜着空洞的眼睛。

失去的不只是唯一的愛情,還有血脈連接的孩子。

“好……我能做什麽。”吳景輝機械開口。

“守着龍騰,守好這個家!”

從父親帶着已經失去靈魂的妹妹離開的那一刻起,吳景輝無限期的留在了國內。

沒有任何的消息,他找不到任何關于離開的兩人的消息。

林翰每天都來看他一眼,吳景輝知道,這是父親的特殊吩咐。

一次情緒暴走後,經常來看他的,又多了一個沈臨陽。

“去哪兒。”坐在他辦公室裏的沈臨陽放下手中的書。

“去見顧林楓。”

從婚禮結束到現在,吳景輝通過各種途徑主動或被動地注視着顧林楓的一舉一動。

要逼瘋一個人很簡單,拿走他最重要的東西就好。

于是顧林楓便瘋了。

他像是一只不分獵物的狼,不知疲倦的搜尋者所有可能的地方。

連坐下的機會都沒有,顧林楓直接揪住了吳景輝的衣領。

“她在哪兒?!!”

“你問我?”吳景輝拉開顧林楓的手冷笑:“你是他的未婚夫,你問我?!”

顧林楓握緊雙拳,齒間發出摩擦聲:“找不到人,我拉你們整個龍騰陪葬!”

吳景輝陰冷的笑意逐漸加深:“你試試。”

之後便是瘋狂的暴風洗禮,顧林楓的手段讓整個業界為之動蕩。

吳景輝在辦公室凝眉。

因為顧林楓的強硬手段,龍騰有幾個大股東居然萌生了撤資的念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顧林楓是要搞垮龍騰。

就在這時,林翰帶來了好消息。

他找到了龍偉湘和林思雅的行蹤,兩人現在在韓國濟州島。

吳景輝第一時間打通了父親的電話,沒有過多的情況問詢,他全程都在強調一個問題。

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顧林楓知道妹妹在哪裏!

然而嚴防死守下,吳景輝還是低估了顧林楓的速度。

先他們一步,顧林楓劫走了父女兩人。

三天後,龍偉湘被一輛車送到了龍府門口。而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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